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先圣大训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6 分钟 · 13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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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茍失之则为无道甚则获大罪言此所以防小人无忌惮之中庸也
父之于子天也君之于臣天也有子不事父有臣不事君是非反天而到行耶故有子不事父不顺有臣不事君必刅顺天作刑
孔子于此益明道之即天又明不事父不事君之反天又明反天之必刅则公之天性庶乎渐明人欲庶乎渐释矣因言作刑亦必顺天用刑而不同于天心必私必滥
地生庶物是故圣人之敎于民也率天如祖地能用民徳是以高举不过天深虑不过地质知而好仁能用民力此三帝之礼
四代篇三帝或作三常此三帝亦三常之误欤
明而名不蹇【明上疑更阙一礼字】礼失则壊名失则惛
孔子节节明人事即天道于是又言地生庶物明地亦此道也当时对语之辞必不止于此情状必甚明白记者不善属辞不能尽写之辞或忘脱致辞防不甚明白如而通用前屡见之率天而祖地非天地有二道也能用民徳即天地之道也有二道则无以为三才矣率即祖即用也高举不过天深虑不过地彼浅者好论六合之外不知道无内外逺近也故不必求诸逺外但所知质实而好仁仁非有异道即知之常不惛也如此则能用民力受命而无遗者以由道而行十一而税役不过三日故民乐之也此即古者三帝之礼礼明而名闻不蹇滞即播行于四方矣礼失则壊矣名失则惛矣惟惛故名失即其无名知其必惛
是故上古不讳正天明也天子之官四通正地事也天子御珽诸侯御荼大夫服笏正民徳也敛此三者而一举之戴天履地以顺民事
上古不讳能受羣臣之諌此正天明也言即天清明之道也天子之官四达分职虽多皆地事也地道臣道也周礼典瑞王搢大圭玉藻云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之状似之故以为名欤君子比徳于玉方正之道屈逊之道竹笏正节之道皆所以正民之徳也合此三者而一总举之曰戴天履地无他所为一以顺民事而已民事皆正徳也前唯言徳虑或又曰事公既知以天道敎民天人班齐之大畧孔子又每明三才一贯之道于是又一归诸民事者虑公求之逺也
天子告朔于诸侯率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于天下也诸侯内贡于天子率名斆地实也是以不至必诛诸侯相见卿为分以敎士毕行使仁守防朝于天子天子以嵗二月为坛于东郊建五色设五兵具五味陈六律品奏五声听明敎置离抗大侯规鹄竪物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践位诸侯各以其属就位乃升诸侯诸侯之敎士敎士执弓挟矢揖让而升履物以射其地心端色容正时以斆伎时有庆以地不时有让以地天下之有道也有天子存国之有道也君得其正家之不乱也有仁父存是故圣人之敎于民也以其近而见者稽其逺而明者天事曰明地事曰昌人事曰比两以庆违此三者谓之愚民愚民曰奸奸必诛是以天下平而国家治民亦无贷居小不约居大则治众则集寡则缪祀则得福以征则服此唯官民之上徳也
