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46 / 163
儒藏 · 礼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46 / 163
会员可开白话
川泽百物所生又能兴云以殖嘉苖故祀之毋用牝尚蠲洁也【案大祀皆不用牝以牝有产育之事不蠲洁也此山林川泽亦不用则以郑伤妊生为确】 孔氏颖达曰春为四时之首故当祭典天地宗庙尊皆不用牝山林川泽卑故可用牝惟正月禁之以方妊也方氏慤曰祭典古所有因嵗始故特之言山林
川泽者以天地宗庙非春亦禁用牝也 马氏睎孟曰命祀山林川泽以百物所自生也 彭氏亷夫曰牛羊曰牺将用曰牲 徐氏师曽曰祭典凡一年所当祭者皆举而列之
禁止伐木
正义郑氏康成曰盛徳所在也 髙氏诱曰春木王尚长养也 孔氏颖达曰木在山中或禁障之处十月许人采取至此禁之故王制云草木零落然后斧斤入山林若国家所须虽非冬月亦得采取周礼山虞仲夏斩隂木仲冬斩阳木又云春秋之斩木不入禁若正月则皆禁之
毋覆巢毋杀孩虫胎夭飞鸟毋麛毋卵【覆音福夭乌老切麛音迷卵力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伤萌防之 髙氏诱曰蕃庶物也 孔氏颖达曰周礼硩蔟氏掌覆夭鸟之巢此月亦禁之胎谓在腹中未出者夭谓生而已出者飞鸟谓初飞之鸟麛卵四时皆禁但于此月尤甚若须荐献亦得取之故王制云韭以卵庖人秋行犊麛方氏慤曰孩虫虫未成者 张氏虙曰凡此皆方春物生遂其性也
毋聚大众毋置城郭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妨农之始也 张氏虙曰毋聚大众不集大师徒毋置城郭不兴大力役
掩骼埋胔【骼江百反胔才赐反陈澔连上二节今分】
正义郑氏康成曰骨枯曰骼肉腐曰胔 髙氏诱曰掩埋者覆藏之顺木徳而尚仁恩者也 孔氏颖达曰周礼蜡氏掌除骴司农云骴骨之尚有肉者及禽兽之骨皆是此作胔故康成改训掩埋互文也存疑郑氏康成曰为死气逆生也
案原先王泽及枯骨之心本以仁厚死者即丧死无憾之意郑以为死气逆生失其防矣周礼蜡氏除骴犹左传毋虐士耳除不蠲亦其次义也
是月也不可以称兵称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天殃为逆生气也兵戎为客不利主人则可【孔疏起兵伐人者谓之客敌来御捍者谓之主】 髙氏诱曰春当行仁非兴兵征伐时也 孔氏颖达曰我不先起兵彼来伐我我不得不应
毋变天之道毋絶地之理毋乱人之纪【陈澔连上节今分】正义郑氏康成曰变天道谓以隂政犯阳絶地理谓易刚柔之宜乱人纪谓仁之时而举义事【孔疏易説卦云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孔氏颖达曰天云道地云理人云纪互辞也 方氏慤曰道有常故曰毋变理可通故曰毋絶纪欲定故曰毋乱此古今所同也孟春一嵗之首故于此特言之 胡氏铨曰天道若上司天日月星辰之类地理若上土地所宜之人纪若上布农事之 彭氏亷夫曰天道即上文春气时令之当奉若而不违地理即上文农田土地之当经理而无失人纪即上文礼乐当赐之当循行而无悖此三句总结上文
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蚤落国时有行秋令则其民大疫猋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猋音标莠音有挚音至种上声又雨水吕氏春秋作风雨大挚淮南子作大雹下有正月官司空其树杨陈澔分三节今合】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夏令则已气乗之行秋令则申气乗之行冬令则亥气乗之【孔疏同为孟仲季情气相通迭相乗也】四月于消息为干【孔疏阳生为息隂死为消十一月至四月为息言万物得阳气蕃息五月至十月为消言万物得隂气消尽 