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中庸衍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9 分钟 · 30 / 37

会员可开白话

建隆中窦俨详阅之制但其即位之四年用安石议特废仪礼春秋贡举不以取士庠序不以设官经筵不以进读则当时所设详定检讨官不可以言复古制矣胡安国谓其效使风俗日下莫之能遏则元之放弃礼教有由然者我圣祖一举而振之悉以复古雅之常所谓礼乐待人而后行也信哉

右衍因革之礼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防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石梁王氏曰此四代禘郊祖宗诸经无所见多有可疑杂以纬书愈纷错矣

苏辙曰礼之所行义之所许也故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舜禹之有天下则先王之未有也故尧虽非父而其德载于后世不可以不宗瞽虽其亲而无功于人不可以私享二者皆义也至夏后氏郊鲧而宗禹此禹之子孙之礼也

臣良胜曰记礼者于此叚所闗甚大盖古今帝王祀天享帝尊祖严父之礼也而国语所载于此畧异者有虞氏郊尧而宗舜也按记则舜之宗尧而不及瞽瞍至禹郊鲧尧舜并废祀矣苏辙遂谓鲧以治水死应勤事之法故为子孙之礼以舜不宗瞽而禹郊鲧皆义也然由舜之道非所以为父子也由禹之道非所以为君臣也书载舜之受禅则曰受命文祖文祖尧祖也禹之受禅则曰受命神宗神宗尧庙也以尧为神宗则舜之宗尧可知禹受舜之天下而遽改其度并废尧舜之祀而尊其父使禹而非圣人也犹或为之己非天下万世之公义孰谓禹之圣而有是哉然则何居臣谓郊禘古礼也配天严父周制也书曰肆类于上帝曰至于岱宗柴曰格于文祖曰归格于艺祖皆别祀也至周公而后有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故有冬至之郊又有孟春祈谷之郊故谓之两郊而礼文又异于古思文之诗则后稷配天之乐也我将之诗则文王配帝之乐也若虞夏固有宗舜郊鲧之制周公沿袭而行之孝经不以为周公之专美矣况宗祀之说亦惟以其功德之盛足配上帝而然若止于尊父之礼则当世一易之在成王之世则宗武王康王之世则宗成王为是何终周之世而未闻有易文王者哉是严父配天之说亦就周公初制此礼而言非通世之通礼也唯此义不明而后有圜丘方泽雩祀地祗明堂各以其祖父而分配之如开元礼者犯义为孝献佞为忠大失周公之心矣然则何以有是记也国语因周制而沿及于上世文胜之史也达礼之家不祖于诗书典要而或泥于传记之诬则违于天下万世之公义者众矣

汉文帝増祀无祈诏曰朕获执牺牲珪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厯日弥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増诸祀坛场珪币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己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祀厘皆归福于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之不德而躬享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敬无有所祈

宣帝亲奉祀诏曰盖闻天子尊祀天地脩祀山川古今通礼也间者上帝之祀阙而不亲十有余年朕甚惧焉朕亲饬躬斋戒亲奉祀为百姓蒙嘉气获丰年焉魏明帝营委粟山为圜丘诏曰曹氏世系出自有虞今祀圜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圜丘曰皇皇帝乙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帝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祗以武宣皇后配臣良胜曰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以天子之后存祀有郊也以诸侯之郊配祀无祖也是以援及之也后世沿此遂欲重其所出如曹魏以簒綂而上援于帝舜李唐无所称显乃祖于老子耼不经甚矣至以帝妃父母分配天地凟僭无章是之谓乱国伪制也岂礼也哉

唐睿宗将有事于南郊諌议大夫贾鲁奏曰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大祖禘于郊则地祗羣望合食于圜丘以始祖配享若有事之大祭非常祀也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向则汉尝合祭矣时以鲁言为然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有事于南郊帝升坛皇太子从奠于时累日阴雪是旦犹云雾晦防及升坛烟氛四散风景清朗文物昭应礼毕礼官读谢天瑞文

宋仁宗尝谓辅臣曰前代礼神有祭玉今独燔玉无乃阙礼朕奉祀天地祖宗岂于宝玉有惜哉其令有司议典礼勅内府寻阅美玉适囘纥贡玉璞数十剖之皆美制为琮璧九器各二祭玉之备始复于此

宋光宗绍熈二年合祭天地于圜丘风雨大作黄坛烛尽灭不能成礼而罢

国朝丘濬曰圣祖初得天下筑坛为南北郊冬至祀天于圜丘夏至祀地于方泽一如周礼之制行之数年风雨不时天多变异乃断自宸衷复为合祭之礼而以正月行礼凡所谓六宗山川羣臣皆各为坛以从祀盖复有虞之典于四千余载之后每正岁之吉天子躬祀天地而以祖宗配享分命羣臣各献二十四坛行之百年神祗飨荅休徴屡应其克享天地之心而徧致明灵之格者非一日矣

