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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人谱类记

5.6 万字 · 约 2 小时 40 分钟 ·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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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夏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声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礼而弗敢过也子张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

伊川先生赴涪渡江舟几覆舟中皆号泣先生独正襟危坐如常已而及岸同舟人问曰当危时君独无怖色何也曰心存诚敬故耳

谢上蔡多恐怖每于危阶上蹈险以习之【恐怖有根危阶之习且从方寸识取语云世上无如人欲险】

吕原明晚年习静虽惊恐颠沛未尝少动自赴单守过山阳渡桥桥壊轿人俱坠浮于水而先生安坐轿上神色不动

第五伦常自言兄子病一夜十起退而辄熟寝子病则不起然终夜为之不寝孰谓人果无私乎朱文公曰知十起与不起便是私这便是避嫌只是他见得这意思已是大段会省察了

陆澄在官忽家信至言儿病危心忧闷不能堪阳明先生曰此时正宜用功若此时放过闲时讲学何用父之爱子自是至情然天理自有个中和处过即是私意人于此多认做天理不知已是有所忧患不得其正【以上两则是说爱不是说忧患不可误看】

周茂叔先生爱莲说有曰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予谓菊花之隠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菊之爱陶之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举此以为用爱之准会心人当不逺也】

张思叔诟仆夫伊川先生曰何不动心忍性

一友每易动气责人阳明先生曰学须反已若徒责人只见人不是若能反己方见自己有许多未尽处奚暇责人【解大绅曰处其心常在熈春丽日之间则天下无可恶之人】

伊川先生尝自言吾受气甚薄早年多病晚乃愈康年七十二不减壮盛时门人问曰先生岂以受气之薄而过为摄持欤先生曰吾深以忘生徇欲为耻

元城刘先生云安世寻常未尝服药方迁谪时年四十有四先妣必欲与俱百端恳罢不许安世念不幸使老亲入于炎瘴之地已是不孝父母惟其疾之忧如何得无疾祇有絶欲一事可以自主遂举意絶之自是逮今未尝有一日之疾亦无宵寐之变又曰安世自絶欲来三十年气血意思只如当时终日接士大夫剧谈虽夜不寐翌朝精神如故平居坐必端正未尝倾侧靠倚每日行千步燕坐调息复起观书未尝昼寝终身未尝草书歳时家庙祭享拜跽七十有二未尝废缺此祖先相传安世终身由之以励子孙

谢上蔡云某色欲已断二十年矣盖欲有为必须强盛方胜任故断之也问于势利何如曰打透此闗十余年矣

陆澄问好色好利好名等心固是私欲如闲思杂虑如何亦谓之私欲阳明先生曰毕竟从好色好利好名等根上起自寻其根便见如汝心中决知无做劫盗的闲思杂虑以汝原无是心也汝若于货色利名等心一切皆如不做劫盗之心光光都消灭了只是心之本体看有甚闲思虑此便是寂然不动便是未发之中便是廓然大公自然感而遂通自然发而中节自然物来顺应

右记知几后儒论学都认不得几字但就动念上讨分晓便谓之知几其实后人所谓几非周子几善恶之几亦非圣人知几之几也 学者终身造诣只了得念起念灭工夫便谓儒门极则此个工夫以前则委之佛氏而不敢言此个工夫以外则归之霸图而不屑言遂使儒门淡薄为二家所笑而吾儒遂不能舎二家以立脚以故往往阳辟佛而阴逃禅名圣真而杂伯术虚无功利之说纵横以乱天下圣学不传悲夫

定命篇

○刘康公云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述定命第三

程子曰孔子言仁只说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气象便须心广体胖动容周旋中礼惟慎独便是守之之法

张子曰礼所以持性盖本出于性持性反本也凡未成性须礼以持之能守礼已不叛道矣礼即天地之徳也如颜子者方勉勉于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勉勉者勉勉以成性也礼非止着见于外亦有无体之礼盖礼之原在心礼者圣人之成法也除了礼天下更无道矣

