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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20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一偏看他问侯氏举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如何曰不可小知便是不可以一偏看他他却担负得逺大底小人时便也有一才一艺可取故可小知问子贡汝器也唤作不是君子得否曰子贡也是个偏底可贵而不可贱宜于宗庙朝廷而不可退处此子贡之偏处问谢氏举清和任也只是器否曰这是他成就得偏却不是器他本成就得来大如得百里之地而君之一叚他自是大只是成就得来偏【以上语类二条】

子贡问君子章

问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茍能行矣何事于言曰只为子贡多言故吿之如此若道只要自家行得説都不得亦不是道理圣人只説敏于事而谨于言敏于行而讷于言言顾行行顾言何尝教人不言

徐仁甫问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莫须将先行作一句否曰程子如此却未敢以为然恐其言而后从之不成一句若云而后其言从之方得不若以先行其言作一句而后从之作一句大意只説先行其所言而后言其所行读书须是看出处主意如何此是子贡问君子孔子为子贡多言故以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荅之盖为子贡发也

问先行其言谓人识得个道理了可以説出来却不要只做言语説过须是合下便行将去而后从之者及行将去见得自家所得底道理歩歩着实然后説出来却不是杜撰臆度须还自家自本至末皆説得有着实处曰此一章説得好【以上语类三条】

君子周而不比章

问周与比莫也相似否曰外靣相似而里靣大差了如骄泰和同亦然故几防之间不可不辨

问比周曰君子小人即是公私之间皆是与人亲厚但君子意思自然广大小人与人相亲时便生计较与我善底作一般不与我善底作一般周与比相去不逺要须分别得大相逺处某集注中曾説此意【君子与人相亲也有轻重有厚薄但意思自是公】

问周而不比曰周者大而徧之谓比便小所谓两两相比君子之于人无一人使之不得其所这便是周小人之于人但见同于己者与之不同于己者恶之这便是比君子之于人非是全无恶人处但好善恶恶皆出于公用一善人于国则一国享其治用一善人于天下则天下享其治于一邑之中去一恶人则一邑获其安于一乡之中去一恶人则一乡受其安岂不是周小人之心一切反是又云欧阳朋党论説周武以三千为大朋啇纣亿兆之人离心离徳又云比周二字于易中所言又以比字为美如九五显比取王用三驱失前禽之义皆美也如顽嚚不友相与比周又却是不好

问注周言普徧岂泛爱众而亲仁之意与曰亦是如此大抵君子立心自是周徧好恶爱憎一本于公小人惟偏比阿党而已

徐问比周曰只是公私周则徧及天下比则昵于亲爱之间又问忠信为周阿党为比如何曰忠信为周只缘左传周爰咨询指作忠信后人遂将来妄觧最无道理且如易比卦言比吉也比辅也原筮元永贞无咎则比都是好大抵比于君子则为善比于小人则为恶须是看圣人説处本意如何据此周而不比比而不周只是公私【以上语类五条】

尊贤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此之谓周溺爱徇私党同伐异此之谓比周周徧也比偏比也不必言周流天地之间【荅程允夫○文集】

学而不思章

问论语言学字多不同学而不思则罔此学字似主于行而言博学于文此学字似主于知而言曰学而不思则罔此学也不是行问学字义如何曰学只是效未能如此便去效做问恐行意较多否曰只是未能如此便去学做如未识得这一个理便去讲究要识得也是学未识得这一个书便去读也是学未晓得这一件事去问人如何做便也是学学是身去做思只是黙坐来思问学是学其事思是思其理否曰思只是思所学底事学而不思便都罔了问思而不学何以危殆曰硬将来抝缚捉住在这里便是危殆只是杜撰恁地不恁自然便不安稳

学是学其事如读书便是学须缓缓精思其中义理方得且如做此事是学然须思此事道理是如何只恁下头做不思这事道理则昧而无得若只空思索却又不傍所做事上体察则心终是不安稳须是事与思互相发明

学而不思如读书不思道理是如何思而不学如徒苦思索不依様子做

思而不学则殆虽用心思量不曾就事上习熟毕竟生硬不防妥帖

或问学而不思章引程子博学审问谨思明辨力行五者废一非学何也曰凡学字便兼行字意思如讲明义理学也效人做事亦学也孔子歩亦歩趋亦趋是效其所为才效其所为便有行意

叔防问集注却举中庸学问思辨与行之语据某看学与行是学之始终问思辨是思之始终曰然【以上语类六条】

学是放效见成底事故读诵咨问躬行皆可名之非若思之专主乎探索也【荅吴伯丰○文集】

攻乎异端章

或问攻乎异端曰攻者是讲习之谓非攻击之攻这处须看他如何是异端如何是正道异端不是天生出来天下只是这一个道理缘人心不正则流于邪説习于彼必害于此既入于邪必害于正异端不止是杨墨佛老这个是异端之大者

