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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41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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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之言意者其孝王以后之令典乎谷梁范甯何休孔颖达之流皆未防其原也以宗庙言之如从其一定不易之昭穆也孝王当在懿王之父之班矣如大綂何于是时而议礼者为之説曰天子絶期孝王虽叔父臣也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也于是以孝王继懿王为一世夷王继孝王为一世而穆之穆降为懿之穆而懿之穆降为孝之昭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而昭穆自此始乱也朱子所谓一成而不可易者武王周公之正法制也序孝王为一世者必知变礼昉于此也仲婴齐之后归父为乱昭穆之序春秋书之是存礼之正经也天子诸侯天下国家之重而以君臣之义为父子之道所者太祖之綂是以从所后为昭穆春秋书跻僖公是以周家中叶之变礼责末世之臣子而无父无君为人后而两綂二父者也定八年书从祀先公三皆训从为顺也自此闵僖之位次始正矣

世室屋坏【文公十有三年】

左书不共也

程颐曰春秋中文公事宗庙最为不谨遂有世室屋坏之变天人之际可不畏哉

夏成周宣榭火【宣公十有六年】

胡安国曰宣王之庙也何以书以宗庙之重书之也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成公三年】

谷梁曰新宫者祢宫也三日哭哀也其哀礼也迫近不敢称諡恭也其辞恭且哀以成公为无讥矣

二月辛巳立武宫【成公六年】

胡安国传曰武宫武公之宫立武宫非礼也丧事即逺有进而无退宫庙即逺有毁而无立

立宫【定公元年】

五月辛夘桓宫僖宫灾【哀公三年】

杜预曰桓僖亲尽而庙不毁宜为天所灾故孔子闻火知其必桓僖

【臣】按世室屋壊则公之不假于庙也有司之不以时黝垩之也大不敬也书宣榭火何也汪氏曰以天子宗庙之重纪之也以责王室不谨于火备虽人火焚之而弗能救忽慢先祖之罪着矣新宫灾三日哭礼也是以书之也武公至成公已十一世炀公至定公二十一世庙毁已久而复立黩而不敬立武宫立宫其讥同也桓至哀公十世僖至哀七世孔子对陈侯之言曰礼祖有功而宗有徳故不毁其庙焉今桓僖之亲尽矣又功徳不足以存其庙而鲁不毁是以天灾加之

中庸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臣】按修其祖庙即周礼守祧掌先王先公之庙祧庙则有司修除祧则守祧黝垩者也陈其宗器即天府所掌玉镇大寳器藏之始祖之庙大祭则陈之以华国者也设其裳衣即守祧所藏大敛之余衣服祭则授尸者也荐其时食即庖人春行羔豚膳膏芗【牛脂】夏行腒【干雉】鱐【干鱼】膳膏臊【豕膏】秋行犊麛膳膏腥【鸡膏】冬行鱻【鱼也】羽【雁也】膳膏羶【羊脂】于牲齍之外以人道事神也此葢四时之祭举春秋以该冬夏礿祫尝祫烝祫故寳器藏之始祖之庙者并得陈之也

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臣】按此一节専论天子之大祫也祭綂疏曰祭太庙之时众庙尸主皆来及助祭之人同宗父子皆至则羣昭羣穆咸在尸主既有昭穆主人及众宾亦为昭穆也不失伦序盖非祫祭则惟当庙尸主与庙所出之子孙不得言羣昭羣穆矣此于祭有十伦属第五所以明亲疏之杀也序爵者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相维辟公诸侯之助祭也济济多士诸臣之助祭也此所以贵贵也序事者戒及宿之日大史与羣执读礼而协事而临事怠慢者有诛也此所以尚贤也据特牲馈食【仪礼篇名】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以行旅酬于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此所以下下也楚茨之诗曰皇尸载起神保聿归又曰诸父兄弟备言燕私葢异姓之臣皆退独燕同姓于寝也此所以亲亲长长也此所谓合万国之懽心以事其先王此所谓敬亲者不敢慢于人故曰孝之至也

