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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77 / 163

会员可开白话

喻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适丁歴反醮子妙反朱子曰北本无适子字加有成也在弥尊字下冠而上有已字敬其名作成人之道盖传诵之譌也案南本皇侃本北本熊安生本】正义郑氏康成曰阼者东序少北近主位也【孔疏士冠礼冠者在主人之少北是近主位也其庶子则冠于房户外南面】每加而有成人之道成人则益尊醮于客位尊之也三加者始加缁布冠次皮弁次爵弁冠益尊则志益大也冠而字之者重以未成人之时呼之【孔疏重难也虽未成人时呼其名故以字代之】 孔氏颖达曰客位谓户牖之间南面此谓适子其庶子则皆醮于房户外醮用酒每一加则一醮用醴三加毕乃一醮于客位也初加缁布冠欲其尚质重古次加皮弁欲其行三王之徳后加爵弁欲其行敬事神明是喻其志令益大也字之者冠礼既冠见母毕立于西阶东南面賔东面字之曰伯某甫是也 方氏慤曰冠者成人之服阼者主人之阶成人则将代父而为之主着则所以明之也冠于阼阶是以主道期之也醮于客位是以賔礼崇之也以其有成人之道故以是礼加之故曰加有成也然缁布之麤不若皮弁之精皮弁之质不若爵弁之文服弥尊则志宜弥大故曰喻其志也 陈氏澔曰酌而无酬酢曰醮通论方氏慤曰以冠礼考之非特冠弥尊而衣屦亦弥尊非特衣屦弥尊至于祝辞醮辞亦然所以喻其志则一而巳

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周弁殷冔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积【母音牟追多雷反冔况甫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周弁殷冔夏收齐所服而祭也【孔疏言齐及祭时所服也若三命以下齐祭同冠四命以上齐祭则异冠】 孔氏颖达曰委貌章甫母追三代常服之冠俱用缁布而其形自殊委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言所以表明丈夫母发声追犹堆也夏后氏质以其形名之郑注冠礼记云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发也其制之异亦未闻皮弁素积以其质素故三王同服无所改易 方氏慤曰皮弁以白鹿皮为之素积以素为裳言裳则衣可知裳必叠幅故谓之积雄所谓襞幅为裳是矣 周氏谞曰委貌章甫冔收命以意母追与弁命以形三代不同者所以趣时也皮弁素积三代共之者立本也盖皮弁素积上古之服存疑郑氏康成曰委貌章甫母追所常服以行道之冠也或谓委貌为冠也【孔疏行道谓养老燕饮燕居之服若视朝行道则皮弁也此云委貌而仪礼记称冠故云】

案始加为缁布冠冠而敝之可也郑于此何以云常所服乎以行道求合记文三道字亦曲而无当至云委貌为冠则三加后易服以见君及大夫先生者而非始加之缁布冠矣仪礼贾疏曰端始加之服易冠以配端非明证乎

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诸侯之有冠礼夏之末造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年五十乃爵为大夫也其有昏礼或改取也【孔疏三十而昏五十乃为大夫亦应无大夫昏礼而云有者是改取也】孔氏颖达曰前所眀悉士礼所以然者二十而冠五十爵为大夫故无大夫冠礼也古者二句记者覆觧无大夫冠礼所由也诸侯之有冠礼夏之末造者言夏初以前诸侯未有冠礼 周氏谞曰冠不再昏不一故大夫无冠礼而有昏礼天子之元子其礼犹止于士而已何诸侯冠礼之有特夏之末造也 方氏慤曰古者诸侯无冠礼皆用士冠礼而已父在则为士父没则代为君以彼年未冠而父没者不可以居诸侯之位而用士礼故夏末有诸侯冠礼然则诸侯之有冠礼为未冠而父没者造之也 陈氏澔曰诸侯大夫之冠一如士礼行之下所谓无生而贵者也叶氏梦得曰此专为士冠礼言也一加而冠缁布

