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38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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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姬姓郑女亦姬姓故谓之凟姓】陈我大姬之后也【大姬周武王之女虞胡公之妃陈之祖妣也】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彛乎【衮冕公之盛服简畧也彛常也言其弃礼简畧常服也】是又犯先王之令也【先王之令无从匪彛】昔先王之敎茂帅其徳也犹恐陨越【言勉帅其徳犹恐落坠】若废其敎而弃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将何以守国【无礼则危】居大国之间而无此四者【谓敎制官令】其能乆乎
【臣】按此单朝假道于陈以聘楚而知陈之将亡也鲁秉周礼可弱而不可亡陈蔑先王之制而无以守国如仲孙湫与朝者善哉觇国矣
论语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王氏曰改作劳民伤财在于得已
【臣】按朱熹集注王氏乃安石也安石释经有当于朱子之意而取之其于六艺之学勤矣而新法之行变乱旧章骚动天下胡其弗思之甚也
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张载曰仲尼生于周从周礼故公旦法坏梦寐不忘为东周之意
辅广曰鲁在周之东故云尔盖圣人无小成茍就之事如获用焉不兴周道以继文武不已也
【臣】按周监于二代制度大备夫子宪章者文武而梦见者周公当时周礼在鲁屡惓惓欲用鲁以复王迹晩终不用而翼易与作春秋皆为东周之雅志也
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陈栎曰列圣道统传在文武文武之道无徃不学【臣】按祖宗之法传于奕禩惟文与献是頼故大孝在于法祖法祖又在用贤诚使识大识小者各効其多识博闻则道之在人与在朝廷一也终不得而或坠矣
中庸哀公【鲁君名蒋】问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防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
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羣臣也子庻民也来百工也柔逺人也怀诸侯也
【臣】按九经之目夫子盖包举周礼一书而为言六典条分缕析不出于是九者矣故康成郑氏徧览羣经知周礼者乃周公致太平之迹括嚢大典网罗众家而横渠张载极究心于是书谓当如捕龙蛇抟虎豹用心力看方可然后世间有行其一二而皆不騐何也夫子固言之矣盖在乎其人也
孟子曰圣人既竭目力焉继之以规矩准绳以为方员平直不可胜用也既竭耳力焉继之以六律正五音不可胜用也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
朱熹曰古之圣人既竭耳目心思之力然犹以为未足以徧天下及后世故制为法度以继续之则其用不穷而仁之所被者广矣
【臣】按此所谓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者也禹汤文武所小变者不过损益之间大抵开剏之主殚竭心力斟酌随时播为政敎自足范围后王周之子孙善法文武即所以法尧舜也
汉武帝元朔元年诏曰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隂阳不变物不畅茂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易下系之词】诗曰九变复贯知言之选【逸诗贯旧贯此言文质不同寛猛殊用循环复旧择善而从】朕嘉唐虞而乐殷周据旧以鉴新其赦天下与之更始班固汉武帝赞曰汉承百王之弊髙祖拨乱反正文景务在飬民至于稽古礼文之事犹多阙焉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歴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后号令文章焕焉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臣】按琴瑟不调觧而更张董仲舒已言之然其意在于更化善治复先王之法即所谓变而复贯者也故法有可变不可变如文景之恭俭不可变者也稽古礼文之事多阙此文景之所不暇而有俟于一变之者也知变之为复斯善法祖宗者矣