汉孝惠帝为东朝长乐宫【大后宫】及间往【非大朝时小谒是】数跸【止行人】烦民乃作复道方筑武库南叔孙通奏事因请间曰陛下何自筑复道髙帝寝衣冠月出游髙庙【月旦出髙帝衣冠备法驾名曰游衣冠】奈何令后世子孙乗宗庙道上行哉帝大惧曰急壊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之今壊此则示有过举愿陛下为原庙于渭北【原重也先已有庙故云重】衣冠月出游之益广多宗庙大孝之本也上乃诏有司立原庙原庙起以复道故

【臣】按先儒以为宗庙之轻自此始也有七庙又有原庙礼近乎防而孝子事亲之心亦有所分而不専而通之言曰益广多宗庙大孝之本如以多也其何极焉夫诚敬岂在多乎即使其果出于事生事存之心亦所谓作而不法者而况徒以复道之故欲文其过举哉且衣冠月游非礼也凡此者俱非所以敬其亲也

元帝永光四年诏议罢郡国庙丞相韦元成等曰臣闻祭非自外至者也繇中出生于心也故惟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尊亲之大义五帝三王所共不易之道也诗云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王不祭于下土诸侯臣等愚以为宗庙在郡国宜无修臣请勿复修

【臣】按记言诸侯不得祖天子大夫不得祖诸侯而公庙之设于私家非礼也自季桓子始也葢三桓僣立桓公之庙若鲁虽行禘礼乃僣文王于周公之庙而以周公配之亦未尝立文王庙也景帝时令郡国诸侯各为孝文皇帝立太宗之庙然郡国固已有髙庙也至是从元成等议诏罢之是也

哀帝初即位秋诏定世宗为不毁之庙孔光何武奏迭毁之次当以时定请与羣臣杂议皆以孝武皇帝亲尽宜毁王舜刘歆曰礼天子七庙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茍有功徳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臣愚以为孝武皇帝功烈如彼孝宣皇帝崇立之如此不宜毁制曰舜歆议可

【臣】按迭毁庙之议七庙之数刘歆为是韦元成为非当元成始议时以为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皆亲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许嘉等议孝文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尹忠议以为孝武庙宜为世宗之庙尹更始等以为皇考庙上序于昭穆非正礼宜毁于是上重其事依违者一年乃下诏曰髙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世世承祀之无穷至是孔光何武奏言永光五年制书髙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建昭五年制书已定孝武皇帝为世宗损益之数不敢有与臣愚以为迭毁之次当以时定舜歆议上制可窃以为歆虽不若其父向之忠独此议引经据古优于向之复泰畤汾隂五畤陈寳祠也

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三年立四亲庙于洛阳祀父南顿君以上至舂陵节侯

十九年春正月尊孝宣皇帝庙为中宗始祠元帝以上于太庙成帝以下于长安徙四亲庙于章陵五官中郎将张纯与太仆朱浮奏议礼为人子事大宗降其私亲当除今亲庙四以先帝四庙代之大司徒涉等奏立元成哀平四庙上自以昭穆次第当为元帝后追尊宣帝曰中宗始祠昭帝元帝于太庙成帝哀帝平帝于长安舂陵节侯以下于章陵其长安章陵皆太守令长侍祠【臣】按光武之立南顿以上四亲庙非悼考共王之比也哀平短祚贼臣移国当此之时寝殿之衣冠都宫之钟簴尚如故乎哉不有再兴离离禾黍舂陵佳气早着厥祥祖髙帝而宗文武者有天下之义立四亲庙者人子之情然则西京诸帝修除黝垩其庙祧而祠官致祭可也髙曾祖考亲承祀事于洛阳可也彼为人后者恶得以之为口实哉而张纯之议犹以为既事大宗则当降其私亲也况于国嗣无寄推求宗室以继大綂者乎

章帝时有司上奏曰孝明皇帝圣徳淳茂劬劳日昃至徳所感通于神明功烈光于四海仁风行于千载而深执谦谦自称不徳无起寝庙扫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终之礼遂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室中天下闻之莫不凄怆陛下至孝烝烝奉顺圣徳臣愚以为更衣在中门之外处所殊别宜尊庙曰显宗其四时禘祫于光武之室间祀悉还更衣共进武徳之舞如孝文皇帝祫祭髙庙故事制曰可

