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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42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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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鱻羽膳膏羶设守祧所掌之遗衣奕世逓传之宗器王后及宾礼成九献辟公卿士奔走豆笾此葢庙之时祭也太祖庙主寻常东面移昭穆南北而合食就已毁未毁而制礼四时但陈未毁而祭之五年兼其已毁而祭之此葢庙之祫祭也三年大祭祭始祖之所出以始祖配之此葢庙之禘祭也

【臣】按天麟此防隐括经折衷程朱立言简当従来异同纷纭之议得此可以释然矣

上陵附

汉明帝永平元年春正月帝率公卿以下朝于原陵【光武陵】如元防仪

后汉礼仪志正月五供毕【南郊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以次上陵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王大夫外国朝者侍子郡国计吏防陵昼漏上水大鸿胪设九宾随立寝殿前钟鸣谒者治礼引客羣臣就位如仪乗舆自东厢下大常导出西向拜止旋升阼阶拜神坐退坐东厢西向侍中尚书陛者皆神坐后公卿羣臣谒神坐大官上食太常乐奏食举文始五行之舞礼乐阕君臣受赐食毕郡国上计吏以次前当神轩占其郡谷价民所疾苦欲神知其动静孝子事亲尽礼敬爱之心也八月饮酎上陵礼亦如之

帝性孝爱追慕无己十七年春正月谒原陵夜梦先帝太后如平生欢既寤悲不能寐即案厯明旦日吉遂率百官及故客上陵其日降甘露于陵树令百官采取以荐防防毕帝従席前伏御牀视太后镜奁中物感动悲涕令易脂泽装具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灵帝熹平元年正月车驾上原陵蔡邕为司徒掾从公行到陵见其仪忾然谓同座者曰闻古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礼始谓可损今见其仪察其本意乃知孝明至孝恻隐不易夺也

【臣】按古不墓祭周官言成葬而祭墓为位檀弓言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皆为先祖形神托于此地礼其神以安之葢令有司为之而孝子已先反而视虞祭之牲也惟史记周本纪言武王上祭于毕东观兵至于孟津马融曰毕文王墓地名也然古者受命于祖庙无告墓而行者史记之说未可据也上陵之仪起于汉明后世或遵或否而胡寅有丧祭即逺之讥通人大儒或又以为有其举之而不可废然而今古之礼不同亦各因其理势之自然固有不可一概是古而非今者古之葬者但封树而已藏魄于地下迎精于庙中古之庙制前庙后寝庙以藏主寝以藏衣冠几杖时祭于庙荐新于寝三代以来未之有改也至秦始起寝殿墓侧起居衣服象生人之具今欲举墓祭也而寝殿其可复议去乎岂可以奕奕寝殿而不脩展谒之礼乎故蔡邕始见亦以为在所可损其后従事原陵深叹孝明以至孝恻隐初兴此仪然则缘情制礼明堂大飨亦周公所创为谓汉明严父之孝同之可也

唐贞观十三年太宗朝于献陵高宗永徽二年有司言谨按献陵三年之后每朔及月半上食其冬夏至伏腊清明社等节日亦上食其昭陵请依献陵故事上従之六年正月谒于昭陵中宗景龙二年是时每日奠祭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曰谨按三礼正文无诸陵日祭之事又按礼论谯周祭志云天子之庙始祖及高祖祖考皆每月朔加荐新以象平生朔食也谓之月食二祧之庙时祭无月祭此谯周所着与古礼义合本无日祭之文古者祭皆在庙近代以来始分月朔月半及诸节日祭于陵寝至后汉陵寝致祭无明文自魏三祖以下不于陵寝致祭并附于古礼至于江左亦不崇园寝及齐梁陈其祭无闻今叅详以为三礼者不刋之书悬诸日月外所记不与经合不可依凭请凖礼停日祭帝曰礼因人情事有沿革陵寝如昨只荐是常乍览此奏但增哀慕干陵宜依旧朝晡进奠昭献二陵每日一祭以为恒式旧制每年四季之月尝遣使徃诸陵起居太常博士唐绍上疏曰自安宅兆礼不墓祭当谓送形而徃山陵为幽静之宫迎精而返宗庙为享荐之室但以仲月命使巡陵卤簿衣冠礼容必备自天授以后时有起居因循至今乃为常事起者以起动为称居者以居止为名叅候动止事生之道非陵寝法又降诞之日穿鍼之辰皆以续命为名时人多有进奉今圣灵日逺仙驾难攀犹复行此恐乖先典请停四季及降诞并节日起居陵使但准式二时巡陵庶合礼经陵寝安谧不従天寳二年七月敕朕承丕业肃恭祀事至于诸节常脩荐享且诗着授衣令存休澣在于臣子犹及私恩恭礼园陵未标令式自今以后每至九月一日荐衣于寝陵昭范千载庶展孝思且仲夏端午事无典实之浅俗遂乃移风况乎以孝道人因亲设教变游衣于汉纪成献服于礼文宜宣示庶僚令知朕意

