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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二程遗书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7 分钟 · 16 / 21

会员可开白话

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须是未读诗时授以政不达使四方不能专对既读诗后便达于政能专对四方始是读诗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须是未读周南召南一似面墙到读了后便不面墙方是有验大抵读书只此便是法如读论语旧时未读是这个人及读了后又只是这个人便是不曽读也

大率上一爻皆是师保之任足以当此一爻也

若要不学佛须是见得他小便自然不学

文中子本是一隐君子世人往往得其议论附防成书其间极有格言荀扬道不到处又有一件事半截好半截不好如魏徴问圣人有忧乎曰天下皆忧吾独得不忧问疑曰天下皆疑吾独得不疑徴退谓董常曰乐天知命吾何忧穷理尽性吾何疑此言及好下半截却云徴所问者迹也吾告汝者心也心迹之判久矣便乱道文中子言封禅之费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此言极好古者封禅非谓夸治平乃依本分祭天地后世便把来做一件矜夸底事如周颂告成功乃是陈先王功德非谓夸自己功德

文中子续经甚谬恐无此如续书始于汉自汉已来制诰又何足记续诗之备六伐如晋宋后魏北齐后周隋之诗又何足采

韩退之言孟子醇乎醇此言极好非见得孟子意亦道不到其言荀扬大醇小疵则非也荀子极偏駮只一句性恶大本已失扬子虽少过然己自不识性更说甚道韩退之言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此言却好只云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便乱说只如原道一篇极好退之每有一两处直是搏得亲切直似知道然却只是博也

问文中子谓诸葛亮无死礼乐其有兴乎诸葛亮可以当此否先生曰礼乐则未敢望他只说诸葛已近王佐又问如取刘璋事如何先生曰只是这一事大不是便是计较利害当时只为不得此则无以为资然岂有人特地出迎他却于坐上执之大叚害事只是个为利君子则不然只一个义不可便休岂可苟为又问如汤兼弱攻昧如何先生曰弱者兼之非谓并兼取他只为助他与之相兼也昧者乃攻乱者乃取亡者乃侮

张良亦是个儒者进退间极有道理人道汉高祖能用张良却不知是张良能用高祖良计谋不妄发发必中如后来立太子事皆是能使高祖必从使之左便左使之右便右岂不是良用高祖乎良本不事高祖常言为韩王送沛公观良心只是为天下且与成就却事后来与赤松子游只是个不肯事高祖如此

五德之运却有这道理凡事皆有此五般自小至大不可胜数一日言之便自有一日隂阳一时言之便自有一时隂阳一嵗言之便自有一嵗隂阳一纪言之便自有一纪隂阳气运不息如王者一代又是一个大隂阳也唐是土德便少河患

本朝火德多水【一作火】灾盖亦有此理只是须于这上有道理如闗朗卜百年事最好其间须言如此处之则吉不如此处之则凶每事如此盖虽是天命可以人夺也如仙家养形以夺既衰之年圣人有道以延已衰之命只为有这道理

或云寻常观人出辞气便可知人先生曰亦安可尽昔横渠尝以此观人未尝不中然某不与他如此后来其弟戬亦学他如此观人皆不中此安可学

观素问文字气象只是战国时人作谓之三坟书则非也道理却总是想当时亦须有来歴其间只是气运使不得错不错未说就使其法不错亦用不得除是尧舜时十日一风五日一雨始用得且如说潦旱今年气运当潦然有河北潦江南旱时此且做各有方气不同又却有一州一县之中潦旱不同者怎生定得

学佛者多要忘是非是非安可忘得自有许多道理何事忘为夫事外无心心外无事世人只被为物所役便觉苦事多若物各付物便役物也世人只为一齐在那昏惑迷暗海中拘滞执泥坑里便事事转动不得没着身处

