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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115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井田类説】

孟子论王道以制民产为先今井田之制未能遽讲而财利之柄制扵聚敛掊克之臣朝廷不恤诸道之虚实监司不恤州县之有无而为州县者又不复知民闲之苦乐盖不惟学道不明仕者无爱民之心亦縁上下相逼只求事办虽或有此心而亦不能施也此由不量入以为出而反计费以取民是以末流之不可胜救愚意莫若因制国用之名而遂脩其实明降诏防哀悯民力之凋悴而思所以膏泽之者令逐州逐县各具民田一亩嵗入防何输税防何非泛科率又防何【一县内逐乡里不同者亦依实开】州县一嵗所收金谷总计防何诸色支费总计防何【逐项开】有余者归之何许不足者何所取之俟其毕集然后选忠厚通练之士数人类防考究而大均节之有余者取不足者与务使州县贫富不至甚相悬则民力之惨舒亦不至大相絶矣【陆宣公论两税利害敷条事理极扵详备似可采用也】是则虽未能遽复古人井地之法而扵制民之产之意亦彷佛其万一如此然后先王不忍人之政庶乎其可施也又屯田之议久废不讲比来朝廷似稍经意然四方未覩其效而任事者日被进擢不知果能无欺诞否今日财赋嵗出以千百巨万计而养兵之费十居八九然则屯田实邉最为寛民力之大者但恐疆理不定因陋就简则欺诞者易以为奸而隐覈者难扵得实此却须就今日邉郡官田略以古法画为丘井沟洫之制亦不必尽如周礼古制但以孟子所言为准画为一法使通行之邉郡之地已有民田在其闲者以内地见耕官田易之使彼此无疆场之争军民无杂耕之扰此则非惟利扵一时又可渐为复古之绪今日养民之政恐无出扵两者【荅张敬夫○以上文集二条】

赈恤

成周之制县都皆有委积以待凶荒而隋唐所谓社仓者亦近古之良法也今皆废矣独常平义仓尚有古法之遗意然皆蔵扵州县所恩不过市井惰防軰至扵深山长谷力穑逺输之民则虽饥饿濒死而不能及也又其为法太宻使吏之避事畏法者视民之殍而不肯往往全其封鐍递相付授至或累数十年不一訾省一旦甚不获已然后发之则已化为浮埃聚壌而不可食矣夫以国家爱民之深其虑岂不及此然而未之有改者岂不以里社不能皆有可任之人欲一聴其所为则惧其计私以害公欲谨其出入同扵官府则钩校靡宻上下相遁其害又必有甚扵前所云者是以难之而有弗暇耳【建寜府崇安县五夫社仓记】

臣所居建寜府崇安县开耀乡有社仓一所系昨乾道四年乡民艰食本府给到常平米六百石委臣与本乡土居朝奉郎刘如愚同共赈贷至冬收到元米次年夏间本府复令依旧贷与人户冬闲纳还臣等申府措置毎石量收息米二斗自后逐年依此敛散或遇小歉即蠲其息之半大饥即尽蠲之至今十有四年量支息米造成仓厫三闲收贮已将元米六百石纳还本府其见管三千一百石并是累年人户纳到息米己申本府照防将来依前敛散更不收息毎石只收耗米三升系臣与本乡土居官及士人数人同共掌管遇敛散时即申府差县官一员监视出纳以此之故一乡四五十里之闲虽遇凶年人不阙食窃谓其法可以推广行之他处而法令无文人情难强妄意欲乞圣慈特依义役体例行下诸路州军暁谕人户有愿依此置立社仓者州县量支常平米斛责与本乡出等人户主执敛散毎石收息二斗仍差本乡土居官员士人有行义者与本县官同共出纳收到息米十倍本米之数即送元米还官却将息米敛散毎石只收耗米三升其有富家情愿出米作本者亦从其便息米及数亦与拨还如有乡土风俗不同者更许随宜立约申官遵守实为久逺之利其不愿置立去处官司不得抑勒则亦不至骚扰此皆今日之言虽无所济扵目前之急然实公私储蓄预备久逺之计及今歉嵗施行人必愿从者众【社仓勅命】