【臣】按唐之太宗高宗明皇皆勤勤致谨于上陵之礼者也载考前志惟魏文帝称遗诏革上陵之礼及齐王在位九载一谒高平陵晋武帝再谒崇宁陵一谒峻平陵东晋时亦年年拜陵宋文帝每嵗正月谒初宁陵孝武明帝亦每嵗拜初宁长宁陵后魏孝文于永固陵拜哭者尤数矣今景直概谓魏晋六朝不崇园寝且东都纪载赫然耳目而云后汉陵寝致祭无明文不知何谓也其起居荐献自当一如庙寝之礼孝子之思念其亲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于此岂得以祭数则烦之死致生为说也原庙之制宏于宋世虽为之于佛老之宫之侧而朱子犹取其能备门垣都宫庙寝而以为出孝子不容已之心况乎宅兆安厝实为父母之形体所掩藏者哉

宋真宗景徳三年八月诏以来春朝拜诸陵宰臣王旦言行宫损坏要须脩葺上曰此亦劳民所至但州县廨舍处之百司非有司只应不令扈从四年正月二十一日车驾进发幸巩县朝陵二十六日次巩县帝以诸陵密迩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呼二十八日帝乗马发行宫至中路顿进蔬膳是夕齐于永安镇之行宫二十九日夜漏未尽三皷帝乘马却舆辇繖至安陵外易素服步入司马门行奠献之礼次诣永昌陵永熙陵又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册祝有司奉礼下宫脩膳羞内臣执事用家人礼百官皆陪位又诣元徳皇太后陵奠献又于西陵南设幄殿祭如下宫礼帝每至陵寝望门而哭礼毕徧诣孝明孝惠孝章谷徳明徳淑徳皇后又至怀皇后陵遂单骑以内臣从巡视陵阙及亲奠防王岐王恭孝太子郑王安王周王诸坟辰后暂至幄次更衣服诣诸陵奉辞初有司以朝无奉辞之礼帝感慕哀切未忍遽去故复徃焉至午而还左右进繖帝以陵阙在望却之度昭应水许进焉至行宫始御常膳

【臣】按宋初定制每嵗春秋仲月遣太常宗正卿朝拜祖宗及后陵开寳九年西幸始亲谒景徳陵真宗景徳四年之礼葢斟酌贞观永徽故事而贞观永徽则大概祖述永平也但汉仪乘舆谒陵大官上食太常荐乐舞如吉祭而宋制谒陵皆辍乐举哭素服行事故列于凶礼耳厯观汉唐宋三代亲诣陵寝之仪如此其间容或少有异同之议而孝思纯笃宸衷独断以伸罔极之情以推锡类之义圣人复起不废斯举矣

以上严宗庙【上陵附】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三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四

