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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59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权某前时以称为説错了

问巽以行权权是逶迤曲折以顺理否曰然巽有入之义巽为风如风之入物只为巽便能入义理之中无细不入又问巽称而隐隐亦是入物否曰隐便是不见处

巽以行权兑见而巽伏权是隐然做底物事若显然底做却不成行权【以上语类六条】

右第七章

问易之所言无非天地自然之理人生日用之所不能湏防离者故曰不可逺曰是

易不可为典要易不是确定硬本子扬雄太却是可为典要他排定三百六十四赞当昼三百六十四赞当夜昼底吉夜底凶吉之中又自分轻重凶之中又自分轻重易却不然有阳居阳爻而吉底又有凶底有阴居阴爻而吉底又有凶底有有应而吉底有有应而凶底是不可为典要之书也是有那许多变所以如此

使知惧便是使人有戒惧之意易中説如此则吉如此则凶是也既知惧则虽无师保一似临父母相似常恁地戒惧【以上语类三条】

右第八章

问杂物撰徳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曰这样处晓不得某常疑有阙文先儒觧此多以为互体如屯卦震下坎上就中间四爻观之自二至四则为坤自三至五则为艮故曰非其中爻不备互体説汉儒多用之左传中一处説占得观卦处亦举得分明看来此説亦不可废

问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近君则当柔和逺去则当有强毅刚果之象始得此二之所以不利然而居中所以无咎也是恁地説

问上下贵贱之位何也曰四二则四贵而二贱五三则五贵而三贱上初则上贵而初贱上虽无位然本是贵重所谓贵而无位髙而无民在人君则为天子父天子师在他人则清髙而在物外不与事者此所以为贵也【以上语类三条】

右第九章

问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杂故曰文曰道有变动不是指那阴阳老少之变是説卦中变动如乾卦六画初潜二见三惕四跃这个便是有变动所以谓之爻爻中自有等差或髙或低或逺或近或贵或贱皆谓之等易中便可见如説逺近相取而悔吝生近而不相得则凶二与四同功而异位二多誉四多惧近也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又曰列贵贱者存乎位皆是等也物者想见古人占卦必有个物事名为物而今亡矣这个物是那列贵贱辨尊卑底物相杂故曰文如有君又有臣便为君臣之文是两物相对待在这里故有文若相离去不相午便不成文矣卦中有阴爻又有阳爻相间错则为文若有阴无阳有阳无阴如何得有文【语类】

右第十章

其辞危是有危惧之意故危惧者能使之安平慢易者能使之倾覆易之书于万物之理无所不具故曰百物不废其要是约要之义若作平声则是要其归之意又曰要去声是要恁地要平声是这里取那里意思又曰其要只欲无咎【语类】

右第十一章

或问干是至健不息之物经歴艰险处多虽有险处皆不足为其病自然足以进之而无难否曰不然旧亦尝如此説觉得终是硬説易之书本意不如此正要人知险而不进不説是我至健顺了凡有险阻只认冒进而无难如此大非圣人作易之意观上文云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徳耶至此之谓易之道也看他此语但是恐惧危险不敢轻进之意干之道便是如此卦中皆然所以多説见险而能止如需卦之类可见易之道正是要人知进退存亡之道若如冒险前进必陷于险是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岂干之道耶惟其至健而知险故止于险而不陷于险也又曰此是就人事上説又曰险与阻不同险是自上视下见下之险故不敢行阻是自下观上为上所阻故不敢进

大要乾坤只是循理而已他若知得前有险之不可乘而不去则不陷于险知得前有阻之不可冒而不去则不困于阻若人不循理以私意行乎其间其过乎刚者虽知险之不可乘却硬要乘则陷于险矣虽知阻之不可越却硬要越则困于阻矣只是顺理便无事又问在人固是如此以天地言之则如何曰在天地自是无险阻这只是大纲説个乾坤底意思如此又曰顺自是畏谨宜其不越夫阻如健却宜其不畏险然却知险而不去盖他当忧患之际故也

因言乾坤简易知险知阻而曰知险阻便不去了惟其简易所以知险阻而不去敬子云今行险徼幸之人虽知险阻而犹冒昧以进惟乾坤徳行本自简易所以知险阻

又説知险知阻曰旧因登山而知之自上而下则所见为险自下而上则所向为阻盖干则自上而下坤则自下而上健则遇险亦易顺则遇阻亦简然易则可以济险而简亦有可渉阻之理

易只是一阴一阳做出许多样事夫干夫坤一叚也似上靣知大始作成物意思説诸心只是见过了便説这个属阳研诸虑是研穷到底似那安而能虑直是子细这个属阴定吉凶是阳成亹亹是阴便是上靣作成物且以做事言之吉凶未定时人自意思懒散不肯做去吉凶定了他自勉勉做将去所以属阴大率阳是轻清底物事之轻清底属阳阴是重浊底物事之重浊者属阴成亹亹是做将去