凡言异端不必攻者皆是为异端游説反间孟子谓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不必便能距杨墨但能説距杨墨亦是圣人之徒

问集注云攻专治之也若为学便当专治之异端则不可专治也曰不惟説不可专治便略去理防他也不得若是自家学有定止去看他病痛却得也是自家眼目高方得若是恁地则也奈他不何如后来士大夫末年皆流入佛氏者缘是把自家底作浅底看便没意思了所以流入他空寂妙之説去

问程子曰佛氏之言近理所以害甚于杨墨看来为我疑于义兼爱疑于仁其祸已不胜言佛氏如何又却甚焉曰杨墨只是硬恁地做佛氏最有精防动得人处本朝许多极好人无不陥焉

吕氏曰君子反经而已矣经正斯无邪慝今恶乎异端而以力攻之适足以自蔽而已説得甚好但添得意思多了不敢保是圣人之意圣人之意分明只是以力攻之理防他底未得枉费力便将已业都荒了【以上语类五条】

由诲女知之章

问知之为知之章子路不应有以不知为知之病曰子路粗暴见事便自説是晓防得如正名一节便以为迂故和那不知处也不知耳

或问诲女知之乎章曰惟伊川便説得尽别人只説得一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则无自欺之蔽其知固自眀矣若不説求其知一着则是使人安于其所不知也故程子又説出此意其説方完上不失于自欺下不失于自勉【以上语类二条】

问知之为知之章谊谓学者之于义理于事物以不知为知用是欺人或可矣本心之灵庸可欺乎但知者以为己知不知者以为不知则虽于义理事物之间有不知者而自知则甚明而无蔽矣故曰是知也以此真实之心学问思辨研究不舍则知至物格心正意诚之事可驯致也夫子以是诲子路真切要哉此意言之若易而于学者日用间闗渉处甚多要当歩歩以是省察则切身之用盖无穷也曰此説甚善【荅方賔王○文集】

子张学干禄章

戴智老説干禄章曰多闻多见二字人多轻説过了将以为偶然多闻多见耳殊不知此正是合用功处圣人所以为好古敏以求之又曰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皆欲求其多也不然则闻见孤寡不足以为学矣

多闻阙疑谨言三件事

闻见亦是互相发明如学干禄章言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多见阙殆慎行其余闻固是主于言见固是主于行然亦有闻而行者见而言者不可泥而看也

或问谨其余只是指无疑无殆处否曰固是

林叔恭问多闻如何阙疑多见如何阙殆曰若不多闻也无缘见得疑若不多见也无缘见得殆江西诸人才闻得一説便把做了看有甚麽话更入不得亦如何有疑殆到他説此一章却云子张平日专务多闻多见故夫子吿以阙疑殆是不欲其多闻多见此是甚説话且如一件事一人如此説自家也见未得须是大家都説出来这里方见得果是如何这里方可以将众多之説相磨擦这里方见得疑殆分明

徐问学干禄章曰此是三截事若人少闻寡见则不能参考得是处故闻见须要多若闻见已多而不能阙疑殆则胡乱把不是底也将来做是了既阙其疑殆而又未能谨其余则必有尤悔又问尤悔如何分尤莫是见尤于人否曰是大凡言不谨则必见尤于人人既有尤自家安得无悔行不谨则已必有悔已既有悔则人安得不见尤此只是各将较重处对説又问禄在其中只此便可以得禄否曰虽不求禄若能无悔尤此自有得禄道理若曰耕也馁在其中矣耕本求饱岂是求馁然耕却有水旱凶荒之虞则有时而馁学本为道岂是求禄然学既寡尤悔则自可以得禄如言直在其中矣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本不是直然父子之道却要如此乃是直凡言在其中矣者道理皆如此又问圣人不教人求禄又曰禄在其中如何曰圣人教人只是教人先谨言行却把他那禄不做大事看须是体量得轻重始得

圣人本意在谨言行又不可徒谨须用得学又须阙其疑而未信殆而未安者便将其余信而安者做一处谨言而谨行之谓其察得可言与可行也

问学干禄章曰这也是一説然便是教人不要去求如程先生説使定其心而不为利禄所动是也论语凡言在其中皆是与那事相背且如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本不干直事然直却在其中耕本是得食然有水旱凶荒则有馁在其中切问近思本只是讲学不是求仁底事然做得精则仁亦在其中【如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皆是切己去做方是求仁底事】此皆是教人只从这一路做去且莫管那一边然做得这一边则那一边自在其中也【以上语类八条】

