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55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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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不敢不慎也
论语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
【臣】按此即春秋之义例也礼乐征伐王者治天下之大法驭天下之大柄自天子出者采薇天保车攻吉日之事春秋以前也自诸侯出者召陵葵丘城濮践土之事庄僖之世也自大夫出者鸡泽溴梁之事襄昭之世也陪臣执国命者南蒯阳虎之事定哀之世也然而事之来也以渐势之极也以积春秋见微知著则谨始之道备焉易曰履霜坚氷至盖言慎也王臣私交始于祭伯【隠公元年】大夫専兵始于无骇【二年】诸侯専征伐始于郑人伐衞【二年】伐国取邑始于牟娄【四年】诸侯分党防伐始于宋陈蔡衞伐郑【四年】大夫防伐始于翚帅师【四年】围而取之始于长葛【五年】列国聘始于齐年【七年】王聘始于凡伯【七年】参盟始于瓦屋【八年】防始于防【九年】来朝旅见始于滕薛【十有一年】侵始于侵宋【庄公十年】迁国始于迁宿【十年】以诸侯而主天下防盟之政始于北杏【十有三年】専杀大夫始于曹【二十有六年】擅封国始于楚丘【僖公二年】王人盟始于翟泉【二十有九年】答王聘聘伯国始于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三十年】外大夫帅师始于救江【文公三年】诸侯在而大夫自为盟始于盟陈袁侨【襄公三年】盟主而防诸侯之大夫始于邢丘【八年】书盗始于郑尉止【十年】诸侯失政始于书大夫盟【十有六年】诸侯无防同始于臯鼬【定公四年】诸侯复特盟始于咸【七年】自咸之盟而诸侯分散不复合矣何则诸侯可以合诸侯大夫不可合诸侯也大夫而合诸侯此南蒯阳虎之流所以尤而效之也虽然其不正之相乗非一日矣自天子而诸侯自诸侯而大夫自大夫而陪臣此又堂陛之等级也天子先自失其大法大柄而后诸侯得以上僭至于诸侯则虽欲操之而弗失固之而常存而弗可久也其名之不正言之不顺无以取服于人者矣故曰使周天子必无废文武之法无过失之道诸侯虽大国孰敢慢使诸侯必无僭天子其大夫孰敢陵使大夫必无胁其君其陪臣孰敢叛所谓正己而物正者可不慎哉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晋大夫魏斯赵籍韩防为诸侯
司马光曰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何谓礼纪纲是也何谓分君臣是也何谓名公侯卿大夫是也天子视三公三公率诸侯诸侯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贵以临贱贱以承贵上之使下犹心腹之运手足根本之制枝叶下之事上犹手足之衞心腹枝叶之庇本根然后上下相系而国家治安故曰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文王序易以乾坤为首孔子系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髙以陈贵贱位矣言君臣之位犹天地之不可易也春秋抑诸侯尊王室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以是见圣人于君臣之际未尝不惓惓也故曰礼莫大于分也夫礼辨贵贱序亲疎裁羣物制庶事非名不着非器不形名以命之器以别之然后上下粲然有伦此礼之大维也名器既亡则