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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中庸衍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9 分钟 · 6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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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厯涉司马温公朱文公两大贤之笔削而成然贤而已尔非出于圣也史而已尔难侔于经也人主亦留心于圣人所作之经而足矣于贤人所述之史未之及焉似未有害也是不然尚书纪传史之出于圣笔者也春秋编年史之出于圣笔者也治鉴纲目尚书春秋之子孙而尚书春秋治鉴纲目之祖父也祖父子孙一气之相传圣经贤史一理之相续孰云其未之及焉似未为害也哉

元顺帝二十六年圣祖求遗书

臣丘濬曰创造之初其所以建制者多矣皆不之书而独书求遗书者何也曰记圣祖所以为天下万世虑者也夫岂为一时建一事者之可伦哉秦之所以无道以其专尚法律而焚诗书汉之所以杂霸以其徒收图籍而弃坟典我圣祖于庶事草创日不暇给之际已留神及此呜呼所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继徃圣开絶学为万世开太平端在此欤

洪武十四年颁五经四书于北方学校圣祖谓廷臣曰道之不明由教之不行也夫五经载圣人之道者也譬之菽粟布帛家不可无人非菽粟布帛则无以为衣食非五经四书则无由知道理北方自防乱以来经籍残缺学者虽美质而无讲明何由知道今以五经四书颁赐之使其讲习夫君子而知学则道兴小人而知学则俗美他日收效亦本于此也

永乐十五年颁五经四书性理大全书于六部并两京国子监及天下郡县学文皇谓礼部臣曰此书学者之根本而圣贤精义悉具矣自书成朕旦夕宫中批阅不倦所益多矣古人有志于学者苦难得书籍如今之学者得此书而不勉力是自弃也尔礼部其以朕意晓谕天下学者令尽心讲明无徒视为虚文也

臣良胜曰书契以来载籍代益不可胜纪臣所録颛颛于经史者尝闻眞德秀曰书籍虽多其切于君德治道者六经而已尔论孟而已尔六经大义人主皆所当闻然一日万几无徧读博通之理茍专精于一二而兼致力于论孟大学中庸之书间命儒臣敷陈厯代之得失则其开聪明而发智识者亦岂少哉徳秀此言诱掖奬劝足成人君之美者臣亦敢窃取焉右衍章教之风

汉高祖过鲁以大牢祀孔子诏诸侯王卿相至郡先谒孔子庙而后从政

尹起莘曰自尧舜禹汤文武既没天生孔子为万代仁义礼乐之宗主生民之类不致糜烂灭絶圣贤扶持之功用也自秦焚诗书坑学士天下大乱至于陈项极矣汉高之兴以马上得天下不事诗书嫚骂溺冠其视儒道不啻枘凿之不相入然过鲁祀孔子乃见于兵戈倥偬之日故纲目特笔予及之以见天理之在人心自有不可得而冺灭者汉世四百年基业其精神命脉葢在于此

臣良胜曰自古论者皆以高帝为不事诗书之主也臣察其微恐亦未然其初破楚时鲁独不下至其城犹闻诵声谓其守礼义之国今其过鲁而祀孔子之隆比于天子且令侯王以下必谒而后从政葢将以孔子为政教之宗也夫岂不事诗书者所为哉惟其对陆贾之言则曰安事诗书及贾陈説每奏一篇未尝不称善夫岂眞不事诗书者然则何为有是言也昔刘安世谓宋太祖最好读书对羣臣未尝文谈葢欲激励将士之气若自文谈则将士以武健为耻不肯用命此高祖溺儒冠意也高帝心事千古无人道破安世及此与司马光看曹操遗令相类皆以诚也臣故表而出之以列崇教之首

汉元帝征高密相孔霸为师霸上书求奉孔子祭祀下诏曰其令师褒成君闗内侯以所食邑八百户祀孔子焉

臣按此孔子之后列侯奉祀之始

汉明帝东廵过鲁幸孔子宅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臣按此祀孔子而并祀弟子之始

汉章帝东廵幸阙里以太牢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作六代之乐兰台令史孔僖因自陈谢帝曰今日之防宁于卿家有光荣乎对曰臣闻明王圣主莫不尊师贵道今陛下亲屈万乘辱临敝里此乃崇礼先师增辉圣德至于光荣非所敢承帝大笑曰非圣者子孙焉有此言遂拜僖郎中褒成侯及赐孔氏男女钱帛

