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41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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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至闾胥邻长至里宰不啻万计安能悉官于司马正乡大夫所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先就补其民之秀者而均以代耕之禄渐出于部伍而爲之长还入其部伍而治其事也若其不愿小成则由司徒而复升之国学其论选仕进与国子等矣 又案古者先试以职实能任职然后命之未命以前止受前爵之禄必受命乃进禄也如大夫五十乃命未五十犹是士试大夫止受士禄所谓进贤如不得已也
大夫废其事终身不仕死以士礼葬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不任大夫也 孔氏颖达曰致仕而退死得以大夫礼葬 朱氏申曰废其事官其官而不事其事也终身不仕贬之于其生士礼葬之贬之于其死 方氏慤曰终身不仕则与民同耳犹以士礼葬之者以曽居大夫之位故也然是法也上不及公卿下不及士举中以该之也 周氏谞曰大夫废其事而终身不仕者义也死以士礼葬之者恩也 呉氏澄曰此因上文任官而后爵之之言因及不任其官则黜其爵之事大夫老而致仕者生时虽已不居大夫之位然未尝夺其大夫之爵也故死时仍得葬以大夫之礼若废其事而终身不得仕则是大夫之爵已夺故死时亦不得复以大夫礼葬而但以士礼葬之
余论胡氏铨曰案春秋大夫有过被黜则不书卒以其卒时非大夫也匡衡杨仆免为庶人李徳裕贬为参军皆不书薨
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
正义郑氏康成曰乘兵车衣甲之仪有发谓有军师发卒 孔氏颖达曰国有军旅以发士卒是司马之事王则命大司徒教以乗兵车及衣甲之仪容必司徒者以司徒主众又主教故与司马相参也
通论方氏慤曰司徒掌教司马掌政是分职而辨之也造士则司马辨论官材有发则司徒教士以车甲是聨事而通之也 呉氏澄曰此因上文司徒升造士而司马官其材因及司马发车甲而司徒教其士之事
案乡学所升于司徒者司徒论定即用为乡遂之吏如六乡之内比长即下士闾胥即中士族师即上士也六遂之内里宰即下士酂长即中士鄙师即上士若在军则自比长以上即伍之长旅之师有发若搜苖狝狩三年治兵皆司徒教之以车甲以论定属司徒故任事亦属司徒也若国子造士则庶子授以车甲司马弗征
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臝股肱决射御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凡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出乡不与士齿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齿【技其绮反或作伎臝一作祼力果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臝股肱谓擐衣出其臂胫使之射御决胜负见勇力也不贰事欲専其事亦为不徳也不与士齿贱也于其乡中则齿亲亲也仕于家亦贱故亦不与士齿 孔氏颖达曰执技之事凡有三条上条论课试武夫技艺之事言此既无道艺惟论力以事上故适往四方境界之外则使之擐露臂胫角材力决射御胜负以见武勇中条论执技之人有七祝一史二射三御四医五卜六百工七射御已言此重云者见其色目也下条论执技之人不得更为贰事欲使専一其所有之事非但欲使専事亦为技艺贱薄不是道徳之事故不许之 方氏慤曰庄子曰能有所艺谓之技则凡执技者不足以徳论之也特论其力而已适四方谓有故而之外也臝股肱所以宣手足之力决射御则决胜负于射御二技尤论其力也祝若周官大祝之类史若周官大史之类以其作辞以事神故曰祝以其执书以事神故曰史射则周官之五射若白矢参连之类御则周官之五御若鸣和鸾逐禽左之类医则医师卜则卜师之类百工则土工木工金工石工之类凡此者皆执技之名也不贰事则欲其无异习不移官则欲其有常守出乡不与士齿者以执技之贱不得与执徳者序长幼也然必出乡而后不与之齿以乡党尚齿故也仕于家则仆而已礼运曰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 张子曰臝股肱决射御此执技以有事于外者也若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此执技以事君于内者有此二等徐氏师曽曰此所谓技兼祝史射御医卜而言重