汉元帝好儒术文辞颇改先帝之政言事者多进见人人以为得上意太子少傅匡衡上疏曰臣闻治乱安危之机在乎审所用心盖受命之王务在创业垂统传之无穷继体之君心存于承宣先王之徳而褒大其功昔者成王之嗣位思述文武之道以飬其心休烈盛美归之二后而不敢专其名是以上天歆享神佑焉陛下圣徳天覆子爱海内然而隂阳未和奸邪未禁者殆议者未丕扬先帝之盛功争言制度不可用也务变更之所更或不可行而复复之是以羣下更相是非吏民无所信臣切恨国家释乐成之业而虚为此纷纷也愿陛下详覧统业之事留神于遵制扬功以定羣下之心诗大雅曰无念尔祖聿修厥徳孔子着之孝经首章盖至徳之本也
【臣】按匡衡言至徳之本盖以遵守祖宗法度为继体之君之孝也汉宣励精吏治综核名实其为政固多不便于不肖有司者矣当事任者流于邪而动于欲无公忠为国之意惟不肖有司之便是从其于变改先人之政则必托于更张琴瑟之说夫宣之察察继之者固宜稍济以寛仁亦不在于变法也若元帝之寛仁非寛仁也特弛慢耳而纷更奚以为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六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七
天子之孝
法祖宗
唐宣宗大中二年以知制诰令狐绹为翰林学士上尝以太宗所撰金镜录授绹使读之至乱未尝不任不肖治未尝不任忠贤上止之曰凡求致太平当以此言为首又书贞观政要于屏风毎正色拱手而读之【臣】按贞观之政虽未足以语于三代之盛然使唐之子孙能世守太宗之法则亦可以永保贞观之治也若金镜录所云乱未尝不任不肖治未尝不任忠贤诚致太平之要矣然所谓不肖忠贤者辨之为难茍非知人之明安知忠贤不以为不肖而去之不肖不以为忠贤而进之也如宣宗之于令狐绹也得毋以为魏郑公之流亚欤其于二书者则亦能读之而未能行也
宋神宗熙寜二年剏制置三司条例司议行新法常御迩英阁聴讲司马光讲曹参代萧何帝曰汉常守萧何之法不变可乎光对曰寜独汉也使三代之君守禹汤文武之法虽至今存可也汉武取髙帝约束纷更之盗贼半天下元帝改孝宣之政汉业遂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变也吕惠卿言先王之法有一年一变者正月始和布法象魏是也有五年一变者廵守考制度是也有三十年一变者刑罚世轻世重是也光言非是帝问光光对曰布法象魏布旧法也诸侯变礼易乐者王廵守则诛之不自变也刑新国用轻典乱国用重典是为世轻世重也非变也且治天下譬如居室敝则修之非大坏不更造也
神宗谕王安石曰闻三不足之说否安石曰不闻帝曰陈荐言外人云卿以为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安石黙然
哲宗即位以司马光为门下侍郎是时天下之民引领拭目以观新政而议者犹谓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光曰先帝之法其善者虽百世不可变也若王安石吕惠卿所建为天下害者改之当如救焚拯溺况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也于是众议乃止
罗从彦曰孔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此孝子居防志存父在之道不必主事而言也况当转危为安易乱为治之时速则济缓则不及改之乃所以为孝也天子之孝在于保天下光不即理言之乃曰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以此遏众议则失之矣其后至绍圣时排陷忠良以害于治岂亦光之失言有以肇之邪
绍圣元年防进士于集英殿李清臣发防曰今复词赋之选而士不知劝罢常平之官而农不加富可差可募之说杂而役法病或东或北之论异而河患滋赐土以柔逺也而羗戎之患未弭弛利以便民也而商贾之路不通夫可则因否则革惟当之为贵圣人亦何有必焉其意盖绌元祐之政也苏辙諌曰伏见防题歴诋近嵗行事有绍复熙寜元丰之意臣谓先帝设施盖有百世不可改者元祐以来上下奉行未尝失坠至于事或失当何世无之父作于前子救于后前后相济此则圣人之孝也汉武帝外事四裔内兴宫室财用匮竭于是修盐铁酤均输之政民不堪命几至大乱昭帝委任霍光罢去烦苛汉室乃定光武显宗以察为明以防决事上下恐惧人怀不安章帝深鉴其失代之寛厚恺悌之政后世称焉本朝眞宗天书章献临御揽大臣之议藏之梓宫及仁宗聴政絶口不言英宗濮议朝廷汹汹者数年先帝寝之遂以安静夫以汉昭章之贤与吾仁宗神宗之圣岂其薄于孝敬而轻事变易也哉陛下若轻变九年已行之事擢任累嵗不用之人怀私忿而以先帝为辞大事去矣
徽宗时杨时入对奏曰尧舜曰允执厥中孟子曰汤执中洪范曰皇建其有极歴世圣人由斯道也熙寜之初大臣文六艺之言以行其私祖宗之法纷更殆尽元祐继之尽复祖宗之旧熙寜之法一切废革至绍圣崇寜抑又甚焉凡元祐之政事着在令甲皆焚之以灭其迹自是分为二党缙绅之祸至今未殄臣愿明诏有司条具祖宗之法着为纲目有宜于今者举而行之当损益者损益之元祐熙丰姑置勿问一趋于中而已