吕原明尝言后生初学且须理会气象气象好时百事自当气象者辞令容止轻重疾徐足以见之矣不惟君子小人于此焉分亦贵贱寿夭之所由定也

朱子曰九容九思便是涵养

周海门曰容貌辞气徳之符一切容仪皆能淑慎使人望而知为我辈人方见实学

万思默曰人心惟危故易动易动故有一种躁率粗犷之气不觉发来与物相忤所以虽向好事动多凶悔吝道心惟微微便细腻圣贤兢兢在微处用功所以气平色和动必安详而吉

问人之燕居形体怠惰心不慢可否程子曰安有箕踞而心不慢者

朱文公每徒行报谒步速而意专不左右顾及无事则徘徊瞻顾缓步微吟

乡先辈陶庸斋笃尚理学每见门弟子有交股时辄正以上统言九容色让之曰小交则小不敬大交则大不敬【以上足容】

陈才卿见朱晦翁以右手拽凉衫袖口偏于一边晦翁曰夜来说手容恭公却如此才卿赧然急入手鞠躬曰忘了晦翁笑曰为己之学有忘耶

有学者每相揖毕则缩左手袖中晦翁曰公常缩着一只手便不是举止模样

记曰凡视上于面则傲下于带则忧倾则奸

万思默曰凡物诱人色为甚人为诱所入目为甚故养神之道全在收视收视者非瞑目不视盖常不欲尽视也如所谓平视含光之意此养徳养身之至要语云平视则心柔甚有味以上手容【以上目容】

孔子至周观礼见太庙有金人三缄其口因铭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毋多言多言多败毋多动多动多患

贺钦学于陈白沙先生之门与人言论侃侃白沙曰得无锋芒太露乎须涵养令深沈和平于是作书室于后圃扁书深沈和平四字以自警【以上口容】

程子曰戏谑甚害事不戏谑亦存心养性之一端

苏子瞻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生平颇好诙谐范祖禹每戒之子瞻后与人谑必嘱曰勿令范十三知之士大夫仓卒间不能自扪其舌赖有畏友亦可补救于万一也

王阳明先生少好谑自见娄一斋告以圣人可学而至深契之自是常端坐省言同业者未信先生正色曰吾昔放逸今知过当改也【以上声容】

徐积初见胡安定公头容稍偏安定厉声曰头容要直徐惊起自思不特头容要直心亦要直自此不敢有邪心【以上头容】

程明道尝言自再见周茂叔后吟风弄月以归有吾与点也之意

张横渠先生自言十五年学个恭而安不成程子曰可知是学不成有多少病在

李延平初喜驰马乗醉即驰至一二十里后来涵养到时行路起初如此将到亦是如此如呼一使一声如此声声都如此皆是涵养得力变化气质处【以上气容】

程伊川入侍经筵容貌极庄时文潞公以太师平章重事终日侍立不懈上虽谕以少休不去也人问先生曰君之严视潞公之恭孰为得失先生曰潞公四朝大臣事幼主不得不恭某以布衣职辅导亦不敢不自重也【以上立容】

二程先生在伊川极峻整然迹于峭刻不可近惟明道和易而不失其正甚得孔氏家法一日明道与弟同赴一寺兄由左门弟由右门左门之人随明道者以数百计右乃寥寥伊川见之叹曰此是頥不及家兄处

刘立之谓从明道久未尝见其有暴厉之容宜观明道气象

或问色容庄甚难朱子曰心肃则容庄非是外面做那庄出来【以上色容】

右记九容九容便有九思若只言九容便是伪也君子者乎色庄者乎以上诸君子都从此得力过来然犹不可不辨也昔曽子寝疾而发叹于孟敬子惓惓于三者之道学者其可不尽心乎

凝道篇

○中庸云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达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徳也所以行之者一也述凝道第四

程子曰凡不能动人只是诚未至于事厌倦亦是无诚处又曰天地生物各无不足之理尝思天下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有多少不尽分处