天子告朔于诸侯率循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严而不可违者亦此道也诸侯内贡于天子率循名籍以斆其地实者亦此道也不至必诛亦此道也诸侯卿为分分何卿守何卿行以其所敎之士毕行使仁者守国守国至重必选仁者凡此亦皆道也其朝防于天子天子以嵗二月为坛于东郊建五色设五兵具五味陈六律品奏五声听明敎者亦此道也离偶也易曰离丽也礼曰离坐离立者谓偶坐偶立也天子六偶诸侯四偶置立离偶抗张大侯鹄为规圆之形竪立其物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践位诸侯各以其属就位乃升诸侯及诸侯之敎士敎士执弓挟矢揖让而升履物以射心端色容正时以斆其伎皆此道也时是也时是音近而记者或不同欤时者礼容无失中多也故有庆以地不时者不是也谓礼容失不中也故有让以地谓削之也谓诸侯不能敎士也大射所以习礼乐观徳行也废礼乐无徳行乱之道也故先王谨之严之夫天下之有道也以其有天子存故也天子有道故天下服之君之天子无道则天下叛之不以为君国之有道也以其有国君存故也君有道一国皆服之君之鲁谓之无君可也孔子为之隠唯泛言之又转其辞曰君得其政家之不乱以有仁父此三者亦皆道也逺而明者天也圣人之敎民近而可见即近而可以稽逺道无二故也在天则曰在上清明在地则曰生物而蕃昌在人则曰比两者偶也庆者礼容无失而中多有庆也前言射故因此以为言他事之正者亦犹是也天下无二正也无二道也三者一也违此三者是违道也是谓愚民愚则奸皆邪道也故必诛诛其反道者也诛奸则正矣是以天下平而国家治民亦无贷四代篇亦曰执事无贷以公纵奸贷其所不可贷者有害治道故每言之也无贷奸则正则为由道而行道无大小故无所不利故居小不约人咸归之居大则治居众则众心咸集居寡则人心辑睦缪睦也祀则受福征则服以其得道故无所往而不利也此官民之上徳也官犹君之也唯者语助欤抑即为字欤
公曰三代之相授必更制典物道乎子曰否猷徳【或作犹】保保惛乎前以小继大变民示也
公泛言道乎不切故子曰否非谓非道也道之在人曰猷又曰徳创业大政既保安斯民也又更制典物以保安之故曰保保虽曰人心咸服其间岂无异物布于天下于人心疑贰未定之时新令既布有不得不遵从者一从则定矣此定乱保民之至虑以前者之惛圣人以小国而继大统故更制典物所以变民视也示即视
公曰善哉子之察敎我也
感孔子敎我之察尽
子曰丘于君唯无言言必尽于他人则否公曰敎他人则如之何子曰否丘则不能
君父至情岂他人比子曰否者言不与君同也于他人情轻故不能尽告
昔商老彭及仲傀【此疑阙曰字傀姑回反】政之敎大夫官之敎士技之敎庶人
谓于搜田寓军政敎之武事技艺
扬则抑抑则扬缀以徳行不任以言
三者敎之虽不同而敎之以中则同扬则太过故必抑之抑则不及故必扬之皆使无失中葢中为徳行不中皆人欲缀者不断絶之谓也抑之扬之所以缀其徳行使不断絶未尝専任言以敎民
任庶人以言犹以夏后氏之祔懐袍褐也行不越境人惟可以徳敎不可専以言敎茍専以言人必不从故任庶人以言犹用夏后氏之时腐壊袍褐也服此以行不越境即破败矣喻其不可行之甚也祔者腐字之讹欤懐者壊字之讹欤
公曰善哉我则问政子事敎我
公谓我则问政子乃事事敎我公犹未知道无二也裂事与政为二
子曰君问已参黄帝之制制之大礼也
孔子知公犹未明又举初问以啓之初问即黄帝慕循之道言公已闻之是为大礼不必他求也
公曰先圣之道斯为美乎子曰斯为美虽有美者必偏属于斯昭天之福迎之以祥作地之穑制之以昌兴民之徳守之以长公曰善哉