朱熹曰后世公私之庙皆为同堂异室而以西为上者何也曰由汉明帝始也夫汉之为礼畧矣然其始也诸帝之庙皆自营之各为一处虽其都宫之制昭穆之位不复如古然犹不失其独専一庙之尊也至于明帝不知礼义之正而务为抑损之私遗诏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而其臣子不敢有加焉魏晋循之遂不能革而先王宗庙之礼始尽废矣降及近世诸侯无国大夫无邑则虽同堂异室之制犹不能备独天子之尊可无所不致顾乃梏于汉明非礼之礼而不得以致其备物之孝葢其别为一室则深广之度或不足以容鼎俎而其合为一庙则所以尊其太祖者既防而不严所以事其亲庙者又厌而不尊是皆无以尽其事生事存之心而当世宗庙之礼亦为虚文矣

【臣】按先王之道中而已矣不为施之人者而加隆不为施诸已者而加贬也为可法也为可也自命士以上生而父子异宫死而祖祢异庙而况四海之奉神灵之主乎茍曰吾实不徳以自贬损也顾吾不得専享一庙而吾子孙其敢享一庙乎夫为明帝之子者不从遗命而立考庙可也章帝则失之矣为章帝之子者干父之蛊而皇考庙考庙并作焉亦礼之变而得其宜也再而不见正焉习而安焉也已易代而不见正焉以为固然也已君子恶夫昉之者也东都之显宗也而壊庙制西京之太宗也而废丧礼此非细故也惜也其皆出于轶世之贤君而二君之子又非不肖也朱子所以有取于五峰胡氏之论也曰汉文帝之短丧其所失不在文帝而景帝当任其责予于不起寝庙之诏则以为明帝固不得为无失然使章帝有魏颗之孝其臣有宋仲防楚子囊之忠则于此必有处矣况以一时之乱命而壊千古之常例其事体之重又非如三子之所正者而已耶

献帝时左中郎将蔡邕议孝和以下庙号称宗者皆宜省去以尊先典从之

朱熹曰祖有功而宗有徳是为百世不迁之庙商六百年只有三宗皆以有功徳当百世祀故其庙称宗至后世不闻其功徳之有亡一例以宗称之

【臣】按汉自元帝时匡衡贡禹始建迭毁之议髙孝二庙功髙徳盛为帝者太祖帝者太宗此则上下臣民皆已惬志者也孝武之称世宗中外颇有异议此邕之议所谓古人据正重顺不敢私其君此其至也中兴而后显肃继世称宗若以方周之成康不知孰为优劣而彼尚祧毁此即不迁亦未可谓得礼之宜也况自此以后之辟王耶由嗣帝各欲褒崇其祖考而不知夫茍无功徳之实则葢愆适以彰过溢美祗惧辱亲此邕之所以发愤于尊复古礼以求厥中者也夫宗之与諡皆天下万世之公也皆称宗矣则一字之庙号有不足以慊臣子之意不容不增为十数余字之尊号所由来矣

魏明帝太和三年秋七月诏曰礼王后无嗣择建支子以继太宗则当纂正綂而奉公义何得复顾私亲哉汉宣继昭帝后加悼考以皇号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称引亡秦惑误时朝既尊共王立庙京师又宠藩妾使比长信叙昭穆于前殿并四位于东宫僣差无度人神弗祐而非罪师丹忠正之谏用致丁傅焚如之祸自是之后相踵行之昔鲁文逆祀罪由夏父宋国非度讥在华元其令公卿有司深以前世行事为戒后嗣万一有由诸侯入奉大綂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敢为佞邪导防时君妄建非正之号以干正綂谓考为皇称妣为后则股肱大臣诛之无赦其书之金策藏之宗庙着于令典

【臣】按魏明此诏实天下万世之公议也以此为防而明世宗兴邸之议犹有以守正斥逐导防干进者

齐武帝永明九年太庙加荐防味别祀于清溪故宅诏太庙四时之祭荐宣皇起麫饼鸭【音郝肉羮无菜】孝皇后笋鸭卵髙皇帝肉脍葅羮昭皇后茗粣【音帻粽也】炙鱼皆所嗜也上梦太祖谓已宋氏诸帝常在太庙从我求食可别为我致祠乃命豫章王妃庾氏四时祠二帝二后于清溪故居牲牢服章皆用家人礼