朱子曰日用之间常切检点气质偏处意欲萌处与平常所讲相似不相似就此痛着工夫庶几有益不谓末流之弊只成说话至于人伦最切近处亦都不得丝毫气力此不可不深惩而痛警也

罗豫章曰君明君之福臣忠臣之福君明臣忠则朝廷治安得不谓之福乎父慈父之福子孝子之福父慈子孝则家道隆盛得不谓之福乎俗人以富贵为福陋哉

王阳明曰心即理也此心无私欲之蔽即是天理不须外面添一分以此纯乎天理之心发之事父便是孝发之事君便是忠只在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用功便是

右总记

淮南子曰周公之事文王也行无専制事无由己身若不胜衣言若不出口有奉持于文王洞洞属属如将不胜如恐失之可谓能子矣

司马温公曰某事亲无以踰于人能不欺而已矣至于事君亦然又曰凡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记而佩之时习而速行之事毕则反命焉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则和色柔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母之许然后改之若不许茍于事无大害者亦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己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顺之子况未必是乎

曽子尝芸瓜误斩其根曽晳怒援大杖击之曽子仆地有顷而苏蹙然而起进曰大人用力教参得无疾乎退鼓琴而歌欲父聴其歌而知其平也孔子闻之告门人曰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今参委身待暴怒以陷父不义夫安得为孝乎曽子曰参罪大矣遂造孔子谢过

薛包好学笃行父娶继母憎包逐出包不得已庐舎外旦入洒扫父母又逐之乃庐里门晨昏问安歳余父母感悟命还及父母亡哀痛成疾诸弟求异居包不能止任弟所欲奴婢引其老弱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器物取其朽败者曰吾素所服习身口所安也田庐取其荒顿者曰吾少时所治意所恋也后诸弟不能自立包复赈给之

王祥性至孝因继母朱失爱于父及父母有疾祥衣不解带汤药必躬尝母尝欲食生鱼时天寒氷冻祥解衣将剖氷求之氷忽自解双鲤跃出母又思黄雀炙复有黄雀数十飞入其幕乡里惊叹以为诚孝所感

罗仲素读瞽瞍底豫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云只为天下无不是底父母了翁闻而善之曰惟如此而后天下之为父子者定彼臣弑其君子弑其父皆始于见得有不是处耳

吕原明事正献公虽祁寒暑雨侍立终日不命之坐不敢坐也日必冠带以见长者平居虽天甚热在父母长者之侧不得去巾袜缚袴衣服惟谨出入必告于亲

赵居先父年九十一歳母年九十四歳性皆严急居先夫妇奉侍勤谨孝行克谐每日焚香为父母祈祷百计娱乐暮景

崔沔有至性母失明倾家求医不脱衣而奉者三十年每美景良辰必扶持晏笑令母忘其所苦母卒毁形吐血茹素终身爱兄姊几于母慈甥侄甚于子所得俸悉以分惠曰风木既悲无由展我孝思计亲所垂念者惟此四五人吾厚待之庶几九原慰安也

杨乙行乞养父母所得食虽极饥不敢尝必先以奉亲有酒则跪进跳跃起舞唱山歌以悦之如是者十年乡人感其孝与之金雇为佣不受曰吾亲乌可一日离也父母相继死乞得棺脱己衣敛之虽严寒赤身弗恤葬于野即露宿棺旁日夜哀号歳时拜献未尝缺失

李步行卖菜佣也父嗜酒步行鬻菜必市酒归饮父又间致时物体无完衣而父便身之物尝给里中有不顺之子必曰何不学李步行

永乐改元徙江南富民实北京黄润时年十歳其父当行乃诣官请代官不许对曰父去日益老儿去日益长官异而从之

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数月不出犹有忧色何也乐正子春曰吾闻诸曽子曽子闻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惟人为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不辱其亲可谓全矣故君子顷步而不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忧色也

任尽言事母至孝母老多疾未尝离左右思母得疾之由或以饮食或以燥湿或以言语稍多或以忧喜稍过于是朝暮候视无毫髪不尽五脏六腑中事皆洞见曲折不待切脉而后知故用药必效张魏公欲辟之力辞曰尽言假使得一神丹可以长生必持以遗母不以献公也况能舎母而与公军事耶

