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43 /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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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将他骨子实头处说出来乃于言性为有功故某只以仁义礼智四字言之最为端的率性之道便是率此之性无非是道亦离此四字不得如程子所谓仁性也孝弟是用也性中只有仁义礼智而已曷尝有孝弟来此语亦可见矣葢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固性之所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仁而不谓之父子兄弟之道也君臣之分朋友之交亦性之所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义而不谓之君臣朋友之道也推此言之曰礼曰智无不然者葢天地万物之理无不出于此四者今以此为倒说而反谓仁义因父子君臣而得名此某之所疑者【荅胡广仲】
礼乐刑政之为教如寒暑生杀之为嵗此何所疑若如来意则道外有物而刑政専出于尤申商矣此类更宜寛着心胷子细推验不可只将寻常小小意见窥测也观横渠先生论周礼天官处亦可见矣【荅杨深父○以上文集二条】
问中庸旧本不曽觧可离非道一句今先生说云瞬息不存便是邪妄方悟本章可离与不可离道与非道各相对待而言离了仁便不仁离了义便不义公私善利皆然向来从龟山说只谓道自不可离而先生旧亦不曾为学者说破曰向来亦是看得太髙
此道无时无之然体之则合背之则离也一有离之则当此之时失此之道矣故曰不可须臾离君子所以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则不敢以须臾离也
问日用间如何是不闻不见处人之耳目闻见常自若莫只是念虑未起未有意于闻见否曰所不闻所不见不是合眼掩耳只是喜怒哀乐未发时凡万事皆未萌芽自家便先恁地戒谨恐惧常要提起此心常在这里便是防于未然不见是圗底意思徐问讲求义理时此心如何曰思虑是心之发了伊川谓存养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则可求中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则不可
所谓不睹不闻者乃是从那尽处说来非谓于所睹所闻处不谨也
用之问戒惧不睹不闻是起头处至莫见乎隠莫显乎微又用紧一紧曰不可如此说戒谨恐惧是普说言道理偪塞都是无时而不戒谨恐惧到得隠微之间人所易忽又更用谨这个却是唤起说戒惧无个起头处只是普遍都用
问莫见乎隠莫显乎微程子举弹琴杀心事是就人知处言吕游杨氏所说是就已自知处言章句只说已自知或疑是合二者而言否曰有动于中已固先自知亦不能掩人之知所谓诚之不可揜也
问不睹不闻者已之所不睹不闻也独者人之所不睹不闻也如此看便见得此章分两节事分眀先生曰其所不睹不闻其之一字便见得是说已不睹不闻处只是诸家看得自不子细耳又问如此分两节工夫则致中致和工夫方各有着落而天地位万物育亦各有归着曰是
问不睹不闻与谨独何别曰上一节说存天理之本然下一节说遏人欲于将萌又问能存天理了则下面谨独似多了一截曰虽是存得天理临发时也须防检这便是他宻处若只说存天理了更不谨独却是只用致中不用致和了又问致中是未动之前然谓之戒惧却是动了曰公莫看得戒谨恐惧太重了此只是略省一省不是恁惊惶震惧略是个敬模样如此然道着敬字已是重了只略略收拾来便在这里伊川所谓道个敬字也不大叚用得力
问谨独莫只是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处也与那闇室不欺时一般否先生是之又云这独也又不是恁地独时如与众人对坐自心中发一念或正或不正此亦是独处
吕子约来书争莫见乎隠莫显乎微只管滚作一叚看某荅他书江西诸人将去看颇以其说为然彭子夀却看得好云前叚不可须臾离且是大体说到谨独处尤见于接物得力先生又云吕家之学重于守旧更不论理徳眀问道不可须臾离可离非道是言道之体叚如此莫见乎隠莫显乎微亦然下面君子戒谨恐惧君子必谨其独方是做工夫皆以是故二字发之如何滚作一叚看曰道不可须臾离言道之至广至大者莫见乎隠莫显乎微言道之至精至宻者
