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22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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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必不肯安于此 未子曰季孙之赐曽子之受皆为非礼或者因仍习俗尝有其事而未能正耳但及其疾病不可以变之时一闻人言而必举扶以易之则非大贤不能矣此是切要处正在此毫厘顷刻之间
通论孔氏颖达曰韩诗外传云曽子仕于莒得粟三秉方是之时曽子重其禄而轻其身亲没之后齐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晋迎以上卿方是之时曽子重其身而轻其禄既言轻其禄是未为大夫礼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故春秋鲁僖公薨于小寝讥即安也成公薨于路寝传曰言道也已不为大夫当依礼不得寝大夫之箦也 朱子曰易箦结缨未须论优劣但看古人谨于礼法不以死生之变易其所守如此 陈氏祥道曰童子以其非礼而发问事师以义也曾元知其非礼而不忍易事父以恩也小恩不如大义之愈孟子言曽元养口体不易箦其养体之事与
存疑杨氏慎曰尸子纣弃黎老之言而用姑息之语注姑妇女也息小儿也【案姑息犹言姑妇所谓妇人之仁也郑训苟容取安亦通】
始死充充如有穷既殡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既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练而慨然祥而廓然【瞿音句慨古爱反廓苦郭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皆忧悼在心之貌也求犹索物孔氏颖达曰记人因前有死事遂广説孝子容节也事尽理屈为穷言亲始死孝子匍匐而哭之心形充屈如急行道极无所复去也既殡心形稍缓矣瞿瞿眼目速瞻之貌如有所失而求觅之不得也既葬又渐缓矣皇皇犹栖栖也葬后亲归草土孝子心形栖栖皇皇无所依托如望彼人来而人不至也练则转缓也至小祥但叹慨日月若驰之速也至大祥而寥廓情意不乐而已
通论方氏慤曰下篇述顔丁之居丧则皇皇于始死慨焉于既葬问防则皇皇于反哭所言不同者盖君子有终身之防思亲之心岂有隆杀哉先王制礼畧为之节而已故其所言不必同
邾娄复之以矢盖自战于升陉始也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台鲐始也【娄力俱反陉音形髽侧瓜反台音胡鲐音台】
正义郑氏康成曰战于升陉鲁僖二十二年秋也时师虽胜【孔疏传云我师败绩邾人公胄悬诸鱼门是也】死伤亦甚无衣可以招魂败于台鲐鲁襄四年秋也【孔疏案传冬十月邾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鲐此云秋举其初也】台当为壶字之误也春秋传作狐鲐【案误狐为壶声之似又误壶为台形之似也】时家家有丧髽而相吊去纚而紒曰髽【孔疏案士冠礼纚广终幅长六尺所以韬发今以凶事故去之但露紒而已】礼妇人吊服大夫之妻锡衰士之妻则疑衰与皆吉笄无首素总【孔疏防服传云大夫吊于命妇锡衰命妇吊于大夫亦锡衰是大夫之妻吊服锡衰也士妻吊服无文故郑云疑衰与周礼司服有锡衰缌衰疑衰防服注云士之吊服疑衰则知士妻亦疑衰也吉笄无首素总大戴礼文】 孔氏颖达曰此论二国失礼之事复必用矢者时邾人志在胜敌矢是心之所好故用所好招魂冀其复反也 陈氏澔曰升陉鲁地释云邾人呼邾声曰娄故曰邾娄 方氏慤曰矢所以施于射非所以施于复髽所以施于防非所以施扵吊因之而不改则非矣