庾黔娄为孱陵令到县未旬父易在家遘疾黔娄忽心惊举身流汗即日弃官归家家人惊其忽至时易疾方一日医云欲知差剧但尝粪甜苦便明易泄利黔娄辄取尝之味转甜滑心愈忧苦每夕稽颡北辰求以身代

徐积父卒时方三歳晨昏匍匐求其父甚哀稍长读孝经辄流涕不能止既冠从安定胡先生受学事母谨严非有大故未尝去侧每见衣冠问候备物尽志惟恐有失应举入都载母与俱比登第年已过壮未娶或问之曰娶非其人必为母患固有待也母亡庐墓三年雪夜伏墓侧哭不絶声神宗元丰八年诏赐帛米卒谥节孝先生

胡敬斋执亲丧水浆不入口哭踊每夕方苏久则柴毁骨立非杖不能起三年不入寝室

伊川丧父使周恭叔主客客欲饮酒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于恶

何子平以母丧去官哀毁踰礼属东土饥荒继以师旅八年不得营葬昼夜号哭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絮暑不就凉一日以数合米为粥不进盐菜所居屋败不蔽风日兄子欲为葺理子平不许曰我天地间一罪人耳屋何宜覆太守闻而矜之为营冢圹

王裒痛父死非命隠居教授庐于墓侧旦夕至墓拜跪攀柏哀号涕泪着树树为之枯每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未尝不三复流涕门人受业者为之废蓼莪之篇

邱铎葬母鳯鸣山原哭曰铎生也咫尺不离吾母膝下今逝矣可委体魄于无人之墟乎乃结庐墓侧朝夕上食如生时当寒夜月黒悲风萧飕铎恐母岑寂也辄巡墓号曰铎在斯其地多虎闻铎哭声即避去会稽人异之称为真孝子

李郸年七十余享祖考犹亲涤器人或请代之不从以为无以达追慕之思也此可谓祭则致其严矣

许文正公疾革家人有祀事公曰吾一日未死宁不有事于祖考起奠献如仪既彻而卒

栁公绰天性仁孝丁母丧三年不沐浴事后母薛甚谨其有外婚姻者一不知非薛所生也在公卿间最有家法子仲郢端严好礼起居一遵父教事叔公权如事父非甚病见公权未尝不束带出遇于路必下马端笏立候过乃敢上公权暮归必束带迎马前公权屡辞焉仲郢终不以达官故少改也【以上记父子有亲】

韩魏公临大节处危疑茍利国家知无不为若湍水之赴深壑无所畏避或諌曰公所为诚善然万一蹉跌岂惟身不自保恐家亦无处所公叹曰是何言也人臣当尽力事君死生以之顾事之是非何如耳至于成败天也岂可预忧其不成遂辍不为哉

司马温公为相以身殉国勤励庶政时已得疾宾客见其瘦引诸葛食少事烦为戒公曰生死命也为之益力疾革不复自觉谆谆如梦中语皆朝廷天下事也

孝宗隆兴中除朱子提点江西刑狱促赴召有要之路者曰正心诚意之说上所厌闻即入对无及也先生曰吾生平所学惟此四字岂可逆探上意为面谩乎及奏对反复于天理人欲之际甚力帝称善焉

刘器之为谏官正色立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每以辨是非邪正为先进君子退小人为急其面折廷争至雷霆之怒赫然则执简却立俟天威稍霁复前极论殿廷观者皆汗流缩颈目之为殿上虎

山阴汪公应轸以庶常出守泗州泗民惰弗耕桑公首劝耕买桑千本植之募妇女善治蚕者教蚕事会武宗驾驻南都诏泗州进美人善歌吹者公奏言泗州地瘠民贫流亡载道其妇女存者跣足蓬首不堪见闻万无以应明诏臣向募桑妇若干人倘许纳宫中俾授蚕事有裨圣治不浅诏乃止