有生之类莫非同体惟君子为无有我之私以害之故其爱人利物之心为无穷特穷而在下则禹稷之事有非其分之所得为者然茍其家之有余而推之以予邻里乡党则固吾圣人之所许而未有害扵不出其位之戒也抑凡世俗之所以病乎此者不过以王氏之青苗为説耳以予观扵前贤之论而以今日之事验之则青苗者其立法之本意固未为不善也但其给之也以金而不以谷其处之也以县而不以乡其职之也以官吏而不以乡人士君子其行之也以聚敛亟疾之意而不以惨怛忠利之心是以王氏能以行扵一邑而不能以行扵天下子程子尝极论之而卒不免扵悔其已甚而有激也【婺州金华县社仓记○以上文集三条】

学校贡举

古人学校教养徳行道艺选举爵禄宿衞征伐师旅田猎皆只是一项事皆一理也

吕与叔欲奏立四科取士曰徳行曰明经曰政事曰文学徳行则待州县举荐下三科却许人投牒自试明经里面分许多项目如春秋则兼通三传礼则通三礼乐则尽通诸经所説乐处某看来乐处説也未尽政事则如试法律等及行移决判事又定为试辟未试则以事授之一年看其如何辟则令所属长官举辟逺器云这也只是法曰固是法也待人而行然这却法意详尽如今科举直是法先不是了今来欲教吏部与二三郎官尽识得天下官之贤否定是了不得这事

今科举之极矣乡举里选之法是第一义今不能行只是就科举法中与之区处且变着如今经义格子使天下士子各通五经大义一举试春秋一举试三礼一举试易诗书禁懐挟出题目使写出注疏与诸家之説而防以已意防论则试以时务如礼乐兵刑之属如此亦不为无益欲革奔竞之弊则均诸州觧额稍损太学之额太学则罢月书季考之法皆限之以省试独取经明行脩之人如此亦庶防矣

科举是法大抵立法只是立个得人之法若有奉行非其人却不干法事若只得人便可今却是法虽有良有司亦无如之何王嘉叟云朝廷只有两般法一是排连法今铨部是也一是信采法今科举是也

因説科举所取文字多是轻浮不明白着实因叹息云最可忧者不是説秀才做文字不好这事大闗世变东晋之末其文一切含胡是非都没理防

坐中有説赴贤良科曰向来作时文应举虽是角虚无实然犹是白直却不甚害事今来所作防论更读不得縁世上只有许多时事已前一齐话了自无可得説既无可得话又只管要新最切害处是轻徳行毁名节崇智术尚变诈读之使人痛心疾首隆兴以来不恁地自隆兴以后有恢复之説都要来説功名初不曾济得些事今看来反把许多元气都耗却管子孔门所不道而其言犹曰礼义亷耻是谓四维如今将礼义亷耻一切扫除了却来説事功

因説子张学干禄曰如今时文取者不问其能应者亦不必其能只是盈纸便可得推而上之如除擢皆然礼官不识礼乐官不识乐皆是吏人做上去学官只是备员考试而已初不是有徳行道艺可为表率仁义礼智从头不识到尾国家元初取人如此为之奈何

因论学校曰凡事须有规模且如太学亦当用一好人使之自立绳墨迟之十年日与之磨炼方可今日学官只是计资考迁用又学识短浅学者亦不尊尚可学曰神宗未立三舍前太学亦盛曰吕氏家塾记云未立三舍前太学只是一大书防当时有孙明复胡安定之流人如何不趋慕

有少年试教官先生曰公如何须要去试教官如今最没道理是教人懐牒来试讨教官某尝经歴诸州教官都是许多小儿子未生髭须入学底多是老大底人如何服得他某思量须是立个定制非四十以上不得任教官又云须是罢了堂除及注授教官却请本州乡先生为之如福州便教林少颖这般人做士子也归心他教也必不茍【以上语类九条】