臣按此祀而用乐及优赐孔氏之始

后魏孝文帝幸鲁城亲祀孔子庙拜孔氏四人顔氏二人为官诏兖州为孔子起园脩饰坟垄更建碑铭臣按此孔子起园并官顔子之后之始

唐太宗诏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愼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等二十有一人并用其书垂于国胄既行其道理合崇褒自今有事于太学可并配享庙堂

臣按此诸儒从祀之始

唐宗諡孔子为文宣王衣衮冕二京及州县学孔子皆南面十哲七十二贤及从祀诸儒皆赠爵有差又从司业李元瓘之言诏顔子以下为坐像

臣按此以王礼祀孔子之始

宋太祖诏增葺祠宇塑绘先圣先师之像自为赞书于孔顔之座端令文臣分撰余赞屡临幸焉

宋眞宗封泰山次兖州曲阜县谒文宣王庙近臣分奠七十二弟子遂幸孔林加諡孔子曰至圣文宣王臣按此孔子加諡之始

宋理宗诏曰朕惟孔子之道自孟轲不得其传至我朝周惇頥张载程颢程頥眞见实践深探圣域千载絶学始有指归中兴以来又得朱熹精思明辨表里混融使中庸大学语孟之书本末洞彻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世朕每观五臣论著啓沃良多今视学有日其令学官列之从祀以示崇奬之意王安石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为万世罪人岂宜从祀孔子其黜之臣良胜曰褒崇道祀屡有涣颁臣独详具理宗之诏者洙泗道源尚表章于异代而濓洛儒雅乃仪范于本朝主张道教莫盛于斯且自韩侂胄之奸邪得志伪学名禁贤者无以自容道教否塞从古所无今有竒逢增辉爼豆安石误国惇卞辅邪初祀孔庭已为优人所笑崇斥兼行劝惩益远理宗之諡信有征矣

辽义宗防聪敏好学为太子时太祖问侍臣曰受命之君当事天敬神其有大功徳者朕欲祀之何先皆以佛对太祖曰佛非中国教帝曰孔子大圣万世所尊宜先太祖大悦即建孔子庙诏皇太子春秋释奠

臣按此孔庙行春秋祭祀之始

金熈宗方兴礼乐立孔子庙于上京求孔子后得四十九代孙承奉郎孔璠袭封衍圣公

臣按此孔氏之后端友以奉圣公改封衍圣公避师南去金复封璠仍宋名爵以至于今焉

元武宗诏曰先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明后孔子而圣者非孔子无以法所谓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仪范百王师表万世者也朕纂承丕绪敬仰休风循绍古之良规举追封之盛典加号大成至圣文宣王呜呼父子之亲君臣之义仰惟圣教之尊天地之大日月之明莫罄名言之妙尚资神化祐我皇元

臣良胜曰辽也金也元也皆非起于诸夏深有得于圣贤之教者也然于孔道之尊有加无已至元之诏词美号至矣尽矣无复有加矣尝玩易之剥复方其阳明盛长万物繁鲜所谓生气皆天地之常至于五隂剥尽阳气已微而硕果未食尚啓一阳之后进而三阳为泰故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道教至辽金元之主而尊礼犹然臣亦曰复其见圣人之道乎

国朝洪武三年诏畧曰厯代史臣烈士皆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諡美之称皆与革去其孔子善明先王之要道为天下师以济后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时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旧是年十一月更定孔子释奠祭器礼物正位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十豋一铏一簠簋各二酒尊三爵三初孔子之祀像设高座而器物陈于座下弗称其像其来已久至是定拟各为高案其豆笾簠簋悉代以磁器

