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40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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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交神明于此地而无愧焉周人祀上帝于明堂而以文王配之者此也说者乃以明堂为宗庙又为大寝又为大学则不待辩说而知其谬矣惟考工记谓明堂五室大戴记明堂九室二说不同前代欲建明堂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徃徃惑于二说莫知所决而遂止愚谓五室取五方之义也九室则五方之外而必备四隅也九室之制视五室为尤备然王者居明堂必顺月令信如月令之说则为十二室可乎此又不通之论也惟朱子明堂圗谓青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东之南即南之东明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总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北之东即东之北但随其方位开门耳大庙则毎时十八日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然也然则朱子之说其亦有据乎曰汉承秦后礼经无全书以考工记观之亦粗可见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为八丈一尺言明堂之广也南北七筵为六丈三尺言明堂之脩也五室象五行之方位有五方则有四隅不言可知也夫有五方四隅则一堂之地裂而为九室矣又安得通而为一复有九筵之广七筵之脩乎盖明堂云者通明之堂也所以朝诸侯行王政者在是所以享上帝配祖宗者在是非七筵九筵之广不能行也五方四隅亦惟辨其方正其位随王者所居之月掌次以帷幕幄帟为之以诏王居以顺月令以奉天道耳亦如所谓随其时之方位开门是也此其大略也
【臣】按致堂胡氏谓明堂辟雍灵台杂见于孝经孟子诗与礼记其制作之详不可得而闻后世纷纷之论所以起是也朱子之圗防与考工不同然以言乎其备则不及广九之二者正谓南北之东西隅即东西之南北隅据广言则向明之义耳然则四面围九之一则其中固未尝可裂为九也四面皆门而四时啓闭则亦无借于掌次之帷幕幄帟为之矣诚因考工朱子之说而因时制宜取其足以事天事亲临朝布政则虽规模制度不必尺寸皆同锱两悉称而以起废坠于昔人垂法则于异世何不可之有如必拘牵于众说之驰骋而未免筑舍道旁使严父配天之大典阙焉乆不举行斯亦议礼者之过也
元成宗九年夏始定郊祀礼元初代有拜天之礼然皆徇用国俗郊祀之事自平金宋后犹未举行至是哈喇哈斯等言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而祭天尤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嵗时遣官摄行之制下翰林集贤太常及中书议之以为周礼冬至圜丘礼天夏至方丘礼地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歴东汉至宋千有余年分祭合祭讫无定议然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三代之典祀天南郊而方丘之礼续议以闻又按周作坛壝三成近代增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今宜去其一成以合阳竒之数毎成髙八尺一寸以合干之九九坛设丙巳之地以就阳位又古者器用陶匏席用藁鞂以祀天汉唐而后礼乐玉帛日益繁缛宋金多循唐礼今欲脩严非草创所能备举宜取唐制损益而行之既而太常复议尊祖配天之仪省臣曰自古人君有天下率尊祖以配天宗庙已有时享郊止祭天为宜中丞何玮曰严父配天不易之制也不从
【臣】按马端临尝著论谓汉之不郊祀盖讥其袭秦之陋用方士之说而不知统一尊于昊天上帝也元成宗始定郊祀以革其国俗而不知尊其祖以配天何玮虽争之而不从既已失孝子事亲之义何由尽仁人事天之诚徒求之于坛壝之髙卑玉帛之繁省此孟子所谓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者也
以上隆郊配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一
天子之孝
严宗庙
【臣】按配天之祭既丁宁其义于经矣而又曰宗庙致敬神着矣葢享时思所以致其严者春秋冬夏三年五年制度自古昔而精禋在主人也都宫世室规模崇重陋自东京仍沿莫复而世数以七斯不易焉夫庶人之荐寝亦得申其霜露哀怆论尊亲之极至则诸侯之降杀犹未得言徳厚流光也故广敬之道次严宗庙古之葬礼其期之缓促视防者之逺迩故同轨毕至需以七月若山陵之度祗谒之仪经籍无闻缘孝子之心则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故以上陵附
易萃【卦名】亨王假有庙
彖曰王假有庙致孝享也
涣【卦名】亨王假有庙
彖曰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
