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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略记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 分钟 · 3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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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詹诸也尔雅又谓之鼁今谓之蟾蜍鼁音去

二子乘舟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序曰思伋夀也刘向新序曰宣公之子伋也夀也夀之母谋欲杀太子伋而立夀使人与伋乘舟于河中将沉而杀之夀知不能止因与之同舟舟人不得杀后又使伋之齐载旌以徃夀窃其旌以先盗杀之伋至痛其代死载其尸还至境而自杀此诗之作盖在乘舟时非使齐时也按新序所载与左传史记大同小异其间虽有谬妄详玩诗词则颇有相合者二子之死未为得正然观过可以知仁故録其诗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不瑕有害与泉水解同谓此行或可幸免不乆终为所害也盖谋之不中为计益酷诗人料之审矣害叶暇憩切汉书夏侯叙传用此韵

栢舟

泛彼栢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寔维我仪之死矢靡他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序曰共姜自誓也郝楚望曰卫世子共伯蚤死共姜未嫁而守义也两髦者童子之饰按礼内则拂髦为冠者童子之通饰玉藻之不髦士丧礼与丧大记之脱髦皆不专指童子惟左传云弁髦而因以敝之注云童子垂髦初加之冠谓之弁髦是髦者专指童子而言也盖童子垂髪为髦至长而束发加冠则假他发为之以象童子之饰而顺父母防防之心故惟童子称髦冠者虽髦不以髦称非其实也诗所称髦士皆少者之称谓垂髦而俊秀者观士冠礼称将冠者为髦士可知已齐风甫田之诗毛传谓总角者聚两髦也说文作□髪至眉也则两髦之为童子无疑共伯为童子而死则共姜之未嫁而守义信矣丧服传有云夫死妻穉子防子无大功之亲与之适人者谓夫孤防之人不能育其子则变而从权以为宗祀计耳岂诸侯之冡妇而可以再适乎惟未嫁而守义其母欲夺而嫁之于礼未为失而共姜以死自誓更为卓絶之操虽于礼似过而过以成仁可以愧夫淫而失行如宣姜者矣此诗所以不可不録也

张元岵曰栢坚实而在中河以比志节之坚而飘泊无依也共姜未嫁而世子殁以死自誓必有哭临之礼故渡河之卫而作此诗即物以起兴也按国语丹朱凭身以仪之注谓凭依其身而匹偶之与此仪字同义吕氏云以夫为法者非是

泛彼栢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古人用字常多反言如谓治为乱谓驯为扰谓洁为汚谓始为落谓香为臭谓匹为特是也六书之外别出一义古今人所未究也

墙有茨

墙有茨不可扫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序曰卫人刺其上也埽茨则伤其手以兴道中冓之言则汚其口中冓谓室中构结深宻之处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襄通作攘谓攘而除之也与玁狁于襄义同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君子偕老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序曰刺卫夫人也夹漈郑氏曰诗有美刺不可以言语求观其意可矣其美是人也不言其所为之善而言其冠佩之华容貌之盛而民安之以见其无愧也缁衣之宜朱芾斯皇是也其刺是人也不言其所为之恶而言其爵位之尊服饰之美而民疾之以见其不堪也赫赫师尹副笄六珈是也按笄若今之簮横挿于副上周礼追师谓之衡笄郑康成曰垂于副之两旁者非是左传衡紞纮綖衡即笄也六珈副上之饰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周礼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縁衣诸侯夫人当得揄狄以下狄与翟同以雉形为衣饰盖染丝而织之非彩画也説见虞书毛传曰翟羽饰衣也孙毓以为衣不可以羽饰然左传楚灵王有复陶翠被是羽饰也但非礼服耳此章之翟与下章之展相对当是二狄无疑揥以摘髪若今之篦用以为饰盖燕居有之非礼服也言如此之人胡然而尊之如天如帝乎云尔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绊也子之清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展衣即周礼六服之一郑司农谓展衣白孙毓谓展衣赤据经文瑳兮宜从白为是瑳説文云玉色鲜白竹竿巧笑之瑳是已或云瑳兮者谓绉絺蒙其上则与下文不属绉絺即周礼之素沙绁袢説文或作防绊云私服也言素沙为私服而以展衣蒙之也以绉絺绁袢为二物者非是