天子之孝

重学校

【臣】按古者教胄子于国学教万民于乡学教法有所不同而孝徳纪于三徳孝行首于六行是则同也故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然以乡学计之则古闾门之内皆有学矣其为数至多以国学计之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子与夫庶人之俊秀乡学所教成之材乃与其间其为地至重夫以五等之人皆出于学是以五等之孝各尽其事也惟天子綂天下之孝故使天下之人莫不兴于学所以广敬也述崇学校视先圣先师于学之中而有释奠释菜之祀以报焉贵老为其近于父也敬其父则子悦附养老

诗小雅菁菁者莪【篇名】

小序曰菁菁者莪乐育材也君子能长育人材则天下喜乐之矣

郑康成注曰乐育材者人君教学国人秀士选士俊士造士进士养之以渐至于官之

其一章曰菁菁【盛貌】者莪【蒿也】在彼中阿【大陵曰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郑康成注曰既见君子者官爵之而得见也见则心既喜乐又以礼仪见接

四章曰泛泛杨舟载沉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郑康成注曰舟沉物亦载浮物亦载喻人君用人文亦用武亦用于人之材无所废

【臣】按莪蒿在大陵则易长遂士升于学则易成材故自二十五家之塾以至于天子之大学自比闾族党之书其徳行道艺以至大乐正之所论之秀莫不在于学之中于是乎入使长之出使治之而天下之人材未有不出于学校者矣五士者升之以渐接之以礼而又随其材而用之用其文者又用其武者俱致在朝如杨舟之载物沉者浮者俱浮水上此所以罝之武夫虎贲之侍卫皆有士人君子之行而无有以不学未成之材姑试之而卒败者也古者诸侯之学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故王制言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以其选士由内以升于外然后达于京师故也天子之学小学居外大学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凡语于郊然后于成均取爵于上尊以其选士由外以升于朝故也然则成周盛时兼用四代之学以教天下之士而天下之士所以兴起于学校之中者于菁莪之诗犹可想见之也

大雅文王有声【篇名】其六章曰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

郑康成注曰武王于镐京行辟廱之礼自四方来观者皆感化其徳心无不归服者

朱熹集曰此言武王徙居镐京讲学行礼而天下自服也

【臣】按张载曰灵台辟廱文王之学也镐京辟廱武王之学也又曰辟廱古无此名其制葢始于文王及武王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学而诸侯不得立焉葢武王广文王之声闻自丰迁镐即建立辟廱虽用武之时徙都之际教学为先也周先王之崇学校者如此

礼记王制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

郑康成注曰尊卑异学名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頖之言班也所以班政教也

【臣】按辟廱之教东西朔南无所不暨而建立诸侯复命之教而立学者士自外而升于内也此道徳之所以一也

文王世子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学字俱音效】

郑康成注曰干戈万舞象武也用动作之时学之羽籥籥舞象文也用安静之时学之

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商学乐祖在焉故名】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虞学】

郑康成注曰诵谓歌乐也谓以丝播诗阳用事则学之以声隂用事则学之以事因时顺气于功易成也周立三代之学学书于有虞氏之学典谟之教所生也学舞于夏后氏之学文武中也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己同也

【臣】按陈祥道曰此言春诵夏秋学礼冬读书王制言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者言书礼则知诵之为诗之为乐言诵则知礼之为行书之为事也葢春秋阴阳之中而礼乐皆欲其中故以二中之时敎之凡皆合而教之也分而教之则诵诗以春乐以夏学礼以秋读书以冬古之时大学小学并立文事武备兼肄教之以诗书礼乐则未尝不教之干戈羽籥也

天子视学大昕【旦明日将出也】鼔征所以警众也

【臣】按天子视学者谓仲春合舞季春合乐仲秋合声于此之时天子往视学也释菜释奠祭之轻者而天子必亲往观礼于昧爽之时击鼓以警众聴所以使有司与学士不以举常礼而忽之也

学记未卜禘不视学游其志也

【臣】按集説此又非仲春仲秋视学之礼方慤曰禘葢五年之祭未五年不视学所以优游学者之志故也且中年考校乃当视学之年五年视学则再视学乃当大成之年矣葢春秋之视学所以警之五年一视学所以游之圣人之教不亟不徐者然也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

