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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先圣大训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6 分钟 · 5 / 18

会员可开白话

经文不改其先葬自啓及葬不奠者以盛奠不可特及其轻而遗重也今反葬其重则奠如常孔疏云行葬不哀次者次谓大门外之右平生待賔之处葬柩车出门至此孝子悲哀柩车暂停今为父丧在殡故行葬母之时出门外孝子不得为母伸哀于所次之处遂行而去

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郑云冠者賔及賛者】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于此当有曾子曰阙文与】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

冠礼以醴为正若不醴则醮用酒郑云服此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不为改冠皇云谓诸侯及大夫幼弱天子赐之孔疏云此孔子引类答不答改冠诸侯幼弱未冠总角从事因朝天子天子赐冕弁服于天子大庙之中归设奠于已宗庙服此赐服不改冠也郊特牲云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然则今赐大夫冠服衰世之礼也虽衰世之礼而不改冠合于义故孔子取焉

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曾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于賔賔弗举礼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曾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疑轻已丧服而重其相为】孔子曰非此之谓也天子诸侯之丧斩衰者奠大夫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

反之者谓执一事已反而再执事

曾子问曰小功可以与于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曾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曾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孔子曰説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

郑云执事于人之神为其忘哀疾也郑説殊未安礼三年之丧祥则可以鼓琴可以笙歌谓与奠为忘哀疾甚非礼意礼惟有服及朋友与奠今相识非朋友故曰非礼摈相则轻矣故可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丧称父母丧称母

郑云父使人吊之辞云某子闻某之丧某子使某如何不淑母则若云宋荡伯姬闻姜氏之丧伯姬使某如何不淑

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壻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曾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袝于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菲扶义反】示未成妇也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曾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丧之二孤则昔者衞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衞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于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于位有司弗辩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

攷春秋鲁哀公二年衞灵公卒三年秋七月季孙斯卒盖桓子康子即位然则非灵公乃出公也传录之误

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君去其国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老聃云曾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子游问曰诸侯之世子丧慈母如母礼欤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鲁孝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

孔子家语鲁孝公小戴记作鲁昭公按昭公居丧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比及葬三易衰年十九而即位犹有童心则安能不忍于慈母即位十一年其母齐归始薨则公已年三十矣不为少郑康成亦谓必非昭公康成未见家语

有司曰礼国君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示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孝公始也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四请问之曰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霑服失容则废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太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

周礼有救日之弓是射以救之也日有食之隂侵阳也然则射其所食之方之隂也凡兵皆攻其所食之方之隂也夫隂气之食日疑非人力之所能救而古先圣王不废斯礼知其有此理也三才同此一气此感则彼应不明者以为远不相及明者信其相应之速君德不善故日食亦犹腹心有疾疾见首面天子之于日食也诚能知过痛改则已足以感天地之和气而又率诸侯诸臣以兵救之则随兵所指隂邪退伏阳光亟复实有此理天者吾之阳地者吾之隂日亦吾之阳月亦吾之隂此心无体天地日月皆在吾范围之中何远何近各以方色者以五色五行之和气正气感天地不和不正之气为和为正也救火不以方色与兵者火人也当以人事救不可以气感也

曾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太庙火日食后夫人之丧雨霑服失容则废曾子问曰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废曾子问曰当祭而日食太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郑云不迎尸】如牲至未杀则废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

唯五祀之祭不行则郊社之祭山川及余羣神之祭行故王制曰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不敢废大祀也唯宗庙不祭天子崩诸侯薨祝取羣庙之主藏诸太庙禫月虽吉祭犹未配则三年不祭宗庙甚明余祭非尽废也唯杀礼耳既葬渐吉故至于献祝毕

曾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废自薨至于殡自啓至于反哭奉帅天子【谓上所言五祀之祭】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太庙火日食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室中之事谓賔长献】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曾子问曰三年之丧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曾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于是乎有过时而弗除也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礼也曾子问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于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

观此节辞旨殆承上文勿字疑后人观之不审者加之上言有君不敢除私服至君服除虽殷祭终不备除丧之礼曾子以父母之丧至重疑不可不再行除丧之礼孔子答以过时弗举又曰过时不祭皆以明除丧之时已过则不复行除丧之礼

曾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曰君既啓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哭而反送君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