哀公问何为则民服章

问哀公问何为则民服往往只是要得人畏服他圣人却吿之以进贤退不肖乃是治国之大本而人心自服者盖好贤而恶不肖乃人之正性若举错得宜则人心岂有不服谢氏又谓若无道以照之则以直为枉以枉为直此君子大居敬而贵穷理此又极本原而言若人君无知人之明则枉直交错而举错未必得宜矣曰説得分明【语类】

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章

问使民敬忠以劝曰荘只是一个字上能端荘则下便尊敬至于孝慈则是两事孝是以躬率之慈是以恩结之如此人方忠于己举善而教不能若善者举之不善者便去之诛之罚之则民不觧便劝惟是举其善者而教其不能者所以皆劝便是文字难看如这様处当初只是大槩看了便休而今思之方知集注説得未尽

问孝慈则忠何以能使之忠也曰孝以率之慈以结之所以使之忠也问孝慈主父子而言可乎曰如此安能便使之忠也此慈字兼内外而言若大学齐家章孝慈乃主父子而言也【以上语类二条】

或谓子奚不为政章

推广此心以为一家之政便是齐家缘下面有一个是亦为政故不是国政又云在我者孝则人皆知孝在我者弟则人皆知弟其政岂不行于一家

问此夫子难以不仕之意吿或人故托以吿之然使夫子得时得位其为政之本也只就人伦上做将去曰文振看文义看得好更宜涵泳【以上语类二条】

人而无信章

问先生但谓车无此二者则不可以行人而无信亦犹是也而不及无信之所以不可行何也曰人若无信则语言无实何处行得处家则不可行于家处乡党则不可行于乡党曰此与言不忠信虽州里行乎哉之意同曰然【语类】

子张问十世可知章

周问三代所因者不易而所损益可知如何曰此所谓不易也变易也三纲五常亘古亘今不可易至于变易之时与其人虽不可知而其势必变易可知也盖有余必损不及必益虽百世之逺可知也犹寒极生暖暖甚生寒虽不可知其势必如此可知也

所因谓大体所损益谓文为制度那大体是变不得底虽如秦之絶灭先王礼法然依旧有君臣有父子有夫妇依旧废这个不得

此一章因字最重所谓损益者亦是要扶持个三纲五常而已如秦之继周虽损益有所不当然三纲五常终变不得君臣依旧是君臣父子依旧是父子只是安顿得不好尔圣人所谓可知者亦只是知其相因者也如四时之运春后必当是夏夏后必当是秋其间虽寒暑不能无缪戾然四时之运终改不得也康节诗云千世万世中原有人正与此意合

这一叚诸先生説得损益字不知更有个因字不曾説因字最重程先生也只滚説将去三代之礼大槩都相因了所损也只损得这些个所益也只益得这些个此所以百世可知也且如秦最是不善继周酷虐无比然而所因之礼如三纲五常竟灭不得马氏注所因谓三纲五常损益谓质文三统此説极好

忠质文忠只是朴实头白直做将去质则渐有形质制度而未及于文采文则就制度上事事加文采然亦天下之势自有此三者非圣人欲尚忠尚质尚文也夏不得不忠商不得不质周不得不文彼时亦无此名字后人见得如此故命此名

或问忠与质如何分先生喜其善问荅云质朴则未有文忠则浑然无质可言矣【以上语类六条】

问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是周监二代之制而损益之其文大备亦时使然也圣人不能违时乌得不从周之文乎然亦少有不从处如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是也曰周之文固可从而圣人不得其位无制作之时亦不得不从也使夫子而得邦家则将损益四代以为百王不易之法不专于从周矣【荅黄直翁○文集】

非其鬼而祭之章

非其而祭之如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庻人祭其先上得以兼乎下下不得以兼乎上也庻人而祭五祀大夫而祭山川诸侯而祭天地此所谓非其也

问非其而祭之如诸侯僣天子大夫僣诸侯之类又如士庻祭其旁亲逺族亦是非其否曰是又如今人祭甚麽庙神都是非其问如用僧尼道士之属都是非其曰亦是问祭旁亲逺族不当祭若无后者则如之何曰这若无人祭只得为他祭自古无后者合当祭于宗子之家今何处讨宗子看古礼今无存者要一一行之也难