礼安得独存哉昔仲叔于奚有功于衞辞邑而请繁缨孔子以为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政亡则国家从之衞君待孔子而为政孔子欲先正名以为名不正则民无所措手足易曰履霜坚氷至书曰一日二日万防谓此类也故曰分莫大于名也呜呼幽厉失徳周道日衰纪纲散坏下陵上替诸侯専征大夫擅政礼之大体什丧七八矣然文武之祀犹绵绵相属者盖以周之子孙守其名分故也今晋大夫暴蔑其君剖分晋国天子既不能讨又宠秩之使列于诸侯是区区之名分复不能守而并弃之也先王之礼于斯尽矣或者以为当是之时周室微弱三晋彊盛虽欲勿许其可得乎是大不然夫三晋虽彊茍不顾天下之诛而犯义侵礼则不请于天子而自立矣不请于天子而自立则为悖逆之臣天下茍有桓文之君必奉礼义而征之今请于天子而天子许之是受天子之命而为诸侯也谁得而讨之故三晋之列于诸侯非三晋之坏礼乃天子自坏之也
【臣】按东迁以后王室既卑矣诸侯彊大夫僭记礼者谨其失之之渐曰某事自某王始某事自某公始某事自某大夫始春秋之作先儒谓孔子之刑书【臣】以为即孔子之礼书也荣于华衮严于斧钺一以为礼一以为刑故使夫肆越者敛戢觊望者消沮由夫尊君抑臣之义例大书特书使乱臣贼子知所顾畏而纪纲庶防乎一振也获麟以后更七十八年而后有命晋大夫为诸侯之事可以知当日之为君父者亦稍稍以空名制驭天下而纪纲不至于尽废矣如之何至威烈而自逾其短垣也司马光言天子之职莫大于礼此与晏子之对景公惟礼可以己之同意实天下后世之鉴也
齐威王召即墨大夫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人民给官无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助也封之万家召阿大夫语之曰自子守阿誉言日至吾使人视阿田野不辟人民贫馁昔日赵攻鄄子不救衞取薛陵子不知是子厚币事吾左右以求誉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尝誉者于是羣臣耸惧莫敢饰诈务尽其情齐国大治彊于天下【臣】按烹阿封即墨之事赫然警动人之耳目于时齐国号称大治此齐威霸畧也但其作用则蓄之以迟久而发之以振厉且未免于伺察钩校而后得人之情于帝者之明目达聪王者之荡平正直为不可同年语耳
献帝时秘书监侍中荀悦作申鉴五篇奏之其大畧曰为政之术先屏四患乃崇五政伪乱俗私坏法放越轨奢败制四者不除则政末由行矣是谓四患兴农桑以养其生审好恶以正其俗宣文教以章其化立武备以秉其威明赏罚以统其法是谓五政人不畏死不可惧以罪人不乐生不可劝以善故在上者先丰民财以定其志是谓养生善恶要乎功罪毁誉效于准验聴言责事举名察实无或诈伪以荡众心故俗无奸怪民无淫风是为正俗荣辱者赏罚之精华也故礼教荣辱以加君子化其情也桎梏鞭扑以加小人化其形也若教化之废推中人而坠于小人之域教化之行引中人而纳于君子之涂是谓章化在上者必有武备以戒不虞安居则寄之内政有事则用之军旅是谓秉威赏罚政之柄也人主不妄赏非爱其财也赏妄行则善不劝矣不妄罚非矜其人也罚妄行则恶不惩矣赏不劝谓之止善罚不惩谓之纵恶在上者能不止下为善不纵下为恶则国法立矣是谓统法四患既蠲五政又立行之以诚守之以固简而不怠疎而不失垂拱揖让而海内平矣
【臣】按四患五政者实国所兴立而建威消萌之至计也使桓灵以前闻悦之言而早用之斯亦曲突【灶囱】徙薪【预防失火】也已
唐肃宗时平卢节度使王元志薨上遣中使往抚将士且就察军中所欲立者授以旌节髙丽人李怀玉为裨将杀元志之子推侯希逸为平卢军使希逸之母怀玉姑也故怀玉立之朝廷因以希逸为节度副使节度使由军士废立自此始