余论游氏桂曰先王之世虽用兵临军之际未有不由礼者孔子曰杀人之中又有礼焉两军交战杀人要有所止未有若后世之僵尸百万流血千里而后已者也故死者之家防吊之礼犹得行乎其间升陉以前未尝无战死者得复以衣而不以矢鲐以前未尝无战死而相吊者得吊以衰而不以髽则是杀人之甚必自升陉鲐始记礼者记其失礼之甚也存疑孔氏颖达曰因兵而死身首断絶不生者应无复法若身首不殊因伤致死复有可生之理则用矢招魂 陈氏澔曰夫以尽爱之道祷祠之心孝子不自已冀其复生也疾而死行之可也兵刃之下肝脑涂地岂有再生之理复之用矢不亦诬乎
案复招其魂尽爱之道也死不同而生者不忍其魂之散则一岂以肝脑涂地而废之
南宫縚之妻之姑之防夫子诲之髽曰尔毋从从尔尔母扈扈尔盖榛以为筓长尺而总八寸【縚吐刀反毋音无从音总扈音户榛侧巾反长直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南宫縚孟僖子之子南宫阅也字子容其妻孔子兄女诲敎尔汝也从从谓大高扈扈谓大广【孔疏楚辞招隐云山气巃嵸兮石嵯峨则从从是高之貌扈扈犹广也尔雅释山云卑而大扈】尔语助总束髪垂为饰齐衰之总八寸 孔氏颖达曰此论妇人为舅姑服髽与筓总之法防服传云总长六寸谓斩衰也此齐衰长八寸以二寸为差也以下无文亦当然丧服箭筓长一尺吉筓长尺二寸此榛筓亦长尺是斩衰齐衰筓同一尺降吉筓二寸也【案大功以下筓无文贾氏公彦曰容差降】但恶筓或用栉或用榛故称盖以疑之【案防服传恶筓者栉筓也栉非木名以栁之木为筓耳玉藻云沐栉用椫栉髪睎用象栉是也椫白理无文栉筓宜用椫无椫则榛可故曰盖榛以为筓】
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县音禫大感反比必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孔疏襄五年经书仲孙蔑防吴于善道传云孟献子是也仲称孟者庆父之后郑注论语云庆父辀称死时人为之讳故云孟氏杜预谓庆父是荘公长庶兄庶长故称孟】可以御妇人矣尚不复寝加犹逾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献子除防得礼之宜也依礼二十八月始作乐吉祭复寝当时人禫祭之后则作乐未至吉祭而复寝今孟献子既禫暂县省乐而不作比可以御妇人而不入寝虽于礼是常而特异余人故夫子善之云献子加扵人一等不谓加于礼一等也
通论孔氏颖逹曰祥禫之月先儒不同王肃以二十五月大祥其月禫二十六月作乐下云是月禫徙月乐士虞礼中月而禫是祥月之中也郑康成则二十七月禫二十八月作乐复常防服四制祥之日鼓素琴夫子五日弹琴并此献子禫县之属皆据省乐忘忧非正乐也其八音之乐工人所奏必待二十八月三年问云二十五月而毕者据防事终除衰弃杖其余哀未尽故更延两月非丧之正也大记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谓禫后方将作乐以释内无哭者之义非谓即作乐也大记云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闲传云大祥居复寝者去垩室复殡宫之寝耳又大记云禫而从御谓禫后得御妇人必待吉祭然后复寝也马氏睎孟曰三年之防人子之所自尽而不可以
死伤生故期而小祥再期而大祥祥则禫言祭有即吉之渐也大祥之祭可以从吉之时而为人子者不忍一朝之闲释衰绖而被黄故又有禫以延之虽然祥禫之制施于三年之防则其月同施于期之防则其月异士虞礼曰二十五月太祥中月而禫此三年之防者也父在为母期则哀戚不得致扵三年之中故祥禫异月盖三年所以为极而致于二十五月者其礼不可过以三年之爱而断以期者其情犹可伸也夫三年之丧既禫而徙月可以作乐故鲁人朝祥莫歌而孔子曰逾月则其善也至于孟献子既禫而不乐则孔子以为加于人一等矣杂记曰亲丧外除故笙歌之乐不作于未禫之前然则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言十日者盖亦徙月之闲也 朱子曰防礼只是二十五月祥便是禫当如王说 又曰今既定制二十七月即此等细琐处不须寻讨自致其哀足矣