桑中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序曰刺奔也晦翁曰岂有欲刺其人之恶而反自陷其身于所刺之中乎其言诚辨矣然云谁设问明属从旁揣摹期我数语正形容其思耳思其人则思其期我要我送我并思其所期所要所送之地妄想逰魂心口间歴歴自拟如此此思所必至非己有其事也卫之沬乡嵗当采唐采麦采葑之时必有士女杂然竞防者淫风已兆恬不为怪诗人所以及其未成而直发其流连荡佚之思使不得自匿彼将恧然而自止也如谓此等之人已安于为恶不畏人知则何必以采唐采麦采葑为名也哉晦翁曰以是为刺殆不免于鼓之舞之又曰深絶其声于乐以为法严立其词于诗以为戒夫茍稍知礼义则以是为刺亦足以戒矣若大无耻之人将不齿于其国而立其词于诗其鼓之舞之也不更甚乎此后学所深疑也古今狭邪诸篇未有指斥贵族之女者如子美丽人行岂得不为刺诗况如此之儆于未然者乎沬今河南卫辉府地桑间濮上在今山东濮州与此絶不相渉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谷梁春秋定十五年弋氏卒左氏公羊氏俱作姒氏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庸盖古鄘国之后去邑而以为氏也

鹑之奔奔

鹑之奔奔鹊之彊彊人之无良我以为兄

序曰刺卫宣姜也何子曰此娣妾之诗兄女兄君女君皆谓宣姜也按孟子曰弥子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是娣于姊得称兄矣易曰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是娣于嫡得称君矣史记曰卫自惠公朔谗杀太子至于懿公百姓大臣皆不服常欲败之是惠公乃国人所深疾也使此诗作于国人胡为而托惠公之言哉

鹊之彊彊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定之方中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序曰美卫文公也春秋书城楚丘糓梁以为不与专封则文公之受封者于义不应美而美之者以迁不出境在齐不得为专封在卫不得为私受也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焉允臧

周礼太卜之职国大迁则贞龟是为迁国之诗无疑也楚丘城杜氏通典云在滑州卫南县即今直滑县地盖自曹而迁此也郑氏谓在河济间乃古之河道正出于此杜氏以为在成武者非也景山寰宇记云在澶州卫南县东南澶州即今开州与滑县相隣

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税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匪直也人人即民也谓不但于民事操心笃至也注中似以人指文公语觉未顺秉心塞渊盖颂美中寓戒勉之意周礼国马之制天子十有二闲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六闲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左传卫文公元年革车三十乗季年乃三百乘以四马为乘计之则一千二百匹正与六闲之制相合此诗云騋牝三千者郑康成云卫之先君兼鄘卫而有之故马数过礼制此谬説也苏子由曰可用者三百乘其牝牡乃三千严华谷曰革车不用牝马此説差近按周礼校人凡马特居四之一注云一牡三牝欲其生之众也要此亦祝颂之词是时方作楚宫安得便有此数耶尔雅曰騋牝骊牡驹褭骖言牝者騋为最良此诗亦举其最良者槩之耳

蝃蝀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

序曰止奔按礼坊记曰刑以防淫命以坊欲大抵人动于欲则不可遏且处尊位而自逞刑所不得加一念及于天命则福善祸淫盖有凛然可畏者矣此诗所以终言知命亦止之于其所懐也如其既奔岂可及止哉旧説主理以言命则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未有此等之人可与言维皇降衷之理者

逺父母兄弟言父母兄弟皆逺之而独依其人以终身其事至重不可茍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逺兄弟父母

尔雅崇重也重朝谓连朝也今騐之虹在东则晴在西则雨雨亦不止于终朝也故严忌读楚词曰虹蜺纷其朝霞兮夕淫淫其霖雨程子曰在东者隂方之气就交于阳也人所丑恶朝隮于西乃阳方之气来交于隂则理之顺

乃如之人也懐昏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

相防

相防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序曰刺无礼也按左传刘子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有动作礼仪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故春秋时贤士大夫徃徃以人之一言一动决其生死诚非诬也

相防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防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干旄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丝纰之良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畀之

