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张载集摘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4 分钟 · 12 / 24

会员可开白话

之道,由民之逆顺取舍之故,故作易以先之。圣人以此齐戒以神明其德夫!

民患除,忧疑亡,用利身安,故可退藏于密,穷神知化以崇高其德也。自此而下,又历言其德之出而异名也。是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

阖户,静密也,辟户,动达也,形开而目睹耳闻,受于阳也。一动一静,是户之常,专于动静则偏也。“一阖一辟谓之变”,人之有息,盖刚柔相摩、乾坤阖辟之象也。制而用之谓之法,

因其变而裁制之以教天下,圣人之法也。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

用之不穷,莫知其乡,故名之曰神。

虚静照鉴,神之明也。无远近幽深,利用出入,神之充塞而无间也。是故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四象即乾之四德,四时之象,故下文云“变通莫大乎四时”。尽吉凶之理,则能尽天人之助而成位乎其中,故下云“崇高莫大乎富贵”。

有吉凶利害,然后人谋作,大业生;若无施不宜,则何业之有!天生神物,圣人则之;

天生蓍龟,圣人则之以占兆。一云“占之以兆”。天地变化,圣人效之;

天地变化,圣人作易以蓍龟效之,故曰“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作易以示人,犹天垂象见吉凶;作书契效法,犹地出图书。一云犹河洛。系辞焉,所以告也。

易象系之以辞者,于卦既已具其意象矣,又切于人事言之,以示劝戒。易曰:“自天之,吉无不利。”子曰: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顺也。

易曰自天之”,此言宜在“立心勿恒凶”下,盖上言“莫益之”,故此言多助也。变而通之以尽利,

理势既变,不能与时顺通,非尽利之道。鼓之舞之以尽神。

鼓天下之动者存乎神。神一作辞。

天下之动,神鼓之也,神则主乎动,故天下之动,皆神之为也。辞不鼓舞则不足以尽神,辞谓易之辞也。于象固有此意矣,又系之以辞,因而驾说,使人向之,极尽动之义也。歌舞为巫风,言鼓舞之以尽神者,与巫之为人无心若风狂然,主于动而已。故以好歌舞为巫风,犹云如巫也。巫主于动,以至于鼓舞之极也,故曰尽神。因说鼓舞之义,故取巫为言。语其动而已。乾坤其易之邪!乾坤成列而易之乎其中矣,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

阴阳、刚柔、仁义之本立,而后知趋时应变,故乾坤毁则无以见易。

感而后有通,不有两则无一,故圣人以刚柔立本,乾坤毁则无以见易。

乾坤既列,则其间六十四卦爻位错综以为变易。苟乾坤不列,则何以见易?易不可见,则是无乾坤。乾坤,天地也;易,造化也。圣人之意莫先乎要识造化,既识造化,然后其理可穷。彼惟不识造化,以为幻妄也。不见易则何以知天道?不知天道则何以语性?

不见易则不识造化,不识造化则不知性命,既不识造化,则将何谓之性命也?有谓心即是易,造化也,心又焉能尽易之道!

易乃是性与天道,其字日月为易,易之义包天道变化。

释氏之言性不识易,识易然后尽性,盖易则有无动静可以兼而不偏举也。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错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

一阴一阳不可以形器拘,故谓之道。乾坤成列而下,皆易之器。乾坤交通,因约裁其化而指别之,则名体各殊,故谓之变。推行其变,尽利而不遗,可谓通矣;

举尽利之道而错诸天下之民以行其典礼,易之事业也。遗一作匮。

(约裁其化而指别之则名体各殊故谓之变)

运于无形之谓道,形而下者不足以言之。(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道也圣不可知也无心之妙非有心所及也)

“形而上者”是无形体者,故形而上者谓之道也;“形而下者”是有形体者,故形而下者谓之器。无形迹者即道也,如大德敦化是也;有形迹者即器也,见于事实即礼义是也。

(圣人因天地之化裁节而立法使民知寒暑之变故谓之春夏秋冬亦化而裁之一端耳)

凡不形以上者,皆谓之道,惟是有无相接与形不形处知之为难。须知气从此首,盖为气能一有无,无则气自然生,气之生即是道是易。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

常人之学,日益而不自知也。仲尼行著习察,异于他人,故自十五至于七十,化而裁之,其进德之盛者欤!