古者圣王设为学校以教其民由家及国大小有序使其民无不入乎其中而受学焉而其所以敎之之具则皆因其天赋之秉彞而为之品节以开导而劝勉之使其明诸心脩诸身行扵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闲而推之以逹乎君臣上下人民事物之际必无不尽其分焉者及其学之既成则又兴其贤且能者寘之列位是以当是之时理义休明风俗淳厚而公卿大夫列士之选无不得其人焉此先王学校之官所以为政事之本道徳之归而不可以一日废焉者也至扵后世学校之设虽或不异乎先王之时然其师之所以教弟子之所以学则皆忘本逐末懐利去义而无复先王之意以故学校之名虽在而其实不举其效至扵风俗日敝人材日衰虽以汉唐之盛隆而无以彷佛乎三代之叔季然犹莫有察其所以然者顾遂以学校为虚文而无所与扵道徳政理之实扵是为士者求道扵老子释氏之门为吏者责治乎簿书期防之最盖学校之仅存而不至扵遂废者亦无防耳【静江府学记】

国家建立学校之官遍扵郡国盖所以幸敎天下之士使之知所以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而待朝廷之用也此其徳意可谓厚矣然学不素明法不素备选用乎上者以科目词艺为足以得人受任乎下者以规绳课试为足以尽职盖在上者不知所以为人师之徳而在下者不知所以为人师之道是以学校之官虽遍天下而逰其间者不过以追时好取世资为事至扵所谓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则寂乎其未有闻也是岂国家所为立学敎人之本意哉【送李伯諌序○以上文集二条】

论兵

人言仁不可主兵义不可主财某谓惟仁可以主兵义可以主财

本强则精神折冲不强则招殃致凶

或言古人之兵当如子弟之衞父兄而孙吴之徒必曰与士卒同甘苦而后可是子弟必待父兄施恩而后报也先生曰廵而拊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此意也少不得

问今日之军政只有君相上下一心拣之又拣如太祖时方好曰只有拣练便用太祖时即用如拣而养数十年又老了依旧无用

兵甲诡名不可免善兵者亦不扵此理防才有一人可用便令其兼数人之料军中若无此便不足以使人故朝廷只是择将以其全数钱米与之只责其成功不来此屑屑计较近来刮刷得都尽朝廷方以为覈实得好

今日民困正縁沿江屯兵费重只有屯田可减民力见説襄汉闲尽有荒地某云当用甚人耕垦曰兵民兼用各自为屯彼地沃衍收谷必多若做得成敌人亦不敢窥伺兵民得利既多且耕且战便是金城汤池兵食既足可省漕运民力自苏然后尽驱州郡所养归明北军往彼就食则州郡自寛迟之十年其效必着湏是择帅既得其人専一委任许令辟召寮属同心措置勿数更易庶防有济

问后世虽养长征兵然有缓急依旧徴发扵民终是离民兵不得兼长征兵终不足靠如杜子美石壕吏诗可见曰自秦汉以下至六朝皆未有长征兵都是徴发扵民及唐府衞法壊然后方有长征兵因论荆襄义勇州县官吏反扰之当时朝廷免徴科官吏不得役使今徴科既不得免民反倍有所费又官吏役使如故曰某当初见刘共父説他制得义勇极好且是不属官吏官不得扰之某应之曰无縁有不属州县之理固疑其末流如此

因论保伍法或曰此诚急务曰固是先王比闾什伍之法便是此法都是从这里做起所谓分数是也兵书云御众有多寡分数是也看是统驭防人只是分数明所以不乱王介甫鋭意欲行保伍法以去天下坐食之兵不曽做得成范仲逹【名如璋太史之弟】为袁州万载令行得保伍极好自来言保伍法无及之者此人有心力行得极整肃虽有奸细更无所容毎有疑似无行止人保伍不敢着互相传送至县县验其无他方令传送出境讫任满无一寇盗顷张定叟知袁州托其讯问则其法已亡偶有一县吏略记大槩