蒋司空瑶守扬州时会武宗南巡诸省骚动凡乗舆供御及宦寺赂遗莫可赀算公曰备亦罪不备亦罪备则患及于民不备则患止于身乃仅鸠供应之具不为媚悦自衣青布袍束黄金带奔走周旋江彬辈横加折辱不为动一日上捕得大鲤谋所鬻主左右正欲中公曰莫如扬州知府宜上呼而属之公归括女衣幷首饰数事蒲伏进曰鱼有值矣他无所取惟妻女衣装在焉臣死罪上熟视之曰真酸子耶吾无须此亟持以归公叩首谢而去

张横浦先生以不附和议为秦桧所恶尝使人谕先生曰大凡立朝须优游委曲先生曰未有枉己而能直人者

郑端简公晓将廷试董学士玘荐之政府一日来顾出拟彭泽父老送渊明致仕文令为之曰此元老石斋杨公意也其尊人闻之艴然不悦曰后学初入仕当患所以立若通谒相门他日何所不至独不闻张师徳刘元城事乎端简遂往董辞焉

司马温公与侄书云近蒙圣恩除门下侍郎举朝忌者无数而以愚直处其间如黄叶在烈风中几何不坠是以受命以来有惧无喜汝辈当识此意

太傅金文通公诫子弟云我在官日汝辈少做一件得意事则我休官日汝辈便省一件失意事

程明道先生尝云一命之士茍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令晋城时民以事至邑者必告以孝弟忠信度乡村逺近为保伍使之力役相恤孤寡者责之亲戚乡党使之无失所乡必有校择子弟之秀者聚而教之乡民为社会为立科条旌别善恶使有劝有耻在任三年民爱之如父母每于坐处书视民如伤四字曰颢常媿此四字

张横渠先生为云岩令大抵以敦本善俗为先每于月吉具酒食召乡人髙年会县庭亲为劝酬使人知养老事长之义因问民疾苦及告所以训戒子弟之意

黄勉斋知安庆至则金人已破光山民情震恐议修城以备为请于朝公不俟报即日兴工分十二料先自筑计其工费若干然后委官吏寓公所督工分料主之城成会金人破黄州东西皆陷独安庆如故继而霖潦巨浸暴至城屹然无损郡人徳之相谓曰不残于兵不蹈于水生我者黄父也

王端毅公恕为太宰尝语人曰宋人有言凡仕于朝者以馈遗及门为耻仕于外者以苞苴入都为耻今动辄曰贽仪贽仪而不羞于人我宁不自耻哉

章拯者枫山先生侄也官至司空清操淳朴与枫山等致政归有俸余四五百金枫山知之大不乐曰汝此行做一场买卖回大有生息拯有惭色

成祖入继统陈迪不屈与子丹山鳯山同磔于市上命割其肉塞迪口因问卿肉气味何如对曰忠臣孝子肉岂腥膻臣尝其美人闻其香殿下岂不闻乎

储福洪武初隶燕山卫籍生平慕颜鲁公文文山之为人建文末挈母妻逃去文皇即位诏勾戍卒入伍福仰天泣曰吾虽贱卒义不为叛日夜号呼不食而死妻范氏年二十奉姑甚谨每哭其夫走山谷中不欲闻之姑也然贫无以存一日往涧水浣衣见旁有席草因织席易米奉姑姑没庐于墓侧年八十余方卒自后草不复生土人传为异事

薛西原尝言虽小事不可为人嘱托纵能免人于患难而损自己之亷耻多矣已之徳与他人之事孰轻孰重此事当铭之于心不可忘也誓之于死不可改也

髙继成先生有田百亩租入必先输赋曰草莽中惟此为君臣之义

司马温公自辞枢密归洛絶口不言时政乡人钦重之曰此真相公也

傅献简公以言事谪知和州通判杨洙问曰公以直言斥居此位何为未尝言及御史时事公曰前日言职也岂得已哉今日为郡守当宣朝廷美意而顾沾沾言前日之阙政与诽谤何异【以上记君臣有义】

梁鸿娶妻孟光夫妇相敬如宾尝避地吴中依大家皋伯通家居庑下为人赁舂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乃舎之于家