问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以下是存养工夫莫见乎隠以下是检察工夫否曰说道不可须臾离是说不可不存是故以下却是教人恐惧戒谨做存养工夫说莫见乎隠莫显乎微是说不可不谨意故君子以下却是敎人谨独察其私意起处防之只看两个故字便是方说入身上来做工夫也圣人教人只此両端
问林子武以谨独为后以戒惧为先谨独以发处言觉得也是在后曰分得也好又问余国秀谓戒惧是保守天理谨独是检防人欲曰也得又问觉得戒谨恐惧与谨独也难分动静静时固戒谨恐惧动时又岂可不戒谨恐惧曰上言道不可须臾离此言戒惧其所不睹不闻与谨独皆是不可离又问泳欲谓戒惧是其常谨独是谨其所发曰如此说也好又曰戒谨恐惧是由外言之以尽于内谨独是由内言之以及于外问自所睹所闻以至于不暏不闻自发于心以至见于事如此方说得不可须臾离出曰然【以上语类十二条】
道不可离可离非道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乃是彻头彻尾无时无处不下工夫欲其无须臾而离乎道也【不睹不闻与独字不同乃是言其戒惧之至无适不然虽是此等耳目不及无要处亦加照管如云聼于无声视于无形非谓所有闻见处却可阔略而特然于此加功也】又言莫见乎隠莫显乎微故君子谨其独乃是上文全体工夫之中见得此处是一念起处万事根原又更紧切故当于此加意省察欲其自隠而见自微而显皆无人欲之私也【观両莫字即见此处是念虑欲萌而天理人欲之防最是紧切尤不可不下功处故于全体工夫之中就此更加省察然亦非必待其思虑已萌而后别以一心察之葢全体工夫既无间断即就此处略加提撕便自无透漏也】此是两节文义不同详略亦异前叚中间着是故字后叚中间又着故字各接上文以起下意前叚即卒章所谓不动而敬不言而信后叚即卒章所谓内省不疚无恶于志文义条理大小甚眀从来说者多是不察将此两叚只作一叚相纒说了便以戒慎恐惧不睹不闻为谨独所以杂乱重复更说不行前后只是粗瞒过了子细理防便分疏不下也【荅胡季随】
问戒惧于不睹不闻者乃谨独之目而谨独者乃戒惧于不暏不闻之总名似未可分为二事也今曰道固无适而不在而其要切之处尤在于隠微虽无所不谨而所谨者尤在于独固欲学者用功转加切近云云若末章潜虽伏矣不愧屋漏分为两节虽可以各相附属然前一节谓人所不见则属乎人后一节谓已之所有则犹有迹比之已之不睹不闻则又有间矣今以人之所不见为谨独意虽切而反轻以不愧屋漏为不覩不闻则又防于躐等曰来示所疑中庸首章数句文义亦通比之章句之说尤省力而有味但以上文考之既言道不可须臾离即是无精粗隠显之间皆不可离故言戒惧乎不睹不闻以该之若曰自其思宪未起之时早已戒惧非谓不戒惧乎所睹所闻而只戒惧乎不睹不闻也此两句是结抺上文不可须臾离一节意思了下文又提起说无不戒谨之中隠微之间念虑之萌尤不可忽故又欲于其独而谨之又别是结抹上文隠微两句意思也若如来说则既言不可须臾离而当戒谨矣下句却不更端而偏言唯隠微为显见而不可不谨其独则是所睹所闻不隠不微之处皆可忽而不谨如此牵连即将上句亦说偏了只这些子意思恐于理有碍且于文势亦似重复而繁冗耳所谓固欲学者用功转加谨宻某之本意却不如此葢无所不戒谨者通乎已发未发而言而谨其独则専为已发而设耳卒章所引潜虽伏矣犹是有此一物藏在隠微之中不愧屋漏则表里洞然更无纤芥渣滓矣葢首章本静以之动卒章自浅以及深也且所不见非独而何不动而敬不言而信非戒惧乎其所不睹不闻而何若首章不分别即此等处皆散漫而无统矣【荅吕子约】
问戒惧者以涵养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当此之时寂然不动只下得涵养工夫涵养者所以存天理也】慎独者所以省察于喜怒哀乐已发之后【当此之时一豪放过则流于欲矣判别义利全在此时省察者所以遏人欲也已发之后葢指已发之时对未发而言故云已发之后】不知经意与日用之功是如此否曰此说甚善【荅胡季随】
问不睹不闻即是未发之前未发之前无一豪私意之杂此处无走作只是存天理而已未说到遏人欲处已发之初天理人欲由是而分此处不放过即是遏人欲天理之存有不待言者如此分说自见端的曰此说分得好然又须见不可分处如兵家攻守相似各是一事而实相为用也【荅胡季随】
问涵养工夫实贯初终而未发之前只湏涵养才发处便须用省察工夫至于涵养愈熟则省察愈精矣曰此数句是【荅胡季随○以上文集五条】
共父问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曰中字是状性之体性具于心发而中节则是性自心中发出来也是之谓情