言射御者因五者而并列之也此皆谓执技之贱人非周礼大祝大史射人驭夫医师卜师之官也齿列也仕于家谓执技为家臣者不然将季路冉有不与士齿乎
案上条郑孔皆一串説疑是三事适四方健行能觇递者臝股肱能举重者决射如彻七札决御如辇重如役三者皆论力也又第一条射御専以力言则次条射御兼以巧法言又第三条仕于私家者不齿则仕于君者出乡与士齿矣
通论陈氏祥道曰有其能者必有其名有其名者必有其分适四方臝股肱决射御言其能也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言其名也出乡不与士齿言其分也因能以正名正名以眀分先王所以处执技者如斯而已盖士以徳技以力徳成而上艺成而下先王严其分守如此欲人逺耻迁善也然古者教人必以六艺周公以多艺为能孔子不以射御为贱何也古之人志于道据于徳依于仁游于艺可也乃若不知道徳与仁唯艺是从此君子所以贱之也文王世子谓之郊人贱之此执技者不与士齿之意也礼运臣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此仕于家者不与士齿之意也仕于家者非技也于此言之者因其类也于乡齿之仁也出乡不齿义也不于乡齿之非所以相亲不出乡不齿非所以相辨此礼所以不同
案作王制者不见周礼夏官及书周官篇故絶不知掌六师九伐四时搜苖狝狩诸事但见汉时大司马甚尊一切废置由之故遂以辨论官材属之司马但周礼大司马掌建邦国之九法其三曰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则亦不可谓辨论官材非司马本职也
司寇正刑明辟以听狱讼必三刺有防无简不听附从轻赦从重【辟婢亦反刺七智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寇秋官卿掌刑者辟罪也三刺以求民情断其狱讼之中一曰讯羣臣二曰讯羣吏三曰讯万民【孔疏三讯见周礼司刺刺杀也谓欲杀犯罪之人其一问可杀与否于羣臣羣臣谓公卿大夫士其二问可杀与否于羣吏羣吏谓庶人在官者其三问可杀与否于庶人庶人谓万姓众来观者此三刺虽以杀为本其被刑不杀者亦当问之】简诚也有其意无其诚者不论以为罪附施刑也从轻求出之使从轻赦从重虽是罪可重犹赦之也 孔氏颖达曰自此至异言一节总论司寇听讼刑罚禁止之事谓司寇当正定刑书明断罪法使刑不差二法不倾邪以听天下狱讼必三刺者言刑法宜谨不可専制必须三刺以求民情防意也求民情既得其所犯之罪虽有防意无诚实之状则不听之不论以为罪也若此人所犯之罪在轻重之间可轻可重则求可轻之刑而附之尚书罪疑惟轻是也所犯之罪本非故为而入重罪故赦之时从重罪之上而赦之其意轻故也尚书眚灾肆赦是也 方氏慤曰刑正而不偏则所加者无怨辟眀而不隠则所制者无疑辟法也刑出于法而此先刑后辟者以刑得其正然后辟得其明故也李氏格非曰审其轻重之罪所以正刑察其真伪之情所以明辟 蔡氏沈曰简核其实也苟无情实在所不听 郝氏敬曰诸大夫左右国人皆曰可杀然后杀之是三刺三讯也比例无正律曰附从轻以防冤虽无实而罪状已着直指所应得而赦之
存疑陆氏佃曰若听讼无简书可据与无可书之实状皆不听也 胡氏铨曰古者刑辟书于简所谓简书是也书于简则有实迹吕刑云无简不听 叶氏梦得曰诚则其辞简伪则其辞烦简者则听之案无简不听句本之尚书蔡氏核实之训至矣陆氏胡氏以简为简书犹近实叶氏谓诚则辞简巧伪之人寜不能伪为简呐耶
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邮罚丽于事【郑邮与尤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制断也即就也必即天论言与天意合即或为则论或为伦【孔疏伦理也谓就天之伦理即是生杀得中之理】邮过也丽附也过人罚人当各附于其事不可假他以喜怒【案疏言断其罪过责罚其身皆依附于所犯之事不可离其本事假别事而爲喜怒也】孔氏颖达曰言制刑之时必就上天之意论议轻