庄子齐物夫物本齐安俟汝齐凡物如此多般若要齐时别去甚处下脚手不过得推一个理一也物未尝不齐只是你自家不齐不干物不齐也

先生在经筵闻禁中下后苑作坊取金水桶贰只因见潞公问之潞公言无彦博曽入禁中见只是朱红无金为者某遂令取文字示潞公潞公始惊怪某当时便令问欲理防却闻得长乐宫遂己当时恐是皇帝阁中某须理防

先生旧在讲筵说论语南容三复白圭处内臣贴却容字因问之内臣云是上旧名先生讲罢因说适来臣讲书见内臣贴却容字夫人主处天下之尊居亿兆之上只嫌怕人尊奉过当便生骄心皆是左右近习之人养成之也尝观仁宗时宫嫔谓正月为始月蒸饼为炊饼皆此类请自后只讳正名不讳嫌名及旧名才说了次日孙莘老讲论语读子畏于匡为正先生云且着个地名也得子畏于正是甚义理又讲君祭先饭处因说古人饮食必祭食糓必思始耕者食菜必思始圃者先王无德不报如此夫爲人臣者居其位食其禄必思何所得爵禄来处乃得于君也必思所以报其君凡勤勤尽忠者为报君也如人主所以有崇高之位者盖得之于天与天下之人共戴也必思所以报民古之人君视民如伤若保赤子皆是报民也每讲一处有以开导人主之心处便说始初内臣宫嫔门皆携笔在后抄録后来见说着佞人之类皆恶之吕微仲使人言今后且刻可伤触人范尧夫云但不道著名字尽说不妨【又讲君祭以下甫田本添】

或问横渠言圣人无知因问有知先生曰才说无知便不堪是圣人当人不问时只与木石同也

先生云吕与叔守横渠学甚固每横渠无说处皆相从才有说了便不肯回

苏昞録横渠语云和叔言香声横渠云香与声犹是有形随风徃来可以断续犹为粗耳不如清水今以清冷水置之银器中隔外便见水珠曽何漏隙之可通此至清之神也先生云此亦见不尽却不说此是水之清银之清若云是水因甚置甆椀中不如此

二程遗书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

宋 朱子 编

周伯忱本

问左氏言子路助衞輙观其学已升堂肯如是否曰子路非助輙只为孔悝陷于不义欲救之耳盖蒯聩不用君父之命而入立强盟孔悝孔悝不合从之故也曰子路当时可以免难否曰不可免

问左传可信否曰不可全信信其可信者耳某年贰拾时防春秋黄声隅问某如何防答之曰有两句法云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又问公谷如何曰又次于左氏左氏即是丘明否曰传中无丘明字不可考问此之谓自慊与吾何慊乎哉之慊同否曰慊字则一也不足谓之慊动于中亦谓之慊防用处如何

二程遗书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上

宋 朱子 编

师说

宣仁山陵程子往赴吕汲公为使时朝廷以舘职授子子固辞公谓子曰仲尼亦不如是程子对曰公何言哉某何人而敢比仲尼虽然某学仲尼者于仲尼之道固不敢异公以谓仲尼不如是何也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鲁不用则亦已矣子未及对防殿帅苖公至子辟之幕府见公壻王谠谠曰先生不亦甚乎欲朝廷如何处先生也子曰且如朝廷议北郊所议不合礼取笑天下后世岂不知有一程某亦尝学礼何为而不问也谠曰北郊如何曰此朝廷事朝廷不问而子问之非可言之所也其后有问汲公所言陈恒之事是欤曰于传仲尼是时已不为大夫公误言也

吕汲公以百缣遗子子辞之时子族兄子公孙在旁谓子曰勿为己甚姑受之子曰公之所以遗某者以某贫也公位宰相能进天下之贤随才而任之则天下受其赐也何独某贫也天下贤者亦众矣公帛固多恐公不能周也

殿帅苖公问程子曰朝廷处先生如何则可程子对曰且如山陵事苟得专处虽永安尉可也

程子曰古之学者易今之学者难古人自八嵗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有文采以养其目声音以养其耳威仪以养其四体歌舞以养其心今则俱亡矣惟义理以养其心尔可不勉哉