能説诸心能研诸虑方始能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凡事见得通透了自然欢説既説诸心是理防得了于事上更审一审便是研诸虑研是更去研磨定天下之吉凶是剖判得这事成天下之亹亹是做得这事业

问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曰上两句只説理如此下两句是人就理上知得在阴阳则为变化在人事则为云为吉事自有祥兆惟其理如此故于变化云为则象之而知己有之器于吉事有祥则占之而知未然之事也又问器字是凡见于有形之实事者皆为器否曰易中器字是恁地説

天地设位四句説天人合处天地设位便圣人成其功能人谋谋则虽百姓亦可以与其能成能与与能虽大小不同然亦是小小底造化之功用然百姓与能却湏因蓍而方知得人谋谋如谋及乃心庶人卜筮相似

问八卦以象告【至】失其守者其辞屈一叚窃疑自吉凶可见矣而上只是总説易书所载如此自变动以利言而下则专就人占时上説曰然又问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是如何曰此疑是指占法而言想古人占法更多今不见得盖逺而不相得则安能为害惟切近不相得则凶害便能相及如一个凶人在五湖四海之外安能害自家若与之为邻近则有害矣又问此如今人占火珠林课底若是凶神动与世不相干则不能为害惟是克世应世则能为害否曰恐是这样意思【以上语类九条】

右第十二章

説卦

问参天两地旧説以为五生数中天参地两不知其説如何曰如此只是三天两地不见参两之意参天者参而三之两地者两之以二也以方员而言则七八九六之数都自此而起问以方员而言参两如天之员径一则以围三而参之地之方径一则以围四而两之否曰然

问观变于阴阳而立卦观变是就蓍数上观否曰恐只是就阴阳上观未用説到蓍数处

问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既有卦则有爻矣先言卦而后言爻何也曰自作易言之则有爻而后有卦此却似自后人观圣人作易而言方其立卦时只见是卦及细别之则有六爻问阴阳刚柔一也而别言之何也曰观变于阴阳近于造化而言发挥刚柔近于人事而言且如防卦以卦言之只见得小往大来阴阳消长之意爻里靣便有包荒之类

问近见先生易诗云立卦生爻自有因两仪四象已前陈因字之义如何曰卦爻因仪象而生立即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意又问生爻指言重卦否曰然

问和顺道徳而理于义是就圣人上説是就易上説曰是説易又问和顺是圣人和顺否曰是易去和顺道徳而理于义如吉凶消长之道顺而无逆是和顺道徳也理于义则又极其细而言随事各得其宜之谓也和顺道徳如极髙明理于义如道中庸

和顺道徳而理于义是统説底穷理尽性至命是分説底上一句是离合言之下一句以浅深言之

穷理是理防得道理穷尽尽性是做到尽处如能事父然后尽仁之性能事君然后尽义之性

穷理是穷得物尽得人性到得那天命所以説道性命之源

穷理是知字上説尽性是仁字上説言能造其极也至于范围天地是至命言与造化一般

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本是就易上説易上都説物理便是穷理尽性即此便是至命诸先生把来就人上説能穷理尽性了方至于命

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曰此言作易者如此后来不合将作学者事看如孟子尽心知性知天之説岂【疑是亦字】与此是一串却是学者事只于穷理上着工夫穷得理时性与命在其中矣横渠之説未当【以上语类十一条】

问和顺道徳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莫非命也顺受其正则君子于此将何如哉亦曰脩其在我者以聴其在天者而已矣曰和顺于道徳是黙契本原处理于义是应变合宜处物物皆有理湏一一推穷性则是理之极处故云尽命则性之所自来处以此推之自不重复不必如前所説【荅许顺之○文集】

昔者圣人之作易将以顺性命之理圣人作易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模写那个物事下文所説阴阳刚柔仁义便是性中有这个物事

