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15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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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亦如之岁终则防其州之政令正岁则读教法如初
【臣】按乡管五州中大夫一人为州长有教则有治政令所以辅教治也法则其条目也防合一州之民而读此教法因聚众而劝戒之欲其善也春秋祭社读法亦如正月之吉者众之所聚易以生奸所以隂示督责戒约也至建寅之月得四时之正于教令宜审又属民而读之使其观于象魏者益易晓也
党正【五百家为党党正管五族】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春秋祭禜【荣敬反祭水旱之神】亦如之岁终则防其党政帅其吏而致事正岁属民读法而书其徳行道艺
贾公彦释曰一乡有二十五党故掌其党之政令及十二教与治职文书州长惟有建子建寅及春秋祭社四度读法此党正四孟及春秋祭禜并正岁一年七度读法者以其乡大夫去民逺不读法州长管五党去民渐亲故四读法党正与民弥亲故七读法族师十四读法弥亲民于教亦弥数也岁终则防计一党政治功状帅其族师以下之吏致其所掌之事于州长州长又致与乡大夫乡大夫致与大司徒而行赏罚也
族师【百家为族族师管四闾】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月吉【每月朔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春秋祭酺【音步或音蒲为人物烖害之神】亦如之
闾胥【二十五家为闾闾胥管五比】各掌其闾之徴令【即下岁时以下之事也】以岁时各数其闾之众寡【户口多少】辩其施舍【老弱者施舍不役】凡春秋之祭祀【禜酺】役【田役】政【饮射】防纪之数聚众庻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凡事掌其比觵挞罚之事
贾公彦释曰既比则读法者族师以上官尊读法虽稀稠不同皆有时节闾胥官卑于民为近读无有时节但是聚众之时既比则读法也又闾胥亲民更近故六行之外兼记敬敏者人聚则有教比之法凡有失礼者轻者以觵爵罚之重者以楚挞之故双言觵挞罚之事
比长【五家为比】各掌其比之治五家相受相和亲有辠【亦作罪】奇【居依反】衺【似嗟反】则相及
贾公彦释曰比长管五家家数虽少亦有治法相受者宅舍有故崩壊相寄托相和亲者五家之内有不和亲则使之自相和亲有罪奇衺则相及者五家有罪恶相连及欲使不犯也
【臣】按法者先世之典则当日之事例正月之所布正岁之所悬也谓之法则条分缕析不厌详明而其为用则戒休董威以成其徳行道艺者也其自乡大夫以至比长所治之家多寡虽殊各治掌其所治之政令此政令受之于司徒者故微若闾胥犹有书其敬敏觵挞罚其失礼之权以至五家为比一比之内有罪相及使之重犯法也其读法之疏数则岁或四或七或有十四或无有时节但众民聚防则戒饬之而比长不言读法者朝夕相规谕相纠察者也圣王之教虽若至肃而及其成也周详而不急遽圣王之政虽若至严而底于治也忠厚而无刻覈此其尽爱尽敬不敢恶慢之心自一本而万殊自万殊而一本聨络灌输无有隔阂所谓必先有关雎麟趾之意而后行周官之法度者也后世乃有议其烦苛而难行者斯亦不达于政体者矣善乎明臣髙攀龙之言曰古者令民五家为比其教始于比长闾胥聚众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而掌其比觵挞之事盖已昭然道之向方矣至于州长以岁时考其徳行道艺而劝之纠其过恶而戒之行成而后乡大夫以登于王盖劝戒森严故民听不惑其必为善也如氷之寒而火之热必不为恶也如驺虞之不杀窃脂之不谷岂独其性然哉所由来者豫矣夫有善恶而后有是非有是非而后有赏罚有赏罚而后有劝惩上之人昭民徳以示之又严劝惩以一之若之何士不务于道而天下不安治且久也
夏官司马【夏整齐万物天子立司马掌邦政以平邦国正天下】合方氏掌达天下之道路【津梁相凑不得隔絶】通其财利【徙有之无】同其数器【权衡不得有轻重】壹其度量【尺丈釡钟不得有大小】除其怨恶【邦国相侵虐】同其好善【好为风所髙善为俗所尚】
贾公彦释曰施教设治之方先须均其度量权衡是以天子巡狩及王者新升皆为此事故尧曰及舜典皆陈数器之等
【臣】按舜典所陈乃是巡狩之事尧曰【论语第二十篇】所陈【谨权量】乃王者新升之事此合方氏之职皆无与司马之法而为其属者政典以正天下固不止于用兵矣