再加而冠皮弁三加而冠爵弁士服也然后谓之士此天子元子与大夫之子所同者也男子二十而冠盖未有大夫而始冠者此大夫所以无冠礼也 徐氏师曾曰古者天子诸侯与大夫皆用士礼故仪礼无天子诸侯大夫冠礼非逸也

通论孔氏颖逹曰四十强而仕亦应无士冠礼而云有者立礼悉用士为正所以五等并依士礼冠子也夏末以来诸侯有冠礼与士礼异故大戴礼有公冠篇加冕为四加也玉藻云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郑注云始冠之冠是天子别有冠礼 叶氏梦得曰郑氏谓诸侯虽父死年未及五十亦服士服行士礼五十乃命古礼虽不可尽见然天子诸侯未尝以年断审如其説不幸有未冠而立立未及五十而死则终身不得为诸侯天子乎此理之必不然者也徐氏师曾曰朱子谓元子世子不当用士礼引玉藻公符左传冠颂以补之不知玉藻公符左传所云皆后世之失成王冠颂如诚有之意者周公欲脩徳故因仍夏末之礼而使祝雍作颂以勖之耳安可取以补仪礼之逸乎【案家语邾隐公既即位将冠使大夫因孟懿子问礼于孔子孔子答之大戴取为公冠篇或作公符误】

存疑叶氏梦得曰诸侯天子既冠而即位固已同于士礼矣未冠而即位则既为诸侯天子何缁布皮弁爵弁之云则冠礼无复施安得复有公侯之冠礼此所以为夏之末造也 徐氏师曾曰天子崩太子未冠则冕而践阼不行冠礼故家语孔子曰古者王世子虽幼其即位则尊为人君人君治成人之事者何冠之有又曰君薨而世子主丧是亦冠也所谓因丧而冠也

案冠礼诸説棼如若据下记天子之元子士也二语论之则虽天子诸侯之子亦用士礼可知至于既为天子诸侯而冠则如大戴记合缁布冠皮弁爵弁冕及左氏传祼享金石之説皆可采用若以彼为古礼则未之信也叶氏谓既为天子诸侯何缁布皮弁爵弁之足云则不但与古礼悖且亦未见大戴记矣徐氏冕而践阼説既不免于武断因丧而冠亦后世説不足为训也

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以官爵人徳之杀也死而諡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諡【杀音试】

正义郑氏康成曰储君副主犹云士也明人有贤行着徳乃得贵也继世以立诸侯象贤者子孙常能法其先父徳行也以官爵人徳之杀者言徳益厚爵益尊也古谓殷以前也大夫以上乃谓之爵死有諡也周制爵及命士【孔疏案典命云其士一命既有命即爵也】虽及之犹不諡耳【孔疏檀弓士之有诔自此始也明以前无诔无诔即无諡也】今记时死则諡之非礼也 孔氏颖达曰继世以立诸侯此释夏末以来有诸侯冠礼之意以官爵人徳之杀也明所以无大夫冠礼也言官爵之授随徳隆杀也 周氏谞曰諡者行之迹故古者生而有爵则死乃请諡于天子而天子命之諡后世但死则皆有諡盖未尝请諡于天子特其自諡耳故曰死而諡今也 徐氏师曾曰古者生无大夫之爵死不得为諡以其徳未成而无可述也

余论成氏伯璵曰天子诸侯之元子死而无諡谓以士礼故无諡也恭太子戾太子后世乱法也案此又言非特诸侯无冠礼也即古天子亦无之虽天子之子亦与士同耳天下岂有生而贵者哉夫诸侯受命必其徳足象贤乃命之大夫受命亦视其徳之杀于诸侯而次之若六徳为诸侯三徳为大夫若未命则生无爵死亦无諡矣后世命之不待五十故得諡者亦多此今时则然并非周初制矣明制之愈变而非古也