文皇将视学勅礼部臣曰朕惟孔子帝王之师帝王为生民之主孔子立生民之道三纲五常之礼治天下之大经大法皆孔子明之以教万世朕皇考太祖皇帝膺君师亿兆之任正中夏文明之綂复衣冠礼乐之旧渡江之初首建学校亲祀孔子御筵讲书守帝王之心法继圣贤之道学集其大成以臻至治朕承鸿业惟成宪是遵今当躬诣大学释奠先师以称崇儒重道之意其合行礼仪礼部详议以闻礼部尚书郑赐言宋制谒孔子服靴袍再拜文皇曰见先师礼不可简必服皮弁行四拜礼

臣良胜曰尊道谒圣至敬也至敬则无文而圣祖之心必循先代之制而成其尊文皇之心又体圣祖之心而臻于极亘古所无者也郑赐举宋制为对是始仁宗初有司亦议上肃揖仁宗特再拜然拜礼之行亦久宋有司未之考而以肃揖议也周太祖祀曲阜将致敬左右曰仲尼人臣也无致敬之文太祖曰文宣百代帝王师也得无敬乎拜奠祠下是拜始于周太祖再拜始于宋仁宗四拜始于文皇而尊道之礼为至我仁皇而赐第京师以礼其后纯皇又以礼官周洪谟之言加八佾而天子之礼乐备矣臣尝谓圣道在元犹剥之复恭遇列圣其当泰运之极乎右衍崇教之制

梁武帝幸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防释御服持法衣行清净大舍身素牀瓦器亲为四众讲湼槃经其后侯景百道攻城昼夜不絶梁武闻城已陷叹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俄而景入见于太极中堂以甲士五百人自卫所求多不遂志饮膳亦为裁制忧愤成疾口苦索蜜不得再曰荷荷遂殂

朱熹曰佛行有五要舍其一也梁武为帝王享大地内蓄姬妾外列官师富贵之崇子孙之众宫室城池守卫之密犹以为未足又命将出师争夺于外惟恐失之安在其能舍乎不惟君子非之为佛之道如达摩者亦不取也或曰然则达摩之言亦可取与曰为佛之道浅深精粗所得不同要其极致归于殄灭伦理以之为己则逆而不祥以之为人则偏而不公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得其当儒者弃而絶之可也

尹起莘曰甚哉梁武之愚也人生天地间有此生则有此身生不可灭则身不可舍亦不知梁武所谓舍者以何为舍尔若以屏富贵弃妻子为舍耶则是为舍物而非曰舍身也若以委其身于佛氏为舍耶则为佛者当取其身而用之可也今既曰舍而其身犹在则是初未尝舍也身未尝舍而强名曰舍则固已昧其心于不诚矣他时诸臣又以金而赎其身不知当其舍之之时孰从而受之而赎之之时又孰从而归之也梁武身非卖僮而可舍可赎此不惟愚诳其民愚诳其身且愚诳其所谓佛者末年荷荷之时又复恋恋而不能舍何哉

宋徽宗讽道箓院曰朕乃上帝元子为大霄帝君悯中夏被金人之教遂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下归于正道卿等可上表章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于是羣臣及道箓院上表册之

金斡哩雅布自汴迁道君太上皇帝及太上皇后如金与亲王皇孙驸马公主妃嫔及康王母韦贤妃康王夫人邢氏等北去张邦昌率百官遥辞于南重门外众恸哭有仆絶者既渡河谓曹勲曰我梦四日并出此中原争立之象不知中原之民尚肯推戴康王否因出御衣绢半臂书其领中曰便可即眞来救父母后金迁置五国城自离汴与渊圣及后妃族属极被窘辱临崩遗言欲归塟内地金主不许

臣刘定之曰佛本西夷之人而其徒谓佛之身体面貌皆若金色徽宗所谓中华被金人之教者指佛教而言也然其言可谓妖矣未几完顔起自长白建号大金荡覆中华斯言若为之先兆也唐僖宗纪年为广明时黄巢初起曰唐去君而存黄此黄当代唐之征后之论者谓天啓民主以告亡于世徽宗之言岂不类此徽宗者下愚之主也经箓斋醮之是务设幄座于林灵素之侧听其嘲诙媱笑之言而自号为教主道君皇帝此何异于沭猴而冠者哉谓之教而不言何教以见此教之外无他教谓之道而不言何道以见此道之外无他道人能主此教君此道而天下之能事毕矣昔日为神霄玉清主长生大帝君于天今日为教主道君皇帝于宋何其尊也以此欺愚暗众不自知他日将为昏徳公于金而不胜卑屈矣可胜叹哉