臣良胜曰濬之言盖有以博求古今之要典圣祖之制葢所以斟酌万世所常行者也祀天之礼始于虞书舜之受终而类则及于山川廵狩而柴则遂行方望是地因天而祭也鲁僭天子之郊卜而不从乃行望祭传者曰有虞氏受终而望因于类廵狩而望因于柴不郊而望是以为讥也鲁之用郊孟春乗大辂载弧防以祀帝于郊周正之孟春乃夏正之建子然云卜日则又非以冬至日为定期矣王制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郊特牲曰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也周颂曰昊天有成命诗序曰祀天地也汤之伐夏用牡告于上帝神后武王伐殷告于皇天后土易曰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周礼曰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不言祀地何名也祭法曰禘黄帝而郊喾禘黄帝而郊鲧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不言祀地何配也周礼曰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不言祀地何服也而裘亦非夏至所宜服也意者天綂乎地举重而言也苏轼于元祐间议合祀之礼曰祀上帝则地祗在焉朱熹曰社祭地又国中之大社宜于冡土者也故君子曰言郊则兼后土言社则兼稷是也惟周礼太师乐有曰乐六变而天神降八变而地祗出非谓两祭而乐变之异正一举乐而天地之感格有先后尔胡宏谓类祝巫造怪之词吴徴谓之不经自相戾背至于苍璧礼天黄琮祀地祀天于泰坛祀地于泰圻或亦相因之祀而分坛用器有不同尔至于隆冬露祀则有宋室皇坛烛灭之虑盛夏骏奔侍衞劳顿强力之容肃敬之心或有叔弓莅事之变圣祖于岁首合祀而崇以殿屋作者之谓圣或有深意存焉愚臣浅陋何足窥渊微于万一也

圣祖作观心亭召学士宋濓谓曰人心虚灵秉气机出入操而存之为难朕罔敢自暇自逸譬鱼之在井未免乎跳踯终不能度越范围况有事于天地庙祀尤用祗惕致斋之日必端居亭中返视却听上契冲漠体道凝神诚一弗贰庶几将事之际对越在天洋洋乎如临其上卿为朕记之传示来裔咸知朕志俾弗懈愈防宋濓拜手稽首飏言曰此心若存动静合道建中建极之源清而弗扰庶绩咸熈否则天飞渊沦惟欲之从而罔克攸济治忽之机其始甚微不可不慎也

东阁大学士吴沉进精诚録先是上将享太庙致斋于武英殿召沉等谓之曰朕阅古昔圣贤书其垂训立教大要有三曰敬天曰忠君曰孝亲若君能敬天臣能忠君子能孝亲则人道立矣然其言散在经传未易防其要领尔等其以圣贤所言三事以类编辑庶便观览至是书成上览而善之赐名精诚録命沉序之

文皇御武英殿览存心録顾翰林侍臣曰适览慕容超郊有异兽出坛侧隋炀帝祀圜丘暴风未成礼而退后二人皆不旋踵而亡古人言惟德动天善则降祥不善则降殃但各以类应之又曰祭祀时固当诚敬亦必平素积累善行乃可获福若平日所行反道背德而于临祭一时致其防恭岂有获福之理

臣良胜曰宝谟大训未获遍观而载籍所稽仅得其槩然啖一脔者已足沾九鼎全牢之味仰窥祖宗于郊祀典礼惟在于仁孝诚敬之至以正其本至于仪文度数之末稽古宜今有不泥焉者尔

右衍郊祀之礼

萃亨王假有庙

程頥曰王者萃聚天下之道至于有庙极也羣生至众也而可一其归仰人心莫知其鄕也而能致其诚敬神之不可度也而能致其来格天子萃合人心总摄众志之道非一其至大莫过于宗庙则萃道之至也祭祀之报本于人心圣人制礼以成其德尔臣良胜曰天下之物有萃有散皆有形之可见有声之可闻凡散而可萃者皆谓之萃也惟祖宗既没魂升魄散视无可见听无可闻惟立庙设主若有冯依而萃之故当祭之时精诚感通焄蒿凄怆若有见乎其容闻乎其声洋洋乎于上于左右矣夫既无形声可见闻者犹有可萃之道况天下人心可无道以萃之也哉