郑云累列生时行迹读之以作諡諡当由尊者成春秋公羊説天子读诔制諡于南郊

诸侯相诔非礼也曾子问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从【椑蒲历反】君薨其入如之何孔子曰共殡服

服事也凡殡事咸共之以待郑云谓已大敛

则子麻弁绖疏衰菲杖

菲扶畏反礼殡后方成服此未成服之服也疏衰齐衰之衰不言裳举其略也郑谓布深衣未必然也菲草屦也杖辅病也郑云麻弁绖者布弁而加环绖也

入自阙升自西阶

毁垣而入者重君丧备重棺扶护者众欲寛便也其葬也亦毁宗躐行升自西阶者已大敛已成丧正尊者之位也殡于西阶之上尊之也尊者居室常东面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奥室中之西南隅也亲居室奥而面东故人子不敢居奥其在堂则主人升降自阼阶賔升降自西阶者尊賔也

如小敛则子免而从柩

郑云不括发者行远不可无饰

入自门升自阼阶

士丧礼尸在柩则已大敛此在柩而未为大敛者国君重棺未备则犹未为大敛欤未备重棺故可不毁墙垣而自门入升自阼阶者未大敛未成丧未忍遽以死事之也

君大夫士一节也曾子问曰君之丧既引闻父母之丧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而归不俟子

封谓实土而崇之也郑改读为窆非也盖因檀弓篇县棺而封康成不善属文谓县棺而窆窆而后封土故注云封当为窆不知言县棺则窆可知已康成不善属文每每而见子嗣君也

曾子问曰父母之丧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音堕】祭不配

郑云皆辟正主厌厌饫神也尸谡之后彻荐俎敦设于西北隅是也但郑又谓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为隂厌未安岂有迎尸之前一奠而遂可为厌饫乎盖误认孔子隂厌阳厌之説而差其义也下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曾子之旨谓尸谡之后设俎敦于西北隅是为厌祭是无尸故云也孔子曰祭殇必厌盖弗成也孔子之旨谓殇不成丧故祭必无尸如厌也孔子又曰有隂厌有阳厌宗子为殇而死其祭是谓隂厌已祭宗子之殇于奥奥西南隅幽奥不当室之白故曰隂也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是为阳厌孔子于此所谓隂厌阳厌皆谓无尸为厌非谓迎尸之前未厌饫之时为厌也郑因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之时无尸亦比于隂厌则差其义矣不旅不旅酬也假者嘏字之讹也蜡賔篇是谓大假亦嘏字之讹也此不假不嘏主人也绥者妥字之讹妥者堕之音而字非也士虞礼祝命佐食堕祭周礼曰既祭则藏其堕郑谓下祭曰堕士虞礼记无尸则不绥祭郑注亦云绥当作堕特牲馈食礼祝命挼祭又云佐食授妥祭少牢馈食礼皆作绥祭皆转而讹异皆本于堕也不配不言以某妃配某氏皆辟正主不敢备礼也

布奠于賔賔奠而不举

郑云布奠谓主人酬賔奠觯于荐北賔奠谓取觯奠于荐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举止旅

不归肉

郑云肉俎也谓与祭者留之共燕

其辞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

此辞谓其初宿賔及此不敢归肉而留燕皆有辞辞不同故总曰辞

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已

郑云至子可以称孝

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孔子曰有隂厌有阳厌曾子问曰殇不祔祭何谓隂厌阳厌

郑云祔当为备声之误也杂记云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祔兄弟之丧则练冠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攷此则郑説诚有理然古书异同或难牵合冠礼有醴不醴昏礼有亲迎不亲迎祭礼有尸有无尸丧礼或曰嫂叔无服或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礼有古今之异俗有彼此之殊不可必也丧服小记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岂殇唯从祖祔食不特设祔祭欤殇不祔祭是为礼略何谓隂厌阳厌疑其説之反详也孔子答以宗子为殇而死其祭谓隂厌隂以居奥不当室白也厌者无尸之称也其非宗子而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则不于奥当室之白故谓阳厌宗子殇死不告利成则不改馔西北隅不为厌饫此则谓隂厌者言其无尸故曰厌非谓厌饫也其谓阳厌亦然郑因曾子之问遂曲推迎尸之前为隂厌殊为赘辞