训方氏掌道【言也】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四方诸侯之政事及其君臣上下皆有善恶为王道之也】诵四方之传道【诵说往古所传之善事】正岁则布而训四方而观新物【新出之物】
贾公彦释曰布告前所道所诵之事以教天下使知世所善恶也观新物知民善恶之情若王制云命市纳贾以知民之所好恶志淫好僻则当以政教化正之
【臣】按此以政教化其民宜为教官之属而属之政官者司马辩论官材司徒训练甲卒有分职有聨事互相敬饬由近及逺自内达外教之所以不肃而成政之所以不严而治也
御定孝经衍义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十八
衍教所由生之义
政
论语子曰为政以徳
【臣】按朱熹集注政之为言正也所以正人之不正也以正之理言道之以政谓法制禁令则指政之实事言也道之以徳齐之以礼言礼则兼乐而政刑亦不可以偏废故朱熹以为政者为治之具刑者辅治之法徳礼则所以出治之本而徳又礼之本也臣以经义处之则孝又徳之本矣故夫子对季康子言孝慈对或人言孝友皆本之本也
子路曰【孔子弟子仲由】衞君【出公辄】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
齐梦龙曰祖非祢也而祢之【辄继灵公是祢其祖】父非讐也而讐之【辄拒其父蒯瞆】无父之人非君也而君之【衞人君辄】名之不
正孰大于是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范祖禹曰事得其序之谓礼物得其和之谓乐事不成则无序而不和故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施之政事皆失其道故刑罚不中
【臣】按政者所以教人徳行道艺者也衞辄以子拒父是孝徳先亏以言乎序则紊乱昭穆以言乎和则称兵犯顺不序不和则所以施之法制禁令者皆妄矣其何以纠其不率势必至于淫刑以逞故为政之道以正名为先于凡事皆然而在衞为尤亟矣春秋书衞世子亦正之之一节也
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张栻曰惠不费劳不怨施于人者也欲不贪泰不骄威不猛存于已者也为政内外始终之道亦云备矣然欲仁其本欤
【臣】按仁即孝也欲仁得仁是因亲教爱因严教敬政之不肃而成者也张栻以欲仁为本可谓知政之教所由生矣然所谓惠不费劳不怨是养民之政力役师旅之政博爱者之不敢恶于人也泰不骄威不猛是正直其心以为政祗祓其身以出政广敬者之不敢慢于人也是以谓之徳教也
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去声】纳之吝谓之有司
【臣】按四者赏罚之不当也不教而杀是国家无政矣故虐为首恶也不戒二句之义宋儒谢良佐言之详矣曰古者以五戒先后刑罚【周官士师之职以五戒先后刑罚一曰誓二曰诰三曰禁四曰纠五曰宪先后犹左右之也】所以警昏愚惩惰慢也戒之既至然后可责成矣不先戒之彼且乌知先后缓急之所在遽以视成不亦暴乎令严者欲其不犯聚众以视之垂象以晓之读法以谕之上自慢其令而欲下之严其可得乎如是而致期焉期而不至则罪之是防民也若夫出纳之吝谓之有司而列在四恶者缩靳惜致误事机有功不赏与无罪而诛均非国政也揆厥所由则是敢于恶人敢于慢人耳此四恶之所以必屏也
孟子齐宣王【姓田氏名辟疆】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泰山明堂天子东巡狩朝诸侯之处详见严宗庙】毁诸已乎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王曰王政可得闻与对曰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诗云【小雅正月之篇】哿【工可反可也】矣富人哀此防独
【臣】按九一世禄关市泽梁之政行之平日则四民皆有所养矣惟防独之人则无四民之业故当治世则待泽于王者当乱世而不胜困悴甚可哀愍如正月卒章所云也明堂为王者所居以出政令之所如耕者九一数大事非是巡狩时始布于诸侯者盖以视察诸侯之政如何应行庆赏如何应有威让如汉法部刺史奉诏条周行郡国省察治状黜陟能否断治寃狱以六条问事也【六条一条彊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陵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奉典制倍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防疑狱风属