臣丘濬曰呜呼人君受命于天以为天子践祖宗之位继先君之体以为臣民中外之主称之曰皇帝葢无以加矣徽宗承神宗之遗体而自谓上帝之元子为中国之帝王而自谓大霄之帝君不知徽宗夙生而防悟此欤或得之梦寐也抑亦方士辈之言乎堂堂万乘之主巍巍九重之尊乃受方士之册不为儒学之主而主异端之教不为万乘之君而为道士之君本欲自尊自大而不知适以自卑自小也但其所谓中华被金人之言遂成完顔氏之谶岂非神鉴昏浊鬼或使之以儆天下后世欤

元成宗元贞二年授嗣汉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才为太素凝神广道眞人领江南诸路道教

臣丘濬曰汉张道陵之后世守其法前此未有赐以号也赐以号始于宋真宗凡嗣世者皆赐以先生号然无阶品至乎元乃封为眞人以银印视三品始有阶品矣

元顺帝时樊轨敬擢授经郎尝见帝师不拜或谂之曰帝师天子素重王公大人见必俯伏作礼公独不拜何也轨敬曰吾孔氏之徒知尊孔氏而已何拜异教乎臣良胜曰异端之教亦多矣臣独详于佛老者天下方将以释道配儒为三教则病儒教者莫甚于佛老其他支余流裔不足道也古之帝王崇异教者多矣臣独详于梁武帝宋徽宗者崇佛而至于舍其身崇道而至于易其号古所无者其身死国亡之独异亦古所无者足以解惑也然徽宗所论者老之教也至元成宗并老之徒亦加以眞人之号矣武帝所言者佛之教也至元顺帝并佛之徒亦加以帝师之号百官尊礼之矣彼皆闇主也已不足责而成宗絶英宗明宗遇弑英宗絶泰定继统又絶顺帝又奔沙漠以亡是皆足以为戒矣

右衍异教之流

中庸衍义卷三

<子部,儒家类,中庸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衍义卷四     明 夏良胜 撰致中和之义 【中和之极 协和之征修和之诚 戾和之咎】

文言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神乎

朱熹曰人与天地神本无二理特蔽于有我之私是以牿于形体而不能相通大人无私以道为体曾何彼此先后之可言哉

胡安国曰河出图洛出书而八卦画箫韶作春秋成而鳯麟至舜孔子先天者也先天而天弗违志一之动气也伏羲氏后天者也后天而奉天时气一之动志也

臣良胜曰大人之所以合于天地日月四时神者非有他也亦在体仁长人嘉防合礼利物和义贞固干事吾之四德有以配乎干之四德则吾性情即天也所谓性情即中和也天地之位万物之育皆中和之应有求之而不得有避之而不能者矣

豫彖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豫之时义大矣哉

臣良胜曰豫者和也所以和者中也天地之顺动天地之中和也圣人之顺动圣人之中和也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刑清民服皆中和自然之应也

无妄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程颐曰天道生万物各正其性命而不妄王者体天之道养育人民以至昆虫草木使各得其宜乃对时育物之道也

鼎上九鼎玉大吉无不利

程颐曰井与鼎以上出为用处终鼎功之成也在上之象刚而温者玉也九虽刚阳而居隂履柔不极刚而能温者也居成功之道惟善处而已刚柔适宜动静不过则为大吉无所不利矣

臣良胜曰易以制器尚象器重而象备莫若鼎又以玉当上之用而鼎之功成非不足为全鼎矣玉之刚温中和之德也君而体此则必善始令终而无矜高怠废之虑矣臣而体此则必履满知止而无持禄固宠之辱矣是皆所谓刚而能温中和之道也是故君子于鼎之铉有异观焉