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其吉祭特牲祭殇不举无肵俎无酒不告利成【郑云举肺脊】是谓隂厌【释见上】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不于奥】尊于东房是谓阳厌曾子问曰葬引至于堩日有食之【堩古邓反】则有变乎且不乎【郑云堩道也变谓异礼】孔子曰昔者吾从老聃助葬于巷党及堩日有食之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既明反而后行曰礼也反葬而丘问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己之迟数则岂如行哉

郑云已止也数读为速按医书迟数数音朔义犹速也又哀公问礼疏数数犹近也亦音朔然则亦不必改读矣

老聃曰诸侯朝天子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奠

郑云舍奠每将舍奠行主

大夫使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痁患吾闻诸老聃云曾子问曰为君使而卒于舍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舍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也孔子曰善乎问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

凡公所造为之宇舍虽非賔客之正馆或以賔多而馆焉亦曰公馆公馆无所嫌恶故可以行臯某复之礼卿大夫士之家则有妨嫌故不敢复

曾子问曰下殇土周葬于园遂舆机而往涂迩故也郑云土周堲周也周人以夏后氏之堲周葬下殇于园中机舆尸之牀也以绳絙其中央又以绳从两旁钩之礼以机举尸舆之以就园而敛葬

今墓远则其葬也如之何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殇也墓远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敛于宫中史佚曰吾敢乎哉【不敢违礼】召公言于周公周公曰岂不可

圣人达礼之道故能变以从宜

史佚行之下殇用棺衣棺自史佚始也

郑康成谓史佚失指康成固矣康成失指非史佚失指史佚岂轻率而行者使孔子以为非礼则当曰下殇之不复舆机于园自史佚始也辞情无讥意礼缘人情岂有墓远而可以不棺敛舆尸而往乎周公曰岂不可亦犹孔子曰祭哉曾子问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哉者犹豫审度而决之辞礼所未有圣人以道心起义从容审度而决故其辞情如此康成不知道又不善属文屡见康成有此蔽今不取

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于公馆以待事礼也

君事既迫而齐衰情微杀则出舍公馆以待事此情理之自然非私心之所为也

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礼与初有司与【郑云疑有司初使之然】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丧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周人既卒哭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此之谓乎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

郑谓徐戎作难卒哭而征之作费誓及攷书序鲁侯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作费誓是伯禽始受封之国之时也时周公未薨论语云周公谓鲁公曰君子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是伯禽已就国临臣民史记云伯禽受封之鲁三年而后报政周公然则伯禽卒哭而亲金革未必作费誓之时康成之言亦难遽信王肃谓伯禽有母之丧不言作费誓

今以三年之丧从其利者吾弗知也

檀弓第十三

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趋而就子服伯子于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孙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家语于此有周制二事字】立孙

夫檀弓之问必其孙之未有大恶可立而不立故问也其孙若有大恶则礼虽立孙亦当权而从宜檀弓必不疑而问孔子亦必不曰立孙观书必通其道达其情今以私情而不立孙故孔子云康成谓子服伯子盖仲孙蔑之孙子服景伯檀弓趋而就之于门右则知同姓门自外入为左右同姓位在东方故康成谓公仪盖鲁同姓丧服记云朋友皆在他邦袒免免象冠广一寸康成知同姓则非他邦礼不当免檀弓免遂谓檀弓故为非礼以非仲子然丧服记失之所为兄弟服妻皆降一等而礼嫂叔无服丧服传妇人不杖而丧大记则杖异代异礼则亦未可尽据丧服以为一定不易之制檀弓重为哀痛之礼以哀其不立孙而发其问则亦不可知而不可必也谓之故为非礼则非康成谓居读为姬姓之姬齐鲁之间语助也然笺诗于日居月诸不改读为姬何也简曰越人方言亦有何居其音如京语之饥姬其字则作居今正音居九鱼反非方音有居云语助

子张有父之丧公明仪相焉问稽颡于孔子孔子曰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郑云先触地无容哀之至】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夫子之母名征在言在不称征言征不称在夫子少孤不知其墓殡于五父之衢人之见之者皆以为葬也其愼也盖殡也

虽略知其墓而未审未敢遽合葬以其愼重故也郑云孔子之父郰叔梁纥与颜氏之女征在野合而生孔子征在耻焉不告殡于五父之衢欲有所就而问之孔子亦为隐焉五父衢名盖郰曼父之邻郑意可从容审问欤