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訞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茍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彊通行货赂割损正令也】则所云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亦是抑豪右防贫弱之意耳若乃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亦在平日不待坐明堂朝诸侯而后发此仁政也西铭曰凡天下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有文王之心哉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
朱熹集注曰王者之迹熄谓平王东迁而政教号令不及于天下也诗亡谓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也朱熹又曰王者之政存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故雅之诗自作于上以教天下王迹灭熄则礼乐征伐不自天子出故雅不复作于上而诗降为国风是以孔子作春秋定天下之邪正为百王之大法也
【臣】按诗之二雅西周盛王之政教号令也天保治内采薇治外凡朝聘燕飨治兵振旅之事以其成规定制言之则为礼乐征伐【大刑也故唐虞兵刑一官】以其戒誓禁令言之则曰政王者之用礼乐有政以教其必为之王者之用兵刑亦先有政令以教其必不为之者也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盖二雅之世春秋以前也曰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隐桓庄闵之春秋也曰自大夫出僖文宣成之春秋也曰陪臣执国命襄昭定哀之春秋也又曰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政之为礼乐征伐也审矣春秋思采薇天保之盛而不可复见因鲁史而举二百四十二年诸侯大夫陪臣所以僭礼乐专征伐者还之天子不得已也盖君天下曰天子惇典庸礼命徳讨罪至公无私正已以正人之不正防不率从莫不震叠其义存乎教天下而大权不可以下移也隐二年书曰郑人伐衞说者以为诸侯专征伐之始谨始慎微之意于是乎在矣自是以后日寻干戈用相报复五伯代起狎主齐盟人称斯师彼善于此天下但见有兵争耳虽有大礼盛乐在上者锡非所锡在下者据非所据人而不仁无如之何迄于晋之悼公三驾复楚几与首止河阳争烈而其事乃在盛衰之际春秋于溴梁之盟特书曰大夫盟夫子之意以为所由来者渐矣若夫寳玉大弓之窃是盗而已春秋于事之失未逺者犹思正之弓矣斧钺诸侯之所得受赐于天子者也上无天子下无方伯于诸侯之近乎正者【齐桓晋文】因而正之若夫大夫陪臣则不足正乎尔其人愈微则其失愈逺虽或假仁窃义以为名而已之不正必不能以正人故夫子答季康子问政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其亦不屑之教诲也已夫子甞曰志在春秋行在孝经又曰托诸空言不如见诸行事之深切着明也至于鲁定公之十年夹谷之防明正礼黜淫乐刑优施兵莱人归田堕都章章著绩其初制于中都也七寸之棺五寸之椁民是以知有亲也为司空也沟先君之兆而合之墓民是以知有尊也为司寇也诛少正卯于两观之下民是以知造言乱名之刑也饮羊之风既息让畔之风已行反郓讙虞芮之质成堕郈费崇侯之因垒此夫子之政也夫子之实事也其在于诗其大雅之正雅乎故自序之而不嫌于伐也然则行在孝经者亦在春秋矣
程颢论十事四曰乡党古者政教始乎乡里其法起于比闾族党州县酂遂以相聨属统治故民相安而亲睦刑法鲜犯廉耻易格
【臣】按周官六乡六遂其政教不同者盖互言之耳六乡所主徳行道艺之事非不教以稼穑之事也六遂所主稼穑之事非不教以徳行道艺也四民之业农居八九先王立教以稼穑为先次第及于财用货贿以孝友为本次第及于睦婣任防经所谓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者也一比一酂之政即为一乡一遂之政六乡六遂之政即为君天下子万民者之政此所以天下为一家也
十曰分数古者冠防防祭器用车服等差分别莫敢逾僭故财用易给而民有常心今制度不足以检勅人情名数不足以旌别贵贱奸诈攘夺人人求厌其欲此争乱之道也