【臣】按自熙丰行新法而元祐初政悉反之及绍述之论起而朋党之祸兴盖至于建中靖国之际而士大夫之纷争犹未巳也夫法以新为名则其为变祖宗之旧可知矣当司马光之将改安石惠卿之弊也固有以三年无改之说谓光徐之者也光曰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光固欲借以塞众议而于从子之义独未之思也且夫新法者安石惠卿之法而旧法者太祖太宗眞宗仁宗英宗五圣相传之家法也与其曰以母改子何不曰以孙从祖乎且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固有是言也独不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乎安石之为此初非私已而不在于国家也以为茍利国家而不恤于人言也然而三不足畏之说固出于安石也其为得罪圣贤多矣古人于变法之际丁寜反覆慎重不茍如盘庚三篇于臣庻之情且有所不敢拂而曲为之开谕以为是祖宗之所欲然尔易蛊言先甲后甲巽言先庚后庚皆将必有以求其至当然后改之也今安石之行新法太果而光之去新法也亦太果果则必有未暇于丁寜慎重而务决去求必得彼此之形成矣且安石之为此与奸人得志而嫚其君虐其民者似尚有间至如免役之法苏轼固已与光力争而朱熹社仓亦大有类于青苖者设使元祐初政诚推本于法祖宗以折改父道之嫌而与众君子上下议论以求其事可因则因可革则革执中建极之训早已发之于此时则必无有借绍述为翻案者也安石之私心用壮固无以逭其责而光之去弊如拯溺救焚其意虽是而所以虑患者则疎矣
孝宗时直焕章阁王师愈上奏请守仁宗三十五事略曰仁宗嗣始膺圗严恭寅畏庆歴间尝出御书十三轴凡三十五事以示讲读官丁度等首曰遵祖宗训二曰奉眞考业三曰祖宗艰难不敢有坠四曰眞考爱民五曰守信义六曰不巧诈七曰好硕学八曰精六艺九曰谨语言十曰待耆老继之以进静退求忠直惧贵极保勇将尚儒籍议释老重良臣广视聴功无迹戒喜怒又继之以明巧媚分希防从民欲谨满盈伤暴露兵哀鳏寡民访屠钓民讲逺圗术辨朋比谄佞与夫察小忠鍳迎合罪已为民损躬抚军一善可求小瑕不废抑又其次也愿陛下恪守之笃行之将见庆歴之制复见于今日
【臣】按王师愈上奏仁宗三十五事凡致治之大纲固已略尽于此然其首曰遵祖宗训次曰奉眞考业又重申之以祖宗艰难不敢失坠又重申之以眞考爱民此可见仁宗之仁本于至孝而前世之贤主于祖考之盛徳显烈以敬承之而勿之有改也诗人之义颂武王必称其所以法文王颂文王必称其所以法太王王季而又推而上之则曰能修后稷公刘之业然则师愈之所以称仁宗者固称其亟亟于遵祖宗奉眞考者欤师愈又尝有疏请观眞宗勤政论俗吏辩盖屡以法祖宗为告也
光宗时军器少监兼权左侍郎刘光祖上两朝圣范其略曰朝廷法度无出祖宗太祖创业垂统太宗混一守成规模深逺成宪具在臣尝掇其故事类次十节名曰两朝圣范首治兵之法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存亡之地不可不思也国家二百余年而将才絶少故次之以任将之道宰相者无所不统任社稷之忧者也于是以祖宗选任大臣次之选任大臣莫先于精择侍从于是以祖宗除用侍从次之自古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各有其宜祖宗之时两尽其用故又次之以取人之方若夫爱惜名器甄别流品祖宗所以垂法度者如此赏不轻用罚不茍贷祖宗所以示惩劝者如此过则使諌事必先议祖宗所以达下情者如此是三者各为一条至于防防杜渐鉴前代之失塞祸乱之原凡祖宗之为万世虑者臣则以是而终其说
【臣】按光祖所次圣范十节皆所以针砭南渡之姑息而起其柔弱也始治兵则曰纪律最严曽不少贷命将则曰知人善驾驭任相则于范质曰沉厚精审于赵普曰沉毅果防于吕蒙正曰质厚寛简于吕端曰持重识大体于选用从臣则曰以操履器识为先而文词为后任才能则曰祖宗之用人皆精强干治忠实不欺非憸巧之徒行险而侥幸是以事立而民安也取人之方则曰当时罗网天下之士取之若易而试之则精垂法度则曰名器不可以妄假流品不可以私徇塞侥幸之门开公正之路示惩劝则曰赏功罚罪为政令之纪纲赏行而人知劝罚行而人知惧达下情则曰乐受忠谏舍己从人防防杜渐则曰强臣擅兵外戚预政中常侍用事三者皆前古祸乱之萌此十节皆有扶衰起坠励精圗治之意要观其任择宰相侍从不居治兵命将之前则其防固有所属又因以知宋室之不振盖非祖宗法制使然而子孙之不能脩复祖宗法制故也
元英宗御大安阁见太祖世祖遗衣皆缣素木绵重加补缀嗟叹良乆谓侍臣曰祖宗创业艰难服用节俭乃如此朕焉敢顷刻忘之
【臣】按此一节正与宋武帝侮其先人为田舍翁相反亦天性之严诚然而发者也如其顷刻不敢忘也斯亦法祖宗之令主矣
以上法祖宗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八
天子之孝
隆郊配
【臣】按经言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说经者谓有虞尚徳不郊其祖夏殷始尊祖于郊无父配天之礼周公大圣而首行之此诸儒未达夫王父已上统得言父之义也要以君行严配之礼则徳敎刑于四海海内诸侯各脩其职以来助祭得万国之驩心以事其先王是为隆盛耳夫其考究也则诸儒有纷纭异同之说其举行也则歴代有分合疏数之疑要之冬至夏至圜丘方丘毎嵗一祭配以始祖斯不易焉为天为帝名殊实一创业之君功崇徳大别配明堂亦义所宜也故广敬之道在隆郊祀