圣人因天地之化裁节而立法,使民知寒暑之变,故为之春夏秋冬,亦化而裁之之一端耳。

“变则化”,由粗入精也,“化而裁之谓之变”,以著显微也。“化而裁之存乎变”,存四时之变,则周岁之化可裁;存画夜之变,则百刻之化可裁。“推而行之存乎通”,推四时而行,则能存周岁之通,推画夜而行,则能存百刻之通。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上天之载,无声臭可象,正惟仪刑文王,当冥契天德而万邦信说,故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知上天之载,当存文王。“默而成之,存乎德行”,学者常存德性,则自然默成而信矣。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道至有难明处而能明之,此则在人也。凡言神,亦必待形然后著,不得形,神何以见?“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然则亦须待人而后能明乎神。

存文王则知天载之神,存众人则知物性之邪。

●横渠易说 系辞下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者也;吉凶者,贞胜者也;

变其势也,动其情也,情有邪正故吉凶生。变能通之则尽利,能贞夫一,则吉凶可胜,而天地不能藏其迹,日月不能眩其明。辞各指其所之,圣人之情也;指之使趋时尽利,顺性命之理,臻三极之道也。人能从之,则不陷于凶悔矣,所谓“变动以利言”者也。然爻有攻取爱恶,本情素动,因生吉凶悔吝而不可变者,乃所谓“吉凶以情迁”者也。能深存系辞所命,则二者之动见矣。又有义命当吉当凶、当亨当否者,圣人不使避凶趋吉,一以贞胜而不顾,如“大人否亨”、“有陨自天”、“过涉灭顶凶无咎”、损益“龟不克违”及“其命乱也”之类,三者情异,不可不察。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

著天地日月,以刚柔立其本也,其变虽大,盖不能迁夫正者也。一本下有“刚柔立本,故又著见之”。贞明不为日月所眩,贞观不为天地所迁。贞,正也,本也,不眩、不惑、不倚之谓也。天地之道至大至广,贞乃能观也;日月之明,贞乃能明也;天下之动,贞乃能一也。盖言天地之道,不眩惑者始能观之;日月之明,不眩惑者始能明之;天下之动,不眩惑者始能见夫一也。所以不眩惑者何?正以是本也。本立则不为闻见所转,其闻其见,须透彻所从来,乃不眩惑。此盖谓人以贞而观天地,明日月,一天下之动也。

贞明不为日月之所眩,贞观不为天地之所迁,贞观贞明,是己以正而明日月、观天地也。多为日月之明与天地变化所眩惑,故必己以正道观之。能如是,不越乎穷理。岂惟耳目所闻见,必从一德见其大源,至于尽处,则可以不惑也。心存默识,实信有此,苟不自信,则终为物役。事千变万化,其究如此而已,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

因爻象之既动,明吉凶于未形,故曰“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功业见乎变,随爻象之变以通其利,故功业见也。

圣人之情见乎辞。

圣人之情,存乎教人而已。

天地之大德曰生,

将陈理财养物于下,故先叙天地生物。

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

失位则无以参天地而措诸民也。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

此皆是圣人取之于糟粕也。

“地之宜”,如为黑,为刚卤,为大涂。

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神明之德,通于万殊;万物之情,类于形器。

作结绳而为罔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

柔附于物,饮血茹毛之教,古所先有。一作无有。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

天施地生而损上益下,故播种次之。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

聚而通货、交相有无次之。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

鸿荒之世,食足而用未备,尧舜而下,通其变而教之也。神而化之,使民不知所以然,运之无形以通其变,不顿革之,欲民宜之也。大抵立法须是过人者乃能之,若常人安能立法!凡变法须是通,“通其变使民不倦”,岂有圣人变法而不通也?

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君逸臣劳。上古无君臣尊卑劳逸之别,故制以礼,垂衣裳而天下治,必是前世未得如此,其文章礼乐简易朴略,至尧则焕乎其有文章。然传上世者,止是伏牺神农。此仲尼道古也,犹据闻见而言,以上则不可得而知。所传上世者未必有自,从来如此而已。安知其间故尝有礼文,一时磨灭尔,又安知上世无不如三代之文章者乎!然而如周礼则不过矣,可谓周尽。今言治世,且指尧舜而言,可得传者也。历代文章,自夫子而损益之,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