存异陈氏祥道曰记曰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又曰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由此观之孟厌子过于礼孔子反称之者非以为得礼也特称其加诸人一等而已
案汉儒郑氏主二十七月据服问中月而禫援中年考校证之谓中月中间一月也魏儒王肃主二十五月据三年问二十五月而毕且援文王受命唯中身谓中月即在此月之中也唐儒王元感谓三年之防必三十六月乃毕据防服四制三年而祥之文也考之竹书则唐虞以上实是三年以书陟书元中隔三甲子孟子云三年之防毕其明证也以书考之则商二十五月张柬之议引书可徴周是二十五月盖所谓三年者由期而倍之曰三年者首尾必越三年也郑以父在为母十一月小祥十三月大祥十五月而禫为据不知母本三年也厌其正服故期而小祥为此余服使行大祥三年之正服伸矣不得援此复为余服故本文是月即指祥也而朱子亦谓祥即是禫也但父母之防至痛无已古人二十五月而毕亦谓先王制礼不敢过耳今自唐以来久矣二十七月为定于人子之心独无恔乎则朱子所谓自致其哀者尤不可不深长思也戴徳变除礼今已无其书夫亲防外除二十五月免丧二十七月复常即在周时亦原无过礼礼盖免防而县而比御亦贤者之俯而就矣而犹必以不乐不入责其过礼何耶
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成声哀未忘也十日则逾月且异旬也五日弹琴十日笙歌除由外也琴以手笙歌以气 孔氏颖达曰此论孔子除防作乐之限祥是凶事用逺日故十日得逾月若其卜逺不吉则用近日虽祥后十日亦不成笙歌以其未逾月也 陈氏祥道曰祥之日可以鼓素琴君子所以与人同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君子所以与人异弹之者礼之不可废也不成声者仁之所不忍也
有子盖既祥而丝屦组缨【组音祖】
正义郑氏康成曰讥其早也礼既祥白屦无絇【孔疏士冠礼冬皮屦夏用矣云丝屦者此盖以丝为饰如絇繶纯之属士冠礼白屦缁絇繶纯纁屦黒絇繶纯郑注屦人云絇屦头餙繶是缝中紃纯缘也此有子盖白屦以素丝为繶纯也】缟冠素纰【孔疏既祥素纰当用素为缨未用组今用素组为缨乃禫后之服玉藻云冠綦组缨知此非綦组缨者綦组为缨当色为冠既祥冠失礼之甚不应直讥组缨也】有子孔子弟子有若孔氏颖达曰此明除防失礼之事 方氏慤曰以丝为屦之絇以组为冠之缨服之吉者也有子服之于既祥则失之早矣然则既祥之屦如之何彻絇而已既祥之缨如之何用素而已 陈氏澔曰此二者皆讥其变吉之速然盖者疑辞恐记者亦得之传闻故疑其辞
死而不吊者三畏厌溺【厌于甲反溺奴狄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畏谓人或以非罪攻已不能有以说之而死之者厌谓行止危险之下溺谓不乘桥船不吊以其轻身忘孝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非理横死不合吊哭之事 方氏慤曰战陈无勇非孝也其有畏而死者乎君子不立岩墙之下其有厌而死者乎孝子舟而不游其有溺而死者乎三者皆非正命故先王制礼在所不吊 胡氏铨曰畏谓畏避不能死难而终不免于死者 陈氏澔曰先儒言明礼可以治惧见理不明者畏惧不知所出多自经于沟渎此真为死于畏矣
通论王氏肃曰孔子畏匡徳能自全也设使圣人卒罹不幸何得不痛悼而罪之乎 陈氏祥道曰怖畏而死则非勇厌溺而死则非智是以战死而葬者不以翣失伍而死者不入兆域垂堂之坐岩墙之立动而征病行而招死凡此君子之所不吊者不特此而已宗鲁贼于孟絷及其死也琴张不敢吊季氏専政于鲁及其死也曽晳门而歌君子之行无他生不为人之所不敬死不为人之所不吊而已 应氏镛曰为国而死于兵亦无不吊之理齐庄公于杞梁之妻未尝不吊也
余论游氏桂曰古之君子欲正人之过失不専恃乎刑罚而已使生者有所愧死者有所憾皆所以诛罚之也生有所愧若异其衣冠之死有所憾若死而不吊之使人劝勉愧耻不丽于过恶其为道尊而不廹亦后世所不能及也
存异张子曰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畏厌溺可伤尤甚故特致哀死者不吊生者以异之且如何不淑之辞无所施焉哀有余而不暇于文也