问于郰曼父之母然后得合葬于防【郰又作邹】将葬子曰古者不祔葬为不忍死者之复见也诗云葬则同穴自周公已来祔葬矣衞人之祔也离之鲁人之祔也合之善夫吾从鲁合葬于防曰吾闻之古也墓而不坟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识也于是封之崇四尺子先反门人后甚至子问焉曰尔来何迟也曰防墓崩子不应三孔子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及二十五月而祥五日孔子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过禫而成笙歌鲁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由尔责于人终无已夫三年之丧亦已久矣夫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逾月则其善也子路与子羔仕于衞衞有蒯聩之难孔子在鲁闻之曰柴也其来由也死矣既而衞使至曰子路死焉孔子哭于中庭有吊者孔子拜之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南宫縚之妻孔子之兄女丧其姑诲之髽曰尔毋从从尔尔毋扈扈尔

诸儒谓从从高也扈扈广也郑于从字不改读而陆音总又音崇又士江反简窃意从本丛字以从字记音古书多此类事作士截作节我作卬皆记音也唯方音不同古异方则莫晓唯士江反近之非也潨字音崇音琮又有士江反简越人方言有何居亦以从为丛音作檀弓者方音同欤后世求其説而不获撰字作鬃唐韵附潨音云高髻也正谓此从从尔从字正音疾容反故诸儒莫晓陆集音凡三无一中理樷樷谓高也方言谓樷而起实高髻之状方言率以从为樷音唯士子观韵书者从疾容反耳

盖榛以为笄长尺而总八寸

丧服传于斩衰布总箭笄传曰总六升长六寸观此则知齐衰榛筓总长八寸郑云总束发垂为饰

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

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过禫而成笙歌则知献子过于礼曰比御而不入则知禫后可以御妇人矣而献子犹不入献子虽过于礼而夫子不言其非为善辞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以其过于厚也鲁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夫三年之丧亦已久矣又多乎哉逾月则其善也当时鲁人朝祥莫歌其在月终乎故曰逾月则善孔子唯以此心行之以此心言之此心即道故舜曰道心此心即礼既禫而乐如四时之变万世中制不拘于必逾月也若是时逾月在既祥十数日之外则孔子必不曰逾月则善学者当原情达旨圣人岂有自处以十日笙歌之礼而使人必行十日外逾月之制乎必不然也后儒不达圣人之情唯执逾月之言遂谓祥而缟是月禫逾月乐使孔子之意不问祥后日数之多寡必拘逾月则于孟献子不曰禫县而不乐当曰逾月而不乐筮丧事先远日吉事先近日卒哭以吉祭易丧祭禫祭非丧事故筮禫用近日在十日之内欤三年问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闲传曰又期而大祥居复寝中月而禫禫而牀士虞礼记曰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中月者祥之中也亦犹诗之中逵谓逵中也中林谓林中也书无逸云文王受命中身谓身之中也郑康成必曰二十七月而禫二十八月而作乐者盖以杂记曰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由是通之于三年之丧也又戴德丧服变除礼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康成据此又丧服小记中一以上而袝又学记中年考校皆谓中为间故郑谓间一月而禫二十五月大祥间一月则二十七月而禫不思杂记丧服变除非孔子之言厚则厚矣而非万世之中制古今异礼衰世则异国异礼异学异説而康成必欲牵合而为一説故反违圣人之旨孔疏又从而为之解曰夫子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幷此献子禫县之属皆省乐忘哀非正乐也其八音之乐工人所奏必待二十八月其朝祥莫歌亦非正乐呜呼曲矣唯达道者可与言礼

子路有姊之丧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之礼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闻之遂除之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夫子闻之曰谁与哭者门人曰鲤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鱼闻之遂除之伯高之丧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摄束帛乘马而将之孔子曰异哉徒使我不诚于伯高伯高死于衞赴于孔子孔子曰吾恶乎哭诸兄弟吾哭诸庙父之友吾哭诸庙门之外师吾哭诸寝朋友吾哭诸寝门之外所知吾哭诸野于野则已疏于寝则已重夫由赐也见我吾哭诸赐氏遂命子贡为之主曰为尔哭也来者拜之知伯高而来者勿拜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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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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