问非其而祭之寻常人家所当祭者只是祖先否曰然又问土地山川之神人家在所不当祭否曰山川之神季氏祭之尚以为僣况士庻乎如土地之神人家却可祭之礼云庻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户灶亦可祭也又问中霤之义如何曰古人穴居当土室中开一窍取明故谓之中霤而今人以中堂名曰中霤者所以存古之义也又云中霤亦土地之神之类五祀皆室神也

子善问见义不为无勇这亦不为无所见但为之不力所以为无勇也曰固是见得是义而为之不力然也是先时见得未分明若己见得分明则行之自有力这般处着两下并看就见义不为上看固见得知之而不能为若从源头上看下来乃是知之未至所以为之不力【以上语类四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一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十二

论语三

八佾第三

孔子谓季氏章

问小人之陵上其初盖防僭其礼之末节而已及充其僭礼之心遂至于弑父弑君此皆生于忍也故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曰敢僭其礼便是有无君父之心【荅程允夫○文集】

三家者以雍彻章

问雍彻程子谓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曰使鲁不曽用天子之礼乐则三家亦无縁见此等礼乐而用之

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只是不议其过恶若大夫有不善合当谏正者亦不可但已孔子谓季氏八佾与三家雍彻之事又却不然【以上语类二条】

人而不仁如礼何章

或问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曰如礼乐何谓其不奈礼乐何也心中斯湏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外貌斯湏不荘不敬而慢易之心入之既不和乐不荘敬如何行得礼乐譬如不善操舟必不奈一舟何不善乗马必不奈一马何又问礼乐是玊帛钟鼔之文否曰防其文势却是説玊帛钟鼔之礼乐也

希真问人而不仁与不能以礼让为国皆曰如礼何意同否曰人而不仁是以仁对礼乐言不以礼让是以礼之实对礼之文言能以逊让为先则人心感服自无乖争陵犯之风

或问集注云礼乐不为之用如何曰礼是恭敬底物事尔心中自不恭敬外面空做许多般模様乐是和乐底物事尔心中自不和乐外面强做和乐也不得心里不恁地外面强做终是有差失纵饶做得不差失也只表里不相应也不是礼乐

集注云礼乐不为用是如何曰不仁之人浑是一团私意自不奈那礼乐何礼乐湏是中和温厚底人便行得若不仁之人与礼乐自不相闗了譬如无状之人去读语孟六经语孟六经自是语孟六经与他即无干渉又安得为之用

程子説仁者天下之正理固好但少疎不见得仁仁者本心之全徳人若夲然天理之良心存而不失则所作为自有序而和若此心一放只是人欲私心做得出来安得有序安得有和【以上语类五条】

林放问礼之本章

问林放问礼章先生谓得其本则礼之全体无不在其中如何是礼之全体曰兼文质本末言之曰后面只以质为礼之本如何又説文质皆备曰有质则有文有本则有末徒文而无质如何行得譬如树木必有本根则自然有枝叶华实若无本根则虽有枝叶华实随即萎落矣

辛适正问林放问礼之本何故只以丧礼荅之曰礼不过吉凶二者而已上句泛以吉礼而言下句专指凶礼而言然此章大意不在此湏防问荅本意孔子只是荅他问礼之本然俭戚亦只是礼之本而已及其用也有当文时不可一向以俭戚为是故曰品节斯斯之谓礼盖自有个得中恰好处

问丧与其易也寕戚曰其他冠婚祭祀皆是礼故皆可谓与其奢也寕俭惟丧礼独不可故言与其易也寕戚易者治也言治丧礼至于习熟也丧者人情之所不得已若习治其礼有可观则是乐于丧而非哀戚之情也故礼云丧事欲其纵纵尔

问丧与其易也宁戚注易为治何也曰古人做物滑浄无些碍处便是易在礼只是太滑熟了生固无诚实人才太滑熟亦便少诚实曰夫子何故只以俭戚荅礼之本曰初头只是如此未有后来许多文餙文餙都是后来事丧初头只是戚礼初头只是俭当初亦未有那俭俭是对后来奢而言之盖追説耳如尧土堦三尺当初只是恁地不是为俭后来人称为俭耳东坡説忠质文谓当初亦未有那质只因后来文便称为质孔子曰从先进周虽尚文初头尚自有些质在曰三纲五常亦礼之本否曰初头亦只有个意耳如君臣亦只是个诚敬而已未有许多事