而知其德,不可加损矣。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涣。

舟车之作,舟易车难,故舟先于车。

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

不劳而得其欲,故动而悦。取诸随

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

有备则无患,故豫。

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

备物致用,过以养物。小过

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

养道虽至,禁纲尚疏,但惩其乖乱而已。睽

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

刚以承上,柔以覆下,上其栋下其宇之象。栋,屋脊檩也;宇,椽也。若指第二檩为栋,则其间已有宇,不得为上栋也。若指伏为栋,又益远矣。宇两垂而下,故言“下宇”。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

礼教备,养道足,而后刑可行,政可明,明而不疑。备一作修。

易说制作之意盖取诸某卦,止是取其义与象契,非必见卦而后始有为也,然则是言夫子之言尔。

阳卦多阴,阴卦多阳。

阳卦多阴,则阳为之主;阴卦多阳,则阴为之主;虽小大不齐,而刚柔得位,为一卦之主则均矣。

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阴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

一其归者,君子之道;多以御者,小人之理。御一作御。阳遍体众阴,众阴共事一阳,理也。是故二君共一民,一民事二君,上与下皆小人之道也;一君而体二民,二民而宗一君,上与下皆君子之道也。

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

正惟存神尔。不能利用,便不思不勉,执多以御,故憧憧心劳而德丧矣。将陈恬知交养,故序日月寒暑屈信相感之义。

君子行义以达其道,精一于义,使不思而得,不勉而中,如介于石,故能见几而作。

天下何思何虑,明屈信之变,斯尽之矣。

天下何思何虑,行其所无事,斯可矣。

“何思何虑”,行其所无事而已。下文皆是此一意。行其所无事,惟务崇德,但妄意有意即非行其所无事;行其所无事,则是意、必、固、我已绝。今天下无穷动静情伪,止一屈信而已,在我先行其所无事,则复何事之有!日月寒暑之往来,尺蠖之屈,龙蛇之蛰,莫非行其所无事,是以恶其凿也。百虑而一致,先得此一致之理,则何用百虑!虑虽百,卒归乎理而已矣。此章从“憧憧往来”,要其有心,至于“德之盛也”,率本此意。咸之九四,有应在初,思其朋,是感其心也。不言心而言心之事,不能虚以受人,乃憧憧而致其思,咸道失矣。憧憧往来,心之往来也;不能虚以接物而有所系着,非行其所无事也。精义入神,豫而已。学者求圣人之学以备所行之事,今日先撰次来日所行必要作事。如此,若事在一月前,则自一月前栽培安排,则至是时有备。言前定,道前定,事前定,皆在于此积累,乃能有功。天下九经,自是行之者也,惟豫而已。撰次豫备乃择义之精,若是则何患乎物至事来!精义入神须从此去,豫则事无不备,备则用利,用利则身安。凡人应物无节,则往往自失,故要在利用安身,盖以养德也。若夫穷神知化则是德之盛,故云“未之或知”。盖大则犹可勉而至,大而化则必在熟,化即达也。“精义入神以致用”谓贯穿天下义理,有以待之,故可致用。穷神是穷尽其神也,入神是仅能入于神也,言入如自外而入,义固有浅深。

“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暑相推而岁成焉”,神易无方体,一阴一阳不测,皆所谓“通乎画夜之道”也。

(屈信相感而利生,感以诚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杂之伪也。)

“精义入神”,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求一作素。“利用安身”,素利吾外,致养吾内也。穷神知化乃养成自然,非思勉之能强,故崇德而外,君子未或致知也。“精义入神”,豫之至也。

义以反经为本,经正则精;仁以敦化为深,化行则显。义入神,动一静也;仁敦化,静一动也。仁敦化则无体,义入神则无方。

“精义入神”,要得尽思虑,临事无疑。

“精义入神”,固不待接物。然君子何尝不接物,人则见君子闲坐独处,不知君子接物在其中。睡虽不与物接,然睡犹是成熟者。

知几其神,精义入神,皆豫之至也。豫者见事于未萌,豫即神也。

精义入神,利用安身,此大人之事。大人之事则在思勉力行,可以推而至之;未之或知以上事,是圣人盛德自致,非思勉可得。犹大而化之,大则人为可勉也,化则待利用安身以崇德,然后德盛仁熟,自然而致也,故曰“穷神知化,德之盛也一。自是别隔为一节。