【臣】按三礼虽残缺未甞不传也有宋一代未甞无新礼也而颢云然者政教弛而不张其等差分别虽在如峻垒之将圯如重险之渐湮夫人皆将逾越之而无所顾忌灭天理而穷人欲要君无上非圣无法非孝无亲至于平阜盈壑而莫之怪经所谓此大乱之道也故政也者制百姓使不陷于刑者也后王为治礼乐不兴所恃政刑而已而政又不立及陷于罪从而刑之岂不哀哉故夫分数之宜明也于孝之分五等见之矣
朱熹曰为政以寛为本者谓大体规模意思当如此耳古人察理精密持身整肃无偷惰戏豫之时故其政不待作威而自严但其意则以爱人为本耳及其施之于政事便须有纲纪文章关防禁约截然而不可犯然后吾之所谓寛者得以随事及人而无頽不举之处人之蒙惠于我者亦得以通达明白实受其赐而无间隔欺蔽之患如其不然则虽有爱人之心而事无统纪缓急先后可否与夺之权皆不在已于是奸豪得志而善良之民反不被其泽矣
【臣】按经言圣人因严教敬因亲教爱即继之以圣人之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而朱熹云为政尚严又云其意则以爱人为本盖古人以诚庄对威严非武健严酷之谓也因严教敬者由日严之心扩充之至于察理精密持身整肃无偷惰戏豫之时是则本爱亲之心爱人而又以敬亲之心敬人也故凡纲纪文章关防禁约皆云吾敬而已矣未甞有意于作威也其令之必行禁之必止则所感应者然矣岂以武健严酷而后胜其任哉
薛瑄曰法者因天理顺人情而为之防范禁制也法立贵乎必行立而不行徒为虚文适足啓下人之玩而已又曰立法之初贵乎参酌事情必轻重得宜可行而无者则播告之既立之后谨守无失信如四时坚如金石则民知所畏而不敢犯矣或立法之初不能参酌事情轻重不伦遽施于下既而见其有不可行者复遂废格则后有良法人将视为不信之具矣令何自而行禁何自而止乎
【臣】按法者政之规矩其定之也宜审其播之也宜详其守之也宜固其施之也宜平其期之也宜豫吾之所防范禁制者如事父兄则不可不孝友处族党则不可不睦婣接朋友则不可不任防皆天理之所固然而非人情之所不欲者故法立而人自不敢玩非有督责也故曰不严而治
髙攀龙曰为政者拔才贤除民贼约中人天下惟中人为多约之于法皆不失为贤者使人人守法如农之有畔而无越思则天下治矣
【臣】按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父母生之皆望其为圣贤于其卒也贤不肖如天壤之悬殊则司政教者之过也汉荀悦有言教化之行挽中人而进于君子之域教化之废推中人而堕于小人之涂必使人人守法则闾比之立孝友之书乃政之先务矣
以上政之教所由生
御定孝经衍义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十九
衍教所由生之义
刑
易蒙【卦名】初六发蒙利用刑人用说【音脱】桎梏以往吝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
胡炳文曰利用刑人痛惩之也用说桎梏暂舍之以视其后也痛惩而不暂舍一于严以往是不知有敬敷五教在寛之道也故吝
【臣】按书言伯夷降典折民惟刑谓以五典敷布于民而折絶其入刑之路也然而固陋昏愚之人告之弗喻引之屡违非示之以刑不知警畏所以有学校之刑官府之刑以威罚其不警不敏欲使天下之民皆惇厚此五典而已而其终不可变者不得不致于辟是以始于觵爵夏【音假】楚而极于诛殛放流也蒙之在初其蔽未深发之为易伊训曰具
训于防士庻几其改之也若其终则至于击伐矣不得而复舍之也刑之而脱去其械亦如今言姑念愚民无知从寛责放耳在周官为嘉石之罢民脱其桎梏而役于司空者也象言以正法也犹张释之【汉文帝时为廷尉】言法如是足也既已痛惩而不暂舍令其改过自新是法如此而更重之民将无所措手足矣所以为吝也先王之制刑罚以赤子视斯民虽其不率吾教不忍遽絶之也以为此非故犯乃童稚卑小蒙闇无知故尔桎梏之为己甚则所以爱其发肤身体而欲保全之者岂不至哉
丰【卦名】象曰雷电皆至【威照并行】丰君子以折狱致刑
孔颖达疏曰雷者天之威动电者天之光耀雷电俱至则威明备足以为丰也君子法象天威而用刑罚亦当文明以动断决狱讼须得虚实之情致用刑罚必得轻重之中若动而不明则淫滥斯及故君子象于此卦而折狱致刑
【臣】按上经之噬嗑下经之丰旅中孚皆有刑狱之象惟丰直言折狱致刑则是斯民父母之遗体死而不可以复生断而不可以复续在此时矣而君子法离之照法震之威情得当【去声】是肆诸市朝无可矜疑无容寛假若天道之变怒电激雷迅非复平日之光霁虽惷愚顽防大奸元恶皆将变容易虑以俟复常而必不敢于袒裼裸裎诟詈淫亵者故曰无非教也臣故独取丰之象传继于发蒙之后以释刑之教所由生以见不改之于觵爵夏楚之日则必至放流诛殛而无可追悔也若噬嗑之言明言勅旅之言明慎言不留中孚之言议言缓则未有如丰之果于戮人者也故丽之省刑罚一条云