咸有一德曰呜呼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蔡沉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七七庙亲尽则迁必有德之主则不祧毁故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臣良胜曰天子七庙古制也至周而有文武世室百世不祧后世遂沿此而有天子九庙之制德厚流光固其所也至汉而有同堂异室之制其实一庙而祀者九世至宋而太祖太宗以兄弟同为一世蔡襄上九庙十一世之制朱熹犹曰甚或无地以容鼎爼而阴损其数矣臣思伊尹陈此于太甲时谓七世之祖始祖也始祖百世不迁者若商之契也太祖则汤也其后太甲为太宗太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三宗并二祖皆不迁则五庙无祧主矣止遗二庙商王之立兄弟相及者众沃丁之与太庚祖辛之与沃甲祖丁之与南庚则二人也小甲之与雍已太戊仲丁之与外壬河亶甲则三人也阳甲之与盘庚小辛小乙又四人也若以兄弟同为一世则一庙当列数主若各为一世则五庙不毁兄弟相及者祀不及曾祖三及四及者又何以为庙数也哉此皆古礼之不可考者臣故列之以俟正焉

大传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方氏曰此禘也以其非四时之常祀故谓之间祀以其及祖之所自出故谓之追享以其比常祭为特文故谓之大祭以其犹事生之有享焉故谓之四献祼名虽不同故通谓之禘也

大事于大庙跻僖公

左氏曰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大故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懈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闗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胡安国曰大事祫也合羣庙之主食于太庙升僖于闵之上也闵僖二公亲则兄弟分则君臣以为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礼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故左氏则曰祀国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公羊则曰其逆祀则先祢而后祖也谷梁则曰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闵僖非祖祢而谓之祖祢者何臣子一例也

臣良胜曰君臣尊之至也父子亲之至也权时措之宜定是非之公若石碏之于其子弃疾之于其父将有屈父子以伸君臣者兄弟云乎哉故汉宣帝为昭帝后唐宣宗以叔继侄李景让持不拜之议为当世所薄至元顺帝祭告太庙至宁宗室问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为帝时陛下为之臣春秋时鲁闵公弟也僖公兄也闵公先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陛下当拜乃下拜噫以元君臣犹知审度以成礼在中国又当何如深省也

汉元帝罢郡国庙诏曰盖闻明王之御世也遭时为法因事制宜往者天下初定远方未賔尝因所亲以立宗庙盖建威销萌一民之至权也今赖天地之灵宗庙之福四方同轨外藩贡职久遵而不定令疎远卑贱共承尊祀殆非皇天祖宗之意朕甚惧焉传不云乎吾不与祭如不祭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议

议庙礼诏曰葢闻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尊尊之大义也存亲庙四亲亲之至恩也高皇帝为天下诛暴除乱受命而帝功莫大焉孝文皇帝国为代王诸吕作乱海内揺动然羣臣黎庶靡不一意北面归心犹谦词固让而后即位削乱秦之迹兴三代之风是以百姓晏然咸获嘉福德莫盛焉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世世承祀传之无穷朕甚乐之

宋太祖建隆元年张昭等请依隋唐以来立四亲庙从之复诏议追尊四代号諡于是判太常寺窦俨上议尊高祖眺为僖祖文献皇帝曽祖珽为显祖惠元皇帝祖敬为翼祖简恭皇帝妣皆为皇后考宏殷为宣祖昭武皇帝太祖御崇元殿备礼册命因奉安神主于庙定制岁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荐食荐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

朱熹曰臣以为太祖受命之初未遑他事首尊四祖之庙后以太祖受命立极当为始祖而祫享东向其僖祖初无功德亲尽当祧而已臣深考其説而以人心之所安者揆之则僖祖者太祖之高祖考虽厯世久远功德无传然四世之后笃生神孙应天顺人以宁兆庶其功德葢不必亲自为之然后为盛也

神宗议尊僖祖为始祖少府监孙固议曰汉高以得天下与商周异故太上皇不得为始祖光武中兴不敢祖舂陵而祖高帝宋有天下传之万世太祖功也不当替其祀请以为始祖而为僖祖别立庙禘祫之日奉其祧主东向以伸其尊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韩琦见而叹曰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

宁宗时赵汝愚请祧僖宣二祖正太祖东向之位诏从之先是英宗祔庙已祧顺祖钦宗祔庙又祧翼祖高宗升祔遂为九世十二室至是孝宗将升祔欲祧僖宣汝愚力主此议朱熹争曰宋以僖祖为始祖如周后稷太祖如文王太宗如武王皆百世不祧但以太祖追帝僖祖之心推之则知太祖今日在天之灵必有不忍而不敢当者且致书汝愚曰丞相以宗支入辅王室无故毁撤祖庙以快其私其不祥亦甚矣