司马光曰夫民生有欲无主则乱是故圣人制礼以治之自天子诸侯至于卿大夫士庶人尊卑有分大小有伦若纲条之相维臂指之相使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肃宗遭唐中衰幸而复国是宜正上下之礼以纲纪四方而偷取一时之安不思永久之患彼命将帅统藩维国之大事乃委一介之使徇行伍之情无问贤不肖惟其所欲与者则授之自是之后积习为常君臣循守以为得策谓之姑息乃至偏禆士卒杀逐主帅亦不治其罪因以其任授之然则爵禄废置杀生予夺皆不出于上而出于下乱之生也庸有极乎且夫有国家者赏善而诛恶故为善者劝为恶者惩彼为人下而杀逐其上恶孰大焉乃使之拥旄钺帅长一方是赏之也赏以劝恶恶其何所不至乎书云逺乃猷诗云猷之不逺是用大谏孔子曰人无逺虑必有近忧为天下之政而専事姑息其忧可胜校乎迹其厉阶肇于此矣
【臣】按藩镇之祸有唐中叶以后国命以之终始説者以为唐之兵制三变每变而益甚府兵变为长征长征变而彍骑彍骑变而藩镇兵革不休以有藩镇也自李怀玉侯希逸之后偏裨末校皆得以擅废置主将之权而唐之君臣相与姑息而容忍之过于慈母之字骄子其间仅有一有志戡乱之宪宗而卒未能削株掘根尽殱若属克复神尧之宇致使芽孽隠伏滋蔓难图自古彊臣叛将之得志未有甚于唐者也使肃宗复国之后欲尽收天下之兵聚于京师而尽释诸将之兵柄其势固有所不能而节钺之命必出自朝廷则易易也试以军情言之彼李怀玉一人亦未必尽得平卢一军之心也茍所遣往抚将士者非中使而方畧大臣也必能斩怀玉希逸以徇于平卢且以示于诸军能不为之股栗乎设有不然亦不过六师移之檄诸军使修方伯连帅之职而已不知何惮而不为此乃因而立之倒持太阿秉其末以自刿也夫使为偏裨者人人自以为大将为主帅者虑无不帝制自为如此乎覆夺相寻而不已则非复文告之可以怀柔礼法之可以抑制者矣故二百年之不靖皆肃宗之姑息偷安者酿成之而下替上陵之势日甚一日而所谓同恶相济者林立环伺则剪除尤难而筹国者徒区区于惜劳与费弥更因循无怪乎神尧以一旅取天下而后世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也此肃宗不振其纪纲之过也
宋太祖建隆三年以赵普为枢密使
吴廷祚罢以普代之宋主尝谓普曰天下自唐季以来数十年间帝王凡易八姓鬭战不息生民涂地其故何也吾欲息天下之兵为国家长久计其道何如普对曰此无他方镇大重君弱臣彊而已今欲治之宜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则天下自安矣语未毕宋主曰卿勿复言吾已谕矣
朱熹曰赵韩王佐太祖区处天下收藩镇之权立国家二百年之安岂不是仁者之功
【臣】按自唐之威灵不振于河北延及五季三纲五常之义荡然无复有存焉者矣宋祖之兴韩王发虑不待言终宜其尔也原夫古之一同之地不逮今之一县小者半之有方伯连帅以相率属也而又有天子之老监于其国方物则贡之天子贤能则献之天子其田赋才足以供给常事而已虽有不臣之心固未可以今之一县之钱粮兵马而抗衡于天下之富彊者也且夫大小相维中外相制则所以纲纪四方者又极整齐严肃而未可以凭陵越轶者矣唐之府兵再变而为方镇説者皆以方镇比于古之建侯其实相悬殊甚一镇之地兼古之数十百诸侯予之以富彊之籍矣其取精用物足以威福玉食而无所顾惮以是驱率其属而乐为之死及有事而防诸道之师又非古之方伯连帅也而欲臂指使之不亦难哉向使元和间尽如乌重横海一州之处置则百余年间战鬭息而生民少休虽中主亦足以循法制而守宗祚矣然而唐宪宗之君臣不能而宋太祖之君臣能之者非必否泰剥复之数使然也夫亦中叶之主因循积习而维新之世具举毕张者欤