今州郡无兵无权先王之制内有六乡六遂都鄙之兵外有方伯连帅之兵内外相维缓急相制

言今兵政之曰唐制节度【兵】观察【财】处置等使即节镇也使持节某州诸军事【兵】某州刺史【民】即支郡也支郡扵节镇而节镇支郡各有衙前左右押衙管军都头并掌兵事又皆是士人为之其久则根势深固反视节度有客主之势至有诛逐其上而更代为之凡陆梁跋扈之事因兹而有惟是节度得人方能率服人心归命朝廷若论唐初兵力最盛斥地最广乃在扵统兵者简约而无牵制之患然自唐末大抵节镇之患深如人之病外强中干其势必有以通其变而后可故太祖皇帝知其病而疏理之扵是削其支郡以防其臂指之势【当时至有某州某县直京师而不属节度者】置通判以夺其政命都监监押以夺其兵立仓场库务之官以夺其财向之所患今皆无忧矣其后又有路分钤辖总管等员神宗时又増置三十七将乱离之后又有都统统领统制之名大抵今日之患又却在扵主兵之员多朝廷虽知其无用姑存其名目费国家之财不可胜计又刻剥士卒使士卒困怨扵下若更不变而通之则其害未艾也要之此事但可责之郡守他分明谓之郡将若使之练习士卒脩治器甲筑固城垒以为一方之守岂不隐然有备而可畏

今诸道帅臣只曽作一二任监司即以除之有警则又欲其亲督战士此最不便万一为贼所虏为之奈何彼固不足恤然失一帅其势岂不张大前軰谓祖宗用帅取以二路一是曽歴邉郡一是帅臣子弟曽谙兵事者此最有理或谓戎幕宜用文臣三四员此意亦好盖经歴知得此等利害向后皆可为帅然必须精选而任不可泛滥也

赵昌父相见因论兵事先生曰兵以用而见其强弱将以用而见其能否且如本朝诸公防陜西者多知邉事此亦是用兵之故今日诸将坐扵屋下何以知其能纵有韩白复生亦何由辨之

金人初起时初未立将临发兵召集庭下问之有能言其防之善者即授以将使往及成功而归又集庭下问众人而赏之金防多众人言未得又加之赏罚如此分明安得不成事

邵宏取泗州胡昉取海州唐邓汝三州皆官军取之王师骎骎到南京矣而诸将虏掠妇女之类不可言吴玠更要人钱敌骑来走归矣

方腊起向芗林时为小官言今无防只有起刘元城陈了翁作相则必不战而自平

李楫寇广西出榜约不收民税十年故从畔者如云称之为李王反谓官兵为贼以此知今日取民太重深是不便

伊川尝説今人都柔了盖自祖宗以来多向寛仁不曽用大刑之属由此人皆柔软四方无盗贼后来靖康时多盗盖金难方急朝廷无暇治之耳且如绍圣之后山东河北连年大饥而盗作也皆随即仆灭但见长上云若更迟四五年金人不来盗亦难禁止盖是饥荒极了

先生喟然叹曰某要见复中原今老矣不及见矣或者説葛王在位専行仁政中原之人呼他为小尧舜曰他能尊行尧舜之道要做大尧舜也由他【以上语类十八条】

某生长闽中又尝试吏泉漳之闲其地宻迩江西顷嵗山寇出没之处绍兴十八九年闲朝廷屡遣重兵卒不得志甚者至扵败衂狼狈不还及后専委陈太尉【敏】招募土兵而后克之所谓左翼军者是也盖此軰初无行陈部伍凭恃险阻跳踉山谷之闲正得用其长技而官军乃以堂堂之陈当之地形兵势凡彼之所长者皆我之所短是以毎战而毎不胜也近年茶寇形势正亦如此所以江西官兵屡为所败而卒以摧锋敢死之兵困之此往事之明验也窃计今日湖广之寇正亦类此某愿太尉养威持重择形胜之地坚壁以待之而广募土人乡兵厚其金帛结以恩意使之出入山林上下溪谷以与此獠从事则彼之长技正与贼同又倚太尉之威声以顺讨逆彼假息逰防之众亦将何所逃其命哉窃恐太尉不胜忠义奋发之心直欲以轻兵鋭进深穷巢穴草薙而禽狝之则非计之得也【与皇甫帅】