范公尧夫摄帅成都程子将告归别焉公曰愿少留某将别子曰既别矣何必复劳舆衞遂行公使人要于路曰愿一见也既见曰先生何以教我子曰公尝言为将帅当使士卒视己如父母然后可用然乎公曰如何子曰公言是也然公为政不若是何也公曰可得闻欤子曰旧帅新亡而公张乐大飨将校于府门是教之视帅如父母乎曰亦疑其不可故使属官摄主之也子曰是尤不可也公与旧帅同僚也失同僚之义其过小属官于主帅其义重曰废飨而颁之酒食如何曰无颁也武夫视酒食为重事弗颁则必思其所以而知事帅之义乃因事而教也公曰若从先生言而不来则不闻此矣其喜闻义如此

程子在讲筵执政有欲用之为谏官者子闻以书谢曰公知射乎有人执弓于此发而多中人皆以为善射矣一日使羿立于其傍道之以彀率之法不从羿且怒而去矣从之则戾其故习而失多中之功【一作巧】故不若处羿于无事之地则羿得尽其言而用舎羿不恤也某才非羿也然闻羿之道矣虑其害公之多中也

谢湜自蜀之京师过洛而见程子子曰尔将何之曰将试教官子弗答湜曰何如子曰吾尝买婢欲试之其母怒而弗许曰吾女非可试者也今尔求为人师而试之必为此媪笑也湜遂不行【一本云湜不能用又云谢湜求见者三不许因陈经正以请先生曰闻其来问易遂为说以献贵人注云献蔡卞如用说桎梏之类】

谢愔见程子子留语因请曰今日将沐子曰岂无他日曰今日吉也子曰岂为士而惑此也邪曰愔固无疑矣在已庸何恤第云不利父母子曰有人呼于市者曰毁瓦画墁则利父母也否则不利于父母子亦将毁瓦画墁乎曰此狂人之言也何可信然则子所信者亦狂言尔

先生谓绎曰吾受气甚薄三十而浸盛四十五十而后完今生七十二年矣校其筋骨于盛年无损也又曰人待老而求保生是犹贫而厚蓄积虽勤亦无补矣绎曰先生岂以受气之薄而后为保生邪夫子黙然曰吾以忘生狥欲为深耻

程子与客语为政程子曰甚矣小人之无行也牛壮食其力老则屠之客曰不得不然也牛老不可用屠之犹得半牛之价复称贷以买壮者不尔则废耕矣且安得刍粟养无用之牛乎子曰尔之言知计利而不知义者也为政之本莫大于使民兴行民俗善而衣食不足者未之有也水旱螟虫之灾皆不善之致也

邵尧夫谓程子曰子虽聪明然天下之事亦众矣子能尽知邪子曰天下之事某所不知者固多然尧夫所谓不知者何事是时适雷起尧夫曰子知雷起处乎子曰某知之尧夫不知也尧夫愕然曰何谓也子曰既知之安用数推也以其不知故待推而后知尧夫曰子以为起于何处子曰起于起处尧夫瞿然称善

张子厚罢太常礼院归闗中过洛而见程子子曰比太常礼院所议可得闻乎子原曰大事皆为礼房检正所夺所议惟小事尔子曰小事谓何子厚曰如定谥及龙女衣冠子曰龙女衣冠如何子厚曰当依夫人品秩盖龙女本封善济夫人子曰某则不能既曰龙则不当被人衣冠矧大河之塞本上天降祐宗庙之灵朝廷之德而吏士之劳也龙何功之有又闻龙有五十三庙皆曰三娘子一龙邪五十三龙邪一龙则不当有五十三庙五十三龙则不应尽为三娘子也子厚黙然