汉刘歆毁庙议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春秋左氏传曰名位不同礼数亦异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七者其政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茍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于殷太甲为太宗太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周公为无逸之戒举殷三宗以劝成王由是言之宗无数也然则所以劝帝者之功德博矣

唐韩愈禘祫议曰臣博采前闻求其折衷以为殷祖王周祖后稷太祖之上皆自为帝又其代数已远不复祭之故太祖得正东向之位子孙从昭穆之列礼所称者盖以纪一时之宜非传于后代之法也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盖言子为父屈也景皇帝虽太祖也其于献懿则子孙也当禘祫之时献祖宜居东向之尊景皇帝宜从昭穆之列祖以孙尊孙以祖屈求之神道岂远人情又常祭甚众合祭甚寡则是太祖所屈之祭至少所伸之祭至多比于伸孙之尊废祖之祭不亦顺乎汉哀帝时立共皇庙师丹议曰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今欲立官置吏车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无二上之义也定陶共皇号諡已前定义不得复改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无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后者为之子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期明尊本祖而重正綂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故为共王立后奉承祭祀今共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世不毁恩义已备陛下继体先帝特重大宗承天地宗庙社稷之祀义不得复奉定陶共皇祭入其庙今欲立庙于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主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太祖不堕之祀而就无主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善厚共皇也

宋仁宗时有上言请立刘氏七庙者太后以问辅臣众不敢对鲁宗道独进曰若立刘氏七庙如嗣君何乃止臣良胜曰礼文繁漫所执各殊然本之古典防之人心固自有折其中而归之正者天子七庙常也亲尽而祧常也太祖东向亦常也若刘歆之议宗不可为常数是始祖不祧之外又有功德称宗如商三宗者是七庙之外别有宗功德之庙如文武世室是也然西汉以高祖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不若商周推及于契稷者矣唐以景皇帝为太祖则高祖父也韩愈禘袷之议欲以献祖正东向之位则唐以高祖之父为始祖而景皇帝之祖父已在祧位常祭止矣宋孙固欲尊僖祖于禘祫如韩愈之议但别立庙则亦就祧而常祭尊于太祖即汝愚之意朱熹欲存九庙十二室之制即刘歆之议而始祖以僖祖百世不祧上比商周稷契斯尽之矣夫世之为薄议者曰功德无传殊不思士人有一命之荣贾人有数金之积农家有百畆之产皆推本以为先世之泽曰积善之家之余庆也况以万乗之尊万世之业而谓非其先世积累以致然哉但封建既废命官不择于德而称之故隐德无传非若稷契其初命官封国史传世有所纪尔且闻宗庙之制有德厚之道也有亲厚之道也凡议庙祀臣欲从其厚者如熹之说然后为厚之至也若师丹宗道之议又当其变之变者而赖有是也故并録之

国朝仁祖忌日圣祖诣庙祭毕退御便殿泣下不止已而谓起居注詹同曰往者吾父以是月六日亡兄以九日亡母以二十二日亡一月之间三防相继其何以堪终天之痛念之防极呜咽不胜左右皆泣不能仰视中书礼部定奏天子亲祀圜丘方泽宗庙社稷若京师三皇孔子风云雷雨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先贤等祀则遣官致祭郡县立社稷有司春秋致祭庶人祭里社土谷之神及祖父母父母并得祀灶载诸祀典余不当祀者并禁止

圣祖谕之曰凡祭享之礼载致帛交于神明费出已帑神必歆之如庶人陌纸瓣香皆可格神不以菲薄而弗享者何也所得之物皆已力所致也若国家仓廪府库所积乃生民脂膏以此为尊醪爼馔充实神庭徼求福祉以私于身神可欺乎惟为国为民祈祷如水旱疾疫师旅之类可也

臣良胜曰古者天子七庙各自为堂自汉明帝以后始有同堂异室之制议者每欲复古然尝闻季氏大夫之祀以日不足而继之以烛他日子路与祭畧其繁文质明行事晏朝而退夫子许以为礼若天子以尊安之体具冕服躬祼献尽日行九献以厯七庙斯在强力之夫犹以为难也将至于时遣祀而并废之故汉高谓叔孙通曰度吾所能行者为之创业之主为后世虑也深矣臣尝建议谓别庙之制卒难脩复而异室之制尚须密邃世祀不止于创业当如刘歆之说宗无常数凡有功德则宗于世室足以劝守成之君从祀不止于武功当如景灵之制世有辅佐凡树勲业则列于两庑足以励中兴之臣独愧精诚不足以上格天心疎浅不足以下谐时论寝格未行臣不胜惓惓望于今日