重天意好生又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论议时亦当好生使生杀得中 方氏慤曰五刑即墨劓刖宫大辟是也制则制而用之也必即天论则取天理以为之也先王五刑不简然后正乎五罚五罚不服然后正乎五过则罚轻于刑而过又轻于罚矣此止以邮罚为言者轻且如此其重可知矣其言以邮罚为序者亦先轻以眀之也周官所谓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此治五过之法也 陈氏澔曰邮与尤同责也凡有罪责而当诛罚者必使罚与事相附丽则至公无私而刑当其罪矣
通论陈氏祥道曰先王无意于刑人而刑常贵于从轻故易噬嗑之用狱以明罚为先礼言制刑以邮罚爲主
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疑狱泛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论力困反量去声泛又作泛孚劒反比必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权平也意思念也浅深谓俱有罪本心有善恶也尽之尽其情也小大犹言轻重已行故事曰比 孔氏颖达曰原本也凡犯罪之人或子爲父隐臣为国讳虽触刑禁而非其本恶故听讼者本其宿情立其恩义为平量之恕而免之意谓思念也又思念论量罪之轻重次序不有越滥又谨慎测度罪人意之善恶浅深之量以分别之使不相乱听狱之人又当尽悉已之聪眀寻其事之根本致其忠恕仁爱不使严酷枉滥以尽犯罪之人情不有屈抑疑狱谓事可疑难断者也泛广也已若疑彼罪而不能断决当与众庶共论决之若众人疑惑则当放赦之故书云与其杀不辜寜失不经也比例也言虽疑而赦之不可直尔而放当察案旧法轻重之例以成于事也
存疑陈氏祥道曰轻重言其罪浅深言其情大小言其辟原父子之情则以恩掩义立君臣之义则以义掩恩悉其聪明则得其情致其忠爱则哀矜而勿喜疑狱与众共之吕刑所谓胥占是也众疑赦之吕刑所谓刑罚之疑有赦是也
存异方氏慤曰亲主于爱而已一于爱则刑有所不忍加义主于敬而已一于敬则刑有所不敢及一皆如是岂可以为法之经哉其或于亲有所原于义有所立者特从法之权而已故曰以权之也 邵氏渊曰原父子之亲则近于爱故必权之以君臣之义则不溺于爱意论轻重之序则近于私故必谨测浅深之量则不流于私悉其聪明则近于密故必致其忠爱而不陷于察
案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孔仲达为父隠为国讳疏觧最为精粹如晋伐齐逢丑父免齐侯韩厥献丑父将以为戮郤献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此所谓立君臣之义也如汉禁私酤河间刘忳因父病潜酿酒供药饮为人所告太守问知其状而免之此所谓原父子之亲也意论轻重以下是概言听讼之法当如此陈祥道谓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恩掩义以义掩恩殊非经防方邵二説辞尤支而意不达不可训也
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听之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听之木之下大司寇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又然后制刑【又作宥】