韩持国帅许程子往见谓公曰适市中聚浮图何也公曰为民祈福也子曰福斯民者不在公乎

韩公持国使掾为亭成而莲已生其前盖掾盆植而置之公甚喜程子曰斯可恶也使之为亭而更为此以说公非端人也公曰柰何人见之则喜

韩公持国与范公彞叟程子为泛舟之游典谒白有士人坚欲见公程子曰是必有故亟见之顷之遽还程子问客何为者曰上书子曰言何事曰求荐尔子曰如斯人者公【缺一字】无荐夫为国荐贤自当求人岂可使人求也公曰子不亦甚乎范公亦以子不为通子曰大底今之大臣好人求已故人求之如不好人岂欲求怒邪韩公遂以为然

韩持国罢门下侍郎出帅南阳已出国门程子往见之子时在讲筵公惊曰子来见我乎子亦危矣程子曰只知履安地不知其危坐顷之公不言子曰公有不豫色何也公曰在维固无足道所虑者贻兄姊之忧耳子曰领帅南阳兄姊何所忧公悟曰正为定力不固耳谢公师直与程子论易程子未之许也公曰昔与伯淳亦谓景温于春秋则可易则未也程子曰以某观之二公皆深于易者也公曰何谓也子曰以监司论学而主簿敢以为非为监司者不怒为主簿者敢言非深于易而何

张闳中以书问易传不传及曰易之义本起于数程子答曰易传未传自量精力未衰尚冀有少进尔然亦不必直待身后觉老耄则传矣书虽未出学未尝不传也第患无受之者尔来书云易之义本起于数谓义起于数则非也有理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数易因象以知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必欲穷象之隐微尽数之毫忽乃寻流逐末术家之所尚非儒者之所务也管辂郭璞之学是也又曰理无形也故因象以明理理见乎辞矣则可由辞以观象故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子言范公尧夫之寛大也昔余过成都公时摄帅有言公于朝者朝廷遣中使降香峨眉实察之也公一日访予欵语予问曰闻中使在此公何暇也公曰不尔则拘束已而中使果怒以鞭伤传言者耳属官喜谓公曰此一事足以塞其谤请闻于朝公既不折言者之为非又不奏中使之过也其有量如此

程子过成都时转运判官韩宗道议减役至三大戸亦减一人焉子曰只闻有三大戸不闻两也宗道曰三亦可两亦可三之名不从天降地出也子曰乃从天降地出也古者朝有三公国有三老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三人行则必得我师焉若止二大戸则一人以为是一人以为非何从而决三则从二人之言矣虽然近年诸县有使之分治者亦失此意也

绎曰邹浩以极谏得罪世疑其卖直也先生曰君子之于人也当于有过中求无过不当于无过中求有过程子之厔时枢宻赵公瞻持防居邑中杜门谢客使侯隲语子以释氏之学子曰祸莫大于无类释氏使人无类可乎隲以告赵公公曰天下知道者少不知道者众自相生养何患乎无类也若天下尽为君子则君子将谁使侯子以告程子曰岂不欲人人尽为君子哉病不能耳非利其为使也若然则人类之存不赖于圣贤而赖于下愚也赵公闻之笑曰程子未知佛道大耳程子曰释氏之道诚大吾闻传者以佛逃父入山终能成佛若儒者之道则当逃父时已诛之矣岂能俟其成佛也

韩公持国与程子语叹曰今日又暮矣程子对曰此常理从来如是何叹为公曰老者行去矣曰公勿去可也公曰如何能勿去子曰不能则去可也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上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下

宋 朱子 编

附师说后

幽王失道始则万物不得其性而后恩衰于诸侯以及其九族其甚也至于视民如禽兽【鱼藻之什其序如此】

孔子之时诸侯甚强大然皆周所封建也周之典礼虽甚废壊然未泯絶也故齐晋之霸非挟尊王之义则不能自立至孟子时则异矣天下之大国七非周所命者四先王之政絶而泽竭矣夫王者天下之义主也民以为王则谓之天王天子民不以为王则独夫而已矣二周之君虽无大恶见絶于天下然独夫也故孟子勉齐梁以王者与孔子之所以告诸侯不同君子之救世时行而已矣