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臣】按萃涣二卦皆有王假有庙之辞夫子于萃言致孝享于涣言王乃在中而涣之大象又申之以享帝立庙据孔疏则以时之大聚为萃难之既散为涣时之大聚所以假有庙者疏以为天下崩离则民怨神怒虽复享礼与无庙同王至大聚之时孝德乃洽始可谓之有庙矣难之既散所以假有庙者疏以为险难未平方劳经畧今在涣然之中故至于有庙也然则享帝立庙所以告成功于上帝祖考者也据朱子之意则萃之假庙是言聚已之精神以聚祖考之精神也涣之假庙是祖考之精神旣散至于庙中以聚之也致孝享乃王者自致其孝享而程传则云祭祀人心之所自尽也故萃天下之心者无如孝享王者萃天下之道至于有庙则其极也乃在中朱子直训为庙中而程又以为求得其中摄其心之谓也是一萃一涣朱子但以一己之精神与祖考之精神聚散为言而程子则以报本之诚收合天下之精神为説矣而隆山李氏又以为萃因民之聚立庙以坚其归向之心所以为懐保之道涣忧民之散立庙以收其荡析之心所以为招携之术葢亦即程子之説而推言之尔臣以大雅周颂及中庸之义考之如古公亶父自豳迁岐于人心播越之余作庙翼翼则涣立庙之义颂美盛徳之形容以荐告神如于穆清庙诸什则萃立庙之义要之神之道幽深微渺不可度思非诚敬仁孝之极不足以言祖考来格也经曰宗庙致敬神着矣又曰为之宗庙以享之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所以朱子之説独得其本而又足以兼众説者欤
书説命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臣】按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商人开国之时其所主之论如此其于典祀固不致于疏而怠亦不致于数而黩也尚之俗其自后王欤髙宗恭默梦帝于天人之际谓其感应至速而执丧尽孝其于祢庙之祭或过于丰故説既戒之于平日而祖已又训之于雊雉之后明黩则不敬神所不享其不诚与怠忘者等皆不得谓致其严也
诗小雅天保【篇名】其四章曰吉【诹日择士之善】蠲【斋戒涤濯之洁】为饎【炊黍稷曰饎】是用孝享禴祠蒸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夀无疆神之吊【至也】矣诒尔多福
郑康成笺曰神至者宗庙致敬神着矣此之谓也【臣】按天保六章序言臣下归美以报其上其辞皆所以祝君之多福而此章言其宗庙四时之祭诹日择士之善斋戒涤濯之洁以致其诚敬于先王先公而神降之福而尸传神辞以嘏主人如仪礼少牢馈食所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汝孝孙者也笺引经文宗庙致敬神着矣诒尔多福之意明祖考来格惟其敬也敬之着存不忘者不可得而见所见者吉蠲致享之事也祭名既革殷礼而文王之时周未有称先王者故朱子以为此必武王以后所作然据鱼丽序言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则序意已兼言武王矣春礿夏禘春祠夏礿郑以为夏殷与周之异然禴祭用禴已见于易则殷之夏祭固名禴矣不若从草庐吴氏王制篇内礿读为祠禘读为礿之善也
大雅思齐【篇名】其二章曰惠【顺也】于宗公【先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痛也】刑【仪法也】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宗邦
其三章曰雝雝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严粲曰在宫则和在庙则敬其诚随所寓而形见也不显之处人所不见而亦若有所聴洋洋乎如在其上也无厌之时践履既熟而亦自保守悠久无间也【臣】按文王之所以诚于事神而神无不格者由其诚以治人而人罔不孚也刑寡妻至兄弟则夫子所谓父母其顺者也然而文王在闺门之内则极其和和生于所刑法和而敬也在宗庙之中则极其敬敬致于所惠顺敬而和也在庙之肃肃固无不敬即在宫之雝雝亦无非敬也清庙言肃雝显相是宗庙主敬亦兼肃雝也至于不显亦临则已之所处虽幽隠之中而心之戒惧则常若有临之者无射亦保则人之于我虽无所厌射而心之操存则常若有所守焉夫惟神所享者正此纯亦不已之诚也
周颂清庙【篇名】于穆清庙肃雝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徳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吕祖谦曰士虞礼祝词曰孝子某显相夙兴然则主人之外余皆显相也成王祭主也周公及助祭之诸侯皆显相也言显相之肃雝则成王穆然奉祭之气象不言可见矣
【臣】按此升歌清庙之歌辞也诗人于文王之徳实亦未明言之但言茍在庙中之人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则文王之徳所以起发人之诚敬而齐明盛服以承祭祀者不但主祭之孝子有文王肃肃雝雝之徳而助祭之臣亦秉其徳也又不但助祭之臣有其徳也朱疏越一唱三叹但以熟广孔少唱寡和迟迟而发不极声音即执事之乐工亦有肃肃雝雝气象矣此孔氏所谓祭宗庙之盛歌文王之徳莫重于清庙故以为周颂之首欤
雝【篇名】有来雝雝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
朱熹集曰此武王祭文王之诗言诸侯之来皆和且敬以助我之祭祀而天子有穆穆之容也
【臣】按天子宗庙之祭歌雝以彻葢当祭毕收俎之时而助祭之诸侯雝雝然肃肃然主祭之天子穆穆然是始终一于敬者也