义有精粗,穷理则至于精义,若尽性则即是入神,盖惟一故神。

通天下为一物而已,惟是要精义入神。

所存能静而不能动者,此则存;博学则利用,用利则身安,身安所以崇其德也。所应皆善,应过则所存者复神。

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德盛者,神化可以穷尽,故君子崇之。一作穷理尽性。

化,事之变也。

大可为也,大而化不可为也,在熟而已。易谓“穷神知化”,乃德盛仁熟之致,非智力能强也。

形而上者,得辞几得象矣。神为不测,故缓辞不足以尽神,缓则化矣;化为难知,故急辞不足以体化,急则反神。

易所以明道,穷神则无易矣。

见几则义明,动而不括则用利,屈信顺理则身安而德滋。穷神知化,与天为一,岂有我所能勉哉?乃德盛自致尔。大抵思虑静乃能物,须放心宽快公平以求之,乃可见道。况德性自是广大,易曰“穷神知化,德之盛也”,岂浅心可得!

化不可言难知,可以言难见,如日景之行则可知之,其所以行则难见也。

雷霆感动虽速,然其所由来亦渐尔。能穷神知化,德之盛也欤!

神化者,天之良能,非人能。故大而位天德,则穷神知化。

气有阴阳,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其在人也,智义利用,则神化之事备矣。德盛者,穷神则智不足道,知化则义不足云。天之化也运诸气,人之化也顺夫时;非化非时,则化之名何有?化之实何施?中庸曰“至诚为能化”,孟子曰“大而化之”,皆以其德合阴阳,与天地同流而无不通也。所谓气也者,非待其郁蒸凝聚,接于目而后知之;苟健顺、动止、浩然、湛然之得言,皆可名之象尔。然则象若非气,指何为象?时若非象,指何为时?世人取释氏销碍入空,学者舍恶趋善以为化,直可为始学遣累者薄乎云尔,岂天道神化所同语也哉!

物无孤立之理,非同异、屈信、终始以发明之,则虽物非物也。事有始卒乃成,非同异、有无相感则不见其成,不见其成,则虽物非物。故一屈一信相感而利生焉。

知几者为能以屈为信。君子无所争,彼信则我屈,知也。彼屈则吾不信而信矣,又何争!

无不容,然后能尽屈信之道,至虚则无不信矣。

君子无所争,知几于屈信之感而已。精义入神,交信于不争之地,顺莫甚焉,利莫大焉。

将致用者,几不可缓;将进德者,徙义必精。此君子所以立多凶多惧之地,乾乾进德,不少懈于趋时也。

明庶物,察人伦,然后能精义入神,因性其仁而行。

不知来物,未足以利用。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邪!

此明不能利其用者也,寡助之至,亲戚畔之。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

此明能精义以致用者也。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戒,此小人之福也。

暗于事变者也。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

明君子之见几。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

不知利用以安身者也。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几乎!

“上交不谄,下交不渎”,人事不过于上下之交,此可尽人道也。

人道之用,尽于接人而已,谄渎召祸,理势必然,故君子俯仰之际,直而好义,知几莫大焉。

(知几者为能以屈为信)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

几者象见而未形者也,形则涉乎明,不待神而后知也。“吉之先见”云者,顺性命则所见皆吉也。

观其几者,善之几也,恶不可谓之几。如曰“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亦止言吉尔。且如孝弟仁之本亦可以言几,造端乎夫妇亦可以言几,亲亲而尊贤亦可以为几,就亲亲尊贤而求之又有几焉。又如言不诚其身,不悦于亲,亦是几处。苟要入德,必始于知几。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

知几其神,由经正以贯之,则宁用终日,断可识矣。君子既知其几,则随有所处,不可过也,岂俟终日?“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夫几则吉凶皆见,特言吉者,不作则已,作则所求向乎吉。

(不终日贞吉言速正则吉也六二以阴居阴独无累于四故其介如石虽体柔顺以其在中而静何俟终日必知几而正矣)

常易故知险,常简故知阻,豫之六二常不动,故能得动之微。

(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苟见其几则时处置不欲过何俟终日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特言吉者事则直须求向吉也)

(豫之六二常不动故能得动之微)

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

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未尝不得其中,故动止为众人之表。一无止字。

(知崇礼卑叩其两端而竭也崇既效天卑必法地)

(易曰原始要终故知死生之说死生止是人之终始也)

学必知几造微。“知微之显,知风之自,知远之近,可以入德。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张载集摘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