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42 / 163
儒藏 · 礼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42 / 163
会员可开白话
平由承殷纣敝化之后然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言百姓效禹爲仁非本性能仁也案民之秉彞好是懿德未有民之本性不可爲仁者谓非本性能仁缪已
子曰上好仁则下之爲仁争先人故长民者章志贞教尊仁以子爱百姓民致行已以说其上矣诗云有梏德行四国顺之【好去声长上声说悦通梏诗作觉行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章明也贞正也民致行已者民之行皆尽已心梏大也直也【吕氏大临曰觉明也训大直未详 案朱子诗传亦训直大又有觉其楹训觉高大而直也则明之义已在其中矣】 孔氏颖达曰此结上经在上行仁之事诗大雅抑之篇刺厉王也引以证上有其德下所从也 吕氏大临曰爲仁争先人者得其良心之所同然靡然向风日用而不知也章志者明吾好恶以示之贞教者立不可易之道以敎之所示所教者尊仁而已好仁恶不仁吾所以示之也明人伦于上教之使顺不使之不顺此吾所以敎之也民致行已以悦其上如子从父母之命尽心力以奉之不忍违也 陈氏祥道曰觉出于性而非僞故觉爲直
子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故大人不倡游言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君子弗行也则民言不危行而行不危言矣诗云淑愼尔止不諐于仪【綍与绋通音弗危行而行之行竝去声諐诗作愆字通】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言出弥大也【孔疏王言初出微细如丝其出行于外渐大如纶綍又大于纶也】纶今有秩啬夫所佩【孔疏汉十里一亭十亭一鄕鄕有三老有秩啬夫鄕小者县亦置啬夫职同但随鄕大小异名耳所佩则同张华云纶如宛转绳】綍引棺索游浮也不可用之言也危高也言不高于行行不高于言则言行相应也淑善也諐过也言善愼汝之容止不可过于礼之威仪也 孔氏颖达曰诗大雅抑之篇 吕氏大临曰生于心则形于言形于言则发于政如丝如纶如綍言其端甚微其末甚大也爲人上者倡之以诚慤笃实之言天下犹有奸欺以罔上者茍以无根不实之言倡之则天下荡然虚浮之风作矣可不愼乎可言而不可行过言也可行而不可言过行也过言者穷高极深絶类离伦自以爲高明博大然人伦不察庶物不明卒不可行于世无用之空言而已过行者可行之一时不可法于后世可行之于已不可达之于天下独行之高行而已此君子所以弗言弗行也如此则言行不越乎中民将效之言不敢高于行言之必可行也行不敢高于言必爲可继之道也引诗言爲人上者当善愼其容止不过于先王曲礼之仪以证言行之不可过也方氏慤曰王以位言大人以道言其言如纶则有位者之事故曰王不倡游言非有道者不能故曰大人君子则兼上下言之见在上在下皆如此也
子曰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故言必虑其所终而行必稽其所敝则民谨于言而愼于行诗云愼尔出话敬尔威仪大雅曰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道与导同行竝去声稽古兮反于音乌】