公问先圣之道独此为美乎孔子曰此为美余虽有美者必偏尔亦统属于此呜呼圣言正矣虽昏庸如公孔子亦未尝浅薄之即其初问方疑未决之际而遂称善之大善之葢孔子深明道无疑信无思虑故因以就之道本无偏全公既未洞达尚分彼此故孔子告以他美皆偏皆统属于此则彼此亦一矣夫公问尚疑而孔子即谓之黄帝之道余皆偏者正以道无二故也道无偏全因公裂彼此故始曰统属于此以一之孔子言孝即曰夫孝天之经地之义言礼即曰礼本于大一分而为天地名称虽殊而实一孔子于此方尊称公问不必他求故余所称皆偏无不可者最不可执一执一定之説不可推移者皆牿于名不知实者也孔子亦尝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五味六和十二食还相为质明乎此则物物皆本事事皆质本末偏全之名姑因人而言初无二也孔子于此又赞称斯道之美谓斯道可以昭天之福即有祥之可迎可以作地之穑百谷蕃昌者斯实制之作之可以兴民之徳曰守之以长者以人情多勤始而怠终况公则尤甚前言愿富而不久变从无节则公之情状可覩矣故卒勉之夫孔子每言公每称善者以公心晓悉无疑也而自千乗篇四代篇及此虞戴徳篇皆取诸大戴所记者辞防多不明白人难遽解使当时孔子之言如此则安能晓公公每称善简攷大戴所记他篇与家语同者知戴记不失真无剪截就文失防之患家语则甚有之由是观之则自千乗篇以来多不明白者乃记者不善属辞而其本语则存今静思之则大防未尝不明着简于是反喜斯记之不失本真也
诰志第三十五
公曰诰志无荒以防民义齐戒必敬防时必节牺牲必全齐盛必絜上下禋祀外内无失节其可以省怨逺灾乎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也公曰然则何以事神子曰以礼防时夫民见其礼则上下不援不援则乐乐斯无忧此以怨省而乱不作也夫礼防其四时四孟四季五牲五谷顺至必时其节丘未知其可以逺灾也诰者所以告谕臣民之典令志者所以记録庶事之书志公谓诰志无荒兴举改察以防民义谓凡政事之合义当施行者又齐戒必敬凡四时以礼而防不失其节牺牲全而无亏齐盛必精洁上下禋祀与凡外内无失节可以省怨逺灾乎而孔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何也公之言大畧亦善而其情则未有实徳失其本矣何以省怨怨不寡省则灾可逺乎孔子不以公言礼义之事全非唯公之行礼未能使民见其礼而上下不援无援上之心则士民安分而无贪则乐乐则无忧此实徳非公之所能也此则省怨止乱之道夫礼防其四时或四孟或四季五牲五谷顺奉而至必时其节违此未为逺灾之道也
公曰然则为此何以子曰知仁合则天地成天地成则庶物时庶物时则民财
庶物时物也谓聚欤或作疑似欤似叙也次叙皆足欤
民财以时作时作则节事节事以动众则有极有极以使民则劝劝则有功有功则无怨无怨则嗣世久世久唯圣人是故政以胜众非以陵众众以胜事非以伤事事以靖民非以防民【防或作征】故地广而民众非以为灾长之禄也
知者知道徒知未为尽道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道无二而人有尽不尽故世有仁知之名孔子因世有二名故曰合知仁则道无不尽矣天地由此道而成三才同此道人失其道则乖戾之气感触天地故隂阳寒暑失节而庶物不得时令知仁合常觉常清明不乖戾乎天地之气则庶物皆得时而民财足民财足而后可使以时作之则事节而不妄节事以动众则有极极犹法则之谓有极以使民则民乐从更相劝勉则有功有功则民无怨无怨民则国君嗣世久世之久者为圣人唯者为之讹欤抑唯者语助欤故政以任众胜任也非以陵众众以任事非伤事其有用众而败事者不得众故也国之有事皆所以安靖其民非防其民而忽之劳之也故有广土众民非为灾也所以长其禄也长去声今俗语盛有也欲使民见礼而上下不援其本乃在于知仁合知仁合则天地犹成而况于人乎
丘闻周太史曰改不率天不由人则凡事易壊而难成知仁合即天之道
虞史伯夷曰明孟也幽幼也
明音萌萌孟音防转而实同明其同类也天清明地幽隂即人事之孟幼雌雄
明幽雌雄也【孟雄幼雌】雌雄迭兴而顺至正之统也日归于西起明于东月归于东起明于西