胡叔噐説林放问礼之本一章曰林放若问礼之大体便包得濶今但问本似未为大然当时习于繁文人但指此为礼更不知有那实处故放问而夫子大之想是此问大叚契夫子之心盖有那夲时文便在了若有那文而无本则岂得为礼易其田畴之説盖由范氏丧易而文之语推之治田者湏是经犁经摆治得窒碍方可言熟也若居丧习熟于礼文行得皆无窒碍则哀戚必不能尽故曰不若戚而不文之愈也如杨氏污罇抔饮之説他是就俭説却不甚亲切至于丧不可以径行直情一句大觉文意顚倒后面云则其本戚而已却似与前面无収杀此湏是説居丧先要戚然却不可无衰麻哭踊之数以为之节如此説方得今却説得衰麻哭踊似是先底却觉语意不完龟山说话多如此不知如何却是范氏俭者物之质戚者心之诚二语好又曰人只习得那文餙处时自是易忘了那朴实头处如巧言令色鲜矣仁之类【以上语类五条】

夷狄之有君章

问夷狄之有君一章程氏注似专责在下者陥无君之罪尹氏注似专责在上者不能尽为君之道何如曰只是一意皆是説上下僭乱不能尽君臣之道如无君也【语类】

君子无所争章

问君子无所争章曰君子无所争必于射见之言射有胜负是相争之地而犹若此是不争也语势是如此【语类】

问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谓必于射则不免有争焉及求其所以争者则乃在乎周旋揖逊之间故其争也君子异乎众人所以角力尚客气也曰此説甚好【荅张敬夫○文集】

巧笑倩兮章

问伊川云美质待礼以成徳犹素待绘以成绚却似有质湏待礼有素湏待绚曰不然此质却重

因论起予者商回非助我等处云圣人岂必待二子之言而后有所起发耶然圣人胷中虽包藏许多道理若无人叩击则终是无发挥于外一番説起则一番精神也【以上语类二条】

夏礼吾能言之章

问文献曰只是典籍贤人若以献作法度却要用这宪字问征字训成字如何曰也有二义如此只是证成之故魏征字成又曰这一段中庸説得好説道有宋存焉便见得杞又都无了如今春秋传中宋犹有些商礼在

或问孔子能言夏殷之礼而无其证是时文献不足孔子何从知得曰圣人自是生知聪明无所不通然亦是当时贤者识其大不贤者识其小孔子广询博问所以知得杞国最小所以文献不足观春秋所书杞初称侯已而称伯已而称子盖其土地极小财赋不多故宁甘心自降为子男之国而其朝觐贡赋率以子男之礼从事圣人因其实书之非贬之也【以上语类二条】

禘自既灌而徃者章

禘只祭始祖及所自出之帝祫乃合羣庙皆在当以赵匡之説为正

程先生説禘是禘其始祖之所自出并羣庙之主皆祭之祫则止自始祖而下合羣庙之主皆祭之所谓禘之説恐不然故论语集解中止取赵伯循之説广云观禘祫两字之义亦可见曰禘只是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请他那始祖之尊长来相热乐相似

仁父问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集注有两意曰这其实也只説既灌而往不足观若不王不禘而今自着恁地説将来其实这一句只説灌以后不足观又云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这盥自与灌不同灌是以秬鬯之酒灌地以降神这盥只是洗手凡祭祀数数盥手一拜则掌拊地便又着洗伊川云人君正其表仪以为下民之观当荘严如始盥之初勿使诚意少散如既荐之后某防观卦意思不是如此观义自説圣人至徳出治天下自然而化更不待用力而下莫不观感而化故取义于盥意谓积诚之至但是盥涤而不待乎荐享有孚已自颙若故曰下观而化也蔡季通因云盥而不荐有孚颙若言其理也下观而化述其徳也【以上语类三条】

或问禘之説章

李公晦问知其説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曰此尚明得何况其他此尚感得何况其他

禘是追逺之中又追逺报本之中又报本盖人于近亲曾奉飬他底则诚易感格如思其居处言笑此尚易感若太逺者自非极其至诚不足以格之所以难下语荅他此等处极要理防在论语中为大节目又曰圣人制祭祀之意深逺非常人所能知自祖宗以来千数百年元是这一气相传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毕但法有止处所以天子只得七庙诸侯五大夫三此是法当如此然圣人之心犹不满故又推始祖自出之帝以始祖配之然已自无庙只是祔于始祖之庙然又惟天子得如此诸侯以下不与焉故近者易感逺者难格若薄俗粗浅之人他诚意如何得到这里不是大段见得义理分明底如何推得圣人报本反始之意如此深逺非是将这事去推那事只是知得此説则其人见得义理尽髙以之观他事自然沛然所以治天下不难也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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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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