案三者之不吊以其死非正命也若因情厚薄因人贤否以致哀戚亦非礼之所禁张子谓哀死者甚故不吊生者以异之恐无此理礼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盖因情生哀自合如是哭泣之痛岂能施于不知之人此涕之无从也若谓哀死者甚而于生者反漠然岂人情耶
子路有姊之防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闻之遂除之
正义孔氏颖达曰庾氏蔚之云子路因姊妹无主后犹可得反服推已寡兄弟亦有申其本服之理故于降制已逺而犹不除非在室之姊妹欲申服过期也盖子路已事仲尼始服姊防明姊已出嫁非在室也通论游氏桂曰伯鱼母死期而犹哭孔子曰嘻其甚也与此同意人有贤不肖贤者过不肖者不及循其过而为之礼则子路伯鱼不知其所终约其不及而为之礼则原壤宰子不可以为训故礼者通乎贤不肖而为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行道犹行仁义
案行道之人与孟子行道之人弗受同义家语载其说曰行道之人皆弗忍先王制礼过者俯而就之不及者跂而及之
大公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君子曰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大音泰乐乐并音岳一读下五教反又音洛首手又反】
通论孔氏颖达曰礼之与乐皆是重本若舜防绍尧即名大韶禹治水广大中国则名大夏王业由质而兴则礼尚质由文而兴则礼尚文也反葬于周亦重本之意周官冢人云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居后各以其族周公封鲁其子孙不反葬于周者以有次子在周世守其采地春秋周公是也郑作诗谱云元子伯禽封鲁次子君陈世守采地 胡氏铨曰礼乐皆以报本为重舜琴思父母之长养是乐其所自生烝畀祖妣以洽百礼不忘本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齐大公受封留为大师死葬于周子孙生焉不忍离也【孔疏子孙是大公所生故不忍离其先祖非谓子孙生在于周也】五世之后乃葬于齐齐曰营丘【孔疏观经及注则大公之外为五世便是孙之子服尽亦反者其实反葬止四世知者案世本大公望生丁公伋伋生乙公得得生防公慈母慈母生哀公不臣齐世家哀公荒淫被纪侯谮之周周夷王烹哀公亦葬周也哀公是大公孙哀公死弟胡公靖立靖死献公山立山死武公夀立若以相生为五世则武公以上皆反葬于周若以为君五世则献公以上反葬于周未知孰是营丘临淄县以水萦绕故曰营丘 案防公齐世家作癸公不臣齐世家作不辰君五世反葬当自胡公以上孔云献公以上误】君子言其反葬似礼乐之义正丘首正首丘也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论忠臣不欲离王室之事大公死反葬于镐陪文武之墓其子孙比及五世虽死于齐以大公在周故皆自齐反归周而葬之
案皇览吕尚冢在临淄县南十里似大公不葬于周矣然大公周公冢现在咸阳文武成康陵附近临淄或其子孙葬衣冠或后人傅防未可以皇览为据五世反葬之说郑孔亦意为之无据如谓君五世反葬则当自胡公以上据齐世家哀公同母弟山怨胡公与其党率营丘人袭攻杀之而自立则胡公不死于周水经淄水篇今胡公陵在广固是不反葬于周也若生五世则武公以上愈无可考周官天司徒以本俗六安万民二曰族坟墓又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则诸侯子孙得族葬礼有明文而以史记及皇览诸书攷之则五世反葬又无的据于事疑也
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夫子闻之曰谁与哭者门人曰鲤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鱼闻之遂除之【期音基与音余】正义郑氏康成曰伯鱼孔子子也名鲤犹尚也嘻悲恨之声 孔氏颖达曰此论过哀之事期而犹哭则是祥后禫前祥外无哭伯鱼在祥外哭故夫子怪其甚也 张子云为母期而犹哭夫子怪鲤何也礼期至练必别有服服练则不哭时伯鱼不除且哭故夫子怪之伯鱼既闻之遂除其服而不哭也