载见【篇名】率见昭考【武王】以孝以享以介眉夀
郑康成笺曰诸侯既以朝礼见于成王至祭时伯又率之见于武王庙使助祭也以致孝子之事以献祭祀之礼以助夀考之福
【臣】按疏周公居摄七年而归政成王成王即政诸侯来朝于是率之以祭武王之庙诗人述其事而为此歌焉武王之庙至于成王即政厯年多矣立庙久矣于此乃言始见武王庙者成王于此时亲为祭主窃以成王丧毕之时已为祭主郑于闵予小子既言除丧朝庙矣不俟归政之日也特以礼成乐备之后其车服礼仪文章制度于前或有不同者于是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见辟王而求厥章因率之而见于昭考之庙以申命之也经曰昔者明王之治天下也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公侯伯子男乎故得万国之欢心以事其先王此之谓也
商颂那【篇名祀成汤之诗】汤孙奏假绥我思成
朱熹集曰礼记曰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旋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聴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此之谓思成
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
朱熹集曰闵马父曰先王之恭犹不敢専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
辅广曰马父解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深得其防可以涵泳便见得敬是彻头彻尾制始制终之意
【臣】按曲礼言毋不敬俨若思凡人之有越思皆不敬也祖考之精意既散而我以思成之是致斋之敬也然此敬必有用力于平时者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为思成之本然以为圣人之行此恭敬之道久矣不敢言创之于已乃云受之于先古也如奏假者汤孙之敬即圣敬日跻之敬又卽敬敷五教之敬也
长发【篇名】其三章曰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辅广曰圣敬云者言汤之敬乃圣人之敬也无一毫亏缺无一息间断故能昭格于天与天为一也以此观之敬之一字乃入圣之门而学者成始成终之道可见矣
【臣】按帝王学问所者惟敬宗庙之中所主者惟敬颂美盛徳所言者惟敬商王智勇天锡其于学问更日新又新者此敬商家贤圣之君六七作其于奉宗庙必能致爱致慤以尽此敬商书骏发严厉其于颂美盛徳又有以极其形容此敬也
礼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朱熹曰谓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者诸儒之説也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武为宗不在数中者刘歆之説也如歆之説则周自武王克殷即增二庙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髙圉亚圉递迁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耳前代説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或然也
【臣】按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降杀之数诸侯卿大夫士亦以其徳之厚薄自致之以七以五以三以一孝治天下之圣人所以教天下之为人祖父者以善贻其子孙为人子孙者保世滋大以显其祖考也而韦元成等诸儒之説则天子不必取盈于七而诸侯顾必取盈于五必无是理也故班史曰防观诸儒之议刘歆博而笃矣但周公严父之孝居摄制礼其文武二庙之不毁则必既有成训在成王之时则为祖祢二庙未可以不迁故自孝王之时二世室乃正位乎七庙之上矣非必俟亲尽当祧始议及于祖有功而宗有徳也
天子犆【音特】礿祫禘祫尝祫烝
【臣】按此时祭之祫非三年大祫也然一庙之中三时祫而一时犆四祭而三虚主岂所以貌其生而妥其神哉陈氏祥道曰君子以义处礼则祭不至于数烦以仁处礼则祭不至于疏怠凄怆发于霜露之既降怵惕生于雨露之既濡此所以有四时之享也前期十日而斋戒前祭一日而省眎祭之日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自再祼以至九献其礼非一举自致神以至送尸其乐非一次以一日而歴七庙则日固不足而强有力者亦莫善其事矣若日享一庙前祭视牲后祭又绎则弥月之间亦莫既其事矣故惟春一特祭于夏于秋于冬羣庙之主合食于太祖而时祫之礼行焉若三年大祫则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此其异于时祫者也
月令天子乃鲜【鲜当为献】羔开氷先荐寝庙【仲春】
郑康成注曰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氷荐于宗庙乃后赐之
天子始乗舟荐鲔于寝庙【季春】
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孟夏】