郑康成注曰严尊敬也尊师重道不使处臣位也武王践阼召师尚父而问焉昔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之言

方慤曰以一人之贵而师匹夫之贱以四海之富而师环堵之贫此严师之所以为难也严师者人严之人严其师则师道严矣师所以道故师严然后道尊学所以为道故道尊然后民知敬学以神言故为尸则弗臣以道言故为师则弗臣

【臣】按古帝王皆圣人而无不尊徳重道者未至于圣而好臣其所敎其治之所以不古帝王若也陈澔集説以为严师如孝经严父之义谓尊礼严重之也夫敬亲者不敢慢于人而况道徳髙厚为之师者乎严师之心一敬亲之心也

汉武帝时董仲舒对防曰夫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故养士之大者莫大乎太学太学者贤士之所闗也敎化之本原也今以一郡一国之众对亡应书者是王道往往而絶也臣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数考问以尽其材则英俊宜可得矣

元朔五年夏六月诏曰葢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今礼壊乐崩朕甚闵焉其令礼官劝乐兴礼以为天下先于是丞相等奏请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第其髙下以补郎中文学掌故即有秀才异等輙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下材辄罢之又吏通一艺以上者请皆选择以补右职上从之自此公卿大夫士吏彬彬多文学之士矣

【臣】按董仲舒之对策以太学养士为教化之本原卓乎巨儒之言汉朝一人而已武帝发徳音下明诏慨然有志于劝乐兴礼公孙请置博士弟子员于是六艺之学蔚然兴矣惜乎濂洛诸君子不得生乎其世与诸经师学士上下其议论使先王之道灿然复明而当时儒林经师仅以词章训诂也虽然使后之君子得从先王之遗文以极乎穷理尽性之玅者汉儒为有功焉固不得以其未纯而议之也三代以后之君能崇学校者以汉武为称首矣其后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以为善祥刘向因言宜兴辟廱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以风化天下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按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而罢时又有言孔子布衣养徒三千人今天子太学弟子少于是增弟子员三千人嵗余复如故向号称博极羣书有骨鲠之节操班书赞为直谅多闻古之益友葢董生之流亚其言先后同揆而成无武之雄才大畧是以卒不果行也

世祖建武五年初起太学帝还视之

【臣】按东京再创初起太学车驾临幸稽式古典修明礼乐焕然文物可观矣明章之际崇尚经学石渠虎观博征羣儒孝质本初之元太学增盛三万余生则诸王大臣子孙四姓小侯皆游学校矣故东都文学之盛以明章为称首而非西京之所能匹也

桓帝时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泰贾彪为其冠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彊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

【臣】按太学生徒互相褒重臧否人物不避患祸虽不无太激固皆合于是是非非之公厯晋唐宋之世如稽康之戮阳城之去李纲之逐丁大全之横其出身排难颂言于朝者皆太学生也此可以见当时清议犹出于学校有古者游乡校以论执政之意而挽近世教化益微劝导不备堕窳败业者日闻而激清浊以名敎自任者罕矣则以其途日杂其地日轻而其人材每日陋也

魏畧儒宗序曰从初平之元至建安之末天下分崩人懐茍且纲纪既衰儒道尤甚至黄初元年之后新主乃始扫除太学之灰炭补旧石碑之缺壊备博士之员录依汉甲乙以考课申告州郡有欲学者皆遣诣太学太学始开有弟子数百人至太和青龙中中外多事人懐避就虽性非解学多求诣太学太学诸生有千数而诸博士率皆麄疎无以教弟子弟子本亦避役竟无能习学冬来春去嵗嵗如是又虽有精者而台阁举格太髙加不念綂其大义而问字指墨法防注之间百人同试度者未十是以志学之士遂复陵迟而来求浮虚者各竞逐也正始中有诏议圜丘普延学士是时郎官及司徒领吏二万余人虽复分布见在京师者尚且万人而应书与议者畧无几人又是时朝堂公卿以下四百余人其能撡笔者未有十人多皆相从饱食而退嗟夫学业沈陨乃至于此