案阳消则隂息天地之大分阳主息隂主消而其徃来又各有消息也】草木蚤落生日促也国时有以火讹相惊也【孔疏巳来乗寅已为火寅为天汉之津火欲来而畏水故终不至但讹言耳】七月始杀故疫回风为猋正月宿直尾箕箕好风其气逆也【孔疏郑注洪范中央土气为风东方木气为雨西方金气为隂箕东方木木克土土为妃尚妃所好故好风毕西方金金克木木为妃尚妃所好故好雨申来逆寅寅为风风被逆故为猋寅徃破申申为雨雨被逆故为暴】藜莠蓬蒿并兴生气乱恶物茂也首种谓稷【孔疏百谷之内稷先种】 髙氏诱曰春木也夏火也木徳用事法当寛仁而行火令火性炎上故草木槁落不待秋天气不和国人惶恐也木仁也金杀也而行其令气不和故民疫病金生水与水相干故风雨数至而荒滋生春阳也冬隂也而行其令隂乗阳故水潦为败雪霜大挚伤害五谷春为嵗始稼穑应之不成熟也故曰首种不入 孔氏颖达曰上论当月施令之事施之顺时则气序调释若施令失所则灾害繁兴故自此以下论失政致灾之事上既云毋变天道絶地理乱人纪天地与人共相感动故施令一失三才俱应雨水不时天也草木蚤落地也国时有人也三才中或先天或先民或先地大抵害重者先言之害轻者后言之亦有惟二才用者随应则书不为义例也不时雨少不得应时尔雅扶摇谓之猋蔡邕云首种宿麦也【案五谷惟稷最尊又最先种则以为稷良是而北地觧冻后亦种春麦则以为春初所种不専一物亦可也】 朱子曰人行此令则召天之灾 方氏慤曰十有二月之令行乎天地之闲人君奉之以成位乎中也苟人当此月之中行彼三时之令则变天道絶地理乱人纪矣故三者之灾以应焉 呉氏澄曰亥属水亥气乘隂故水潦为败冬隂胜春阳故雪霜大至春寒伤稷种故不成 陈氏澔曰行夏令为己火之气所泄秋令为申金所伤冬令为亥水所淫也存疑马氏睎孟曰洪范咎徴谓君之五事象天之五行狂失之荡若常雨僭失之亢若常旸咎作于上验见于下故曰徴焉儒者读此误而曰人事失而天必以应故指物辨曰方春而行夏秋冬令则必以此为害三时亦然呜呼其果可必乎以未可必而必之此人君所以闻而不信也后人借此而为五行灾异之説亦欲警戒人君而卒不可必于是人君始厌説者之迂怪矣亦何于警戒之实乎夫洪范以五事为敬用庶徴为念用则所以警戒之者已至矣所谓君子之言信而有徴者哉
案此有以天之时令错行为説者有以君之政令失时为説者总之天人一理消息一机天道错而人事应君道失而天气亦应然而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者必君也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祥有百殃亦有百不必举其一以实之曰此为某应为某徴也夫君亦畏天命敬人事而已矣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二十一
月令第六之二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中旦建星中【奎苦圭反音胡日在奎淮南子作招摇指卯】
正义郑氏康成曰仲中也仲春日月会于降娄【孔疏从奎五度至胃六度在戍总曰降娄娄敛也万物降落而敛】而斗建卯之辰也 高氏诱曰奎西方宿鲁之分野在舆南九星近井建六星在斗上 皇氏侃曰当井之十六度建当斗之十度 孔氏頴达曰二月建卯卯冒也律厯志冒茆于卯昏旦中星皆举二十八宿此云建以近井建近斗井三十三度斗二十六度不可的指故举建以定昏旦之中也三统厯二月节日在奎五度昏井二十二度中春分日在娄四度昏桞五度中元嘉厯二月节日在壁一度昏井十度中春分日在奎七度昏井三十度中
案此谓惊蛰后三十日也奎西方木宿十六星形如破鞋广十六度月建卯而日在戍卯与戍合也矢九星形如弓矢在井西建六星如舟在斗东唐月令二月节日在营室昏东井中晓箕中斗建卯位之初二月中气日在奎昏东井中晓南斗中斗建卯位之中通书惊蛰日在室八度春分日在壁五度今时宪书惊蛰日在危十四度春分日在室九度降娄古法初奎五度终胃六度今法初室十度终奎十度
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夹钟【案其音角以上凡説见孟月者兹不复载下并仿此】