存疑孔氏颖逹曰伯鱼父在为出母应十三月祥十五月禫或曰为出母无禫期后全不合哭
案家语本姓篇孔子年十九娶宋亓官氏明年生子鲤素王事记年六十六亓官夫人卒无出妻之文据礼伯鱼为母父在降服期十一月小祥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禫礼祥而外无哭者既期犹哭故夫子叹其甚未见其为出母也旧说似误
舜葬于苍梧之野盖三妃未之从也季武子曰周公盖袝【梧音吾祔音父】
辨正胡氏铨曰考经传舜但二妃盖尧二女也事见于书甚明孟子亦云二女果秦博士对始皇帝云湘君者尧二女舜妃也刘向郑氏亦以湘君为二妃而离骚九歌有湘君湘夫人王逸解云湘君水神湘夫人二妃也山海经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璞疑二女者帝舜之后不当降小君谓其夫人因以二女为天帝之女韩子曰璞与逸俱失也夫娥皇为舜正妃女英自宜降曰夫人也故九歌辞谓娥皇为君谓女英为帝子各以其盛者推言之则知舜无三妃也明矣郑氏乃谓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但三妃而已若然不见于书传郑解湘君又何不云三妃而云二妃也 吴氏澄曰尧荐舜摄位廵守等事皆舜代行舜荐禹摄位后当亦然也故温公司马氏诗云虞舜既倦勤荐禹为天子安得复南廵迢迢渡湘水然则谓舜南廵守而死者妄也
通论姚氏舜牧曰季武子常云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此云周公盖祔者祔自周公始定其制武子前言以文已之过耳此所云乃礼之正记者并载之正着其前日文过之罪
存疑郑氏康成曰舜征有苖而死因留葬焉书説舜陟方乃死苍梧于周南越之地今为郡帝喾立四妃【孔疏知立四妃者大戴礼帝繋篇云长妃有邰氏之女日姜嫄生稷次妃有娀氏之女曰简狄生契次妃陈丰氏之女曰庆都生尧次妃陬訾氏之女曰常宜生挚此注用帝繋之文】象后妃四星其一明者为正妃余三小者为次妃【孔疏孝经援神契云辰极横后妃四星纵曲相扶祭法云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明象星立妃也】帝尧因焉至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但三妃而已谓之三夫人离骚所歌湘夫人舜妃也【孔疏帝王世纪云舜三妃长妃娥皇无子次女英生商均次癸比生二女宵明烛光案山海经以为二女此云三者当以纪为正山海经不可用】夏后氏増以三三而九合十二人春秋说云天子取十二即夏制也以虞夏及周制差之则殷人又増以三九二十七合三十九人周人上法帝喾立正妃又三二十七为八十一人以増之合百二十一人其位后也夫人也嫔也世妇也女御也五者相参以定尊卑 祝氏穆曰檀弓云舜葬于苍梧之野习凿齿云虞舜葬零陵元和郡县志亦云九疑舜之葬也案太史公曰舜南廵行死于苍梧之野归葬于江南之九疑山海经云舜之所葬在今道州零陵县界苍梧九疑当是两处后人误引舜死之地以为舜葬之所耳 陈氏澔曰天子以四海为家南廵而崩故遂葬苍梧之野三妃后皆不从舜之葬此记者言合葬之事古人未有因引季武子之言谓自周公以来始祔葬也书陟方乃死蔡氏曰史记舜崩于苍梧之野孟子言卒于鸣条未知孰是今零陵九嶷有舜冢云