孝宗淳熈十五年朱熹投匦进封事凡六事其三振举纪纲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人各有意欲行其私而善为治者乃能总摄而整齐之使之各循其理而莫敢不如吾志之所欲者则以先有纲纪以持之于上而后有风俗以驱之于下也何谓纲纪辩贤否以定上下之分核功罪以公赏罚之施也何谓风俗使人皆知善之可慕而必为皆知不善之可羞而必去也然纲纪之所以振则以宰执秉持而不敢失台谏补察而无所私人主又以其大公至正之心恭己于上而照临之是以贤者必上不肖者必下有功者必赏有罪者必刑而万事之统无所阙也纲纪既振则天下之人且将各自矜奋更相劝勉以去恶而从善盖不待黜陟刑赏一一加于其身而礼义之风亷耻之俗已丕变矣惟至公之道不行于上是以宰执台谏有不得人黜陟刑赏多出私意而天下之俗遂至于靡然不知名节行检之可贵而唯阿谀软熟奔竞交结之为务一有端言正色于其间则羣讥众排必使无所容于斯世而后已茍非断自圣志洗濯其心而有以警勅之使大小之臣各举其职以明黜陟以信刑赏则何以振已頽之纲纪而厉已坏之风俗乎至于所谓其本在于正心术以立纪纲者复为陛下毕其説焉夫所谓纲者犹网之有纲也所谓纪者犹丝之有纪也网无纲则不能以自张丝无纪则不能以自理故一家则有一家之纲纪一国则有一国之纲纪若乃乡总于县县总于州州总于诸路诸路总于台省台省总于宰相而宰相兼统众职以与天子相可否而出政令此则天下之纲纪也然而纲纪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纲纪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以自正必亲贤臣逺小人讲明义理之归闭塞私邪之路然后可得而正也
【臣】按逸王未尝无赏罚而兴朝独能为劝惩其章服刑宪未之有改也此固由于择术之有偏正任人之有贤否而公私之异向背之殊朱熹之所反覆开陈于宋主者也
金世宗尝谓宰相曰帝王之政固以寛慈为徳然梁武帝専务寛慈以致纲纪大坏朕尝思之赏罚不滥即是寛政
【臣】按寛慈者书所谓好生之徳易所谓体仁足以长人诗之所谓岂弟君子者也天地以之覆载生成帝王以之休息长养故论语曰居上不寛吾何以观之哉大学曰慈者所以使众也然而寛慈是徳纪纲是政爵人于朝刑人于市自是纪纲与众共之与众弃之寛慈在其中矣梁武他勿具论祗如纳叛贼侯景而宠之以髙爵独不思天下之恶一也在当时则絶隣好在他日则祸自及非平日姑息细务煦煦然者所得而掩盖也金世宗之论似矣然而纪纲者是一定不可移易之处非可借火烈水弱之相济与夫一张一弛之喻所得而进退其间者又不可以不辨也
元世祖命许衡举自代者衡奏曰用人天子之大柄臣下泛论其贤否则可若授之以位则断自宸衷不可使臣下有市恩之渐
【臣】按进退贤不肖固是大臣之职然不过剖别忠邪使人主不惑于用舍至于予夺废置虽人主犹曰天之所以命有徳讨有罪云尔然以许衡之贤举能其官夫岂有所不可而云然者私门市恩后将以为口实衡盖不欲使国有纪纲自我而坏也以上正纪纲
御定孝经衍义卷六十九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
天子之孝
别贤否
【臣】按隂阳消长成否泰贤奸消长成治乱欲亲贤而逺奸非必古之帝王也然而佞似忠诈似信不察其然则忠被谤信见疑反易谬乱皆失其真中庸曰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人固不易知也尧钦舜恭而后能文思濬哲贤否之在前若薰莸之臭味淄渑之黒白岂有不能辩者哉公孤卿贰皆所以致其敬诛殛放流适成其不敢慢而已述别贤否
易泰【卦名】彖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隂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
朱熹曰易之隂阳以天地自然之气论之则不可相
无以君子小人之象言之则圣人之意未尝不欲天下之尽为君子而无小人也人多言君子小人常相半不可大治急迫之却为害不然如舜汤举臯陶伊尹不仁者逺自是小人皆不敢为非被君子夹持皆革靣耳
否【卦名】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隂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忧也