正义郑氏康成曰禁犹谨也【孔疏言禁约谨慎人以行使行顾言】稽犹考也议也话善言也缉熙皆明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前经言行之事上诗大雅抑之篇下诗大雅文王之篇言穆穆然美者乃是文王之德呜呼光明乎又敬其容止证上当敬其言行也 陈氏祥道曰言以明理所以通彼此之情而达之也故道人以言行出于正而率以正则彼莫敢爲非也故禁人以行眞氏德秀曰言出于口至易也然不虑其所终则一言之过贻患将不胜救行出于身亦至易也然不稽其所敝则一行之差流祸至于无穷不善者固不足言善矣而虑之不深稽之不远未有不反而爲不善者也况尊居人上言行所关安危自出故必谨之审之而不敢茍则民亦从其化而不茍于言行矣 吕氏大临曰引抑诗言上之言行不可不愼引文王诗言文之盛德亦不越敬其容止而已
通论陈氏祥道曰孔子于空空之鄙夫则叩两端而竭焉所谓道人以言也爲鲁司寇而公谨氏出其妻愼溃氏逾竟而徙所谓禁人以行也 眞氏德秀曰老庄非善言乎其终爲浮虚之害夷惠非善行乎其敝有隘不恭之失
子曰长民者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德壹诗云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长竹丈反下君长同贰或作贷同音二下同从七凶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贰不一也章文章也忠信爲周孔氏颖达曰从容有常谓举动有常度壹谓齐一不参差诗小雅都人士之篇言彼明王时都邑之人有士行者服此狐裘黄黄然行归忠信万民所以瞻望以法则之 马氏睎孟曰长民者处人之上不惟其行贵有常即其形于衣服容貌之际者亦不可无常然后民望其容貌而其德归于一矣狐裘黄黄服其服也其容不改文以君子之容也出言有章遂以君子之辞也行归于周万民所望实以君子之德也陈氏祥道曰民德之不纯常生于竒衺而竒衺之作常兆于衣服之不一狐裘燕居之服黄黄言其色也燕居之服犹且致一如此则其出而齐民可知矣存异郑氏康成曰黄衣则狐裘大蜡之服也【孔疏案诗注云狐裘取温裕而已不云大蜡郑云蜡服者以正衣解之耳诗谓庶人有士行非辟蜡之事故爲温也】案衣服不贰所服皆法服也从容礼法之内而又有常安而且久也如是则上之德壹矣以此齐民民德岂有不壹者哉言衣服者亦犹鸤鸠之言其带伊丝其弁伊骐之意
子曰爲上可望而知也爲下可述而志也则君不疑于其臣而臣不惑于其君矣尹吉曰惟尹躬及汤咸有壹德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忒他得反或作贰】
正义郑氏康成曰吉当爲告古文告字之误尹诰伊尹之诰也书序以爲咸有壹德咸皆也言君臣皆有一德不贰则无疑惑也 孔氏颖达曰可望而知谓貌不藏情望见其貌则知其情诗曹风鸤鸠篇刺曹君之诗言善人君子其仪不有差忒引以证一德之义 吕氏大临曰可望而知者不言而喻也可述而志者可称述而志之于书也若上有深阻难测之意则虽言而未喻下有隐匿不忠之情则虽言不可信况于志乎此君臣上下所以交相疑惑欲同心爲治难矣 陈氏祥道曰上以情待下故望其趋舍足以知其情下以情事上故述其功业足以志其情爲上可望而知则君于臣无可疑之行爲下可述而志则臣于君无可惑之事书言君臣皆有一德此君所以不疑于其臣而臣不惑于其君也 陆氏佃曰可望而知表里如一可述而志先后如一
存异郑氏康成曰志犹知也 孔氏颖达曰可述而志谓臣下率诚奉上其行可述叙而知也
子曰有国家者章义恶以示民厚则民情不贰诗云靖共尔位好是正直【丁但反共音恭好呼报反案陆德明云义尚书作善陈澔本因改善今从郑氏原本】
正义郑氏康成曰章明也病也 皇氏侃曰义善也 孔氏颖达曰有善以赏章明之有恶以刑病之诗小雅小明之篇刺幽王之诗引证上文民情不贰爲正直之行 吕氏大临曰善居其厚恶居其薄章之之以示民厚则民一归于理义所以不贰也诗言居位者惟正直是好则所好出于理义民德所以一也 陈氏祥道曰惟民生厚因物有迁有国者知民性之有善而移于习然后爲恶故爲善则章之使民知善之可爲爲恶则之使民知恶之可避示民有生厚之善则民致一于善而归厚矣是以民情不贰引诗言此章善之谓也 方氏慤曰章善而着之恶者耻其不若则恶者病矣夫不待刑罚而能使恶者知耻则上之用心厚矣民岂有携贰之情乎案民情之本厚者以其直道而行也故在位而好是正直则民自动其天而德壹焉三代之章善恶孔子之无毁无誉孟子曰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德皆是道也