问将以顺性命之理而下言立天地人之道乃继之以兼三才而两之此恐言圣人作易之由如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始作八卦相似盖圣人见得三才之理只是隂阳刚柔仁义故为两仪四象八卦也只是这道理六画而成卦也只是这道理曰圣人见得天下只是这两个物事故作易只是模写出这底问模写出来便所谓顺性命之理性命之理便是隂阳刚柔仁义否曰便是顺性命之理问兼三才如何分曰以一卦言之上两画是天中两画是人下两画是地两卦各自看则上与三是天五与二为人四与初为地问以八卦言之则九三者天之阳六三者天之阴九二者人之仁六二者人之义初九者地之刚初六者地之柔不知是否曰恁地看也得如上便是天之阴三便是天之阳五便是人之仁二便是人之义四便是地之柔初便是地之刚

问仁是柔如何却属乎刚义是刚如何却属乎柔曰盖仁本是柔底物事发出来却刚但看万物发生时便自恁地奋迅出来有刚底意思义本是刚底物事发出来却柔但看万物肃杀时便恁地收敛憔悴有柔底意思如人春夏间阳胜却有怠处秋冬间阴胜却有健实处又问扬子云君子于仁也柔于义也刚如何曰仁体柔而用刚义体刚而用柔铢曰此岂所谓阳根隂阴根阳耶曰然

先天图更不可易自复至干为阳自姤至坤为阴以乾坤定上下之位次坎离列左右之门为正以象言之天居上地居下艮为山故居而北兑为泽故居东南离为日故居于东坎为月故居于西震为雷居东北巽为风居西南

问山泽通气只为两卦相对所以气通曰泽气升于山为云为雨是山通泽之气山之泉脉流于泽为泉为水是泽通山之气是两个之气相通

射一音亦是不相厌之意一音食是不相害水火本相杀防用一物隔着却相为用此二义皆通

数往者顺这一叚是从卦气上看来也是从卦画生处看来恁地方交错成六十四

易逆数也似康节説方可通

所问先天图曲折细详图意若自干一横排至坤八此则全是自然故説卦云易逆数也【皆自己生以得未生之卦】若如圆图则湏如此方见阴阳消长次第【震一阳离兑二阳干三阳巽一阴坎艮二阴坤三阴】虽似稍渉安排然亦莫非自然之理自冬至至夏至为顺盖与前逆数者相反【皆自未生而反得已生之卦】自夏至至冬至为逆盖与前逆数者同其左右与今天文家説左右不同盖从中而分其初若有左右之势尔【自北而东为左自南而西为右】

先天图一日有一个恁地道理一月有一个恁地道理以至合元防运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嵗亦只是这个道理且以月言之自坤而震月之始生初三日也至兑则月之上初八日也至干则月之望十五日也至巽则月之始亏十八日也至艮则月之下二十三日也至坤则月之晦三十日也【以上语类十条】

先天之説昨已报商伯矣来谕亦推得行然皆未能究其缊湏先将六十四卦作一横图则震巽复遇正在中间先自震复而却行以至于干乃自巽姤而顺行以至于坤便成圆图而春夏秋冬晦朔望昼夜昏旦皆有次第此作图之大防也又左方百九十二爻本皆阳右方百九十二爻本皆阴乃以对望交相博易而成此图若不从中起以向两端而但从头至尾则此等类皆不可通矣试用此意推之当自见得也【荅叶永卿○文集】

雷以动之以下四句取象义多故以象言艮以止之以下四句取卦义多故以卦言又曰唤山以止之又不得只得云艮以止之

劳乎坎是説万物休息底意成言乎艮艮在东北是説万物终始处

帝出乎震以下何以知其为文王之卦位曰康节之説如此问子细看此数叚前两叚説伏羲卦位后两叚自帝出乎震以下説文王卦位自神者妙万物而为言下有两叚前一叚乃文王卦位后叚乃伏羲底恐夫子之意以为伏羲文王所定方位不同如此然生育万物既如文王所次则其方位非如伏羲所定亦不能变化既成万物无伏羲底则做文王底不出窃恐文义如此説较分明曰如是则其归却主在伏羲上恁地説也好但后两叚却除了乾坤何也曰窃恐着一句神者妙万物而为言引起则乾坤在其中矣曰恐是如此问且如雷风水火山泽自不可唤作神曰神者乃其所以动所以挠者是也

文王八卦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兑在西南所以分阴方阳方

文王八卦有些似京房卦气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复阳气之始也中孚阳实在内而未发也屯始发而艰难也只取名义文王八卦配四方四时离南坎北震东兑西若卦画则不可移换