【臣】按宋李舜臣以为天人有相胜之理治乱有可易之运特在人所以制之者何如耳否之世虽则小人道长君子道忧然所以消小人长君子亦必有道矣泰之初三阳在下君子连类而进之象否之初三隂在下小人连类而进之象其为防茅茹以其彚则同所谓反其类也君子难进故圣人勉之以征小人进而为邪故圣人戒之以贞此正休否之大人所以别贤否慎举错倾出其否以驯致于泰交志同者也
同人【卦名】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辩物
程颐曰君子观于同人之象而以类族辩物若君子小人之党善恶是非之理物情之离合事理之同异君子能辩明之故处物不失其方也
大有【卦名】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善顺天休命
程颐曰君子享大有之盛当代天工治养庶类治众之道在遏恶善而已恶惩善劝所以顺天命而安羣生也
【臣】按同人大有二卦皆有辩别贤否之象所以然者天覆无私离火均照然而同人曰天与火是但言其性之同九五君位正应为三四所隔至于先号咷而后笑大师克相遇故止于类而辩大有曰火在天上是为无所不照六五柔中居尊虚己应贤交之以孚济之以威实能命徳讨罪故极于遏而夫以同人之五之刚而系应止于一人则此言其道之未广以大有之五之柔而爱人恶人有以极仁者之勇何哉无私故也均照故也
解【卦名】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
程颐曰田者去害之事孤者邪媚之兽三狐指卦之三隂时之小人也获谓能变化除去之如田之获狐也获之则得中直之道乃贞正而吉也黄中色矢直物黄矢谓中直也羣邪不去君心一入则中直之道无由行矣
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有孚于小人
程颐曰六五居尊位为解之主人君之解也以君子通言之君子所亲比者必君子也所解去必小人也故君子维有解则吉也小人去则君子进矣吉孰大焉有孚者世云见验也可验之于小人小人之党去则是君子能有解也小人去则君子自进正道自行天下不足治也
【臣】按解难之散也然小人不去则天下之险难无自而平极小人之恶则有如鸷隼之悖逆窃据穷小人之奸则必如媚狐之妖邪隐伏而其党与则必如拇指之相为附丽质言之则以负乗之小人所以致戎而起祸也于斯时也国有人焉中直守正如九二藏器待时如上六用以解去小人无不获矣又按邱富国曰小人者难之根然则小人去而天下之蹇难自解矣故本义以为君子有解以小人之退为验也
夬【卦名】于王庭【去四凶诛三监声其罪于公朝】孚号【诚信以呼号也】有厉【心危厉也】告自邑【先自治也】不利即戎【不尚威武】利有攸往
胡炳文曰夫以五阳去一隂亦易易尔而彖为危惧警戒之词不一葢必于王庭使小人之罪明以至诚呼号其众使君子之类合不可以小人之衰而遂安肆也有危道焉不可以君子之众而事威武也有自治之道焉必如是乃利有攸往复利往往为临【二阳之卦】为泰【三阳之卦】为夬也夬利往往则为干也圣人彖复其辞平彖夬其辞危葢隂之势虽微蔓或可滋穷或为敌君子固无时不戒惧尤不可于小人道衰之时忘戒惧也圣人为君子谋至矣于剥见剥一阳之易于夬见决一隂之难君子难进易退小人难退易进故也为君子者安可以易心处之也哉
【臣】按五为大君之位初二三四皆在朝之君子也同心以决去一小人似乎易矣然而初九则戒其壮往九二则戒之惕号九三则戒其见于靣目九四则戒其不能聪聴如此其慎重而不敢轻为者五为决隂之主而切近上六之隂心有所比特以义之不可而去之夫子象所以复尽其意曰中未光也葢事虽正而有所系吝则虽今日自夬而干安知他日不自干而姤乎此众君子之于一隂既去之后尚当以君徳清明君身强固为深愿也此又夫子小象之微意也