子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故君民者章好以示民俗愼恶以御民之淫则民不惑矣臣仪行不重辞不援其所不及不烦其所不知则君不劳矣诗云上帝板板下民卒小雅曰匪其止共维王之卭【长上声好呼报反恶乌路反行去声诗作瘅共作恭卭音穷】
正义郑氏康成曰难知有奸心也淫贪侈也孝经曰示之以好恶而民知禁重犹尚也援犹引也上帝喻君也板板辟也卒尽也病也此君使民惑之诗卭劳也言臣不止于恭敬其职惟使王之劳此臣使君劳之诗 孔氏颖达曰此明君臣各以情相示则各得其所君上多疑贰则百姓疑惑下懐欺诈则在上治之劳苦也不重辞不尚虚辞也臣下不援引其君行所不能及之事不烦乱以君所不知之事则君不劳苦矣诗大雅板之篇刺厉王之诗小雅巧言之篇刺幽王之诗 吕氏大临曰篇首曰爲上易事爲下易知又曰爲上可望而知爲下可述而志此又反覆言此者盖君臣上下之际茍非同心同德一归于理义则上下睽乖欲政行而事治未之有也因极言上之好恶言行所以示其下者一德而已章好者明吾所好唯理义而已非他好也愼恶者愼吾所恶唯非理非义而已非他恶也所好未必理义则君好可疑欲以化民成俗难矣所恶未必非理非义则君恶可疑欲民之不淫难矣臣之事上非理义不行故曰仪行非有隐匿诈僞之情不必多言以自解故曰不重辞以君力所不能及而援其君则君难从以君智所不能知而烦其君则君难听劳其君而无益非所以事君也板板反也王者反覆二三其德则民莫知所从而病矣此证上人疑则百姓惑也卭病也爲臣者事君不止于恭敬而援其所不及使君病其不能烦其所不知使君病其不知此证下难知则君长劳也方氏慤曰臣有可仪之行而所重者不在乎辞君
之所及者道而所不及者事故于所不及者则不援之使及君之所知者本而所不知者末故于所不知者则不烦之
存异郑氏康成曰仪当爲义言臣义事君则行也引君所不及谓必使其君所行如尧舜也不烦以其所不知谓必使其知虑如圣人也凡告喻人当随其才以诱之
辨正胡氏铨曰孟子曰我非尧舜之道不敢以陈于王前又曰人皆可以爲尧舜谓尧舜爲不可及不可也谓不必使其君如尧舜尤不可也郑氏误矣案上之疑有二用舍不断威福莫测善不必赏恶不必罚此民所以从违莫定也章善瘅恶法纪昭明则民晓然于善之当爲而恶之必不可爲矣下之难知新进喜事浮夸无实听其言则天下事无不可爲而发而不虑而无成如鼂错之更令王安石之变法之类责难陈善人臣之义然尧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务也今援其所不及烦其所不知纷纭滋扰日不暇给皆屑烦苛舍本求末者也夫人引君当道中正是遵俾君不苦于过高之事何劳之有
子曰政之不行也教之不成也爵禄不足劝也刑罚不足耻也故上不可以防刑而轻爵康诰曰敬明乃罚甫刑曰播刑之不廸【防息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政敎所以明赏罚康康叔也作诰尚书篇名播犹施也不衍字耳廸道也言施刑之道 皇氏侃曰言在上政令所以不行敎化所以不成者祗由爵禄加于小人不足劝人爲善刑罚加于无罪不足耻其爲恶赏罚失所故政不行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愼赏罚之事赏罚不中则劝惩失所故君上不可轻防之周公作诰告康叔云女所施刑罚必敬而明之甫刑穆王戒羣臣言所爲监者皆是伯夷布刑之道引之者证重刑之义 吕氏大临曰好恶本诸心爵禄刑罚施于政心术不正则政刑从之不可不愼也 陈氏祥道曰爵禄之荣人情所甚欲也且不足以劝其爲善刑罚之威人情所甚恶也且不足以耻其爲恶则轻爵以予人犹无益也故上不可以轻爵防刑以加物犹不足禁也故上不可以防刑书言敬以致其谨明以致其察则不可防刑之意也