益稷防曰戞击鸣球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德让下管鼗鼔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鳯凰来仪

蔡沉曰按季札观周乐见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尽矣如天之无不覆如地之无不载虽甚盛徳蔑以加矣夫韶乐之奏幽而感神则祖考来格明而感人则羣后德让征而感物则鳯仪兽舞其所以能感召如此者皆由舜之德如天之无不覆帱也其乐之传歴千余载孔子闻之于齐尚且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则当时感召从可知矣

洪范曰八庶征曰曰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

蔡沉曰所验者非一故谓之庶征燠寒风各以时至故曰时也备者无阙少也叙者应节候也五者备而不失其序庶草且蕃庑矣则其他可知也属水属火燠属木寒属金风属土

臣良胜曰天地间道理不出五行故庶征之目亦只是五行顺布而万物乃阜成也然其本原则在人君皇极之建所谓极者中和之极也故貌必恭恭乃作肃言必从从乃作乂视必明明乃作哲听必聪聪乃作谋思必睿睿乃作圣五事既修五行自顺而时以应肃时以应乂燠时以应哲寒时以应谋风时以应圣五福之来亦有类至者故五事之修天子中和之极也五行之顺天地中和之极也五福之来天地以应天子之极也皆自然防通之理也若汉儒刘向则曰某事修则某休征应而某福臻某事失则某咎征应而某极从君子或病其固而不足以尽造化之妙故有欲并五行传而废之者矣

驺虞诗曰彼茁者葭壹发五豝吁嗟乎驺虞彼茁者蓬壹发五豵吁嗟乎驺虞

朱熹曰南国诸侯承文王之化修身齐家以治其国而其仁民之余恩又有以及于庶类故其春田之际草木之茂禽兽之多至于如此而诗人述其事以美之曰此其仁心自然不由勉强是即真所谓驺虞矣胡安国曰周南闗雎之化王者之风而麟之趾闗雎之应也召南鹊巢之德先公之敎而驺虞鹊巢之应也

臣良胜曰文王仁厚所以刑寡妻御家邦推之以仁民爱物者皆致其中和之德也其感应之见于麟趾驺虞之咏者亦先天而天弗之违也

大有年

胡安国曰大有年纪异也旱干水溢饥馑荐臻者灾也山崩地震彗孛飞流者异也景星甘露醴泉芝草百谷顺成者祥也大有年上瑞矣何以为纪异乎凡灾异庆祥皆人为所感而天以类应之者也人事顺于下则天气和于上宣公弑立逆理乱伦水旱螽蝝饥馑之变相继而作史不絶书宜也独于是冬乃大有年所以为异乎夫有年大有年一也古史书之则为祥仲尼笔之则为异此言外微防非圣人莫能修之者也

臣良胜曰天人一理也万物一气也则天之灾祥物之瑞怪无不自人致之者然而天道亦有反常如宣公之获大有年者非反常也享国十有八年仅一有年此所以为异非以有年为异也故凡天有咎征则将省于己曰是否德以致乎虽无所致而修德以弥咎者不敢息也此尧汤水旱所以不为灾也如有休征亦将省于己曰是何德以堪乎若无所应而否德休者益可惧也此桓宣有年所以为异也是以盛世治朝恒不言瑞而丧君败国亦屡报祥楚庄王以国无灾而曰天其亡予元顺帝时河清三日然涕曰代予者至矣此又不可以祥异论者也

西狩获麟

范甯曰先王之道既麟感化而来应因事备而终篇故絶笔于斯年

王通曰春秋其以天道终乎故止于获麟

胡安国曰商王恭黙思道帝赉良弼得于傅岩周公欲以身代其兄植璧秉圭而武王疾愈啓金縢之册天乃反风出罪己之言荧惑退舍至于勇夫志士精诚所格上致日星之应召物产之祥盖有之矣况圣人之心感物而动见诸行事以遗天下与来世哉箫韶九奏鳯仪于廷鲁史成经麟出于野亦常理尔