正义郑氏康成曰夹钟者夷则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仲春气至则夹钟之律应周语曰夹钟出四隙之细【韦昭曰四隙四时之闲气防细者春为阳中万物始生四时之气皆始于春春而出之三时奉而成之 孔疏谓黄钟大吕大蔟夹钟助出四隙之防气令不滞伏于下】 汉志曰言隂夹助夹蔟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 韦氏昭曰二月夹钟坤六五也夹助阳聚万物 高氏诱曰万物去阳夹隂而生 朱子曰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 陈氏祥道曰夹钟建卯之律也阳生于子终于午则卯为阳之中矣故曰夹钟 张氏虙曰夹钟又谓之圜钟以春主规言之也
其数八其味酸其羶其祀户祭先脾
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夏小正二月初俊羔助厥母粥荣堇昆小虫荣芸桃始华埤雅作小桃华吕览作桃李华仓庚鸣夏小正作有鸣仓庚鹰化为鸠小正作鹰则为鸠而见于正月】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记时也仓庚骊黄也汉始以雨水为二月节【孔疏汉初惊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至后人事稍变故律厯志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由气有参差故也】 孔氏頴逹曰尔雅释鸟仓庚商庚郭景纯云即鵹黄也李廵云一名楚雀方言云齐人谓之黍秦人谓之黄离幽冀谓之黄鸟化者反归旧形之谓若为则不复本形矣 高氏诱曰鹰化为鸠其喙正直不复鸷击 马氏睎孟曰始雨水隂阳交而成和也 朱氏申曰鹰以秋杀仲春仁气盛故化为鸠 卢氏翰曰桃五木之精能伏邪气亦有多品其曰花者小于众桃花多实小不堪啗唯堪取仁此正始华之桃埤雅作小桃华是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鸠谷也 孔氏頴达曰尔雅鸠鴶鵴郭云今之布谷此鸟鸣则布种其谷
案陆佃埤雅云鹰鸷鸟也一名鷞鸠左传曰鷞鸠氏司冦盖鹰鸷故为司冦鹰为鷞鸠金眼钩觜铁爪剑翮感秋气则喙钩善攫应阳而变则喙柔仁而不鸷矣
天子居青阳大庙乗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噐疏以达
正义郑氏康成曰青阳大庙东堂当大室 张氏虙曰当卯上二月位也仲月所居在左右之中不谓之中而谓之庙方氏云以或享神于此尊之曰大天子不敢以为己居此吕氏之制也
通论陆氏佃曰尔雅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所谓青阳眀堂总章堂大庙以其居正有左右厢故也若中央大庙无左右厢故曰大庙大室且以着青阳等皆大庙也
案青者木之色阳始于东故谓之青阳高诱曰青阳东向当大庙中央室
是月也安萌芽养幼少存诸孤【少诗召反诸孤淮南子作孤独】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助生气也 马氏睎孟曰凡植物始茁为萌浸长为芽动物始生为幼未壮为少植物欲无践履故曰安动物欲无殄灭故曰养诸孤天民之穷者欲无夭絶故曰存 方氏慤曰穷民有四止及孤者以为人后存之助阳气尤大也无父何怙有亡之道故以存言之
案安萌芽承前禁止伐木而言正月木未萌芽禁止斩伐而已至此则生意动而萌芽见焉故贵安之使渐长也养幼少专指人对后养壮佼养衰老而言春养其幼夏养其壮秋养其衰顺时令也诸孤尤幼少中之宜恤者礼春飨孤子养幼少之实也父死王事者其孤则春飨之其余诸孤则存问以安养之而已
择元日命民社