不动心有二有造道而不动者有以义制心而不动者此义也此不义也义吾所当取不义吾所当舍此以义制心者也义在我由而行之从容自中非有所制也此不动之异

凡有血气之类皆具五常但不知充而已矣

勇者所以敌彼者也苟为造道而心不动焉则所以敌物者不赖勇而裕如矣

理也性也命也三者未尝有异穷理则尽性尽性则知天命矣天命犹天道也以其用而言之则谓之命命者造化之谓

书言天叙天秩天有是理圣人循而行之所谓道也圣人本天释氏本心

忠者无妄之谓也忠天道也恕人事也忠为体恕为用忠恕违道不逺非一以贯之之忠恕也

真近诚诚者无妄之谓

气有善不善性则无不善也人之所以不知善者气昏而塞之耳孟子所以养气者养之至斯清明纯全而昏塞之患去矣或曰养心或曰养气何也曰养心则勿害而已养气则志有所帅也

贱妾得进御于君是其僭恣可行而分限得逾之时也乃能谨于抱衾与裯而知命之不犹则教化至矣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恻隐之心人之生道也虽桀跖不能无是以生但戕贼之以灭天耳始则不知爱物俄而至于忍安之以至于杀充之以至于好杀岂人理也哉

有欲乱之人而无与乱者则虽有强力弗能为也今有刼人以杀人者则先治刼者而杀者次之将以垂训于后世则先杀者而后刼者春秋书郑公子归生杀其君夷是也

诸葛瑾使蜀其弟亮与瑾非公防不觌亮之处瑾为得矣使吴之知瑾如备之遇亮复何嫌而不得悉兄弟之懽也

春秋防昏无讥盖日月自见不必讥也唯哀姜以中纳币则重叠讥之曰逆妇曰夫人至恐后世不以为非也他皆曰逆女此独云妇而又不曰夫人盖已纳币则为妇违礼而昏则不可谓之夫人

贞而不谅犹大信不约也

智出于人之性人之为智或入于巧伪而老庄之徒遂欲弃知是岂性之罪也哉善乎孟子之言所恶于知者为其凿也

孔子之时道虽不明而异端之害未甚故其论伯夷也以德孟子之时道亦不明异端之害滋深故其论伯夷也以学道未尽乎圣人则推而行之必有害矣故孟子推其学术而言之也夫辟邪说以明先王之道非防本塞源不能也

青蝇诗言樊棘榛言二人四国自樊而观之则樊为近而棘榛为远自二人而观之则二人为小而四国为大谗人之情常欲汗白以为黒也而其言不可以直逹故必营营往来或自近以至于远或自小而至于大然后其说得行矣

文王之德正与天合明明于下者乃赫赫于上者也孟子曰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有忠矣而行之以恕则以无我为体以恕为用所谓强恕而行者知以已之所好恶处人而己未至于无我也故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所以为仁之方也

富文忠公辞疾归第以其俸劵还府府受之先生曰受其纳劵者固无足议然纳者亦未为得也留之而无请可矣

名分正则天下定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心道之所在微道之体也心与道浑然一也对放其良心者言之则谓之道心放其良心则危矣惟精惟一所以行道也

伊川先生病革门人郭忠孝徃视之子瞑目而卧忠孝曰夫子平生所学正要此时用子曰道着用便不是忠孝未出寝门而子卒【一本作或人仍载尹子之言曰非忠孝也忠孝自党事起不与先生往来先生卒亦不致奠】

二程遗书卷二十一下

<子部,儒家类,二程遗书>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遗书卷二十二上

宋 朱子 编

伊川语録

棣初见先生问初学如何曰入德之门无如大学今之学者赖有此一篇书存其他莫如论孟

先生曰古人有声音以养其耳采色以养其目舞蹈以养其血脉威仪以养其四体今之人只有理义以养心又不知求

又问如何是格物先生曰格至也言穷至物理也又问如何可以格物曰但立诚意去格物其迟速却在人明暗也明者格物速暗者格物迟

先生曰孔子弟子顔子而下子贡伯温问子贡后人多以货殖短之曰子贡之货殖非若后世之丰财但此心未去耳【周恭先字伯温】

潘子文问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如何曰此为子路于圣人之门有不和处伯温问子路既于圣人之门有不和处何故学能至于升堂曰子路未见圣人时乃暴悍之人虽学至于升堂终有不和处【潘旻字子文】