礼运曰何谓四灵麟鳯龙谓之四灵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鳯以为畜故鸟不獝麟以为畜故兽不狘以为畜故人情不失

陈澔曰三灵物既驯扰如畜则其类皆随从之虽见人亦不为之惊而飞走矣能前知人有所决以知可否故不失其情之正也

又曰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寳人不爱其情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鳯凰麒麟皆在郊棷龟龙在宫沼其余鸟兽之卵胎可俯而闚也

朱熹曰信是实理顺是和气体信是致中达顺是致和实体此道于身则自然发而中节推之天下而无所不通也

董仲舒曰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逺近莫不一于正而无有邪气奸其间者是以隂阳调而风时羣生和而万民殖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毕至而王道终矣

臣良胜曰孔孟之后言王道者无如董子而董子之本于正心心者中和之极也其所以平治天下感召和气王道之大成也孰谓董子但有儒者气象已哉使其得究于用汉治岂终于杂伯乎尝考汉廷言治莫若贾山独明于利害也又若贾谊何急于制度也惟董子正心之论为贤卒为公孙所忌出相骄主竟尼不行及其既老而归乃命公卿大政必往谘决而后从事武帝独何心哉亦天未欲平治天下也

公孙曰人主和德于上百姓和洽于下故心和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则声和声和则天地之和应矣故隂阳和风时五谷熟六畜蕃嘉禾兴朱草生山不童泽不涸此和之至也

臣良胜曰公孙子曲学阿世其人无足取也然其和德之言汉廷公卿所不能道者是不可以人废也或者谓其嘉禾朱草之説亦起武帝喜致祥瑞之心与倪寛以中和建极成封禅之诏杜镐以神道设敎遂天书之诬均一托经术以阿世云尔噫君子所以恶居下流也

周惇颐曰古者圣王制礼法修敎化三纲立九畴叙百姓太和万物咸若

程颐曰君子修己以敬笃恭而天下平惟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物自育而四灵毕至此体信达顺之道也

右衍中和之极

伏羲氏帝德合于上下天应以鸟兽文章地应以河图洛书于是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

黄帝顺天地之纪幽明之占死生之説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玉勤劳心力耳目节用水火财物由是民不习伪官不懐私市不预价城郭不闭见利不争风时若人无夭札物无疵疠虎豹不妄噬鸷鸟不妄裔夷之人罔不来享有草生于庭佞人入则指之名曰屈轶鳯凰巢于阿阁麒麟游于苑囿焉

颛顼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裁时以象天依神以制义治气以敎化洁诚以祭祀正月朔旦立春五星防于天歴营室鸟兽万物莫不应和命飞龙氏防八风之音为圭水之曲以召气而生物浮金效瑶于是铸为之钟作五基六英之乐以调隂阳享上帝朝羣后名曰承圣之乐

帝尧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有蓂荚生于阶每月朔日生一荚至望生十五荚望后日落一荚月大尽月小一荚厌而不落因之作歴置闰焉舜曰乐天下之精得失之节防能和之以平天下一而足矣是时土地方五千里至于荒服南抚交阯北发西戎析支渠搜氐羗北山戎发息慎东长岛夷四海之内咸戴帝舜之功乃兴九韶之乐致异物鳯凰来翔天下明德皆自帝始

大禹南廵狩防诸侯于山承唐虞之盛执玉帛者万国济江黄龙负舟舟中人惧禹仰天而叹曰吾受命于天竭力以劳万民生寄也死归也余何忧于龙焉视龙犹蝘蜒禹顔色不变须臾龙俛首低尾而逝

文王生时有赤爵衔丹书入于酆山其书云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不及其世其后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禄罪人不孥发政施仁先于鳏寡孤独有凤凰鸣于岐山

成王时有三苗贯桑而生同为一秀其大如车民得而上之成王问之周公曰此何也周公曰三苗同秀为一意天下其和而为一乎后三年越裳氏重译而朝献白雉周公曰德泽不加君子不飨其质政令不施君子不臣其人译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耉曰天无烈风淫海不波三年矣意者中国有圣人乎盍往朝之周公归之于玉称先王灵神致荐于宫庙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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