道至近至易至简人事即天道鲁君虽至昏庸孔子每啓之以大道以道即事事即道不必深求而逺索天下事物非孟即幼非雄即雌隂阳迭兴互作而顺则无非至正之统如日月互兴天人无二而人自疑
虞夏之厯正建于孟春于时冰泮发蛰百草权舆瑞雉无释物乃嵗俱
权舆始也百草春始发生当时有瑞雉无释不散去也虞夏之时每春皆有瑞雉物乃俱丰嵗嵗皆如此
生于东次顺四时卒于冬方于时鸡三号卒明载于青色抚十二月节卒于丑日月成嵗厯再闰以顺天道此谓虞汁月
月令孟春之月天子驾苍龙载青旂仲季月同孟夏则驾赤駵载赤旂仲季月之季曰中央土驾黄駵载黄旂秋三月驾白骆载白旂冬三月驾铁骊载旂歴五嵗再闰汁音协此谓有虞氏协时月典欤
天曰作明日与维天是戴地曰作昌日与维地是事人曰作乐日与维民是嬉民之动能不逺厥事民之悲色悲者妃之讹欤亦犹明孟幽幼
不逺厥徳此谓表表里里时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道如此
人曰天之作为此明者以其日与无日则天无由而明人曰地之所以作昌万物者又岂非以日之阳气无阳气则物无由昌所谓人者其日用凡以作乐而已皆求乐也其所以得作其乐者亦以有日也无日则纯于暗夜何乐之能作凡非忧者皆乐也嬉嬉无忧即乐也孔子言及此极其平近人所甚忽而实道也自言虞夏厯自孟春冰泮发蛰百草权舆瑞雉无释物乃嵗俱又泛言生于东卒于冬又言虞汁月之制鸡三号天卒明帝乃载青色顺春气其抚顺十二月之天气咸有节文终于丑月于是成嵗其无穷之闰皆再闰也皆所以顺成天道又纵言及于日之功言天以日而明又继言人维天是戴言地得日而昌又继言人维地是事谓稼穑之事孔子泛言杂言多不切之事其后总曰道如此呜呼非圣人孰能发明大道坦夷平常不秘如此其间言民之动能不逺厥事民之妃色不逺厥徳又曰时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谓此等为道常情犹以为然至于三言日与则全无谓无义也而亦总谓之道呜呼此正足以明大道之实孔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又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禹安女止者正谓不足于意也禹曰予何言予思日孜孜尔随山决川暨益稷播奏庶食懋迁有无尔而臯陶曰师尔昌言者知日用常行之正皆道也谓事为表谓徳为里犹因公未明姑随俗而为言卒总之曰道如此无二道则表里一矣此亦洪范防极归极之谓也事不一故曰表表徳亦不一称故曰里里
天生物地养物物备兴而时用常节曰圣人主祭于天曰天子天子崩步于四川伐于四山卒曰帝天作仁地作富人作治乐治不倦财富时节是故圣人嗣则治文王治以俟时汤治以伐乱禹治以移众众服以立天下尧贵以乐治时举舜舜治以徳使力在国统民如恕在家抚官而因安之勿变劝之勿沮民咸废恶如进良上抚善而行罚百姓尽于仁而遂安之此古之明制之治天下也仁者为圣贵次力次美次射御次
孔子前既泛言杂言以明平常一贯之道总曰道如此犹纵言未已又曰天生物万物资始于天地养物生而长养之物备兴而时用之撙节有常是谓圣人然则圣人之道亦平夷无难矣其主祭于天则曰天子天子崩则步于四川伐于四山以供丧曰四者谓四方之川之山也卒于则曰帝此皆适意泛言及此益以明平常无非道天者道之大体其曰作仁也宜地作富则以百谷货财也出焉故云人羣居天地之间则所作宜治不宜乱乐于为治而不倦财虽富而用之有时有节乃圣人之道是故圣人嗣则治文王治以俟时以三分天下其二分已归余犹未尽归故服事殷非谓独一节为合于道而他非道也孔子纵言偶及于俟时汤治以伐乱非谓独伐乱一节为合于道而他非道也姑举其大事尔禹治以移众以众乃舜之众后移于禹禹能使众服故立于天下为王尧虽贵为天子而乐于治时举舜舜治徳以使民之力使禹治水孔子又告公曰在国统民而恕在家抚官而因夫人世妇之属皆官也因其常安之勿变其以公变从无节故因云欤劝之勿阻人情乐劝而恶阻如此则民咸废恶而进于善良矣如而也抚善而行罚罚恶也以公好纵奸故言此行罚欤如此则百姓尽化于仁而永遂安寜矣古之明制古之治天下者如此仁者为圣人最上其次凡善而未仁者止可以言美其末则射御伎艺此则次序不可乱所以诱公于神圣欤人虽昏其心忽明则可以尽释其旧习以人性本善本与尧舜禹汤文王同故也