姤【卦名】初六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往见凶羸豕孚蹢躅程颐曰姤隂始生而将长之卦一隂生则长而渐盛隂长则阳消小人道长也制之当于其微而未盛之时柅止车之物金为之坚强之至也止之以金柅而又系之止之固也固止使不得进则阳刚贞正之道吉也使之进往则渐盛而害于阳是见凶也羸豕孚蹢躅圣人重为之戒言隂虽甚微不可忽也豕隂躁之物故以为况羸弱之豕虽未能强猛其中心在乎蹢躅蹢躅跳踯也隂微而在下可谓羸矣然其中心常在乎消阳也君子小人异道小人虽微弱之时未尝无害君子之心防于微则无能为矣
九五以杞包含章有陨自天
李舜臣曰姤所制在一隂爻中豕鱼皆象隂也杞丛生性坚而夀蓏柔而不正附丽而生易以滋蔓小人之性初六之才也九五包制之有杞包象阳明之谓章易遇隂中阳皆曰含章
【臣】按姤之九五即干之云龙风虎之圣人也姤之初九本干之龙徳而隠之君子也一变而为隂则以确乎不可拔之潜龙而为系于金柅而防中心踯躅之羸豕此先儒所谓一小人之进局靣顿更事体大异者也为九五者至于包含章转姤为复则阳长隂消焕然一万物作暏之气象矣有陨自天之义诸儒皆以造化言之独程以为天祐生贤佐如高宗感于梦寐文王遇于渔钓要之世有说吕望其人则为出潜离隠之见龙而踯躅之豕亦将驯扰而无能为矣此其所以能回造化也
兑【卦名】九五孚于剥有厉
程颐曰九五得尊位而处中正尽说道之善矣而圣人复设有厉之戒葢尧舜之盛未尝无戒也戒所当戒而已虽圣贤在上天下未尝无小人然不敢肆其恶也圣人亦説其能勉而革靣也彼小人者未尝不知圣贤之可悦也如四凶处尧朝隠恶而顺命是也圣人非不知其终恶也取其畏罪而强仁耳五若诚信小人之假善为实善而不知其包藏则危道也小人者备之不至则害于善以五在説之时而密比于上六故为之戒虽舜之圣且畏巧言令色说之感人易入而可惧也如此
【臣】按説之感人最为可惧以其所以引人説者必侫而似忠诈而似信夫子于上六之引兑而曰未光正以其説人者包藏祸心乃不可测况兑为口舌是巧言之象兑为少女亦令色之象故圣人之畏之也如毒药猛兽未尝少假之以狎昵之私也上下五爻皆言兑独于九五言剥者系辞曰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兑秋之终则九月为剥矣兑之极未有不至于剥者此又以天道验之人事易之所以为君子谋也
书立政【周书篇名】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憸利佞人】不训于徳是罔显在厥世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
吕祖谦曰人主惟以别白君子小人为职国之兴亡常必由之此篇反覆于君子小人之际有防哉文武有庶常吉士公复以其惟吉士望王召公之歌诗王多吉士亦至于再穆王命伯冏吉士犹在口也是以周家祖父所师保所训子孙所守惟在吉士一代治体可识矣憸人者吉士之反周之家法所严恶斥絶者也
【臣】按憸人者倾巧辩给之人谓其不顺于徳者犹经言以顺则逆民无则焉不在于善而皆在于凶徳也故説命爵罔及恶徳先儒训曰恶徳犹凶徳也人君当用吉士凶徳之人虽有过人之才爵亦不可及吉士而谓之常者天地间止此经常之理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所谓常者犹经言言思可道行思可乐徳义可尊作事可法容止可观进退可度也所用在此而所舍在彼所以保国乂民者无他道矣成王惟能用周公之所戒故卷阿之诗称蔼蔼王多吉士而既醉之诗以为昭明有融永锡尔类则其光显厥世为何如也
冏命【周书篇名穆王命其臣名伯冏者为太仆正此其策书】昔在文武聪明齐圣小大之臣咸懐忠良其侍御仆従防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防有不钦发号施令防有不臧下民祗若万邦咸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