正义郑氏康成曰社后土也使民祀焉神其农业也祀社日用甲 方氏慤曰祭法云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则民固有社矣然非天子命之无敢祭焉故择元日而命之也社土也方春土生之时祭之以祈土事之无不善而已凡祭社而稷必从之止言社举重以明轻尔
通论孔氏頴逹曰后土谓五官之后土句龙为配社之人又为后土之官与左传君履后土别郊特牲云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用戊者周公告营洛位成非常祭也
余论丘氏光庭曰唐月令注元日近春分前后戊日与郑不同以社祭土土畏木甲属木故不用而用戊日土也
存疑马氏睎孟曰日始于甲而社用之地以形成物而肇地事者气也物成于辛而郊用之天以气始物而终天事者形也万物资气于天故郊于孟春资生于地故社于仲春 应氏镛曰元日祈于上帝所以祀天也命民社所以祀地也故皆以元日干始坤生事之如一也载芟之诗曰春借田而祈社稷则借田固已祈矣此复命民社盖借田所祈王自为立之王社也此命民社王所为羣姓立之大社也
案社有对郊而言者北郊方泽之祭与南郊圜丘之祭同此禋祀之礼礼之最尊者不置稷也有与庙对举者库门之内左宗庙右社稷祭法所云王为羣姓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借田之中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此血祭之礼礼之稍轻者皆置稷也置稷则社配句龙名曰后土稷配弃名曰后稷后亦司也尊之故曰后耳至北郊则曰皇地只不可名后土矣天之祭惟天子有之诸侯以下不得与焉地之祭不特诸侯有之而并使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者盖天父道也地母道也父为后之子惟一人母则庻妾之子亦得母之也北郊之社尽载物之地而祭之天子大社尽中国九州之地而祭之王社尽畿内之地而祭之诸侯国社祭一国之地侯社祭一国自食之地下而州社祭一州之地里社祭一里之地而已此所谓命民社乃一里之社其祭亦里宰主之但民皆得与于此所谓唯为社事单出里也举下而上之春祈皆可知 又案郊特牲言日用甲用日之始也盖敬其事则命以始耳周武王行郊礼以辛未日故后祈糓之祭用辛若南效则断用冬至所谓迎长日之至也马氏以形成气始训辛甲其意似凿 又案羣姓统侯国言之大社尊于王社非民所得与矣应亦误
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狱讼【省悉井切囹音零圄音语掠音亮】
正义郑氏康成曰省减也囹圄所以禁守系者桎梏械也掠谓捶治人皆顺阳寛也 蔡氏邕曰囹牢也圄止也所以止出入皆罪人所舍也 焦氏乔曰夏曰均台殷曰羑里周曰圜土秦曰囹圄汉曰若卢魏曰司空【案均平也刑欲其平羑善也犹言福堂欲其迁善以致福或谓羑里乃地名未知孰是】方氏慤曰囹圄不可去故曰省以察之桎梏可脱
故曰去以除之肆掠行于吏故曰毋以禁之讼狱作乎下故曰止以息之凡此皆所以消隂事而已 马氏睎孟曰天地作解之时人应之为解之事 应氏镛曰肆纵也肆掠任意笞棰虽轻刑不可纵也 黄氏震曰助生气禁其逆生气者
存异郑氏康成曰肆死刑暴尸也周礼曰肆之三日辨正应氏镛曰桎梏且欲去之况敢暴尸乎且陈尸与掠治并言亦轻重不伦矣
是月也鸟至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高禖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禖之前【禖音媒韣大木反夏小正作来降燕乃睇】
正义郑氏康成曰鸟燕也燕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而字乳娶嫁之象也媒氏之官以为变媒言禖者神之也御谓从往侍祠天子所御谓今有娠者于祠大祝酌酒饮于高禖之庭以神恵显之也带以弓韣授以弓矢求男之祥也王居明堂礼带以弓韣礼之禖下其子必得天材【案鸟一名鷾鸸一名天女自呼曰乙故名鳦】 徐氏师曾曰此言祈嗣之礼