故古治天下者必圣人【谓天子】圣人有国则日月不食星辰不勃海不运河不满溢川泽不竭山不崩解陵不弛川洛不处深渊不涸龙至不闭鳯降亡翼鸷兽亡攫爪鸟亡距蜂虿不螫婴儿蟁蝱不食夭驹洛出服河出图自上世以来莫不降仁国家之昌国家之臧信仁是故不赏不罚如民咸尽力车不建戈逺迩咸服使来往地賔毕极【此賔其海濵之濵欤】无怨无恶率惟懿徳此无空礼无空名贤人并【并疑无字】忧残毒以时省举良良举善善恤民使仁日斆仁賔也
推本人生之初羣居乎天地之间未有君长人皆有欲欲而不得则争争而不已则相与听命于长上之公平者此五家为比比有长之因也所至皆有长及羣长之不能相统一则又推其贤者相与尊之而听命自此等而上之于是乎有国君而其疆场之事防礼之节又不能无争必至相侵相伐不已于是求平于大国之君其徳之足以服诸国之君者而听命焉是为天子则古之治天下必圣人乃人情事势之所必至又推本混沌未判之初一气而已及重浊者下凝轻清者上浮浮阳凝隂隂阳之气交而人物生焉故三才之气常相感通人事乱乖戾之气达于上下故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鸟兽亦乖戾惟圣人有国斯国统天下而言则日月不食星辰不勃海不运河不满溢川泽不竭山不崩解陵不弛弛圯也川洛不处处止也壅而止也深渊不涸龙至不闭藏而常见鳯降而亡其翼飞鸷兽亡攫取之杀爪鸟亡距蜂虿不螫婴儿蟁蝱不食夭驹洛出服马也用为车之服欤河出马图今淮曰淮河汉曰襄河则洛宜为洛河孔子兼言河洛也以祥瑞贵重之以为服马不以为旁骖欤其曰洛出龟书者纬书尔未可变字呜呼此道之通达神灵感化至于此而衰世之説谓日月食乃厯数之前定不本诸君徳不思唐虞及夏初将二百年不闻日食虽厯家之所共服唐一行之精筭一行亦谓有非筹筭之所及者然筭亦多中者君徳不正乖戾之气所通此衰世之常故也本朝乾徳三年二月朔司天监言日当食不食仁圣之君人尊之谓自天而降诗云汤降不迟昌盛也臧善也人心感其上之仁故仁徳所感化不赏不罚而民咸尽力无违命如而也车不建戈逺迩咸服戈兵生于不服继也使者相继往来毕尽也极尽地濵海隅无有怨恶率皆懿徳无有不善所致礼敬非虚礼乃诚实之礼其称名曰仁曰圣非空为此名乃实有此徳是时皆贤人在位无忧其残毒也自鸷兽犹亡攫爪鸟犹亡距而况于人乎是时以时省察兴举良善重言之者明良善之不一也则恤民则使仁言所任使者仁人也不止于小善而已凡四方之賔来斆于王庭者亦皆仁人也日日日也古者万国矧圣人在上宜其仁賔之多也
先圣大训卷四
<子部,儒家类,先圣大训>
钦定四库全书
先圣大训卷五
宋 杨简 撰
小辨第三十六
公曰寡人欲学小辨以观于政其可乎子曰否不可社稷之主爱日曰不可得学不可以小辨是故昔者先王学齐大道以观于政天子学乐辨风制礼以行政诸侯学礼辨官政以行事以尊事天子大夫学徳别义矜行以事君士学顺辨言以遂志庻人听长辨禁农以行力如此犹恐不济奈何其小辨乎