震一索而得男一叚看来不当专作揲蓍看揲蓍有不依这序时便説不通大槩只是干求于坤而得震坎艮坤求于干而得巽离兑一二三者以其画之次序言也

卦象指文王卦言所以干言为寒为冰【以上语类七条】

序卦

问序卦或以为非圣人之书信乎曰此沙随程氏之説也先儒以为非圣人之蕴某以为谓之非圣人之精则可谓非易之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之蕴事事夹杂都有在里靣问如何谓易之精曰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易之精问如序卦中亦见消长进退之义唤作不是精不得曰此正是事事夹杂有在里靣正是蕴湏是自一个生出来以至于无穷便是精

序卦自言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因咸恒为夫妇之道説起非如旧人分天道人事之説大率上经用乾坤坎离为始终下经便当用艮兑巽震为始终

问序卦中有一二处不可晓处如六十四卦独不言咸卦何也曰夫妇之道即咸也问恐亦如上经不言乾坤但言天地则乾坤可见否曰然问不养则不可以动故受之以大过何也曰动则过矣故小过亦曰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壮与晋何别曰不但如此壮而已又更湏进一歩也

问礼义有所错错字陆氏两音如何曰只是作措字谓礼义有所设施耳

问序卦中如所谓缓必有所失似此等事恐后人道不到曰然问缓字恐不是迟缓之缓乃是怠之意故曰觧缓也曰缓是散漫意问如纵弛之类曰然【以上语类五条】

杂卦

杂卦反对之义只是反覆则其吉凶祸福动静刚柔皆相反了曰是如此不知如何数卦又不对了大畜时也也晓不得又与无妄不相反是如何临观更有与求之义临以二阳言之则二阳可以临上四隂以卦爻言之则六五上六又以上而临下观自下而观上则为观是平声自上而为物之观是去声噬嗑食也贲无色也义虽可通但不相反谦轻是以谦抑不自尊重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

谦轻而豫怠轻是卑小之义豫是悦之极便放倒了如

上六冥豫是也

伊川説未济男之穷为三阳失位以为斯义得之成都隐者见张钦夫説伊川之在涪也方读易有篐桶人以此问伊川伊川不能荅其人云三阳失位火珠林上已有伊川不曽看杂书所以被他説动了【以上语类三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二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十三

尚书一

纲领

伯丰问尚书古文今文有优劣否曰孔壁之传汉时却不传只是司马迁曾师授如伏生尚书汉世却多传者鼂错以伏生不曾出其女口授有齐音不可晓者以意属成此载于史者及观经传及孟子引享多仪出自洛诰却无差只疑伏生偏记得难底却不记得易底然有一説可论难易古人文字有一般如今人书简説话杂以方言一时记録者有一般是做出告戒之命者疑盘诰之类是一时告语百姓盘庚劝谕百姓迁都之类是出于记録至于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冏命之属或出当时做成底诏诰文字如后世朝廷词臣所为者然更有脱简可疑处蘓氏传中于乃洪大诰治之下畧考得些小胡氏皇王大纪考究得

康诰非周公成王时乃武王时盖有孟侯朕其弟小子封之语若成王则康叔为叔父矣又其中首尾只称文考成王周公必不只称文考又有寡兄之语亦是武王与康叔无疑如今人称劣兄之类又唐叔得禾传记所载成王先封唐叔后封康叔决无侄先叔之理吴才老又考究梓材只前面是告戒其后都称王恐自是一篇不应王告臣下不称朕而自称王耳兼酒诰亦是武王之时如此则是断简残编不无遗漏今亦无从考正只得于言语句读中有不可晓者阙之又问壁中之书不及伏生书否曰如大禹谟又却明白条畅虽然如此其闲大体义理固可推索但于不可晓处阙之而意义深逺处自当推究翫索之也

书有两体有极分暁者有极难暁者某恐如盘庚周诰多方多士之类是当时召之来而面命之面教告之自是当时一类説话至于旅獒毕命微子之命君陈君牙冏命之属则是当时脩其辞命所以当时百姓都晓得者有今时老师宿儒之所不晓今人之所不晓者未必不当时之人却识其词义也

某尝患尚书难读后来先将文义分明者读之聱讹者且未读如二典三谟等篇义理明白句句是实理尧之所以为君舜之所以为臣臯陶稷契伊傅軰所言所行最好防绎翫味体贴向自家身上来其味自别

二典三谟其言奥雅学者未遽晓防后面盘诰等篇又难看且如商书中伊尹告太甲五篇説得极切其所以治心脩身处虽为人主言然初无贵贱之别宜取细读极好今人不于此等处理防却只理防小序某看得书小序不是孔子自作只是周秦闲低手人作然后人亦自理防他本义未得且如臯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舜申之申重也序者本意先説臯陶后説禹谓舜欲令禹重説故将申字系禹字盖伏生书以益稷合于臯陶谟而思日赞赞襄哉与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相连申之二字便见是舜令禹重言之意此是序者本意今人都不如此説说得虽多皆非其本意也