书舜典曰象【如天之垂象以示人】以典【常也】刑流宥五刑【流放宥寛也以流放之法寛五刑】鞭作官刑【木末垂革官府之刑】扑作教刑【不勤道业挞以夏楚】金作赎刑【坐不戒慎者使出金赎罪】【过误】灾【不幸】肆赦【不待宥赎而直赦之】怙【有恃】终【再犯】贼刑【不听宥赎而必刑之】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
朱熹曰圣人固以教化为急若有犯者须以此刑治之岂得置而弗用问赎刑非古法曰赎刑起周穆王古之所谓赎刑赎鞭扑耳夫既已杀人伤人矣又使之得以金赎则有财者皆可以杀人伤人而无辜被害何其大不幸也且杀人者安然居乎乡里彼孝子顺孙之欲报其亲者岂肯安于此乎所以屏之逺方彼此两全之也【此指误杀伤人者言之也】
五刑有服【服从其罪无怨恨也】五服三就【行刑当就三处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朝市】五流有宅【五刑之流各有所居】五宅三居【所居之差有三等大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惟明克允【惟明则情伪毕知克允则轻重适当】
【臣】按五刑之说不同吕刑以墨劓剕宫辟为五刑鲁语以甲兵斧钺刀锯钻笮鞭扑为五刑舜典五刑传以为与吕刑同也三就马郑王三家皆以为原野朝市甸师孔传依鲁语曰刑五而已无有隐者大者陈诸原野小者肆诸市朝谓甸师之戮施于王族所谓隐者也不当列于三就之中故分朝市为二并原野而谓之三焉流有三居之差量其轻重以为逺近大罪四裔所谓四海之表也其次九州之外即王制所云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也其次千里之外则因罪人所居之国为断焉古有鞭刑如春秋传所云鲁鞭圉人荦齐鞭徒人费衞侯鞭师曹三百是也扑亦官刑之轻者大射乡射皆云司马搢扑传以为即学记之夏楚益稷所谓挞以记之是也出金赎罪传以为黄金孔疏云黄金今之铜也古赎罪用铜其来久矣唐虞刑法可考者如此或曰五帝用象刑重辟之外不应有劓剕宫是则不可知苐读舜典云四罪而天下咸服即传所谓流四凶族投诸四裔者也幽州为北裔三危为西裔羽山为东裔崇山为南裔其地絶逺为三居之最重者盖其罪大矣或曰尧之故臣故贳之或曰协于八议故从轻论是又不可知苐以象恭党恶逆命圯族之罪而止于此则其他可知矣成周之时尚云刑措汉文之世尚云断狱四百况于二帝哉今制以斩绞流徒杖为五刑盖出于汉文帝罢除肉刑之后歴代明君贤相再三详覈而后定二死以当古之重辟三流以当古之三居罚徒以当汉世城旦舂薪白粲输作司寇笞杖以当古之鞭扑无肉刑则刑者得以自新而哀惨之状不经于耳目有放流则莠民有所屏弃不得为暴于乡里而又通之折赎以惠老弱妇女綦尽善矣第当严饬吏治谨守成法于以肃奸慝而衞柔良兴太平而成善俗虽万世不易可也若夫寓钦恤于威断之中求明允于课吏之日则在乎贤君相矣
大禹谟帝曰臯陶惟兹臣庻防或干予正汝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于予治刑期于无刑民协于中时乃功懋哉臯陶曰帝徳防愆临下以简御众以寛罚弗及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徳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
朱熹曰但观臯陶所言帝徳防愆以下一节便见圣人之心涵育发生真与天地同徳而物或自逆于理以干天诛则夫轻重取舍之间亦自有决然不易之理其宥过非私恩其刑故非私怒罪疑而轻非姑息功疑而重非过予如天地四时之运寒凉肃杀常居其半而涵养发生之意未始不行乎其间此所以好生之徳洽于民心而自不犯于有司非既抵罪而复纵舍之也夫既不能止民之恶而又为轻刑以诱之使得肆其凶暴于人而无所忌则不惟彼见暴者无以自伸为寃而奸民之犯于有司者且将日以益众亦非圣人匡直辅翼使民迁善逺罪之意也
【臣】按此虽臯陶归美帝徳亦自言其执法之意在有司则枉杀无辜妄免有罪俱为失职矣故臯陶自言有司之法不可犯也民知帝徳仁爱而理官执法宥非私恩刑非私怒轻非姑息重非过予至正而不颇大中而不倚无辜者必不枉杀而有罪者亦难幸免好生恶杀之至孚于民心自然不为犯法之事故曰非既抵罪而复纵舍之也此五刑章之所以着于经也欤
甘誓【夏书篇名夏王啓之时同姓诸侯有扈氏逆王命率众亲征之有扈发兵拒啓战于甘地将战誓师史叙其事因以名篇】大战于甘乃召六卿【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王曰嗟六事之人【变卿言事者并戒军吏下及士卒也】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威虐侮慢五行】怠弃三正【怠惰废弃天地人之正道】天用勦【子小反斩断之义】絶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