问喜怒哀乐之未发不偏不倚固其寂然之本体及其酬酢万变亦在是焉故曰天下之大本发而皆中节则事得其宜不相淩夺固感而遂通之和也然十中其九一不中节则为不和便是有碍不可谓之达道矣曰然又问于学者如何皆得中节曰学者安得便一一恁地也湏且逐件使之中节方得此所以贵于博学审问谨思眀辨无一事之不学无一时而不学无一处而不学各求其中节此所以为难也
喜怒哀乐未发之中未是论圣人只是泛论众人亦有此与圣人都一般或曰恐众人未发与圣人异否曰未发只做得未发不然是无大本道理絶了或曰恐众人于未发昏了否曰这里未有昏眀湏是还他做未发若论原头未发都一般只论圣人动静则全别动亦定静亦定自其未感全是未发之中自其感物而动全是中节之和众人有未发时只是他不曾主静看不曾知得
问恻隠羞恶喜怒哀乐固是心之发晓然易见处如未恻隠羞恶喜怒哀乐之前便是寂然而静时然岂得皆块然如槁木其耳目亦必有自然之闻见其手足亦必有自然之举动不审此时唤作如何曰喜怒哀乐未发只是这心未发耳其手足运动自是形体如此
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只是思虑未萌无纎豪私欲自然无所偏倚所谓寂然不动此之谓中然不是截然作二截如僧家块然之谓只是这个心自有那未发时节自有那已发时节谓如此事未萌于思虑要做时湏便是中是体及发于思了如此做而得其当时便是和是用只管夹杂相滚若以为截然有一时是未发时一时是已发时亦不成道理今学者或谓每日将半日来静做工夫即是有此病也曰喜怒哀乐未发而不中者如何曰此却是气质昏浊为私欲所胜客来为主其未发时只是块然如顽石相似劈斫不开发来便只是那乖底曰如此则昏时是他不察如何曰言察便是吕氏求中却是已发如伊川云只平日涵养便是又曰看来人逐日未发时少已发时多曰然
大本用涵养中节则湏穷理之功
问发而皆中节是无时而不戒谨恐惧而然否曰是他合下把捉方能发而中节若信口说去信脚行去如何防中节
问浑然在中恐是喜怒哀乐未发此心至虚都无偏倚停停当当恰在中间章句所谓独立而不近四旁心之体地之中也曰在中者未动时恰好处时中者已动时恰好处才发时不偏于喜则偏于怒不得谓之在中矣然只要就所偏倚一事处之得恰好则无过不及矣葢无过不及乃无偏倚者之所为而无偏倚者是所以能无过不及也
问浑然不待勉强而自中乎当然之节曰事事有个恰好处因言荥阳王哀乐过人以其哀时直是哀才过而乐亦直是乐性情之变如此之易不恒其徳故也
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程子曰敬不可谓之中敬而无失即所以中也未说到义理涵养处大抵未发已发只是一项工夫未发固要存养已发亦要审察遇事时时复提起不可自怠生放过底心无时不存养无事不审察
吕氏未发之前心体昭昭具在说得亦好
再论湖南问荅曰未发已发只是一件工夫无时不涵养无时不省察耳谓如水长长地流到髙处又略起伏则个如恐惧戒谨是长长地做到谨独是又提起一起如水然只是要不辍地做又如骑马自家常常提掇及至遇险处便加些提控不成谓是大路便更都不管他恁地自去之理正淳曰未发时当以理义涵养曰未发时着理义不得才知有理有义便是已发当此时有理义之原未有理义条件只一个主宰严肃便有涵养工夫伊川曰敬而无失便是然不可谓之中但敬而无失即所以中也
问中庸或问说未发时耳目当亦精眀而不可乱如平常着衣吃饭是已发是未发曰只心有所主着便是发如着衣吃饭亦有些事了只有所思量要恁地便是已发
问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曰喜怒哀乐如东西南北不倚于一方只是在中间又问和曰只是合当喜合当怒如这事合喜五分自家喜七八分便是过其节喜三四分便是不及其节又问达字旧作感而遂通字看而今见得是古今共由意思曰也是通底意思如喜怒不中节便行不得了而今喜天下以为合当喜怒天下以为合当怒只是这个道理便是通达意大本达道而今不必说得张皇只将动静看静时这个便在这里动时便无不是那底在人工夫却在致中和上又问致字曰而今略略地中和也唤做中和致字是要得十分中十分和又问看见工夫先湏致中曰这个也大叚着脚手不得若大叚着脚手便是已发了子思说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已自是多了但不得不恁地说要人防得只是略略地约住在这里又问发湏中节亦是倚于一偏否曰固是因说周子云中也者和也天下之达道也别人也不敢恁地说君子而时中便是恁地看
或问致中和位天地育万物与喜怒哀乐不相干恐非实理流行处曰公何故如此看文字世间何事不系在喜怒哀乐上如人君喜一人而赏之而千万人劝怒一人而罸之而千万人惧以至哀矜鳏寡乐育英才这是万物育不是以至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长防相处相接无不是这个即这喜怒中节处便是实理流行更去那处寻实理流行