书舜典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臣】按陈祥道礼书曰礼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于庙则类者类其神而造之也造者即而祭之也类之所施或于上帝或于日月星辰或于社稷或于宗庙类之所因或以廵狩或以大师或以大烖造则或于上帝或于祖庙类造之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祭也然则旅祭杀于当祭类祭又杀于旅祭皆非无故而祭者矣上帝孔传以为天及五帝王肃云天也郑氏笃信谶纬以为天皇大帝北辰之星五帝谓灵威仰等大微宫中五帝座星是也唐孔氏亦不从郑氏引家语孔子之言曰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王肃曰五行之神助天理物者也据周礼祀昊天上帝祀五帝并言凡冠昊天于上帝之上者乃天之专称而但言上帝自兼五帝矣四时寒暑日月星辰水旱山川百神皆祭而不言祭地及社稷唐孔氏以为史略文臣以为统于所尊也中庸言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六宗之说谓时寒暑日月星水旱至若张髦所云祀祖考所尊者六三昭三穆以训六宗朱子辟之曰古者昭穆不尽称宗惟祖有功宗有徳惟唐以后尽称宗此不可为据盖张髦本亦训宗为尊而以三昭三穆当六之数则何以觧于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义乎故苏氏曰祭法所叙舜典之章句义疏也
岁二月东廵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
【臣】按燔柴以祀天特以告至非有受命告代之说也境内山川以秩望祭其于泰山又不过上公之礼耳安得有所谓登封者哉自余山川皆祭又安得独举所谓梁父社首云云亭亭者哉此一经已足以证封禅之非古矣而郑氏礼器因名山升中于天注引孝经纬曰封乎泰山考绩燔燎禅乎梁父刻石纪号陈澔云后世封禅之说遂根着于此牢不可破皆郑氏祖纬说啓之也
诗大雅生民【篇名】其卒章曰卬【我也】盛于豆于豆【木曰豆以荐葅醢】于登【瓦曰豋以荐大】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香也】亶【诚也】时【得其时】后稷肇祀庻无罪悔以迄于今
朱熹曰夫莫髙于天莫尊于帝若不可得而感格也而香之始升上帝已安而飨之岂为其芳臭之荐得其时而已哉盖自后稷之肇祀也载谋【卜日择士】载惟【斋戒具脩】之致其诚取萧【蒿也合脂爇之】取羝【牡羊也祭不用牝】之致其谨载燔【傅之火也】载烈【贯之而加于火】之致其戒固未尝有一毫之罪悔由后稷而公刘公刘之心无以异于后稷也由公刘而大王大王之心无以异于公刘也由大王而文武文王武王之心又无以异于大王也今至于后王之时而此之敬畏犹前日也则上帝之飨之也岂徒以其物哉正以周人之用心同一敬畏之相传也【臣】按经言严父配天而以郊祀后稷宗祀文王并言是尊祖亦所以严父也由周公而言则文王为父由成王而言则文王为祖矣更由后王而视文王亦犹周公之于后稷矣孔頴达曰周公成王致太平制礼以王功起于后稷故推举之以配天谓配夏正郊天焉祭天而以祖配祭者天无形象推人道以事之当得人为之主礼记称万物本于天人本于祖俱为其本可以相配是故王者皆以祖配天是同祖于天故为尊也祖之定名父之父耳但祖者始也已所从始也自父之父已上皆得称焉此后稷之于成王乃十七世祖也窃意尔雅释亲自父之父曰王父已上皆有王父之称是皆得称祖即皆称父也然则所谓严父者自严其父以至于王父已上几十世之祖皆严父矣夫子曰周公其人明其孝思深逺非学士大夫所得与乃后儒之说有以天子之父即当配天者胡以成康之贤而不闻胪于明堂之位必欲伸其说将幽厉之暴不妨配帝也是未达乎严父之义者也
周颂我将【篇名】
序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
孔頴达疏曰即孝经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也
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尽其意之委曲故于季秋之月有大享之礼焉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逺矣配稷于郊亦所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备矣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