问可学近读何书曰读尚书曰尚书如何看曰须要考歴代之变曰世变难看唐虞三代事浩大阔逺何处测度不若求圣人之心如尧则考其所以治民舜则考其所以事君且如汤誓汤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熟读岂不见汤之心大抵尚书有不必解者有须着意解者不必解者如仲虺之诰太甲诸篇只是熟读义理自分明何俟于解如洪范则须着意解如典谟诸篇辞稍雅奥亦须畧解若如盘庚诸篇已难解而康诰之属则已不可解矣昔日伯恭相见语之以此渠云亦无可阙处因语之云若如此则是读之未熟后二年相见云诚如所説

尚书孔安国传此恐是魏晋闲人所作托安国为名与毛公诗传大叚不同今观序文亦不类汉文章【汉时文字粗魏晋闲文字细】如孔丛子亦然皆是那一时人所为

某尝疑孔安国书是假书如毛公诗如此高简大叚争事汉儒训释文字多是如此有疑则阙今此却尽释之岂有千百年前人説底话收拾于灰烬屋壁中与口传之余更无一字讹舛理防不得兼小序皆可疑尧典一篇自説尧一代为治之次序至让于舜方止今却説是让于舜后方作舜典亦是见一代政事之终始却説歴试诸艰是为要受让时作也至后诸篇皆然况先汉文章重厚有力量今大序格致极轻疑是晋宋闲文章况孔书至东晋方出前此诸儒皆不曾见可疑之甚

或问书觧谁者最好莫是东坡书为上否曰然又问但若失之简曰亦有只消如此觧者

荆公不觧洛诰但云其闲煞有不可强通处今姑择其可晓者释之今人多説荆公穿凿他却有如此处若后来人觧书又却须要解尽

先生因説古人説话皆有源流不是胡乱荆公解聪明文思处牵合洪范之五事此却是穿凿如小旻诗云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却合洪范五事此人往往曾传箕子之学刘文公云人受天地之中以生等语亦是有所师承不然亦必曾见上世圣人之遗书大抵成周时于王都建学尽收得上世许多遗书故其时人得以观览而剽闻其议论当时诸国想亦有书若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但比王都差少耳故孔子看了鲁国书犹有不足得孟僖子以车马送至周入王城见老子因得徧观上世帝王之书

胡安定书觧未必是安定所注行实之类不载但言行録上有少许不多不见有全部専破古説似不是胡平日意又闲引东坡説东坡不及见安定必是伪书

问书当如何看曰且看易晓处其他不可晓者不要强説纵说得出恐未必是当时本意近世解书者甚众往往皆是穿凿如吕伯恭亦未免此也【以上语类十二条】

世传孔安国尚书序言伏生口传书二十八篇尧典臯陶谟禹贡甘誓汤誓盘庚髙宗肜日西伯戡黎防子牧誓洪范金縢大诰康诰酒诰梓材召诰洛诰多士无逸君奭多方立政顾命吕刑文侯之命费誓秦誓孔氏壁中书增多二十五篇大禹谟五子之歌征仲虺之诰汤诰伊训太甲上太甲中太甲下咸有一徳説命上説命中説命下泰誓上泰誓中泰誓下武成旅獒防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陈毕命君牙冏命分伏生书中四篇为九篇又增多五篇舜典益稷盘庚中盘庚下康王之诰并序一篇合之凡五十九篇及安国作传遂引序以冠其篇首而定为五十八篇今世所行公私版本是也然汉儒以伏生之书为今文而谓安国之书为古文以今考之则今文多艰涩而古文反平易或者以为今文自伏生女子口授鼂错时失之则先秦古书所引之文皆已如此或者以为记録之实语难工而润色之雅词易好则暗诵者不应偏得所难而考文者反専得其所易是皆有不可知者至诸序之文或颇与经不合如康诰酒诰梓材之类而安国之序又絶不类西京文字亦皆可疑独诸序之本不先经则赖安国之序而可见故今别定此本一以诸篇本文为经而复合序篇于后使览者得见圣经之旧而不乱乎诸儒之説又论其所以不可知者如此使读者姑务沈潜反复乎其所易而不必穿凿傅防于其所难者云绍熈庚戌十月壬辰新安朱某识【书临漳所刋四经后】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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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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