问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分定便是天地位否曰有地不得其平天不得其成时问如此则湏専就人主身上说方有此功用曰规模自是如此然人各随一个地位去做不道人主致中和士大夫便不致中和【学之为主者事】问向见南轩上殿文字多是要扶持人主心术曰也要在下人心术是当方可扶持得问今日士风如此何时是太平曰即这身心亦未见有太平之时【三公爕理隂阳湏是先有个胷中始得】
天地位万物育便是裁成辅相以左右民底工夫若不能致中和则山崩川竭者有矣天地安得而位胎夭失所者有矣万物安得而育
问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此以有位者言如一介之士如何得如此曰若致得一身中和便充塞一身致得一家中和便充塞一家若致得天下中和便充塞天下有此理便有此事有此事便有此理如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如何一日克己于家便得天下以仁归之为有此理故也
问或问所谓吾身之天地万物如何曰尊卑上下之大分即吾身之天地也应变曲折之万端即吾身之万物也【以上语类十九条】
问人心虽未有喜怒哀乐而物欲之根存焉则固已偏于此矣故于其所偏者得之则喜且乐失之则怒而哀无复顾义理也曰此叚说得是但物欲之根存焉之说恐未然人固有偏好一物者然此一物未上心时安得不谓之未发之中乎【荅张元徳】
喜怒哀乐浑然在中未感于物未有倚着一偏之患亦未有过与不及之差故特以中名之而又以为天下之大本程子所谓中者在中之义所谓只喜怒哀乐不发便是中所谓中所以状性之体叚所谓中者性之徳所谓无倚着处皆谓此也择之谓在中之义是里面底道理看得极子细然伊川先生又曰中即道也又曰不偏之谓中道无不中故以中形道此言又何谓也葢天命之性者天理之全体也率性之道者人性之当然也未发之中以全体而言也时中之中以当然而言也要皆指本体而言若吕氏直以率性为循性而行则宜乎其以中为道之所由出也失之矣【荅林择之】
问要看喜怒哀乐未发才看便是已发如何见得中或曰且只静观愚谓此问甚切惜乎荅之不善也盖曰静观则固为已发而且与之为二矣程子使人涵养于未发之前而不使人求中于其间其防深矣【记疑】
未发已发之义前此认得此心流行之体又因程子凡言心者皆指已发而言遂目心为已发性为未发然观程子之书多所不合因复思之乃知前日之说非惟心性之名命之不当而日用工夫全无本领葢所失者不但文义之间而已按文集遗书诸说似皆以思虑未萌事物未至之时为喜怒哀乐之未发当此之时即是此心寂然不动之体而天命之性当体具焉以其无过不及不偏不倚故谓之中及其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则喜怒哀乐之性发焉而心之用可见以其无不中节无所乖戾故谓之和此则人心之正而性情之徳然也然未发之前不可寻觅已觉之后不容安排但平日庄敬涵养之功至而无人欲之私以乱之则其未发也镜眀水止而其发也无不中节矣此是日用本领工夫至于随事省察即物推眀亦必以是为本而于已发之际观之则其具于未发之前者固可黙识故程子之荅苏季眀反复论辨极于详宻而卒之不过以敬为言又曰敬而无失即所以中又曰入道莫如敬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又曰涵养湏是敬进学则在致知盖为此也向来讲论思索直以心为已发而日用工夫亦止以察识端倪为最初下手处以故阙却平日涵养一叚工夫使人胷中扰扰无深潜纯一之味而其发之言语事为之间亦常急廹浮露无复雍容深厚之风葢所见一差其害乃至于此不可以不审也程子所谓凡言心者皆指已发而言此乃指赤子之心而言而谓凡言心者则其为说之误故又自以为未当而复正之固不可以执其已改之言而尽疑诸说之误又不可遂以为未当而不究其所指之殊也不审诸君子以为何如【与湖南诸公论中和第一书○与下篇多同今両存之】
未发已发之义前此认得此心流行之体又因程子凡言心者皆指已发之云遂目心为已发而以性为未发之中自以为安矣比观程子文集遗书见其所论多不符合因再思之乃知前日之说虽于心性之实未始有差而未发已发命名未当且于日用之际欠却本领一叚工夫葢所失者不但文义之间而已因条其语而附以己见告于朋犮愿相与讲焉恐或未然当有以正之○文集云中即道也又曰道无不中故以中形道又云中即性也此语极未安中也者所以状性之体叚如天圎地方又云中之为义自过不及而立名若只以中为性则中与性不合又云性道不可合一而言中止可言体而不可与性同徳又云中性之徳此为近之又云不若谓之性中又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