序曰美好善也或疑彼姝者子非男子之称按庄子有暖姝者暖暖姝姝而私自説也是姝者自好之貌军前之大旗曰旄旐则逹旄今但曰干旄则是无旗之干单设旄而已盖亦设之车上以号令者即纛也孔氏以为九旗之干皆有旄者非是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

尔雅错革鸟曰旟郭璞云即曲礼载鸿及鸣鸢之类按革者兽革即虎皮貔貅也错者参用之也则旟之不设旄可知古者一车不过驾四马而已汉制太守四马其加秩中二千石乃益右骖五马之制自汉始也然夏书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则古盖有六马之制而五马之制亦必不始于汉矣意者常则驾四而五之六之者乃其旷典欤

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丝祝之良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尔雅注旄首曰旌周礼析羽为旌或注旄或析羽以代旄也祝属同音故古字通用

载驰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渉我心则忧

序曰许穆夫人作也闵其宗国颠覆自伤不能救也张元岵曰説诗者泥于父母既没礼絶归寕多以驰驱为非实事夫处变事者不可谕以安理经絶痛者不可责以平心国破君亡仇不共载而可以居常论乎且下云既不我嘉视尔不臧皆觌面对质之语岂可以子虚解也按是诗许穆尚在夫人必请命而后行岂有已行而大夫不知者盖亦将然之事耳意穆公初许之后以大夫之谏而止也

悠悠者欲至之心急则愈觉其难至也跋渉谓徃卫也遣大夫而止夫人故忧也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逺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

不逺言许之去漕不逺也既不复徃则转见其易至人情大抵如此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懐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穉且狂

胡休仲曰众穉且狂谓许人赴难恤灾之义不切于心也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君子不如我所之

是时卫之婚姻莫如齐宋宋桓夫人己出而齐桓又缓于救卫故夫人未决所因耳大夫即徃卫之大夫相助为谋虽曰多方其情未必切至不如自徃之为得也

淇奥

瞻彼淇奥緑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序曰美武公之徳也按此诗皆就成徳后叙述故首章末章以四如言次章以服饰言总是状其有匪之象耳

大雅瑟彼玉瓉瑟者缜宻之义左传僴然授兵登陴僴者武毅之意缜宻武毅总是欲不能侵而已

瞻彼淇奥緑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防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周礼弁师职云诸侯玉瑱则琇为玉名可知毛传云天子玉瑱诸侯以石不知何据

瞻彼淇奥緑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寛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戯谑兮不为虐兮

较説文作防云车輢上曲铜也盖车上横木谓之轼轼上复有横木以曲铜为之关扼使不易敝谓之较即今所谓铰也出于车外两端皆有谓之车耳亦谓之重较言车之寛绰称其徳之寛绰也

考槃

考槃在涧硕人之寛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序曰刺庄公也按庄公末年宠嬖人之子弃老臣之言贤者知其必乱故见几而去一徃不返观其寤寐之间自言自歌中有无限深情非徒旷懐髙蹈者也夫贤者用世岂甘终隐以此永矢则时事可知已故诗人为公陈之以讽切焉考槃注中二説当以陈氏之説为近家语孔子自卫还息于鄹作槃琹以哀之则槃为弦属考犹叩也世传孔子有槃操

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

薖毛传云寛大貌説文云艸也合而通之盖取包荒之意

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

轴用行之具也告尔雅云请谒也盖有用行之具誓不请谒以干进也

硕人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序曰闵庄姜也庄公昏惑故只就世情铺张末章结以土地之饶人物之盛以见庶姜庶士皆由风气所生则宫中贵人其为山川所特钟者更可知矣何可忽视之也庄姜之不见答为卫国祸乱之本故诗人深致惜焉