山涛为布衣时家贫谓其妻韩氏曰忍饥寒我后当作三公但不知卿堪作夫人否耳韩贞静俭约不改后涛果大贵爵及千乗而无妫婘

房玄龄妻卢氏有贤徳玄龄微时病欲死谓妻曰吾病革君年少不可寡居须善事后人卢泣入帷中剔一目示玄龄以明无他后玄龄病愈自微至贵礼之终身

吴康斋从父官京师奉父命归娶既娶共往谒父然后敢同室

许氏家则曰妇女日守闺门躬习织纺至老勿踰内门如有恣性越礼游山上冢赛神烧香衒露体面殊非士族家法子孙泣谏之父兄丈夫必痛遏之

周恭叔未三十见伊川持身严苦块然一室未尝窥牖约婚母党之女登科后其女双瞽遂娶焉爱过常人伊川曰頥未三十时亦不能做此事

刘廷式既定婚越五年登第其所聘女已双瞽矣女家力辞不可以配贵人刘曰失明于定婚之后义不可弃若此女某不娶将何所归爰择吉成礼夫妻相敬如宾每携手而行生二子后瞽女以疾卒廷式哀哭不已时东坡为太守慰谕之曰哀生于爱爱生于色君娶盲女爱何从生廷式曰某知亡妻哭妻不知其有目与无目也东坡抚其背曰真丈夫也瞽女所生二子皆登第

司马温公中年无子夫人为置一妾公殊不顾夫人疑有所忌一日夫人归宁令妾捧茶以进适公方读书妾乗间请曰此何书也公拱手正色曰尚书而读书自若妾逡巡而退

韩魏公在政府时家有女乐二十余辈及崔夫人亡一日尽厚遣之同列多劝其且留为暮年欢公曰所乐几何而常令人心劳孰若吾简静之乐也

曽子丧偶终身不娶子元请焉曽子曰髙宗以后妻杀孝已尹吉甫以后妻杀伯奇吾上不及髙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得免于非乎

韩文公年五十丧其阃夫人子辈数以再娶并纳妾为劝言及辄怒曰我年已半百复何为哉卒独处一室虽使婢亦不容入遇冬寒命小孙温足教其念书作对句其清心寡欲如此

或问妻可出乎程子曰妻不贤出之何害又问古人有以对姑叱狗蒸梨不熟而遽出其妻者似此亦无甚害曰此古人忠厚之道君子不忍以大故出其妻而以微罪去之语有之出妻令其可嫁絶友令其可交

或问孀妇于理似不可娶程子曰然凡娶以配身也若娶失节者以配身是已失节也又问或有孀妇贫穷无托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后世怕寒饿死故有是说然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以上记夫妇有别】

汉郑均兄为县吏颇受馈遗均谏不听乃脱身为佣歳余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以复得为吏受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亷洁

北魏杨椿杨津兄弟义让相事有如父子旦则聚于厅堂终日相对未尝入内椿年老他处醉归津扶持还室仍假寐阁前承候安否椿不命坐津不敢坐椿每近出或日斜不至津不先饭椿还然后共食初津为肆州刺史椿在京每四时佳味辄因使次附之若或未寄不先入口男女百口同爨庭无间言

崔孝芬仁慈长厚弟孝暐等奉孝芬尽恭顺之礼坐食进退孝芬不命则不敢也鸡鸣而起侍候颜色一钱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需聚对分给诸妇亦相亲爱有无共之始父挺与叔振兄弟同居振亡后孝芬等奉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温凊出入启觐家事巨细一以咨决每兄弟出行有获则尺寸以上皆纳李氏之库四时分赉李自裁之如此者二十余岁

孙棘家世孝友时发民丁戍边弟萨应行棘妻许氏嘱夫曰君当门户岂可诿役小郎姑临亡时以小郎嘱君今未婚娶家道不立君今有三子死复何恨棘遂诣郡愿代萨行萨辞自引不愿兄代太守张岱疑其不实分置二人令吏私察之各报以从其所请颜色共悦甘心就戍岱表上之诏特原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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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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