子曰大臣不亲百姓不宁则忠敬不足而富贵已过也大臣不治而迩臣比矣故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迩臣不可不愼也是民之道也君毋以小谋大毋以逺言近毋以内图外则大臣不怨迩臣不疾而远臣不蔽矣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士【治平声比音道与导同毋竝音无叶音摄】
正义郑氏康成曰忠敬不足谓臣不忠于君君不敬其臣迩近也言近以见远言大以见小互言之比私相亲也民之道言民所循从也图亦谋也凡谋之当各于其党于其党知其过审也【案过谓缪悮审谓正当】大臣柄权于外小臣执命于内或时交争转相陷害疾犹非也叶公楚县公叶公子高也【案此文见逸周书乃祭公谋父将死而告周穆王之辞以爲叶公误】临死遗书曰顾命小谋小臣之谋也大作大臣之所爲也嬖御人爱妾也疾亦非也庄后适夫人齐庄得体者嬖御士爱臣也庄士亦谓士之齐庄得体者今爲大夫士 孔氏颖达曰此明臣无大小皆须恭敬谨愼人君无以小臣而谋大事也沈氏云大臣离贰不与上相亲政敎烦苛百姓不宁是臣不忠于君君不敬于臣所致由君与臣富贵已过极也大臣不肯爲君治职事由迩臣与上相亲比也民之道迩臣好则民从之好迩臣恶则民从之恶也君无与小臣而谋大臣之事无以远臣言近臣之事无以内臣共谋外臣之事所以然者大小之臣意殊远近之臣不同恐各爲朋党彼此交争相害故不图谋若能如此则内外情通小大意合大臣不怨恨于君也近臣不爲人所非毁远臣不被障蔽也 吕氏大临曰此言大臣不信而小臣之比国之大患也传曰不使大臣怨乎不以大臣之任国之休戚系焉用之斯信之不信斯黜之未有居其位而不信之者也大臣不亲民疑于所任百姓所以不宁盖由君之敬不足于臣徒富贵之而无信任之意犹犬马畜之而弗敬也事至于此必有迩臣嬖夺大臣之权而不得治其事故曰大臣不治而迩臣比矣大臣尊严国之政令存焉民之所望以爲表不敬则国命轻矣迩臣昵君之好恶系焉民之所从以爲道不愼则风俗壊矣使小臣谋大臣则大臣怨乎不以使远臣闲近臣则近臣疾其君使内之臣图四方宣力之臣则远臣之贤蔽而不闻三者君之大害也 陈氏祥道曰大臣道之隆德之骏王所尊而隆之者也故言敬中庸言敬大臣则不是也迩则居王之左右前后者欲择正人而已故言慎书言慎简乃僚是也敬大臣者谓其有师尊之实而下之人所视而效也故谓之民之表诗言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是也谨迩臣者谓其正朝廷以正万民而下之人所从而由也故谓之民之道书言侍御仆从罔非正人以至下民祗若万咸休者是也大臣则权重也权重常见谋于小臣矣小臣之谋得行则大臣退故大臣怨君毋以小谋大则大臣不怨矣近臣则所亲而任亲而任则尝见言于远臣矣远臣之言或听则近臣踈故迩臣疾君毋以远言近则迩臣不疾矣外臣则远于王也远于王则易爲内臣之所图矣内臣之图得用则外臣之功业不上达于王故远臣蔽君毋以内图外则远臣不蔽矣小臣之于大臣势不足以图之其所以挤陷之者谋而已内臣之于外臣谋非不足用也势足以图之而已故于小大言谋内外言图怨生乎心疾作于外疾不如怨之深也故大臣言怨迩臣言疾存异叶氏梦得曰大臣牧伯也近臣四辅三公也外臣则诸侯也
案郑孔以忠属臣敬属君于理则似但玩文义总重亲大臣上亲者内尽其忠外尽其敬犹孟子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之意百姓不宁由大臣不治之故大臣不亲由迩臣比之故盖左右近君善窥意旨巧于逢迎大臣方严素爲其所疾常谋所以闲之人主不觉毎堕其术中如恭石显之杀萧望之也由是类推以远言近以内图外中朝若此百姓何以宁哉又引叶公语结之