农乃登黍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仲夏】孔颖达疏曰诸月无荐果之文此独羞含桃者以此果先成异于余物故特记之其实诸果皆于时荐
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孟秋】
以犬尝麻先荐寝庙【仲秋】
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季秋】
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季冬】
【臣】按荐新之礼自天子达于庶人虽礼数不同其为自尽其孝思则一也故大夫士有田则既祭而又荐新庶人则荐于寝而已陈氏曰人子之于亲饮食与药必先尝而进四时新物必先献而后食寝庙之荐葢亦推其事先之礼以尽其诚敬而已先儒谓庙藏神主而祭以四时寝藏衣冠几杖之具而祭之以新物然国语曰大寒取名鱼登川禽尝之寝庙月令四时新物皆先荐寝庙者葢有寝庙者荐于寝庙无寝庙者荐于寝非谓荐止于寝也又曰古者祭必卜日而荐新不择日祭有尸而荐无尸以至不出神主奠而不祭有时物而无三牲黍稷此荐之大略也祭以致礼有常月荐以致孝而无常时周礼王者享烝之畧皆在仲月是祭有常月也月令王者荐新或于孟月或于仲季唯其时物而已是荐无常时也汉旧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于寝故韦元成以为庙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唐礼使太常卿一人奉荐新物有司行事然荐非盛礼一之于庙失之太渎有司行事失之太轻既夕礼朔月荐新不馈于下室【下室燕寝也】檀弓亦曰荐新如朔奠古人之重荐如此则躬祭可知
礼器大飨【祫祭也】其王事与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内金【纳侯邦所贡之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徳也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其出【诸侯助祭者出】也肆夏【乐工歌肆夏之乐章】而送之盖重礼也祀帝于郊敬之至也宗庙之祭仁之至也方慤曰逺而尊者主乎敬近而亲者主乎爱祀帝于郊所以为敬祭亲于庙所以为仁仲尼燕居曰郊社所以仁神则郊无非仁也要之以敬为主尔记曰太庙之内敬矣则庙无非敬也要之以仁为主尔【臣】按孝经云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故知此大飨是祫祭也诸侯虽有时祫而无大祫不可致有九州之物合万国之懽心以事其先王惟王者乃然也祀帝于郊仁人之事亲也而曰敬之至也宗庙之祭孝子之事亲也前言太庙之内敬矣而曰仁之至也知其解者可以语于张子之西铭也
大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方慤曰此禘也以其非四时之常祀故谓之间祀以及其祖之所自出故谓之追享以其比常祭为特大故谓之大祭以其犹事生之有享焉故谓之肆献祼名虽不同通谓之禘也
陈氏曰祀先之礼自祢而祖自祖而推之以及始祖其礼已备矣而禘之祭又推始祖之所自出而以祖配之也夫报本追逺而至于及其祖之所自出则非仁孝诚敬之至者莫能行也
【臣】按郑康成以禘为祭天而以郊天祭昊天分为二禘以此为郊天之禘非祭昊天之禘又以为始祖感天神灵而生祭天则以祖配之葢笃信防纬之书而不自知其支离诞妄者也
祭綂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耆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耆欲耳不聴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茍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茍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齐也専致其精神之徳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为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
【臣】按君子不见不闻戒慎恐惧孝子出言举足不敢忘亲所谓必依于道必依于礼者岂特于齐之日哉然其喜怒哀惧爱恶欲则以情之所不能已可以节而不可以絶故曰不齐则于物无防也耆欲无止也三日齐七日戒致一之谓也是故精意以享曰禋而又曰明禋明享焉齐宫之义陈祥道言之详矣曰祭綂曰君致齐于外夫人散齐于内然后会于太庙祭义曰致齐于内散齐于外檀弓曰非致齐也非疾也不昼居于内仪礼疾者齐处适寝【适室也】国语耕籍之礼王即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葢君齐于路寝夫人齐于正寝而大夫士亦各齐于适寝散齐夜处适寝亦豫外事所谓致齐于内散齐于外是也致齐昼处适寝不豫外事所谓非致齐也不昼夜居于内是也郑氏曰致齐不御不乐不吊则散齐虽豫外事其他与致齐同矣故不饮酒不茹荤不宾不鸣佩丧者则弗见也不蠲则弗见也凡不以哀欲恶贰其心而已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二