案孟子舜卒于鸣条今安邑有鸣条陌陈留平邱有鸣条亭与此记苍梧之説皆不合史记云舜崩苍梧之野葬九疑山则苍梧在南越矣今淮安海州实有苍梧山吕览云舜葬于纪九疑山下有纪邑海州苍梧山近莒之纪城然九疑距安邑陈留皆数千里海州距陈留亦千余里岂孟子之谓耶史记云舜南廵崩祭法云舜勤民事而野死淮南子则云征三苖死墨子则云西敎七戎道死南已之市皆说之不可解者然书亦有陟方乃死之文先儒以为如登遐殂落云耳亦似未山海经载帝王之冢皆重见互出郭璞云圣人久于其位仁化广及至于殂亡四海若防考妣故絶域殊俗之人闻天子崩各自祭醊哭泣起土为冢是以所在有焉理或如此要其可信者孟子一语耳帝尧四妃无可考即世纪所载但称取散宜氏耳若舜取尧二女书有明文未闻三妃孔氏引世纪为据而以山海经二女之説不可用攷山海经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此中山经之文也其海内北经云舜妻登比氏生宵明烛光处河大泽又曰登北氏此世纪之说所出但癸比登比登北小异耳古事荒阙不可意度大率如此至虞夏殷周妃嫔之数则郑氏所据之书殊不足信况如殷增三九之説出于臆度乎
钦定礼记义疏卷九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十
檀弓上第三之二
曾子之丧浴于爨室【爨七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死浴于适室【孔疏士丧礼死于适室下云甸人掘坎于阶间为垼于西墙下新盆槃瓶造于西阶下乃浴于适室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曽子见曽元之辞易箦矫之以谦俭也【孔疏于爨室是谦无掘坎为垼之事是俭案上反席未安而没焉得有浴爨室遗语然反席之前足可有言记文不备耳曽子逹礼之人应浴正寝今乃浴于爨室明知意有所为故郑云矫之也】孔氏頴逹曰此论曽子故为非礼以正其子也辨正王氏安石曰此自元申失礼于记曽子无遗言郑何以知其矫之以谦俭也 陈氏澔曰士丧礼浴于适室无浴于爨室之文旧曽子以曽元辞易箦矫之以谦俭然反席未安而没未必有言及此使果曽子之命为人子者亦岂忍従非礼而贱其亲乎此难以臆说断之当之以俟知者
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诵许其口习也 孔氏颖逹曰此论遭丧废业之事业谓所学习业则身有外营思虑他事恐其忘哀故废业也诵则在身所为其事稍静不虑忘哀故许其口习或曰者以其事疑然亦恐有或人之言也 陈氏澔曰业者身所习如学舞学射学琴瑟之类废之者恐其忘哀也诵者口所习稍暂为之亦可然称或曰亦未定之辞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大功废业而诵可则大功而上不特废业而诵亦不可大功而下不特诵可而业亦不废也康诰于父子则不戒之以弗念天显于弟则戒之以其天性之厚者无待于戒天性之将薄者不可不戒也礼不曰衰期废业而曰大功废业其意如此而已 游氏桂曰古谓习乐者为业春秋武子曰臣以为肄业及之晋屠蒯曰辰在子卯君彻宴乐学人舍业皆以歌诗言古者国子敎以歌舞歌者雅颂之诗舞者因歌而舞之也少而习业于此故谓之业舎业者舍歌舞之业以为哀也或曰徒可口诵其诗而已
子张病召申祥而语之曰君子曰终小人曰死吾今日其庶几乎【语鱼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申祥子张子太史公传曰子张姓颛孙今曰申祥周秦之声二者相近未闻孰是【孔疏二国人言申与颛相近故曰未闻孰是案或曰颛孙合声为申】死之言澌也事卒为终消尽为澌 孔氏頴逹曰此论子张将终戒朂其子之事庶幸也言平生以善自脩今日将死庶几为君子 陈氏澔曰君子行成徳立有始有卒故曰终小人与羣物同朽腐故曰死疾没世而名不称谓是也子张至此亦自信其近于君子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曲礼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与此同意书于舜言死春秋于无道之大夫皆曰卒者盖以君子对小人则小人为死通而言之虽君子谓之死可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子张欲使申祥执丧成己志也辨正陈氏祥道曰子张自以庶防于君子之终而不为小人之死盖使申祥观其行以自励而已孰谓欲使执丧成己志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