【臣】按此序言学校之壊极矣然是时所进之涂犹未杂也自后世有纳粟监生固皆饱食之徒也岂能复责之操笔与辨字指墨法防注哉聚不学之人而敎之学难矣故不如清其源也

晋元帝时征南军司戴邈上疏以为丧乱以来庠序隳废议者或谓平世尚文遭乱尚武此言似之而实不然夫儒道深奥不可仓卒而成比天下平泰然后修之则废坠已久矣又贵游之子未必有斩将搴旗之才从军征戍之役不及盛年使之讲肄道义良可惜也世道久丧礼俗日弊犹火之消膏莫之觉也今王业肇建万物权舆谓宜笃道崇儒以励风化从之始立太学

【臣】按古之敎学者艺有射御舞有干戈皆所以寓武备于文事也记言受成于学诗言在泮献馘则自出师以至凯旋始终不离乎学校矣其军士则比闾之民其将率则公朝之卿大夫所谓杀敌为果致果为毅者不过尊君亲上死长之义知之明而守之固耳子衿佻达学子散去郑风所以刺也而髙克之师逍遥河上未尝御敌溃散而归此岂无驷介二矛之威怒哉亦孝弟忠信之风微矣夫子相定公防齐侯于夹谷具左右司马以从所以却莱兵而返侵地者虽圣人徳盛化神之事亦以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故也平世尚文而不废武遭乱尙武而不废文所由适于治者同出于一原也所造就人材而致于用者皆出于一途也古之建国君民敎学为先葢亦谓王业肇建万物权舆之日也三纲五常之道未尝一日熄于天下仁义礼智信之徳未尝一日不在于人而政敎废弛礼乐崩壊则诚有不可以仓卒而成者戴邈之论知本哉

魏显祖时初立郡学置博士助敎生员从中书令髙允相州刺史李防之请也

【臣】按魏自世祖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奉孔子祠立太学置博士依汉世试五经课试之法矣至是从髙允李防之请立郡学置博士助敎生员凡书初者美恶不嫌于同辞此则深嘉而亟予之者也李延夀曰江左草创日不暇给以迄宋齐国学时或开置而劝课未博建之不能十年葢取文具而已然则魏之为魏乃独优乎大抵南北数姓之君国祚既促于学校尤开置不恒又往往杂以老庄虚无文史浮靡之敝梁武天监四年有崇尚经术之诏于是置五经博士各主一馆有数百生给其廪饩未尝非盛举也然以其笃于奉佛之心而乃饰此崇儒之事其于辞章之学且不能有以挽江湖日下之势则所谓数百生一馆者毋乃非先王之所取所养者乎

隋文帝仁夀元年诏以天下学校生徒多而不精唯简畱国子学生七十人太学四门及州县学并废殿内将军河间刘上表切谏不聴

唐髙祖武徳元年置国子太学四门生合三百余员郡县学亦各置生员

武徳七年上诣国子监释奠诏诸王公子弟各就学【臣】按隋文帝混一天下不思广厉学宫而简汰生徒毁壊学校与暴秦何异其不能延于再世审矣隋之所废唐之所置虽欲勿兴得乎

太宗贞观十四年二月上幸国子监观释奠命祭酒孔颖达讲孝经赐祭酒以下至诸生高第帛有差是时上大征天下名儒为学官数幸国子监使之讲论学生能明一经以上皆得补官增筑学舍千二百间增学生满三千二百六十员自屯营飞骑亦给博士使授以经有能通经者聴得贡举于是四方学者云集京师乃至髙丽百济新罗髙昌吐蕃诸酋长亦遣子弟请入国学升讲筵者至八千余人上以师説多门章句繁杂命孔颖达与诸儒撰定五经疏谓之正义令学者习之