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故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知其义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所以尊尊其有义也政之要尽于礼之义此知其义所以治天下也 孔氏颖达曰此经因上论冠义下论昏义故因上起下于中説重礼之义不解礼之义理是失其义惟知布列笾豆是陈其数其事轻故云祝史之事笾豆事物之数可布陈以其浅易故也礼之义理难以悉知以其深逺故也圣人能知其义理而恭敬守之所以治天下也马氏睎孟曰有数有义然后足以为礼数者义之寓义者数之意而其重尤在于意也先王为礼未尝不寓之以微妙之意知其义则举而措之天下无难矣通论朱子曰此盖秦火之前典礼具备之时之语固为至论然非得其数则其义亦不可得而知矣况今亡逸之余数之存者不能什一则尤不可以为祝史之事而忽之也 方氏慤曰祭统曰明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数在外故可陈义在内故难知然知之矣而或不能守守之矣而或不能敬则亦未免失其义焉又何以治天下防中庸曰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正谓是矣

案古者十五而入大学齐治均平分内事也天下无生而贵者知其义而敬守之冠者可不勉焉冠者礼之始故于此言之而昏丧祭射朝聘举可知矣

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夫昏礼万世之始也取于异姓所以附逺厚别也币必诚辞无不腆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妇徳也壹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取音娶别兵列反下皆同腆天典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目礼之义也取于异姓谓同姓则多相防也诚信也腆犹善也直犹正也直信二者所以教妇也齐谓共牢而食同尊卑也齐或为醮 孔氏颖达曰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合配则万物生焉若夫妇合配则子生焉取异姓者所以依附相防逺之道厚重分别之义也币帛必湏诚信使可裁制勿令虚滥昏礼记云皮帛必可制是也下惟云信事人信妇徳不云正者正是信之小别信则兼之 方氏慤曰天地合万物兴昏礼之合二姓盖本于此有夫妇然后有父子父子所以传世故曰昏礼万世之始必取异姓所以附逺不取同姓所以厚别且于逺不附则人情无以通于别不厚则人道无以辨昏姻者所以通人情而辨人道而已 马氏睎孟曰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与此同意币者所以将其昏姻之意辞者所以道其昏姻之情币以将意则不可以不诚辞以道情则不可以不腆腆之言厚也君子无所不用其诚与厚至于昏礼则尤甚焉故曰币必诚辞无不腆妇人事人者也事人必以信故体信以为徳然后可以事人也一与之齐则荣辱贫贱休戚惟所遇而不择焉故终身不改

余论张子曰以义礼言则妇死不当再娶夫死不当再嫁当其初娶时便期以终身岂复有再娶之事禽兽犹有不再匹者男子或为无嗣祭祀之重犹可再娶妇人则虽至穷饿而死不可也介甫直谓妇人得再嫁岂有是理古者人君自元妃而下侄娣媵御不复再娶元妃死则继室摄内事自卿大夫以下有再娶之文亦必大不得已也 叶氏梦得曰丧服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曰何以期贵终也则继母有再嫁之道矣卫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姜氏父母欲夺而嫁之共姜守义誓而弗许作柏舟诗以自见孔子取焉则不再嫁者妇人之义也有不得已而嫁者君子亦通之也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序也论圣人重昏礼之事案凡交际赠遗必言不腆束帛以致其谦此云某有先人之礼俪皮束帛无不腆之辞告之直也皮帛亦可制告之信也

男子亲迎男先于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迎鱼敬反先采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谓倡道也 马氏睎孟曰男子亲迎而男先于女者刚先于柔之义岂独昏姻之际如此至于天地君臣其义一也天则造始而地则代终君主乎倡而臣主乎和

通论徐氏师曽曰亲迎以眀义则闗乎天地君臣之大此义之所以当重也

执挚以相见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挚音至亦作贽】

正义郑氏康成曰挚所奠鴈言不敢相防也人伦有别则气性醇禽兽言聚麀之乱类也 孔氏颖达曰章明也壻亲迎入门而先奠鴈然后与妇相见是先行敬以明夫妇礼有分别不妄交亲 马氏睎孟曰挚者交接之际所以致敬人之私防莫甚于衽席之上男女之际不可不正故执挚相见所以敬章别也父子相亲出于天性自然而曰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何也盖男女无别于内则夫妇之道丧而滛僻之罪多虽父子之亲亦不可得而亲之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有相亲之恩父子有相亲之恩则必有相亲之义故义生焉推而至于朋友兄弟君臣上下之际皆有义则灿然有文以相接故曰义生然后礼作礼作而贵贱有等上下有分此万物所以安也自父子相亲推而至于万物安皆起于男女有别则衽席之上不可以不戒也 陈氏澔曰有别则一本而父子亲亲亲之杀则义生礼作而万物各得其所矣禽兽知有母而不知有父无别故也