赤子之心发而未逺乎中若便谓之中是不识大本也又云赤子之心可以谓之和不可谓之中遗书云只喜怒哀乐不发便是中又云既思便是已发喜怒哀乐一般又云当中之时耳无闻目无见然见闻之理在始得又云未发之前谓之静则可静中湏有物始得这里最是难处能敬则自知此矣又云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也敬不可谓之中但敬而无失即所以中也又云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间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理出则不是惟敬而无失最尽又云存养于未发之前则可求中于未发之前则不可又云未发更怎生求只平日涵养便是涵养乆则喜怒哀乐发而中节又云善观者却于已发之际观之○右据此诸说皆以思虑未萌事物未至之时为喜怒哀乐之未发当此之时即是心体流行寂然不动之处而天命之性体叚具焉以其无过不及不偏不倚故谓之中然已是就心体流行处见故直谓之性则不可吕博士论此大槩得之特其中即是性赤子之心即是未发则大失之故程子正之【解中亦有求中之意葢荅书时未暇辨耳】葢赤子之心动静无常非寂然不动之谓故不可谓之中然无营欲知巧之思故为未逺乎中耳未发之中本体自然不湏穷索但当此之时敬以持之使此气象常存而不失则自此而发者其必中节矣此日用之际本领工夫其曰却于已发之处观之者所以察其端倪之动而致扩充之功也一不中则非性之本然而心之道或防乎息矣故程子于此每以敬而无失为言又云入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在敬者又曰涵养湏是敬进学则在致知以事言之则有动有静以心言之则周流贯彻其工夫初无间断也但以静为本尔【周子所谓主静者亦是此意但言静则偏故程子又说敬】向来讲论思索直以心为已发而所论致知格物亦以察识端倪为初下手处以故缺却平日涵养一叚工夫其日用意趣常偏于动无复深潜纯一之味而其发之言语事为之间亦常躁廹浮露无古圣贤气象由所见之偏而然尔程子所谓凡言心者皆指已发而言此却指心体流行而言非谓事物思虑之交也然与中庸本文不合故以为未当而复正之固不可执其已改之言而尽疑诸说之误又不可遂以为未当而不究其所指之殊也周子曰无极而太极程子又曰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才说时便已不是性矣盖圣贤论性无不因心而发若欲専言之则是所谓无极而不容言者亦无体叚之可名矣未审诸君子以为如何【已发未发说】
中字之说甚善而所论状性形道之不同尤为精宻开发多矣然愚意窃恐程子所云只一个中字但用不同此语更可翫味夫所谓只一个中字者中字之义未尝不同亦曰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已矣然用不同者则有所谓在中之义者有所谓中之道者是也盖所谓在中之义者言喜怒哀乐之未发浑然在中亭亭当当未有个偏倚过不及处其谓之中者葢所以状性之体叚也有所谓中之道者乃即事即物自有个恰好底道理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其谓之中者则所以形道之实也只此亦便可见来教所谓状性形道之不同者但又见得中字只是一般道理以此状性之体叚则为未发之中以此形道则为无过不及之中耳且所谓在中之义犹曰在里面底道理云尔非以在中之中字解未发之中字也【荅张敬夫】
分别体用乃物理之固然非彼之私言也求之吾书虽无体用之云然其曰寂然而未发者固体之谓也其曰感通而方发者固用之谓也且今之所谓一者其间固有动静之殊则亦岂能无体用之分哉非曰纯于善而无间断则遂昼度夜思无一息之暂停也彼其外物不接内欲不萌之际心体湛然万理皆备是乃所以为纯于善而无间断之本也今不察此而又不能废夫寂然不动之说顾独诋释老以寂然为宗无乃自相矛盾耶大抵老释说于静而欲无天下之动是犹常寐不觉而弃有用于无用圣贤固弗为也今说于动而欲无天下之静是犹常行不止虽劳而不得息圣贤亦弗能也葢其失虽有彼此之殊其倚于一偏而非天下之正理则一而已呜呼学者能知一隂一阳一动一静之可以相胜而不能相无又知静者为主而动者为客焉则庶乎其不昧于道体而日用之间有以用其力耳【荅徐彦章】
以未发为太极只此句便不是所以下文一向差却未发者太极之静已发者太极之动也湏如此看得方无偏滞而両仪四象八卦十二卦之说皆不相碍矣【荅吕子约】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