存疑郑氏康成曰天子所御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女御独云帅九嫔举中也 方氏慤曰九嫔御九嫔与九御也女御八十一人毎九人属一嫔故谓之九御言九嫔则包三夫人言九御则世妇矣
存异郑氏康成曰高辛之世鸟遗卵有娀简狄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 孔氏頴逹曰蔡邕以为媒神自古有之高者尊也毛诗姜嫄从帝祠于郊禖狄从帝祈于郊禖是狄前已有禖神矣郑志焦乔云先契之时自有媒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后以狄之祥立高辛为媒神古昔先禖则废之矣又案世本伏羲制伉俪及嫁娶之礼则古先禖当是伏羲也 朱氏申曰后稷生于姜嫄故周人祀之为媒神
辨正张氏虙曰商颂言天命鸟降而生商史记因谓狄行浴见鸟堕其卵取呑之而生契其言遂流于诞孔氏诗疏引此谓鸟春分而至气之常诗记其祈福之时耳孔子垂敎怪神不语凡经所言为农有祈为兵有祈与凡水旱有祈皆正也周礼六祈独不见媒官嘉祥之事然则高禖之祥岂容亿度礼有旧典后王守其礼可已
是月也日夜分雷乃声始电蛰虫咸动啓户始出【夏小正正月啓蛰雉震呴】
正义马氏融曰日夜分昼五十刻夜五十刻 郑氏康成曰又记时犹出也 高氏诱曰日夜分昼夜钧也冬隂闭固阳伏于下是月阳升震气为雷激气为电蛰伏之虫始感阳而蘓开户以出也 孔氏頴达曰雷是阳气之声将上与隂相冲蔡邕云季冬雷在地下则雉应而雊孟春动于地之上则蛰虫应而振出至此升而动于天之下其声扬雷出有渐故云乃声电是阳光阳防则光不见此月阳气渐盛以击于隂其光乃见故云始电户谓穴也蛰虫早者孟春已出晚者二月始出故云咸动明正月未皆动也庾蔚之云先记时候以应节后记时以应二分二至故重记之
通论方氏慤曰春秋之分隂阳适中而日夜无长短之差故言日夜分然春分以阳为主故继言雷乃声秋分以隂为主故继言雷始声乃者继事之辞始者肇事之辞终则有始故也
案马融説日夜分据日出日入为限于分字甚明若如蔡邕据星见为夜日入后三刻日出前三刻皆为昼则不可言日夜分矣又古法子午时皆十刻余皆八刻故百刻今时宪书时皆八刻故昼夜共九十六刻要之二分之日夜分二至冬之日短夏之日长原未尝不同也
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先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戒妇人有娠者也容止犹动静高氏诱曰铎木铃也金口木舌曰木铎金口金舌
曰金铎所以振告兆民者 陈氏澔曰不戒容止谓房室之事亵凟天威也生子不备谓形体有损缺凶灾谓父母 方氏慤曰凡此皆奋铎所令之言其奋之人亦遒人小宰与 彭氏廉夫曰春分后六日其候曰雷乃声则有司之令其春分后四日与案天子既礼所御于高禖又奋木铎以令娠妇诚以嗣续所关綦重贵贱一也隂阳值二分则中中则当葆其和二至则极极则当防其絶而雷电交作尤隂阳昧杂故不可不慎
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度音杜量音亮甬音勇概古代反淮南子下有令官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因昼夜等而平所当平也同角正皆谓平之也丈尺曰度斗斛曰量三十斤曰钧称上曰衡百二十斤曰石甬今斛也称锤曰权概平斗斛者 