问帝即是天天即是帝却分祭何也朱子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以屋下而以神祗祭之故谓之帝又曰后稷生于姜嫄以上更推不去故配天须以稷然上帝即天也聚天之神而言之则曰上帝此武王祀文王推父以配上帝者配帝须以父也
【臣】按明堂之祭古礼所无周公所创为之者极诚致敬仁人事天孝子事亲之心于是乎无以复加者也其为在武王之时成王之时盖未可知要之礼乐出于周公之制作以作礼乐者言故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濮氏曰文王之祀既不敢同后稷于郊又无屈天神于宗庙之理故特尊其祀于明堂也斯其为曲尽矣明堂之祀于郊为文于庙为质郊扫地藁秸而已明堂则有堂有筵郊特牲而已明堂则惟羊惟牛然郊有燔燎而明堂固有升禋汉武帝明堂祀毕燎于堂下古之遗制也或问于朱子曰不知周公以后将以文王配耶以时王之父配耶朱子曰诸儒正持此二义至今不决且周公制礼不知在武王之时成王之时若在成王之时则文王乃其祖也又问继周者当何如曰只以有功者配之明堂之制诸家之论纷然要以考工记明堂有五室者近是以上帝为统而五帝在其中朱子言聚天之神亦犹是也配帝之说得朱子而折矣必以时王之父配者是不知自王父曽祖王父髙祖王父统得云严父也父之父以上皆为祖祖者始也太祖即父之父之始也或说祖有功而宗有徳是以有文武并配之说也降武王于庭中以配人五帝不可云严父矣后世乃或以二帝三帝或以羣祖并配之误之甚也故曰得朱子而折矣
思文【篇名】思文后稷克配彼天
孔頴达疏曰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是后稷配天周公为之
【臣】按笺云周公思先祖有文徳者后稷之功能配天是后稷肇祀实以其功徳隆盛然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报本反始之义百王所同夏后则郊鲧矣殷人则郊防矣无论鲧绩弗成而防勤其官其功徳亦岂能及契哉而不可以三代之推崇为非礼也后世崛起受命其先世实无徳善功烈议礼者疑于克配之义或虚太祖之位或始则以始祖配天而后易以太祖于本始之义似有未安也夫仁孝诚敬之至且推及于始祖之所自出而可以无始祖哉礼也者可以义起也协诸义而协斯可矣一代之兴发祥钟灵必有所自不知厥初生民之义至索诸茫不可知之间而有太微五帝感生之祀斯何以异于空桑之说哉
礼记礼运故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祖庙所以本仁也
【臣】按此即易观卦象传所谓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也然而郊社宗庙之礼非徒行之而已必有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之敬着存不防形之于外然后天神地祗人可得而格矣经曰天明地察神明彰矣宗庙致敬神着矣此之谓也
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君南乡于北牗下答隂之义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书作亳】社北牗使隂明也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
方慤曰取财则有所养养者母道也故亲而不尊取法则有所敎敎者父道也故尊而不亲
【臣】按孔頴达正义此一节总论社神之义兼明祭社之礼但社稷先儒所觧不同郑康成之说以社为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五土之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句龙以平水土之功配社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社即地神稷是社之细别谓稷为原隰之神者以稷为原隰所生也王肃之说直以为社祭句龙稷祭后稷人非地神郑又以社稷是地之别体有功于人报其载养之功庻人蒙其社功故亦祭之非是方泽神州之地也今考朱子尝云社是土神或问社如何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中庸章句云社祭地是朱子主郑说也但郑谓地之别体非方泽神州之地而朱子特取五胡氏之言以为无北郊只祭社便是要之地祗之为社稷为后土为土神亦犹天神之为天为帝为皇天昊天上帝五帝而已社有二并胜国诫社为三也为羣姓立者大社自为立者王社社之祭一嵗有三仲春命民社一也诗云以社以方谓秋祭二也孟冬云大割祠【割牲以祭】于公社三也然则并夏至方泽而为四以春夏祈而秋冬报之义推之当不诬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