正义郑氏康成曰史司寇吏也正于周乡师之属【孔疏乡谓乡士师谓士师属谓遂士县士方士之等】今汉有正平丞秦所置【孔疏汉书百官表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监宣帝初置左右平郑见古有正连言平耳】周礼乡师之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职听于朝【孔疏是乡士遂士县士职文异谓殊其应死之文书要谓爲其罪法之要辞即囚之状辨要状】司寇听之朝王之外朝也左九孤卿大夫位焉右九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孔疏是朝士职文周礼朝士掌外朝之法左嘉石平罢民焉罢民犯罪之人取赤心而外刺槐取懐来人也】大司寇听之木之下即此外朝也狱成告于王王使三公复与司寇及正共平之重刑也周礼王欲免之乃命公会其期【孔疏六乡之狱王自会之县野之狱王命六卿防之】三又当作三宥宥寛也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孔疏此司刺文不识不审也若仇当报甲见乙以为甲而杀之过失若举刃欲砍伐而轶中人遗忘若闲帷薄忘有人在而以兵矢投射】 孔氏颖达曰成狱辞者狱吏初责覈罪人之辞已成定也吏以成辞告于正正得吏告成之辞而又听察也正听已竟又以狱成之辞告于大司宼大司寇与公卿在朝槐之下听狱讼成以告于王也王既得司寇之告成辞而刑辟不可缪妄故王又命三公与司寇及正更共参准听之是三公之外共人相参而听之也王三又者三三事也王得三公之告恐有此三事致罪故令宥之若不当三事故造罪者然后制刑 陈氏祥道曰王以道揆而贵乎寛有司以法守而贵乎严寛则天下之所乐严则天下之所畏案宥者推其所以致此之故而求所以赦之耳不识者不知其非而误以为当为此全可矜者也过失者无心而误蹈于非此犹可谅者也遗忘者昏耄不记忆前事而忽相反此则实有罪而尚非故犯犹当末减者也三者由轻而重所该甚广不必定指杀人孔氏只举一以为例耳
凡作刑罚轻无赦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侀刑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法虽轻不赦之爲人易犯也变更也 孔氏颖达曰此非疑狱故虽轻不赦若轻者辄赦则犯者众也故书云刑故无小侀是侀体侀体是人之成就容貌容貌一成之后不可变 马氏睎孟曰一辞不具不足以为刑一体不备不足以为成人故曰侀也侀者成也 陈氏祥道曰无赦则民不至于犯罪尽心则吏不至于滥刑有无赦之法以禁于未然之前有尽心之吏以应于己然之后此民所以畏法而亲上也
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行僞而坚言僞而辨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此四诛者不以听【行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析言破律巧卖法令者也乱名改作谓变易官与名之物更造法度左道【孔疏卢云左道邪道也地道尊右 案左犹逆也】若巫蛊【孔疏蛊虫食器皿之名巫行邪术损坏人心汉江充害戾太子】及俗禁【孔疏若张竦行避反支陈伯子出避往亡入避归忌】淫声郑卫之属异服若聚鹬冠琼弁也【孔疏左传僖二十四年郑子臧好聚鹬冠僖二十八年楚子玉自爲琼弁玉缨】奇技奇器若公输般以机窆行伪至而泽皆谓虚华捷给无诚者也【孔疏史记孔子以诛少正卯】假鬼神时日卜筮若今时持丧葬筑盖嫁取卜数文书使民倍礼违制四诛不以听为其为害大而辞不可习也 方氏慤曰析言则离于理破律则坏于法乱名则失其实改作则反其常若是者皆执左道以乱政也 马氏睎孟曰淫声所以惑民听异服所以惑民视奇技奇器所以惑民心言行伪而不由于诚学顺非而不由于是甚者至于坚辨博泽尤有以惑众心故杀卜筮者先王所以使民信时日畏法令而不以正告则谓之假假于鬼神之幽而信其卜筮之明则有以惑于众故杀之 邵氏渊曰论其罪虽未至于可杀究其实则蛊民心甚矣故不听而杀之圣人防微之心也
案破律改作是假事功以乱治淫声奇技是假玩好以乱俗行伪学非是假学术以乱教鬼神时日是假术数以乱常四者为害实大故诛不以听破律改作谓变古人成法如商君开阡陌王莽更易旧县官制之类执左道如墨子尚同许行为神农并耕之类太公戮华士则坚辨博泽者晏子流楚巫则时日卜筮者郑但以巧卖法令当破律巫蛊俗忌当左道未尽其义也