文皇谓侍臣曰闻近俗之弊严于事佛简于事其先果有之乎对曰间有之文皇叹曰此葢化不明之过朕于奉先殿旦夕祗谒未尝敢慢或有防恙亦力疾行礼世人于佛老竭力崇奉而于奉先之礼简畧者葢溺于祸福之説而昧其本也率而正之当自朕始尔

臣良胜曰天子七庙建于外朝之东礼也祖宗复建奉先殿于宫中为朝夕防谒之所以义制礼者也盖天子日必诣庙其礼为烦烦则渎人子事死如生日不告面其礼为畧畧则简是以朝夕则致防于宫中祭祀则对越于庙中礼之至义之尽也故文皇谓虽有防恙亦力疾以行所以率正天下之道实系乎此或者乃以为过礼而建节劳从省之议者臣则闻之程颢曰人子于亲无过分之事凡力之能为者皆所当然也又曰人主一日接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则所谓节劳尚有先于是者臣不胜犬马惓惓之至

右衍宗庙之礼

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

陈澔曰臣入常先君出常后尊卑之礼然也视朝而见羣臣所以通上下之情听政而适路寝所以决可否之计释服释朝服也

舜典曰五载一廵守羣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蔡沉曰五载之内天子廵守者一诸侯来朝者四天子诸侯虽有尊卑而一往一来礼无不荅是以上下交通而远近和洽也程子曰敷奏以言者使各陈其为治之说言之善者则从而明考其功有功则赐车服以旌异之其言不善则亦有以告饬之也

周官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廵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

蔡沉曰五服侯甸男采衞也六年一朝防京师十二年王一廵守时廵者犹舜之四仲廵守也考制度者犹舜之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等事也诸侯各朝方岳者犹舜之肆觐东后也大明黜陟者犹舜之黜陟幽明也疏数异时烦简异制帝王之治因时损益者可见矣

鹿鸣诗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賔鼔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防酒以燕乐嘉賔之心

范氏曰食之以礼乐之以乐将之以实求之以诚此所以得其心也贤者岂以饮食币帛为悦哉夫婚姻不备则贞女不行礼乐不备则贤者不处也贤者不处则岂得乐而尽其心乎

采菽诗曰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乗马又何予之衮及黼

朱熹曰采菽采菽则必有筐筥盛之君子来朝则必有以锡予之又言今虽无以予之然已有路车乗马衮及黼之赐矣其言如此者好之无已意犹以为薄也

臣良胜曰朝廷之礼固亦多端而早朝廵守述职宴锡其大者也

汉文帝时邓通方爱幸申屠嘉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礼嘉奏事毕因言曰陛下爱幸羣臣则富贵之至于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罢朝嘉坐府中为檄召通诣丞相府不来且斩通恐言上上曰汝第往通诣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嘉坐自如弗为礼责曰夫朝廷者高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吏合行斩之通顿首出血不解上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节召通而谢丞相曰此吾弄臣君释之通既至为上泣曰丞相几杀臣

宋太宗崩皇后使王继恩召宰相吕端议所立端知有变绐继恩入书阁遂鎻之使人守之亟入宫后问端曰宫车已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将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今始弃天下岂可遽违命有异议邪后黙然乃奉太子至福宁殿即位太子既立垂引见羣臣端平立殿下不拜请卷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羣臣拜焉

臣良胜曰嘉遇贤主端定嗣君而朝议慎肃乃如此者且议斩幸臣鎻奸竪皆为相权相业之难事文帝素容臣下守法而太宗谓吕端大事不糊涂此见之矣

汉光武东廵羣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禅泰山诏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欺欺天乎曽谓泰山不如林放乎何事汚七十二代之编録羣臣不复言后上读河图防昌符曰赤刘之九防命岱宗上感此文乃诏梁松等按索河洛防文言九世当封禅者三十六事于是张纯等复奏请封禅上许焉登山以玺亲封玉牒检

胡寅曰登封之事原本于燔柴而失之者也诗书纪廵守而柴者记所谓祭天也至于岱宗陟其高山云者记所谓因名山也有山则因以为高无则于郊而坛其义类一也又有大事而告于上帝者武王克商始有天下此柴望而告也舎此则渎矣记以飨帝于郊与升中于天为二事则传者之失也然则七十二君之编録诗书礼典畧不经见审有是事乃天下国家之盛举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昭宣皆身致太平安得阙而弗讲故前世论登封者莫善于许懋惜乎世祖之臣智不及此陷其君于过举而不得闻也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中庸衍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