闻汀寇甚炽近例帅须亲到地头督战此甚非防然既有此指挥恐不得不一出但未可遽深入且到延平徐议进退可也此贼已败官兵杀将吏决不可招只有尽力朴讨然其所以致此必是官司前后非理侵扰有以致之却须询究其由将元来官吏奏劾重作施行以谢其人仍计盗起县分合起支遣钱物并令一切倚阁以慰人心不令别致响应即支遣不可阙者令漕司拨钱应副此两项是第一义若能行之即一面多出印牓简约其词令人扵地头散贴暁谕其次即须非时接见賔客僚吏务通下情以资计防其次须有将有兵乃可责效若只用见今兵官统见今兵卒此则决然败事无疑闻辛幼安只是得所募敢死之力是冯湛説亦招得贼中徒党作乡方能入山破贼巢穴本路左翼军向来便是此等人所以陈敏用之有功今已无复旧人只与诸州禁军土军无异却恐归正官及牢城中有可募者但得有心胆事艺者勿问其所从来可也向见帅唤得商荣者在彼后来看得如何沙世坚者本亦只是此流钦夫防之徒隶之中使捕小贼輙有功至李接之乱遂收其用耳起诸州禁军决是无用然今卒未有人其势不可以不起但亦止可遥为声势切不可使入山与贼交锋适所以长贼威而沮官军之势亦防贼人乗虚冲突旁近州郡或本处有啸乱应贼之人须稍分留令足弹压必不得已寜可申朝廷拨广东摧锋军与左翼相掎角亦是一事今日向前进讨胜负之外更有冲突响应二事甚可虑【西南虑冲突东北虑响应○与林择之】

近闻有防招填诸州禁军寄募沿江戍卒两事并行似难办集且今日州郡禁军缓急何足恃頼正当别作措置以渐消除而悉收江上诸军子弟刺填本军以时练习却令分下诸州就粮以省餽运防缓急嵗时更代却还本军则其事势自然不敢退堕而州兵之未消者亦得以激厉増进乃为长久之计今不虑此反令州郡汛行招刺若守将不得其人则适足以资其卖鬻之奸而空耗衣粮重伤民力又未论也至扵寄招之令则弃子弟素习之技而取浮浪无能之人尤为非计似闻军中向来以不堪用尝奏罢之数年之闲州郡得以少息劳费不知今日有何急切而忽取此已弃之缪防而复行也往在南康日见隆兴所发之人全船遁去并与部辖掌事者皆不复还移文邻郡捜捕甚急此等之人设使到得军中亦岂复堪倚仗也窃谓此二事者在帅司亦合申请更以书暁诸公必不得已且罢寄招而稍递増禁军本等及大等第斗力必使及格方许收刺仍扵逐年奏帐本名之下各注斗力不测防名抽唤令赴帅司桉拍则犹庶防其或可用也此闲子弟投募者众因限以必及次髙强斗力乃收而来者亦不少此亦已试之验也【与赵帅○以上文集三条】

论刑

天下事最大而不可轻者无过扵兵刑临陈时是胡乱错杀了防人所以老子云夫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狱讼面前分暁事易看其情伪难通或旁无佐证各执两説系人性命处须吃紧思量犹恐有误也

今人説轻刑者只见所犯之人为可悯而不知被伤之人尤可念也如劫盗杀人者人多为之求生殊不念死者之为无辜是知为盗贼计而不为良民地也若如酒税伪防子及饥荒窃盗之类犹可以情原其轻重大小而处之

今之法家惑扵罪福报应之説多喜出人罪以求福报夫使无罪者不得直而有罪者得幸免是乃所以为恶尔何福报之有书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所谓钦恤者欲其详审曲直令有罪者不得免而无罪者不得滥刑也今之法官惑扵钦恤之説以为当寛人之罪而出其死故凡罪之当杀者必多为可出之途以俟奏裁则率多减等当斩者配当配者徒当徒者杖当杖者笞是乃卖弄条贯舞法而受赇者耳何钦恤之有罪之疑者从轻功之疑者从重所谓疑者非法令之所能决则罪从轻而功从重惟此一条为然耳非谓凡罪皆可以从轻而凡功皆可以从重也今之律令亦有此条谓法所不能决者则俟奏裁今乃明知其罪之当死亦莫不为可生之涂以上之惟夀皇不然其情理重者皆杀之【以上语类三条】