司马光曰昔屈到嗜芰屈建去之以为不可以私欲干国之典况子为天子而以庶人之礼祭其父违礼者甚矣卫成公欲祀相【相夏启之孙】甯武子犹非之而况降祀祖考于私室使庶妇尸之乎

【臣】按子木之不荐芰君子所谓违而道也省牲进齍之外则有四时之所宜之食祠礿尝烝之外则有荐新寝庙之仪然而祭有常品不闻鼎俎笾豆之实以一人之偏嗜为异同也帝丘相土以祭法言之相尝主此则亦卫之所当祭也甯武之意岂以有其废之而莫敢举乎且古之三恪之封葢亦使神无废祀则有所凭依耳不然而宋氏诸帝其取精多用物宏何遽不若郑伯有哉夫不为之立主祀之人而反为之降祀已亲于私室以人道言之则亦引而避之而已其失可胜道哉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三

天子之孝

严宗庙

唐太宗贞观九年诏礼官议庙制谏议大夫朱子奢请立三昭三穆而虚太祖之位于是增脩太庙祔农府君及高祖并旧神主四为六室房元龄等议以凉武昭王为始祖于志宁以为武昭王非王业所因不可以为始祖上从之

【臣】按子奢之议以为诸侯立高祖以下并太祖五庙一国之贵也天子立高祖以上并太祖七庙四海之尊也降杀以两礼之正焉前史所谓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此其义也伏惟圣祖在天山陵有日祔祖严配大事在斯宜依七庙用崇大礼若亲尽之外有王业者如殷之王周之后稷尊为始祖傥无其例请三昭三穆各置神主大祖一室

考而虚位将待七百之祚逓迁方处于是八座亦奏同子奢其畧以为礼由人情自非天坠大孝莫重于尊亲厚本莫先于严配数尽四庙非贵多之道礼及七代得加崇之心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六今按唐称帝之初立四亲庙追尊皇高祖熙曰宣简公皇曾祖天锡曰懿王皇祖虎曰景皇帝庙号太祖皇考昞曰元皇帝庙号世祖妣皆为后每嵗祀昊天上帝皇地只神州地只以景帝配感生帝明堂以元帝配至此献陵迁祔故令礼官详议当时为康成之学者实繁有徒故子奢虽知四庙之非而不知太庙之不可虚主所以禘祫之议又纷然于后代也所谓祖有功宗有徳葢于昭穆迭毁之中论不迁之庙耳非所论于太祖也祖人之始也自枝叶以至根榦则必有其始矣商之祖契周之祖弃葢亦以其得姓受氏之始而契弃之功徳自在天下万世为子孙者则称美之耳使太祖之位而可虚也则是不知其所始也使贞观初従房元龄之议以凉武昭王为太祖揆诸人道之始发迹可谓有据而竟格于于志宁其后明皇肃宗既祔迁献懿二主于西夹室列太祖景皇帝正东向之位祫祭不及二祖者凡十八年众议或以为宜永藏之夹室宜毁之瘗之宜各迁于其陵所宜祔于兴圣庙而不禘祫宜别立庙于京师顔真卿以为大祫享宜奉献主东向懿主居昭景主居穆韩愈着禘祫议亦以为献祖宜居东向之位景皇帝宜从昭穆之列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于是二祖始得与合食矣朱子作韩文考异称韩公礼学精深诸儒所不及故其所议深得夫孝子慈孙报本反始不忘其所由生之本意其可为万世之通法不但可施于一时要之可谓得礼之变若论正义则推而至于太祖必是更推不去惟有禘其所自出而不为立主岂有太祖之上更有二祖乎良由立庙之始既虚东向之位则迁祔之时始费讲求而禘祫之礼遂以混淆也循厥本始发祥兴圣近而有征不以为太祖则曰非王业所因也尊周柱下为元皇帝又尊其父为先天太皇又尊臯陶为徳明皇帝何其诞而不经乎至于配天之说大率祖郑氏而其后反复不恒未可据依试举其畧则高宗朝以高祖配天五帝太宗配人五帝寻诏祀昊天上帝五帝皇地祗神州地只并以高祖太宗配仍合祀昊天上帝五帝于明堂中宗朝祀昊天上帝于明堂以高宗配明皇朝礼仪使张说等奏以高祖配昊天上帝罢三祖并配之礼封禅则祀昊天上帝于泰山祀五帝百神于山下之坛祭皇地祗于社首而以睿宗配其后定开元新礼则以高祖配圜丘方丘太宗配雩祀及神州地只睿宗配明堂肃宗朝则初以太祖配天地代宗朝则礼仪使杜鸿渐奏自今祀圜丘方丘以太祖配祈谷以高祖配大雩以太宗配明堂以肃宗配凡此数朝天地神只人之祭屡变而卒未尽合宜良由立庙之始不正太祖之位以致配享讫无定说明堂之制未知稽古而考中独是灵符之授封禅之仪则有信之而不惑行之而无难者然则唐一代祀典概不足观惜乎贞观全盛之日而忽之不议议之而未审也而所谓显庆开元二礼安在无遗憾乎