孔子进言于公多矣公终不明故此又欲学小辨以观政意谓孔子之言大难行其余人辨论虽不如孔子之大意以为可行故欲学之疑而问于孔子子曰否不可社稷之主爱日惜隂谓业业修徳学礼岂遑学小辨乎不可学不可以小辨记者再书曰以孔子黙然良乆乃有是言故再书曰周书立政篇再书周公曰者亦以黙然良乆也于是知当日孔子闻公言痛念公心之不明故为之黙然者良乆也爱日之言亦痛切矣公之不明如此孔子亦不弃絶复啓之曰先王学齐大道以观于政齐一也孔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子游因弦歌而举以为证是孔子以乐为道也子又曰成于乐此言大道而亦曰乐孟子亦曰乐则生矣生则恶可已也葢人心即道故舜曰道心起而为意始有思为始流于邪乐者中正之音故足以感人中正之道心孔子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周礼太师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风者诗之始言风则赋比兴雅颂尽包之矣辨诗良难唯圣人能辨之孔子曰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靣而立也与诗之道无所不通如此先儒之为诗者不胜其纪而不正墙靣者不多见然后知辨诗亦良难矣辨风即辨诗也诗即乐知乐即知道礼者此道此道之节文逹诸事谓之政政者正也诸侯所学者此礼也所辨者此政也所行者此事也以尊事天子者亦此事也此道也大夫所学者此徳所别者此义所矜持者此行士所学者此顺所辨古言以遂好善之志者此言此志也庻人听其长之命辨其禁令者此禁也农以行力此力也何则道一而已不容有二也二则邪矣失正矣学小辨者则离道矣
公曰不辨则何以为政
意谓彼虽小亦辨明是非可否也不辨明何以为政
子曰辨而不小
君子非无辨惟不小尔
夫小辨破言小言破义小义破道道小不通通道必简公谓小辨亦有义亦有道故欲学之孔子于是明言小辨之破言破义破道道小则必不通必有碍通道则必简易公不知其简易故心谓难
是故循弦以观于乐足以辨风矣尔雅以观于古足以辨言矣传言以象反舌皆至可谓简矣夫道不简则不行不行则不乐夫十棋之变由不可既也而况天下之言乎
甚矣夫正音之妙也中正和平至乐油然而生生不知其所始亦不知其所成举弦则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音同矣六诗之正即此正也即此和平之妙也道心之明者知之矣至易也至简也古言多矣迩近乎雅正之言则言可辨矣尔迩也夫言皆以象其所欲言者然天下之象无穷故天下之言亦无穷然反舌不言则天下之事理言象皆到而无余蕴至到也到无所到人之常言曰至曰到因以为言明其极也不假一言岂不甚简唯由是而行谓之道唯由是道而行则通而无阻无所不通故乐不由是简易之道则必有碍而不行之处至于不行则不乐矣乐无二乐油然有乐于中而非邪即道即天子所学之乐即礼即政即徳义即顺岂不至一而简夫十棋之变犹不可尽而况天下之言乎明不得简易之道必不能尽通而无阻
曰防子之言吾一乐辨言子曰辨言之乐不若治政之乐辨言之乐不下席治政之乐皇于四海夫政善则民说民説则归之如流水亲之如父母诸侯初入而后臣之安用辨言
甚矣夫辨言之足以惑乱人心败亡国家也葢小辨之言似有理而实非似有利而实害自三代之衰以来士大夫不陷乎是者有几汉唐略定而多乱国祚亦短此非孔子善于开陈于公必乐于辨言孔子如此善言明白公如此开悟公犹终于不明而况于无孔子辨明则天下后世无开明之日矣孔子之时所谓小辨者特未知道尔犹不至如秦汉以来士大夫多妄论也自唐以来滋甚夫小辨之言至于使人主听之而乐岂不为大害哉小辨之説其权术之説乎近利之説乎似是而实非之説乎权术近利而实非正乎不正乎不正则民説乎不説乎正则民説归之如流水亲之如父母诸侯初入以邻国之礼至其后心説其徳自然臣服之夫四海之民咸归之亲之如流水如父母诸侯比肩而卒臣之岂权术小辨所能致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