孔氏頴达曰律厯志黑秬一黍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十丈为一引五度审矣黄钟之管长九寸围九分其实一龠容千二百黍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五量嘉矣黄钟之龠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百二十斤为石五权正矣又云权与物均而生衡衡运生规规圆生矩矩方生绳绳直生准【案律厯志分者自三微而成著可分别也寸者忖也尺者蒦也丈者张也引者信也夫度者别于分忖于寸蒦于尺张于丈信于引引者信天下也龠者黄钟律之实也跃动微气而生物也合者合龠之量也升者登合之量也斗者聚升之量也斛者角斗平多少之量也夫量者跃于龠合于合登于升聚于斗角于斛也以井水准其概铢者物由忽微始着至于成著可殊异也两者两黄钟之重也二十四铢而成两者二十四气之象也斤者明也三百八十四铢易二篇之爻隂阳交动之象也十六两成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也钧者均也阳施其气隂化其物皆得其成就平均也权与物均重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当万物之象也四百八十两者六旬行八节之象也三十斤成钧者一月之象也石者大也权之大者也始于铢两于两明于斤均于钧终于石物终石大也四钧为石者四时之象也重百二十斤者十二月之象也终于十二辰而复于子黄钟之象也千九百二十两者隂阳之数也三百八十四爻五行之象也四万六千八十铢者万一千五百二十物歴四时之象也】 马氏睎孟曰钧石出于衡斗甬出于量权者衡之用概者量之用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王者观象于天然后稽器于人上承天之所为下以正其所为同度量权衡盖自舜以来有是法也 陈氏祥道曰防氏以鬴为量法止于三则升豆鬴是也律歴志以斛为量法备于五则龠合升斗斛也法止于三自升而上登之以四则升四而豆豆四而鬴故鬴六斗四升法备于五自合而上登之以十则合十为升升十为斗斗十为斛故斛十斗然鬴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重一钧斛亦方尺而圜其外其重二钧轻重不同何也周礼璧羡之度从十寸横八寸皆为度则外深尺者十寸之尺也内方尺者八寸之尺也自方八寸而八之则方六十四寸汉无八寸之尺斛之内方皆十寸也故言方尺而不言深尺自方十寸十之则为方百寸故不同也鬴之制旁为升臀为斗腹为鬴斛之制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臀为斗腹为斛盖内方所以处数外圜所以利用耳高而小臀卑而博因其小者为升合因其博者为斗豆制器尚象岂偶然哉
存疑吴氏澄曰钧谓均平之与同角正一义非三十斤之钧也
案左传异义云北魏及齐斗称于古二而为一北周及隋斗称于古三而为一又唐六典内外官司皆因隋制大史大常大医用古制故当时有大斗小斗大两小两之名欧公集古録得汉铜甬铭曰容十斗重四十斤以今较之容三斗重十五斤是斗则三而有余斤则三而不足又王莽布长二寸五分今一寸六分有竒广一寸今六分半是后之大于古量为最权又次之度又次之又沈括云秦汉六斗当今一斗七升九合三斤当今十三两是宋之权量大于唐元史云宋一石当今七斗是元斗斛又大于宋
是月也耕者少舍乃脩阖扇寝庙毕备毋作大事以妨农之事【阖户腊反夏小正二月往耰黍】
正义郑氏康成曰用木曰阖【孔疏左传晋州绰以枚数阖阖是齐城门知用木也】用竹苇曰扇【孔疏庻人荜门故知竹苇与阖为对文也】毕犹皆也凡庙前曰庙后曰寝【孔疏庙接神尊故在前寝藏衣冠对庙为卑故在后但庙制有东西厢有序墙寝制惟有室而已】 高氏诱曰耕者少舍言耕皆出在野少有在都邑者也尙书曰厥民析散布在野传曰震雷出滞土不备垦辟在司冦阖扇门扇也民所由出故治之寝以安身庙以事祖大事兵戈征伐也【案郑以庙之寝言高以人之寝室言二説相兼乃备】
存疑郑氏康成曰舍犹止也因蛰虫啓户耕事少闲而治门户也 陆氏佃曰细言阖扇大言寝庙以着其余莫或不脩也此之谓毕备 张氏虙曰当寒之时塞向墐户脩之者去其向之塞阖其户之墐古人虑农事之或妨也谓农之阖扇可乘闲而脩之若国之寝庙既以毕备不必作此大事以妨农之事盖寝庙告成无有亏阙不必脩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