明皇开元十年制增太庙为九室

【臣】按言天子七庙为礼之以多为贵者葢自官师一庙以上以是为无加也周之有九庙者文武二世室百世不毁不可为数故曰七者其正法数也明皇九室之制何异宫武宫之立乎

开元二十四年命有司议增宗庙笾豆之荐太常卿韦縚奏请宗庙每坐笾豆十二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曰圣人知孝子之情深而物类之无限故为之节制人之嗜好本无凭凖宴私之馔与时迁移故圣人一切同归于古屈到嗜芰屈建不以荐以为不以私欲干国之典今欲取甘防肥浓皆充祭用茍逾旧制其何限焉书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若以今之珍馔平生所习求神无方何必泥古则簠簋可去而盘盂杯案当在御矣韶濩可息而箜篌筝笛当在奏矣既非正物后嗣何观夫神以精明临人者也不求丰大茍失于礼虽多何为岂可废弃礼经以从流俗且君子爱人以礼不求茍合况在宗庙敢忘旧章太子宾客崔沔议曰祭祀之兴肇于太古茹毛饮血则有毛血之荐未有麴糵则有酒之奠施及后王礼物渐备然以神道致敬不敢废也笾豆簠簋樽罍之实皆周人之时馔也其用通于宴飨宾客而周公制礼与毛血酒同荐神国家由礼立训因时制范清庙时飨礼馔毕陈用周制也园陵上食时膳具设遵汉法也职贡来祭致逺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之内躬稼所收搜狩之时亲发所中莫不荐而后食尽诚敬也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敕有司无或简怠则鲜美肥浓尽在是矣不必加笾豆之数也上固欲量加品味縚又奏每室加笾豆各六四时各实以新果珍羞从之

【臣】按纲目以増宗庙笾豆数与加母党服并书见登防味则非所以敬亲厚外家非所以严父故尹氏起莘曰夫礼有定制不可损亦不可增昔程颐尝力辩加礼之一字今笾豆之荐有常数而增之母党之服有定制而加之皆非礼也

宋熙宁五年中书门下言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商周稷契疑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主于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存之义时王安石为相不主祧迁之议故复有此请乃复奉僖祖于太庙迁顺祖神主藏于夹室翰林学士承旨元绛知制诰王益柔陈绎曾布直舎人院许将张琥上议曰自古受命之王既以功徳享有天下皆推其本统以尊祀其祖故商周以稷契为始祖者皆以承其本统而非以有功与封国为重轻也诸儒以稷契有功于唐虞之际故谓之祖有功若必以有功而为祖则夏后氏不郊鲧矣今太祖受命之初立亲庙自始祖以上世次既不可得而知则僖祖之为始祖无疑矣倘谓僖祖不当与稷契为始祖是使天下之人不复知尊祖而子孙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主皆陞合食于太祖今迁僖祖之主而藏于太祖之室则是僖祖顺祖宣祖祫祭之日皆降而合食也情文不顺无比于此