国君夫人翟衣嫁以其染丝而织成之故谓之锦説见虞书士昏礼妇乘以几姆加景乃驱景与褧通邢在今直邢台县周公之后谭在今山东歴城县嬴姓子爵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税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何子曰无使君劳恐以劳故而简于礼非所以重大婚也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掲掲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鳣黄鱼鲔鲟鱼形相似今混称鲟鱑发发韩诗作鱍鱼掉尾也孽孽尔雅云戴也注首戴物貌盖庄重之意朅与偈通庄子偈偈乎掲仁义注用力貌盖强壮之意文选注引伯兮朅兮朅亦作偈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序曰刺时也按此诗皆寓言也枉己以狥人者必有斥辱之患故借弃妇以深儆之谷风同为弃妇之诗而不得为寓言者其诗不言事实特泛刺国俗耳此则专指一人详叙始末苟非别有寓意一妇人之失行何必形容曲尽乃尔且末后之数语意寄深逺岂独为妇人道也晦翁以为非刺诗者亦疑自陷于所刺之中耳然儆戒之词不疑于自陷如谓弃妇自作则文君白头吟何甞有一语自道其丑如此诗者蚩蚩抱布喻在上者无知人之明徒挟微禄以招摇也无媒愆期喻在下者既慕荣宠又畏名义逡巡瞻頋且前且却之状也顿丘在今直开州复关今滑县东北有复关堤正与开州相近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乘垣望逺不见而泣是畏名义之心终不胜其慕荣宠之心也假之卜筮所以固其志也益以财贿所以厌其欲也总以喻其患得患失无所不至之情也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説也女之耽兮不可説也士耽可説喻以上徇下不失为慕义女耽不可説喻以下徇上不免为趋势也如实指男女而言则士耽可説岂不为害道之言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嵗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徳淇水汤汤渐车帷裳或指来时或指去时总与上下文义不贯此盖言奔走经营不避艰阻也不爽谓无媮惰之失也如但云过不在己与女耽不可説相矛盾矣

三嵗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靡室犹采薇之靡室言不有其室而劳于外也即渐车帷裳之意妇人无外事而云靡室以此益知其为寓言也如车来贿迁而即云贫三嵗为妇而即云老总非实语可知言既遂为室家之计既遂也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淇岸隰泮以地之有涯兴人之有礼以自制也总角女子许嫁则笄未嫁之时为总角以喻未仕而隐居也言笑晏晏者从容言笑甚安静也信誓旦旦者以信义自誓至光明也反郑笺云复其言也不思其反者感于欲而动则不思复践其信誓既践信之不思则一念之误遂为终身之玷虽有劳绩亦何足录哉荀文若之饮药周子南之捶床一失其身悔何及矣礼表记引此以证诺责意亦与郑笺合但郑谓己与其夫笑言相誓则与总角之语不合司马相如美人赋曰信誓旦旦秉志不回得其解矣

竹竿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逺莫致之

序曰卫女思归也此诗与泉水相出入盖亦忧卫国之将乱思归而不得故作此诗北方无竹独卫有之故寄思于此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

追忆来嫁时所由之道风景依然在目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追忆未嫁之时燕居情景又歴歴如此而今已不可复得矣

淇水悠悠桧楫松舟驾言出逰以写我忧

今日山川犹故风景恐其或殊故思乘舟一逰庶几自慰耳

芄兰

芄兰之支童子佩觽虽则佩觽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序曰刺惠公也左传曰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则惠公之无知明矣此诗人所为刺也芄兰之本不胜其支兴童子之徳不称其服内则云子事父母左佩小觽右佩大觽未冠笄者佩容臭故知觽为成人之佩悸兮形容垂带之长常恐蹑之之状

芄兰之叶童子佩韘虽则佩韘能不我甲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甲为十干之首故训长

河广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逺跂予望之

序曰宋襄公母归于卫思而不止故作是诗也郑笺以为襄公即位夫人思宋而义不可徃故作诗以自止严华谷云卫都河北宋都河南自卫适宋必渉河至狄入卫之后戴公已渡河而南此诗之作在卫未迁以前宋桓尚在襄公未立信如此则夫人之归势自阻于桓公非止于礼义者此诗何为见録按楚丘在今北直滑县古今河势迁徙无常或出其南或出其北度文公迁时必在河北也

谁谓河广曽不容刀谁谓宋逺曽不崇朝

公羊传不崇朝而徧雨乎天下何氏注崇重也不崇朝言一朝也盖夲之尔雅郑氏注明堂位亦以崇牙为重牙重叠之义与崇相近此独训终于崇义未合伯兮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