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有圭璧金璋不粥于市命服命车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牺牲不粥于市戎器不粥于市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锦文珠玉成器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不粥于市五谷不时果实未孰不粥于市木不中伐不粥于市禽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闗执禁以讥禁异服识异言【中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赦过亦为人将易犯圭璧金璋至戎器皆尊物非民所宜有戎器军器也粥卖也用器不中度至奸色凡以其不可用也用器弓矢耒耜饮食器也度丈尺也数升缕多少锦文珠玉衣服饮食不粥于市不示民以奢与贪也成犹善也五谷果实未成不利人木伐之非时禽兽鱼鼈杀之非时皆不中用故皆不粥于市周礼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隂木春献鼈蜃月令季冬始渔闗境上门讥呵察也孔氏颖达曰言圭璧金璋及犠牲戎器皆是尊贵所合蓄之物非民所宜有防民之僭僞也军器防民之贼乱也饮食器者既夕礼敦杅之属布帛精麤者若朝服之布十五升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之类是也广狭者布广二尺二寸郑注周礼引逸廵守礼帛广四尺八寸郑云四当为三则帛广二尺四寸【案此句疑误】若不中度数并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与珠玉连文据华美者不得粥之若寻常饮食则得粥也前言圭璧金璋是贵者之器非民所宜有此锦文珠玉是华丽之物富人合有但不得聚之过多故云不粥于市不示民以奢也饮食不粥者不示民以贪也司闗之官执此戒禁之书以讥察出入之人禁身着异服者又识口为异言之人防奸伪察非违 方氏慤曰首五事禁民之不敬次四事禁民之不法次二事禁民之不俭末三事禁民之不仁 马氏睎孟曰先王之为政在于明分而贵贱异势其用不可无差等故圭璧金璋上之所寳也命服命车上之所用也宗庙器牺牲上之祭祀所用也戎器上之所以御患也凡此皆非下所宜有故皆不粥于市先王之为政在于度量而度量不一先王有所禁故不中度不中量皆不粥于市先王于为政害者使之亡靡者使之微故奸色乱正色锦文珠玊成器衣服饮食皆不粥于市所以去其靡也五谷不时果实未孰木不中伐禽兽鱼鼈不中杀皆不粥于市所以去其害也
通论方氏慤曰周官士师掌国之五禁皆以木铎徇于朝书而县于门闾近则徇之使闻逺则县之使观在上待之为己尽在下习之为已乆如是而犹犯之宜其不赦矣 又曰戎器不粥而兵车之中度则得粥之者以丘乗出车赋而兵车之粥不可禁故也李氏格非曰周官司市凡伪饰之禁在民在商在贾者在工者皆十有二盖锦文成器饮食民得以有而不禁圭璧金璋牺牲商得以资贾得以粥而不禁命服命车戎器工得以作而不禁故在民在商在贾在工者皆十二而此言禁则十有四也 呉氏萃曰司市僞饰之禁在民尤先于商贾与工者民不敢用则商贾不敢贩工亦不敢造也此民所以安分务本而无奢淫奸伪之习也 李氏觏曰理财之道去僞为先奸伪恶物而可杂乱欺人以取利则人竞趋之愚民见其利将日废业以作无用之物人废业则本不厚物无用则国不实下去本而上失实祸自此始矣至于侈靡虽不能尽去亦当制节使微少月令曰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书曰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此之谓也
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天子齐戒受谏【大音泰恶去声齐音斋】正义郑氏康成曰简记策书也讳先王名恶忌日若子卯 孔氏颖达曰大史之官典掌礼事国之得失是其所掌奉进也郑注讳谓先王名恶谓子卯忌日其实余讳恶亦大史奉之故礼运云天子适诸侯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坏法乱纪郑注云以礼籍入谓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是亦讳诸侯之祖父诵训云掌道方慝以诏辟忌注云方慝四方言语所恶是也 陈氏澔曰周官大史典歴代礼仪之籍国有礼事则豫执简策记载所当行之礼仪并奉所当知之讳恶以进天子重其事故齐戒以受其谏谏犹敎诏也