【臣】按唐太宗之崇学校如此所以成贞观之政也颖达等所撰定五经正义于性命精微之理虽未有以深造而发明之然六代淫靡破析圣义则汉人训诂之学亦几于晦矣得颖达为之反覆推防援据精详斯其有功于汉人之笺注始足以资有宋诸儒之讨论也今文孝经分十八章者即石台本太宗之所定也先儒虽有今文不若古文之论然其尊圣法成孝治使学者的然信为孔曾授受之书无疑者以帝王之尊而亲为讲説比于汉世虎贲羽林之士皆得明习尤为躬亲倡率使人知所信从也

周太祖如曲阜谒孔子庙既奠将拜左右曰孔子陪臣也不当以天子拜之帝曰孔子百世帝王之师敢不敬乎遂拜之又拜孔子墓命葺孔子祠禁孔林樵采访孔子顔渊之后以为曲阜令及主簿

【臣】按以孔子之后为曲阜令主簿葢亦待以不臣之礼宋太祖亦以孔宜为曲阜簿奉孔子祠葢五季以来袭封废绝斯为旷典今上公之封世守而曲阜之令即用其所推择于尊事孔子之礼为有加矣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五十五

天子之孝

重学校

宋仁宗初即位给兖州学田判国子监孙奭上言知兖州日建立学舍以延生徒至数百人臣虽以俸赡之然常不给乞给田十顷为学粮从之诸州给学田始此【臣】按学田之设赡给生徒于国家所费至少而得先王养士之意宋世诸州给学田自孙奭请之也奭但请给于兖州一处而遂得通行于诸州曰仁人之言其利溥哉孙奭斯言之谓矣司国计者奈何忽诸

庆厯四年三月诏天下州县立学行科举新法时范仲淹意欲复古劝学数言兴学校本行实诏近臣议于是宋祁等奏教不本于学校士不察于乡里则不能覈名实有司束以声病学者専于记诵则不足尽人材参考

众説择便于今者莫若使士皆土著而教之于学校然后州县察其履行则学者修饬矣先防论则文词者畱心于治乱矣简程式则闳博者得以驰骋矣问大义则执经者不専于记诵矣帝从之至是乃诏天下州县皆立学本道使者选部属官为敎授员不足取乡里宿学有道业者士须在学三百日乃聴预秋试旧尝充试者百日而止试于州者令相保任有匿服犯刑亏行冒名等禁三场先防论次诗赋通考为去取而罢帖经墨义士通经术愿对大义者试十道

夏四月作太学五月帝谒孔子判国子监王拱辰田况王洙余靖等言汉太学二百四十房千八百室生徒三万人唐学舍亦千二百间今取才养士之法盛矣而国子监才二百楹制度狭小不足以容诏以锡庆院为太学置内舍生二百人

初海陵人胡瑗为湖州敎授训人有法科条纤悉具备以身率先虽盛暑必公服坐堂上严师弟子之礼视诸生如其子弟诸生每信爱如其父兄时方尚词赋湖学独立经义治事斋以敦实学及兴太学诏下湖州取其法着为令式

【臣】按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古之制也古者以二十五家而建一学乃以天下之大而惟有一学可乎宋兴之初其君若臣非无意于求治者而百年之间议不及此庆厯四年始诏天下州县立学葢范仲淹之为政可谓知所先务矣夫古之乡举里选之法所以不得行于今者以比闾族党之制废也比闾族党之制所以废者五等之侯不复建而十夫有沟八家同井之相亲相援不可复矣虽有三物之所当兴八刑之所当纠者不有师长孰为耳而目之乎今以百里数十里之地而始建一学焉是则古者侯国之学也而乡里之中荡然无有简稽之者也此其为覈名实之道犹疎也古之取士以徳行而今之取士以文章而所谓文章者则又拘于声病専于记诵而于修齐治平之道葢无所用之虽更之以先策论后诗赋而当时亦遂有学子先为策料之讥虽有善敎如胡瑗知以经义治事为先务而士之敦实学者亦未必其济济而兴也此无他文与行终不出于一而教之之术未备也诚有意于复古劝学则必自比闾族党法始矣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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