天子之孝
严宗庙
春秋冬公至自唐【桓公二年】
左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
【臣】按啖氏凡公行总一百七十有六书至者八十有二不书至者九十有四左氏以为告庙则书于策夫既以君行必告庙反必奠而后入为礼则夫出不告行反不告至者之为非礼宜有深讥矣曲礼曰凡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出不告行反不告至异于事生事存者也先王之为是享时思之也而死其亲乎书其为行至之礼者八十有二而余九十四无讥也葢无从而讥也不告于庙则不书于防矣虽欲讥之何从而讥之
春正月己卯烝【桓公八年】
公羊曰烝者何冬祭也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亟也
谷梁曰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
夏五月丁丑烝【桓公八年】
公羊曰何以书讥亟也
谷梁曰烝冬事也春夏兴之黩祀也志不敬也【臣】按祭祀之礼既不欲疏亦不欲数疏固非敬而数亦不可谓之敬礼曰祭过时不祭礼也谓四时之祭过其时则不更举今冬祭而春始举之是逾时而无祭也疏则怠也冬祭而春举之夏又举之不知其于春之祠夏之礿并举与否也春秋无书祠礿者必于祠礿二祭无他故是春而烝而祠自如夏而烝而礿自如也数而黩也春而祠自如而烝夏而礿自如而烝春夏非烝之时春夏非可以行烝之礼非时也非礼也而既烝矣而又烝者程子曰必以前烝为不备也其黩乱甚矣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闵公二年】
左速也
公羊曰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未三年也【臣】按李廉曰春秋书禘二此年及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皆失礼之中又失礼者也
丁丑作僖公主【文公二年】
髙氏曰周人卒哭而祔祔而易主是谓虞主既期而练练而易主是谓练主僖公薨十有五月非虞练之时而方作主犹未祔庙也犹未祔庙者欲跻之故也是以谨而日之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文公二年】
左逆祀也
谷梁曰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故曰文无天无天者无天而行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
【臣】按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此一定不易之位也父子之道君臣之义臣子一例此一定不易之理也为人后者为之子此亦一定不易之理也夫子称武王周公之达孝曰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父子相继可以序昭穆兄弟相及固不可以为昭穆也兄弟相及殷礼也太丁之弟外丙外丙之弟仲壬沃丁之弟太庚雍巳之弟太戊仲丁之弟外壬外壬之弟河亶甲阳甲之弟盘庚盘庚之弟小辛小辛之弟小乙祖庚之弟祖甲廪辛之弟庚丁此则同父兄弟也沃甲崩立兄祖辛之子祖丁祖丁崩立弟沃甲之子南庚此则同祖兄弟也本纪又言自仲丁以来废适而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是其昭穆世次将何如也国綂之适子适子死立适孙世适相承是以昭穆之序可得而正也曾巩为人后议大宗无后则立亲昆弟之子若大功小功昆弟之子若缌麻袒免无服昆弟之子凡族人之同宗者皆可为之夫然而必以昆弟之子而不以昆弟者昭穆也周之先自后稷至文王十五世无兄终弟及者文武成康昭穆共懿皆以生而不以及也懿王崩共王弟辟方立是为孝王孝王崩诸侯复立懿王之太子爕是为夷王葢周之宗庙文武世室三昭三穆自懿王而其数始极自孝王崩而昭穆之序始可得而议矣孝王懿王之叔父也夷王是孝王之从孙也以叔父而继其兄之子以从孙而继其从祖父其世次当何如乎若以一定之昭穆言之文王为穆武王为昭成王为穆康王为昭昭王为穆穆王为昭共王为穆懿王为昭共王之弟孝王是亦穆也然岂可以穆之穆而为懿之穆乎夷王懿王之穆也然岂可以懿之穆而更为孝之昭乎然此乃武王周公之法制所不得而及者也如外宗有司之言意者其孝王以后之令典乎谷梁范甯何休孔颖达之流皆未防其原也以宗庙言之如从其一定不易之昭穆也孝王当在懿王之父之班矣如大綂何于是时而议礼者为之説曰天子絶期孝王虽叔父臣也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也于是以孝王继懿王为一世夷王继孝王为一世而穆之穆降为懿之穆而懿之穆降为孝之昭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而昭穆自此始乱也朱子所谓一成而不可易者武王周公之正法制也序孝王为一世者必知变礼昉于此也仲婴齐之后归父为乱昭穆之序春秋书之是存礼之正经也天子诸侯天下国家之重而以君臣之义为父子之道所者太祖之綂是以从所后为昭穆春秋书跻僖公是以周家中叶之变礼责末世之臣子而无父无君为人后而两綂二父者也定八年书从祀先公三皆训从为顺也自此闵僖之位次始正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