通论刘氏彞曰大史之职凡有大礼大事则执简记以考正其仪天子行禘祫防逺祖于大庙则奉其讳日月有可恶而齐戒恐惧以俟天谴则奉其恶日于天子所以佐佑一人惕厉脩徳若天地有大灾变三辰失其常度咎徴作于四时札瘥形于四国皆天子所恶也周官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正嵗年以叙事于官府颁告朔于邦国而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大畧皆同
存疑郑氏康成曰嵗终羣臣奏嵗事谏王当所改为也 孔氏颖达曰旧来天子所施之事或有不便须有改为百官以此上谏于王天子以其事重故先齐戒而后受之也
案此王者左右史之制宗伯之职也上皆言王者治人之事此则王者所以自治董子所谓正心以正朝廷百官者此也郑孔以天子受谏句属下节则大史之谏天子不受欤且施为未当则当其时宜据法式而争矣何待嵗终陈氏集説以属本节得之今从其説
司会以嵗之成质于天子冢宰齐戒受质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齐戒受质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然后休老劳农成嵗事制国用【防古外反齐音齐劳力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会冢宰之属掌计要者成计要质犹平也平其计要冡宰齐戒受质赞王受之也大乐正于周宗伯之属市司市也于周司徒之属从从于司会也百官司徒司马司空三官之属也百官受质受平报也休老劳农飨养之也成嵗事断计要也孔氏颖达曰此论嵗终天子受质及百官质于天
子休老劳农制国用之事司会总主羣官治要故以一嵗治要之成质于天子质平也谓奏上文簿听天子平量之也冢宰贰王治事故亦齐戒赞王受羣臣所平之事谓共王论定也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各以其当司成要随从司防平于天子以周法言之司防总主羣官簿书则司徒司马司空簿书亦司防掌之质于天子所以下文司徒司马司空各质于天子不由司防唯大乐正大司寇市三官从司防质于天子者司防总主治要先质于王若今时先申帐目乐正司宼司市当司事少即径从司会以质于王其司徒司马司空总主万民其事既大虽司防进其治要仍须各受质属官亲自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者以司徒司马司空质于天子天子平断毕当须报于下百官齐戒受天子所平之要然后休老劳农即十月蜡祭饮酒劳农也断定计要一嵗事成乃制来嵗之国用故云制国用也案周礼注嵗计曰会月计曰要日计曰成彼对文耳郑总而言之故云成计要也胡氏铨曰大乐正等由司防以正于王大司徒以
下三官不由司防者以其总主万民得自质于王司防但进其治要耳
通论方氏慤曰一嵗之内所质多矣必于嵗之终言齐戒受之者今嵗于是乎几终来嵗于是乎更始朔易之事将有所平在始和之政将有所布宣既验者可因为之监未然者可豫为之防也
存异方氏慤曰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齐戒受质者是盖各以其类受之也大司徒掌邦教敷五典者也而乐正则崇四术立四教焉故乐正之质则司徒受之司马掌邦政统六师者也而司宼则诘奸慝刑暴乱焉故司寇之质则司马受之司空掌邦事居四民者也而司市伪饰之禁在民在商在贾在工者各十有二焉故司市之质则司空受之非各以其类乎不及宗伯者以乐正所立之教兼于礼故也 王氏曰冢宰司徒司马司宼司空五官皆齐戒受质惟宗伯不与盖典礼有常无可损益故也【案祭用嵗之仂丧用三年仂安得谓礼事无可防】 陆氏佃曰不言宗伯以大乐正见之也【案不言宗伯上文所无也若周礼所载宗伯之事甚多安得以一乐正尽之】 马氏睎孟曰天子以司防之成降于冢宰冢宰则齐戒受之 胡氏铨曰先儒云天子平断毕报于下故百官受天子所质之要非也此谓百官自受在下所质正之要也【案质成先自下上后自上下总以互文见意不拘一人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