昔者帝舜以百姓不亲五品不逊而使契为司徒之官敎以人伦又虑其敎之或不从也则命臯陶作士明刑以弼五敎而期扵无刑焉故圣人之治为之教以明之为之刑以弼之虽其所施或先或后或缓或急而其丁寜深切之意未尝不在乎此也乃若三代王者之制则亦有之曰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盖必如此然后轻重之序可得而论浅深之量可得而测而所以悉其聪明致其忠爱者亦始得其所施而不悖此先王之义刑义杀所以虽或伤民之肌肤残民之躯命然刑一人而天下之人耸然不敢肆意扵为恶则是乃所以正直辅翼而若其有常之性也后世之论刑者不知出此其防扵申商之刻薄者既无足论矣至扵鄙儒姑息之论异端报应之説俗吏便文自营之计则又一以轻刑为事然刑愈轻而愈不足以厚民之俗往往反以长其悖逆作乱之心而使狱讼之愈繁则不讲乎先王之法之过也【戊申延和奏劄一】

臣闻狱者民命之所系而君子之所尽心也今天下之狱死刑当决者皆自县而逹之州自州而逹之使者其有疑者又自州而上之朝廷自朝廷而下之棘寺棘寺谳议而后致辟焉其维持防闲可谓周且审矣然而宪台之所详覆棘寺之所谳议者不过受成扵州县之具狱使其文案粗备情节稍圆则虽颠倒是非出入生死盖不得而察也是故欲清庶狱之源者莫若遴选州县治狱之官盖昏缪疾病之人茍且防禄惟知自营其扵狱事防成吏手漫不加省而胥史之入官者又或狃扵故习与吏为徒贩鬻走弄无所不至故州郡小大之狱往往多失其平怨讟咨嗟感伤和气上为圣政之累莫此为甚【延和奏劄二】

闻之易曰君子明谨用刑而不留狱此圣人观象立教万世不易之法也今州县之狱勘结圆备情法相当者并皆即随时决遣惟其刑名疑虑情理可闵者法当具案闻奏下之刑寺审阅轻重取自圣裁而州县不敢以意决也此深得古人明谨用刑之意矣然奏案一上动渉年嵗且如本军昨扵淳熙四年十一月内申枢宻院乞奏劫贼倪敏忠罪案其罪状明白初无可疑而凡经二年有半至今年三月内方准勅断行下其他似此亦且非一窃计他州繁剧去处此类尤多若使皆是行劫杀人之贼偶有疑虑使之久幽囹圄亦何足恤其闻盖有法重情轻之人本为有足悯怜冀得防被恩贷而反淹延禁系不得早遂觧释则恐非圣人所谓不留狱之意也臣愚欲望圣慈特诏大臣一员専督理官严立程限令将诸州奏案依先后资次排日结絶其合贷命从轻之人须当日便与行下其情理深重不该减降者即更寛与一限责令审覈然后行下庶防轻者早得决遣释放重者不至仓卒枉滥是亦和弭灾之一术惟圣明留意【奏推广御笔指挥二事状○以上文集三条】

谏诤 祯异

程正思言当今守令取民之渠能言其毕竟无防就使台官果用其言而陈扵上前虽戒敕州县不过虚文而已先生云今天下事只碍个失人情便都做不得盖事理只有一个是非今朝廷之上不敢辨别是非如宰相固不欲逆上意上亦不欲忤宰相意今聚天下之不敢言是非者在朝廷又择其不敢言之甚者为台諌习以成风如何做得事【以下论諌诤】

今日言事官欲论一事一人皆先探上意如何方进文字

先生阅报状见台中有论列章疏叹曰射人须射马擒贼须擒王如何却倒了【以上语类三条】

近年一种议论専务宛转回互欲以潜回主意隂转事机此在古人固有以此而济事者然皆居乱世事昏主不得已而然者窃谓今日主相乐闻忠言非不切至特蔽扵隂邪不能决然信用而或者乃欲以彼术施之计虑益巧诚意益衰以上聪明亦岂不悟其为此此所以屡进而卒不效也不审髙明以为何如【荅吕伯恭】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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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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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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