子曰大人不亲其所贤而信其所贱民是以亲失而敎是以烦诗云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君陈曰未见圣若已弗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案仇郑读逑匹也据诗君子好逑公侯好仇仇与逑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亲失失其所当亲也敎烦由信贱也贱者无一德也诗言君始求我如恐不得我旣得我持我仇仇然不坚固亦不力用我是不亲信我也克能也由用也 孔氏颖达曰此言君不信用人也在上不亲任其所贤有德者而信用其所贱无德者则民效于上失其所当亲唯亲羣小政敎所以烦乱也诗小雅正月之篇刺幽王诗君陈尚书篇名引以证不亲其所贤也 马氏睎孟曰言贤则知贱者爲不肖之行言贱则知贤者有可贵之德上失其所亲则下亦失其亲虽区区于敎令之烦民未必从之盖其令反其所好则民未有从之者也诗言始求我之法则如不我得焉其好之心可谓笃矣及其执我仇仇亦不我力旣已得我而反不用我至于君陈所言其理亦犹是也 陆氏佃曰孟子曰尧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务也尧舜之仁不徧爱人急亲贤也今如此虽欲不烦得乎
存疑陈氏澔曰仇仇者言不一仇之无徃而不忤其意也【案陈以仇爲讐非诗意】
子曰小人溺于水君子溺于口大人溺于民皆在其所防也夫水近于人而溺人德易狎而难亲也易以溺人口费而烦易出难悔易以溺人夫民闭于人而有鄙心可敬不可慢易以溺人故君子不可以不愼也大甲曰毋越厥命以自覆也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兑命曰惟口起羞惟甲胄起兵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大甲曰天作孽可违也自作孽不可以逭尹吉曰惟尹躬天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夫音扶易竝音异费芳味反郑云或爲哱或爲悖大音泰兑作说逭胡玩反吉读告天作先相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溺谓覆没不能自理出也人不溺于所敬者水人所沐浴自洁清者至于深渊洪波所当畏愼也由近人之故或泳之游之防慢而无戒心以取溺焉费犹惠也言口多空言且烦数也【孔疏口出虚言而无寔口惠不难失在烦数】过言一出驷马不能及不可得悔也口舌所覆亦如溺矣民难卒谕人君敬愼以临之则可若陵虐而慢之分崩怨叛君无所尊亦如溺矣君子愼所可防乃不溺越之言蹷也言无自颠蹷女之政敎以自毁败虞主田猎之地者机弩牙也度谓所拟射也虞人之射禽弩已张从机闲视括与所射参相得乃后释发矢爲政亦当以已心参于羣臣及万民可乃后施也兑当作说兑命傅说作以命高宗者衣裳朝祭之服惟口起羞当慎言语也惟甲胄起兵当愼军旅之事也惟衣裳在笥当服以爲礼也惟干戈省厥躬当恕已不害人也违犹辟也逭逃也尹吉亦尹诰也天当爲先字之误忠信爲周相助也谓臣也伊尹言见夏之先君臣皆忠信以自终伊尹始仕于夏此时就汤矣夏之邑在亳西 吕氏大临曰小人谓民也君子谓士大夫也大人谓王公也凡人覆没于患祸不能以自出者皆在其易而防之也水至柔之物民狎而玩之则虽巨川深渊而不戒此取溺之道也德易狎而难亲者谓水之德也与人交际不能无言古之君子辞逹而已若于已则费于人则烦过言之甚至于害德防身而不可悔非口之溺人乎民愚故蔽于心而不可理喻且贱故多鄙怨之心上不敬而慢之则轻身轻上无所不至此民之溺人也引大甲言爲政者如虞人射禽张机省括而后发有是心也安有溺于民之患哉兑命言庻政不可不慎也大甲言祸患之溺莫非自取也尹告言君以忠信有终皆君所自致也此引书爲证与书文小不同义无所害 方氏慤曰前兼言大人小人此统言君子者君子上下之通称 