【臣】按唐初立庙三昭三穆虚太祖东向之位宋初但立四亲庙意在以天下之主为太祖耳然太庙虚主则以次而祧者将何所依待有天下之君既正始祖之位则是大祫之时祖宗之主反降室于子孙之庙而又屈太祖于昭穆以申祖宗之尊甚至唐之显懿不得与合食者十八年则仅可谓时祭之祫矣此皆立国之始未能确然以反本复始为心而当时之臣子窥见人主之私心欲自为之地而阴以成其邪也天下无无父之人则必无无始祖之人故孝经言严父配天而以郊祀后稷宗祀文王并言之也宋自熙宁以僖祖正东向之位自是无敢议者至孝宗升祔时议欲祧僖祖而以艺祖正东向之位朱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其畧曰凖尚书吏部牒集议四祖祧主宜有所归者今详羣议虽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孙之夹室至于祫祭设幄于夹室之前则亦不得谓之祫欲别立一庙则丧事即逺有毁无立欲藏之天兴殿则宗庙原庙不可相杂议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急欲尊奉太祖不知其实无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两朝威灵相与争较强弱于防防之中并使四祖之神疑于受摈傍偟踯躅莫知所归令人痛伤不能自己今但以太祖当日追尊帝号之令而默推之则知太祖在天之灵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者矣又况僖祖祧主迁于治平不过数年神宗皇帝复奉以为始祖已为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谓有其举莫敢废者乎熹又言当以僖祖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与仁宗之庙皆万世不祧仁宗为昭英宗为穆与英宗主并藏西夹室神宗为昭哲宗为穆徽宗为昭钦宗为穆高宗为昭孝宗为穆而高宗之庙亦万世不祧若未能然则奉僖祖居第一室太祖居第二室太宗居第三室太祖太宗乃共为一世自真宗以下至于孝宗凡九世十二室贴黄云续搜访得元祐大儒程颐之说以为太祖以上有僖顺翼宣先尝以僖祧之矣介甫议以为不当祧顺以下祧可也或难以僖祖无功业或谓灵芝无根醴泉无源物岂有无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葢出于此安得谓无功业故朝廷复立僖祖庙而得祀安石所见终是高于世俗之儒熹切详颐之议论素与王安石不同至论此事则深服之足以见义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约而合者又司马光韩维之徒皆是大贤人所敬信其议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变乱穿凿得罪于公议故欲坚守二贤之说并安石所当取者而尽废之今以程颐之説考之则是非可判矣

元世祖时东平赵天麟上防略曰礼天子立七庙在都内之东南太祖中位乎北三昭在东三穆在西庙皆南向主皆东向都宫周于外以合之墙宇建于内以别之门堂室寝分方庭砌唐陈异地山节藻棁以示崇高重檐列楹以示严肃斵砻其桷以示丽而不奢覆之用茅以示俭而有节此葢庙之制度也祖功宗徳百世不易亲尽之庙因亲而祧祧旧主于太祖之夹室祔新主于南庙之室中昭以取其向明而日班于昭焉穆以取其深逺而常从其穆焉穆祔而昭不动昭祔而穆不迁二世祧则四世迁于二世而六世迁于四世以八世祔昭之南庙矣三世祧则五世迁于三世而七世迁于五世以九世祔穆之南庙矣孙以之祔于祖父孙可以为王父尸由其昭穆之同非有尊卑之辨故祧主既藏祫则出余则否祔庙贵新易其檐改其涂此葢庙之祧祔也散齐七日致齐三日牲牷肥腯防酒嘉栗粢盛丰洁器皿具备衣服既鲜水火又明祠宜羔豚膳膏芗禴宜腒鱐膳膏臊尝宜犊麛膳膏腥烝宜鱻羽膳膏羶设守祧所掌之遗衣奕世逓传之宗器王后及宾礼成九献辟公卿士奔走豆笾此葢庙之时祭也太祖庙主寻常东面移昭穆南北而合食就已毁未毁而制礼四时但陈未毁而祭之五年兼其已毁而祭之此葢庙之祫祭也三年大祭祭始祖之所出以始祖配之此葢庙之禘祭也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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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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