壻亲御授绥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也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帅人者也【出乎大门而先如字絶句又悉徧反知音智】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乎大门而先者车居前也从谓顺其教令夫之言丈夫也夫或为傅 孔氏颖达曰昏礼妇降自西阶壻亲御妇车授绥 方氏慤曰亲御授绥固所以亲之然必亲迎亲御亦所以敬之也敬所以为义亲所以为仁先王之所以得天下者仁义而已 马氏睎孟曰敬之者礼也亲之者仁也爱与敬先王之所以御妇之道二女嫔于虞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此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夫主于义故有所帅无所从妇主于聴故有所从无所帅夫妇之道其大槩不出于此妇者恒其徳者也有三从之义无一违之礼夫者制义者也制人而不制于人故知帅人则非所谓不恒其徳而从妇凶也 陈氏澔曰太王爰及姜女文王亲迎于渭皆是敬而亲之之道以至于有天下故曰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大门女家之门也

通论李氏格非曰妇人从人者也从之斯尊之矣卑其夫未有能从夫也夫弱于外妇强于内下上其心而莫之制何所弗及哉举天下而渐其风乱矣王化之存者防何故妇人于夫家不可不使之尽礼也存异郑氏康成曰言己亲之所以使之亲己【孔疏壻所以亲其妇欲令妇亲己】

案上亲之言亲御授绥指其礼下亲之明其义注疏非也敬而亲之敬承执挚亲而不敬其失则流敬而不亲其失则离敬也而亲此所以小大由之而无也

冕齐戒鬼神隂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而可以不致敬乎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妇人无爵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

正义郑氏康成曰冕祭服也隂阳谓夫妇也 孔氏颖达曰案士昏礼用爵弁是士服之上者则天子以下皆用上服以五冕色俱故总称冕齐戒自整饬也着祭服而齐戒亲迎是敬此夫妇之道如事鬼神也妻为内主故有国者是为社稷内主也 方氏慤曰先祖后者有夫有妇然后可以传世而后其先也此则通天下言之牢谓牲牢也先王以牢礼为之等尊卑异焉而夫妇则共牢而食者示同尊卑夫尊则妇亦尊夫卑则妇亦卑尊卑同故爵齿亦从夫而已以爵齿各有尊卑故也玉藻曰君命屈狄再命祎衣一命襢衣士禒衣是从夫之爵也大传曰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是从夫之齿也 陆氏佃曰鬼神隂阳神明之也神眀之也者不可同于所安防之甚也 周氏谞曰妇人无爵而周官内宗则内女之有爵者外宗则外女之有爵者何也其所谓爵者亦从夫之爵也

器用陶匏尚礼然也三王作牢用陶匏厥明妇盥馈舅姑卒食妇馂余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授之室也【盥音管一本无妇盥馈三字馂音俊】

正义郑氏康成曰陶匏大古之礼器也大古无共牢之礼三王之世作之而用大古之器重夫妇之始也私之犹言恩也授之室明当为家事之主也 孔氏颖达曰共牢之时爼以外其器但用陶匏陶是无饰之物匏非人功所为乃贵尚古礼之自然也厥明谓共牢之明日也明日妇乃盥馈特豚舅姑食竟以余食赐妇食余曰馂此示舅姑相恩私之义降自阼阶授之室者谓适妇也妇馂余礼毕舅姑从賔阶而下妇从主阶而降是示授室与妇之义也 方氏慤曰盥谓盥手所以致其洁馈谓特豚所以致其养以舅姑之尊而降自賔阶以妇之卑而降自主人之阶者示授之室而为之主男以女为室故以室言之通论周氏谞曰陶匏祭天地之器而用于昏者尚礼之至也凡为人子者居不处奥行不中道立不中门者以其有父在也至于冠礼则冠于阼而昏礼又妇降自阼阶何也先王欲隆冠昏之礼也