马氏睎孟曰祸故多藏于隐微而发于人之所忽蔽于所防而不知加愼以爲虑此其所以至于没溺而不知悟也费者言其无实烦者言其无节言之非艰故易以出斯言之玷不可磨故难以悔蔽于易出以爲常不知难悔以爲虑此君子所以至于溺也敬者御民之道书曰予临兆民若朽索之驭六马爲人上者奈何不敬不能庄以涖之而乃慢易以犯之此大人所以至于溺也衣服者所以命有德不可以命非其人故在笥言藏之而不轻于与人也干戈所以讨有罪而不可以伐非其罪故省厥躬言当恕之于已然后可以责诸人也甲胄所以自衞干戈所以敌物天作孽犹有可违之理盖脩德则可以消天变祸自已求无所逃于天地之闲也 陆氏佃曰闭则不能受人鄙故系吝怨毒难解存疑郑氏康成曰德易狎而难亲者言有德者亦如水矣初时学其近者小者以从人事自以爲可则侮狎之至于先王大道性与天命则遂扞格不入迷惑无闻如溺于大水矣难亲亲之当肃敬如临深渊存异孔氏颖达曰卑贱小人居近川泽爱玩于水多所覆没君子以口伤人而致怨恨遂被覆没如溺于水【案郑意以口惠人疏谓以口伤人意正相反又似以水譬口合两爲一疏例无此】
辨正吕氏大临曰先儒以德爲人之德易狎难亲岂德之谓耶方论溺水溺口溺民三者之别无庸以有德厠其闲
子曰民以君爲心君以民爲体心庄则体舒心肃则容敬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心以体全亦以体伤君以民存亦以民亡诗云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国家以宁都邑以成庶民以生谁能秉国成不自爲正卒劳百姓君雅曰夏日暑雨小民惟曰怨资冬祈寒小民亦惟曰怨【好竝去声劳郑去声今如字雅今书作牙资今书作咨属上句郑读至属下句祈书作祁案陆氏曰诗无上五句余在节南山篇而无能字或皆逸诗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正先君长也谁能秉国成伤今无此人也成之八成也【孔疏周礼小宰职掌以官府之八成经治一曰听政役以比居二曰听师田以简稽三曰听闾里以版图四曰听称责以传别五曰聼禄位以礼命六曰听取予以书契七曰听卖买以质剂八曰听出入以要防皆成事品式以听治于人】谁能秉行之不自以所爲者正尽劳来百姓忧念之者与【孔疏卒尽也先正谦退能用仁恩尽劳来百姓今无有如此之人案朱子诗传不自爲政而以付姻娅之小人卒使受其劳病胜郑此注】疾时大臣专功争美雅书作牙假借字君牙书篇名周穆王司徒君牙作【案梅赜古文尚书是王命君牙爲司徒】夏日暑雨小民怨天至冬寒小民又怨天言民恒多怨爲其君难【孔疏尚书云小民惟曰怨咨今此本作资字郑又读资爲至以郑不见古文尚书故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君民相须养人之道不可不愼也诗人称昔吾之有先君正长其敎令之言分明且清洁国家所以安也都邑所以成也庶人所以生也诗逸诗也书言民心难称君政虽当人怨不已是治民难也 吕氏大临曰引诗言君不正百姓所以劳也引君牙言天之寒暑小民且怨况君之政敎乎 方氏慤曰民以君爲心好恶从于君也君以民爲体休戚同于民也体虽致用于外然由乎心之所使故曰心好之身必安之心虽爲主于内然资乎体之所保故曰心以体全亦以体伤荀子曰君舟也庶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以民存亦以民亡之谓也 陈氏祥道曰诗言昔吾有先正居人上者其言明且清则人可得而法谓之先正以其正身而后正天下也唯能正身以率之故国家以宁都邑以成庶民以生幽王不然权移于下故诗人伤之不能秉国成则政出多门而不自爲政矣政多门则多事多事则百姓所以劳此幽王不明所以懐来之道也天之于民厚矣而寒暑之过正雨旸之失中民犹怨咨则爲上者可不敬乎
通论吕氏大临曰天下无一物非我故天下无一物不爱我体或伤心则憯怛理之自然故大人自任以天下之重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若已推而纳之沟中岂勉强之所能爲也体完则心悦犹有民则有君也体伤则心憯犹民病则君忧也所以安危存亡者亦然可不愼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