序曰刺时也郑笺云宣公之时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即此事也按春秋所书从王惟此而已岂宜以是为刺所刺者王政不纲诸侯犯上将有丧败之辱故托于闺思至痛心疾首而不能恝置也其雨其雨杲杲出日者言旱灾也春秋伐郑之下即书大雩书螽可证洪范咎徴曰狂恒雨若曰僣恒旸若盖上多骄恣则下多愁怨而恒雨之罚应之上多过差则下多亢逆而恒旸之罚应之故五行传以恒雨为伏戎之兆恒旸为失众之占也当是时郑未有罪于王王易其田又夺其政此郑之滋不服也又轻身以伐之卒致挠败而王命自此遂不复行于天下此春秋之一大变旱灾所自来也殳即后世之棨防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郑在卫西南而云自伯之东者盖卫人为诗而托于王人也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通篇皆赋忽搀此二语其即时事以起兴无疑时事如此则思伯之中便含无穷忧虑首疾其甚小者也故曰甘心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

稽康飬生论曰合欢蠲忿萱草忘忧合欢木也萱草草也郑氏通志以合欢忘忧为一物晦翁从之其实非也心痗者其忧益深故其病益深也

有狐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序曰刺时也按此诗所刺是上不恤民民苦饥寒也狐尾重难以渡水惟听氷合无声则渡在淇梁者氷之始坚祈寒之候也故忧其无裳无衣无以御寒反不如狐有尾毳以自温耳韩诗外传引此诗而曰四体不掩则鲜仁人五藏空虚则无立士故先王之法天子亲耕王后亲蚕先天下而忧其衣与食也此得其正义矣

绥绥毛盛而萎蕤貌荀子绥绥然其有文章绥者旂上饰也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厉通作砺列石水中践之以渡也带所以系衣无带则衣敝可知不特无裳矣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木

投我以木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序曰美齐桓公按齐有大功于卫反以木木桃木李当之似属不伦或云小物犹当厚报况大功更宜何如详玩诗词殊无此意左传宋司马子鱼曰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当时卫人必有为此议者故诗人因其议以谓之谓有禆于我虽系薄徳亦当厚报非徒为报而已将使之感激而益励于为徳我得长与亲附頼其维持也君子之待人也轻以约故人乐为善夫子作春秋而与齐桓亦犹此意也

本草木桃木李皆木之类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读诗畧记卷一

<经部,诗类,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畧记巻二

明 朱朝瑛 撰

以王次卫殊不可据郑氏易之以殿国风亦无所解今从毛传可也焦弱侯云风之与雅体制不同其声风即二南亦系之风其声雅即正月亦系之雅郑氏以五室既卑贬而为风者非也卓去病曰文武之时王盛矣而臣主之曰周召平王以后王衰矣而君主之曰王犹春秋书公在干侯之意

黍离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序曰闵宗周也按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想见其拊膺顿足声泪俱下也钟伯敬曰谓我心忧谓我何求盖以黍离为固然不复知此为何地矣岂得不痛哭季彭山曰岐周旧地已尽封秦岂使故宫得为禾黍不知平王九年秦徙汧渭则废而不治或艺禾黍焉事固有之也

黍与稷一类黏者为黍不黏者为稷古人通谓之黍故汜胜之书但有黍而无稷离离分布之意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稷与黍俱有早晚不同稷则或苗或穗或实黍之离离无异文者分布之义于苗于穗于实皆可通也犹之钲人伐鼓盖互文耳

君子于役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私记
《四库全书 读诗私记》 (明)李先芳 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私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私记五卷明李先芳撰先芳字伯承号北山监利人嘉靖丁未进士官至尚寳司少卿明史文苑传载王世贞所定广五子先芳其一也是书成于隆庆四年所释大抵多从毛郑毛郑有所难通则叅之吕氏读诗记严氏诗缉诸书其自序曰文公谓小序不得小雅之说一举而归之刺马端临谓文公不得郑卫之风一举而归之淫胥有然否不自揣量折衷其间云云葢不専主一家者故其议论平和絶无区别门户之见如说郑风子衿仍从学校之义则不取宋学谓国风小雅初无变正之名则不从汉说至楚茨南山等四篇则小序与集传之说并存不置可否葢小序皆以为刺幽王义有难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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