昏礼不用乐幽隂之义也乐阳气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序犹代也 方氏慤曰昏姻之礼在子则有代父之序在妇则有代姑之序所以不贺则一也孔子曰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彼言思嗣亲此言幽隂之义者盖有所思者固欲其幽隂也经云齐之也以隂幽思也是矣昏礼不贺曲礼言贺取妻贺其有客而已故其辞曰闻子有客使某羞 周氏谞曰冠必至于昏昏必至于代父者人之序也以其序将至于代则哀之可也故不贺余论陈氏祥道曰古之制礼者不以吉礼干凶礼不以阳事干幽事则昏礼不用乐幽隂之义也昔裴嘉有昏防酒中而乐作薛方士非之可谓知其义矣存疑孔氏颖达曰不用乐者使其妇深思隂静之义以脩妇道阳是动散用乐则令妇人志意动散也案幽隂之义方氏觧为详晰是所谓报本也反始也贵诚而尚质也孔説姑存亦备一义 又案此篇大防在报本反始贵诚尚质而已故其叙冠义曰始加缁布曰天子无生而即贵其叙昏礼曰万世之始曰器用陶匏曰不乐不贺

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尚谓先荐之【孔疏对合亨馈孰为先也】爓或为防 孔氏颖达曰尚谓贵尚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祭义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于堂以血腥爓三者而祭竝未熟是用气也 方氏慤曰血腥爓三者皆气而已未尝致味故曰祭用气也然爓之气不若腥之全腥之气不若血之幽故其序如此 马氏睎孟曰有虞氏之意以为鬼神之所享在于敬而不在于味敬之所至则味有所遗故祭以血腥为始记曰血祭盛气也又曰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皆不敢用亵味而贵气也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篇末总论祭祀之事 又曰此虞氏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臭皆谓四时常祭也若其大祭祫周人仍先用乐故大司乐云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郑云先奏六乐以致其神而后祼焉推此言之虞氏大祭亦先用乐也故郑注大司乐引虞书云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箫韶九成鳯皇来仪此宗庙九奏之节熊氏云凡大祭竝有三始祭天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地以乐为致神始以埋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宗庙亦以乐为致神始以灌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案礼宗庙之祭先荐血后荐腥而云宗庙腥为陈馔始于义未安 周氏谞曰所谓尚声者先作乐以求诸阳然后迎牲所谓尚臭者先灌以求诸隂然后迎牲然则有虞氏之尚气者亦求诸隂阳之间而已矣 应氏镛曰祭祀之礼帝王所同而必别言之者随其所尚各有所先也戛击鸣球祖考来格虞非不尚乐也而商乐视舜则愈备猗那之诗可考也厥作祼将常服黼冔商非不尚灌也而周祼视商则愈重旱麓受祖之诗可见矣

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涤荡犹摇动也 孔氏颖达曰帝王草异殷不尚气而尚声谓先奏乐也不言夏或从虞也臭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殷尚声故未杀牲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阕止也奏乐三遍止乃迎牲入杀鬼神在天地之间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于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而来是先求阳之义也 方氏慤曰尚声者以其自乐始故也臭未成以其未用鬯故也味未成以其未用牲故也 马氏睎孟曰凡声阳也盖人之死魂气归于天非求诸阳不足以报魂殷人尚声所以迎其魂之来也乐三阕然后出迎牲举其尚声之时诏告于天地之间举其尚声之意也 应氏镛曰涤荡者澡除洗雪于尘埃之境播散发越于虚无之中使天地之间虚旷洞达无不响答也 陈氏澔曰鬼神在天地间与隂阳合散同一理而声音之感无间显幽故殷之祭必先作乐然后出而迎牲于庙门之外

通论陈氏祥道曰商颂那祀成汤也乐之所依者磬声其名学以瞽宗则主以乐教瞽之所宗皆尚声之意也 方氏慤曰声音之号虽以求阳为先然诏告于天地之间则凡在隂阳之间者无不求也

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臭阳逹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灌用鬯臭絶句庾以鬯字絶句焫如悦反羶依注为馨芗音香】