先生曰古人有言曰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若一日有所得何止胜读十年书也尝见李初平问周茂叔云某欲读书如何茂叔曰公老矣无及也待某只说与公初平遂听说话二年乃觉悟

先生语子良曰纳拜之礼不可容易非巳所尊敬有德义服人者不可余平生只拜二人其一吕申公其一张景观奉议也昔有数人同坐说一人短其间有二人不说问其故其一曰某曽拜他其一曰某曽受他拜王拱辰君贶初见周茂叔为与茂叔世契便受拜及坐上大风起说大畜卦【一作说风天小畜卦】君贶乃起曰某适来不知受却公拜今某却当纳拜茂叔走避君贶此一事亦过人谢用休问当受拜不当受拜曰分已定不受乃是【谢天申字用休温州人】

先生曰曽见韩持国说有一僧甚有所得遂招来相见语甚可爱一日谒之其僧出暂憇其室见一老行遂问其徒曰为谁曰乃僧之父今则师孙也因问僧如何待之曰待之甚厚凡晩参时必曰此人老也休来以此遂更不见之父子之分尚已颠倒矣

先生曰祭祀之礼难尽如古制但以义起之可也富公问配享先生曰合葬用元妃配享用宗子之所出又问祭用三献何如曰公是上公之家三献大薄右之乐九变乃是九献曰兄弟可为昭穆否曰国家弟继兄则是继位故可为昭穆士大夫则不可

棣问礼记言有忿忧患恐惧好乐则心不得其正如何得无此数端曰非言无只言有此数端则不能以正心矣又问圣人之言可践否曰苟不可践何足以垂教万世

伯温问学者如何可以有所得曰但将圣人言语玩味久则自有所得当深求于论语将诸弟子问处便作已问将圣人答处便作今日耳闻自然有得孔孟复生不过以此教人耳若能于论孟中深求玩味将来涵养成甚生气质

又问顔子如何学孔子到此深曰顔子所以大过人者只是得一善则拳拳服膺与能屡空耳棣问去骄吝可以为屡空否曰然骄吝最是不善之总名骄只为有已吝如不能改过亦是吝

伯温又问心术最难如何执持曰敬

棣问防春秋如何防先生曰某年二十时防春秋黄赘隅问某如何防某答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

先生曰史记载宰予被杀孔子羞之尝疑田氏不败无縁被杀若为齐君而死是乃忠义孔子何羞之有及观左氏乃是阚止为陈常所杀亦字子我谬误如此用休问夫子贤于尧舜如何子曰此是说功尧舜治天下孔子又推尧舜之道而垂教万世门人推尊不得不然伯温又问尧舜非孔子其道能传后世否曰无孔子有甚凭据

子文问师也过商也不及如论交可见否曰气象间亦可见又曰子夏子张皆论交子张所言是成人之交子夏是小子之交又问主忠信毋友不如已者如何曰无友不忠信之人

棣问使孔孟同时将与孔子并驾其说于天下邪将学孔子邪曰安能并驾虽顔子亦未达一间耳顔孟虽无大优劣观其立言孟子终未及顔子昔孙莘老尝问顔孟优劣答之曰不必问但防其立言如何凡学者读其言便可以知其人若不知其人是不知言也

又问大学知本止说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何也曰且举此一事其他皆要知本听讼则必使无讼是本也

李嘉仲问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如何曰天地之道不能自成须圣人裁成辅相之如嵗有四时圣人春则教民播种秋则教民收获是裁成也教民锄耘灌溉是辅相也又问以左右民如何古之盛时未尝不教民故立之君师设官以治之周公师保万民与防卦言左右民皆是也后世未尝教民任其自生自育只治其闘而已【李处遯字嘉仲】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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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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