正义郑氏康成曰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也已乃迎牲于庭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孔疏以仪礼少牢特牲是大夫士之礼无臭郁灌鬯之事故也】萧芗蒿也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诗云取萧祭脂【孔疏云萧合黍稷是萧与黍稷合取萧祭脂是萧与脂合故知有萧及脂黍稷合馨香也】羶当为馨声之误也 孔氏颖达曰周礼变于殷故先求隂臭谓鬯气未杀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是尚臭也郁郁金草鬯谓鬯酒煮郁金草和之其气芬芳调鬯又以捣郁汁和合鬯酒使香气滋甚故云郁合鬯也用郁鬯灌地是用臭气求隂达于渊泉也以圭璋为瓒之柄瓒所以防鬯也玉气洁润亦是尚臭也既灌然后迎牲者先求神后迎牲也 陈氏祥道曰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以形魄归于地而求诸隂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以魂气归于天而求诸阳也 方氏慤曰玉之为气如白虹则洁之至也能交三灵而通之亦以其气之洁而已故祭祀每用焉迎牲之礼固巳重矣而在既灌之后则以致气为先故也 陈氏澔曰既奠以下是眀上文焫萧之时非再焫也

通论孔氏颖达曰周言用玉则殷不用圭瓒 陆氏佃曰郁隂也鬯阳也萧隂也黍稷阳也玉隂中之阳欲致隂气非此不能出脂阳中之隂欲致阳气非此不能降 马氏睎孟曰灌者礼之始而敬之至者也传曰禘自既灌而徃吾不欲观之矣易曰观盥而不荐推此足以知周尚臭之意也周人既以求诸隂又以求诸阳则知有虞氏之用气非不用味也殷人先求诸阳非不求诸隂也尚气尚声尚臭皆以始言之而其意各有主也 应氏镛曰周乐九变兼用六代视商愈备而纳牲必俟灌鬯之后故曰献奠重于祼声莫重于升歌舞莫重于武宿夜是祼尤在于瞽歌武舞之先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既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孔疏云馈孰有黍稷此云萧合黍稷既奠然后焫萧故知当馈孰之时也】 孔氏颖达曰先灌是先致气于隂取萧草及牲脂膋合黍稷烧之此谓馈食时以臭气求阳达于墙屋也既奠谓堂上事尸竟延尸户内更从此始也于荐孰时祝先酌酒奠于铏羮之南讫尸未入于是取香蒿染以肠间脂合黍稷烧之于宫中此求阳之义也 陈氏祥道曰迎牲奠盎皆在既灌之后而焫萧又在奠盎之后灌求神之始而焫萧次之迎牲奠盎事神之始而献荐次之祭义设燔燎羶芗见以萧光在朝事之节而朝事之初有迎牲奠盎之礼祭义郊特牲之文虽殊其事一也盖迎牲而刲之则血毛告于室以示其幽全膟膋焫于堂以达其臭气而羮定之所诏又在其后不然不足谓之尚臭也郑康成以祭义为朝事之焫萧郊特牲为馈食之焫萧案大夫士无二祼及朝事其馈食礼之见于特牲少牢者品物虽或不同其仪节则一耳特牲始于飨神奠爵铏南之后乃迎尸荐孰行正祭礼而无燔燎之节则燔燎不在荐孰时并不在飨奠后可知故祭义亦以燔燎属朝事也此记灌后既言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又言既奠然后焫萧者盖上只言其节而不言行礼之候故又申明之奠奠灌爵也谓既奠灌爵然后迎牲而焫萧也此与上既灌同侯盖灌讫即奠之以依神也自此以后行馈食礼其节与特牲少牢同故记亦省其文陈氏集説所谓既奠以下是明上文焫萧之时非再焫是也注疏见记文两言焫萧求之不得其説故谓荐孰时亦焫萧又以既奠为即特牲少牢铏南之奠以为荐孰再焫之证故吴氏澄非之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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