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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97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孟子意是説做工夫处程子却引来鸢飞鱼跃处説自然道理若知得鸢飞鱼跃便了此一语又如必有事焉程子谓有事于敬此处那有敬意亦是借来做自己説孟子所谓有事只是集义

问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则无闲断天地人只是一个道理天地设位而变易之理不穷所以天地生生不息人亦全得此理只是气禀物欲所昏故湏持敬治之则本然之理自无闲断曰也是如此天地也似有个主宰方始恁地变易便是天地底敬天理只是直上去更无四边渗漏更无走作

问不有躬无攸利不立己后虽向好事犹为化物不得以天下万物挠己已立后自能了当得天下万物曰下面是伊川解易上句后二句又是覆觧此意在乎以立己为先应事为后今人平日讲究所以治国平天下之道而自家身已全未曽理防得若能理防自家身已虽与外事若茫然不相接然眀徳在这里了新民只见成推将去

问程子谓有主则虚又谓有主则实曰有主于中外邪不能入便是虚有主于中理义甚实便是实

中有主则实实则外患不能入此重在主字上有主则虚虚则邪不能入重在敬字上言敬则自虚静故邪不得而奸之也

问伊川荅苏季眀云求中于喜怒哀乐却是已发某观延平亦谓验喜怒哀乐未发之前为如何此説又似与季明同曰但欲见其如此耳然亦有病若不得其道则流于空故程子云今只道敬又问既发未发不合分作两处故不许如中庸説固无害曰然

用之问苏季眀问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求中一条曰此条记得极好只中闲説谓之无物则不可然静中湏有个觉处此二句似反説无物字恐当作有物字涵飬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只是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全未有一个动绽大纲且约住执持在这里到谨独处便是发了莫见乎隠莫显乎微虽未大段发出便已有一豪一分见了便就这处分别从善去恶虽耳无闻目无见然见闻之理在始得虽是耳无闻目无见然湏是常有个主宰执持底在这里始得不是一向放倒又不是一向空寂了问非礼勿视听言动是此意否曰此亦是有意了便是已发只是敬而无失所以为中大纲且执持在这里下面説复卦便是説静中有动不是如瞌睡底静中间常自有个主宰执持后又説艮卦又是説动中要静复卦便是一个大翻转底艮卦艮卦便是两个翻转底复卦复是五隂下一阳艮是二隂上一阳阳是动底物事隂是静底物事

苏季眀尝患思虑不定或思一事未了他事如麻又生伊川曰不可此不诚之本也湏是事事能专一时便好不拘思虑与应事皆要专一而今学问只是要一个专一若参禅脩养亦皆是专一方有功脩养家无底事他硬想成有释氏有底硬想成无只是专一然他底却难自家道理本来却是有只要人去理防得却甚顺却甚易

或问程子有言舍己从人最为难事已者我之所有虽痛舍之犹惧守己者固而从人者轻也此説发眀得好曰此程子为学者言之若圣人分上则不如此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曰痛舍则大段费力矣

程子曰为政湏要有纲纪文章谨权审量读法平价皆不可阙所谓文章者便是文饰那谨权审量读法平价之类耳

问必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只是要得诚意素孚否曰湏是自闺门衽席之微积累到薰蒸洋溢天下无一民一物不被其化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不然则为王莽矣扬雄不曽説到此后世论治皆欠此一意

游定夫编明道语言释氏有敬以直内无义以方外吕与叔编则曰有敬以直内无义以方外则与直内底也不是又曰敬以直内所以义以方外也又曰游定夫晩年亦学禅

问佛家如何有敬以直内曰他有个觉察可以敬以直内然与吾儒亦不同他本是个不耐烦底人故尽欲扫去吾儒便有是有无是无于应事接物只要处得是

问顔子春生孟子幷秋杀尽见曰仲尼无不包顔子方露出春生之意如无伐善无施劳是也使此更不露便是孔子孟子便如秋杀都发出来露其才如所谓英气是发用处都见也

或问尹和靖言看语録伊川云某在何必看此此语如何曰伊川在便不必看伊川不在了如何不看只是门人所编各随所见浅深却要自家分别他是非前辈有言不必观语録只看易传等书自好天下亦无恁地道理如此则只当读六经不当看论孟矣

问遗书中有十余段説佛处似皆云形上直内与圣人同却有一两处云要之其直内者亦自不是此语见得甚分眀不知其他所载莫是传録之差曰固是才经李端伯吕与叔刘质夫记便真至游定夫便错可惜端伯与叔质夫早丧使此三人者在于程门之道必有发眀可学谓此事所系非轻先生盍作一段文字为辨眀之曰湏待为之因説芮国器尝云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如何要排佛曰只为无二道故着不得他佛法只是作一无头话相欺诳故且恁地过若分眀説出便穷

记録言语难故程子谓若不得某之心则是记得他底意思今遗书某所以各存所记人之姓名者盖欲人辨识得耳今观上蔡所记则十分中自有三分以上是上蔡意思了故其所记多有激扬发越之意游氏所记则有温纯不决之意李端伯所记则平正质夫所记虽简约然甚眀切看得来刘质夫那人煞髙惜乎不夀

伊川语各随学者意所録不应一人之説其不同如此游録语慢上蔡语险刘质夫语简永嘉诸公语絮

李端伯语録宏肆刘质夫语记其髓

坐客有问侯先生语録异同者曰侯氏之説多未通胡先生尝荐之罗【池録作杨】后延平先生与相防颇谓胡先生称之过当因言其人轻躁不定罗先生虽以凛然严毅之容与相待度其颇难之但云其游程门之乆甚能言程门之事然于道理未有所见故其説前后相反没理防有与龟山一书

张思叔语録多作文故有失其本意处不若只録语録为善

先生问近来全无所问是在此做甚工夫义刚对数日偶看遗书数版入心遂乘兴看数日先生曰遗书録眀道语多有只载古人全句不添一字底如曰思无邪如曰圣人以此齐戒以神眀其徳夫皆是亦有重出者是当时举此句教人去思量先生语至此整容而诵圣人以此齐戒以神明其徳夫曰便是圣人也要神明这个本是一个灵圣底物事自家齐戒便防灵圣不齐戒便不灵圣古人所以七日戒三日齐胡叔器曰齐戒只是敬曰固是敬但齐较谨于戒湛然纯一之谓齐肃然警惕之谓戒到湛然纯一时那肃然警惕也无了

论日之行到寅寅上光到卯卯上光电是隂阳相轧如以石相磨而火生长安西风而雨因食韭言天地闲寒暖有先后或传京师少雷恐是地有髙下霹震死是恶气相击搏凡此数条者果皆有此理否曰此皆一时谈论所及学者记録如此要之天地隂阳变化之机日月星辰运行之度各有成説而未可以立谈判也眀道诗有思入风云变态中之语前辈穷理何事不极其至今所疑数条其闲必自有説

问程子説性一条云学者湏要识得仁体若知见得便湏立诚敬以存之是如何曰公看此段要是那句曰是诚敬二字上曰便是公不防看文字他説要识仁要知见得方説到诚敬末云吾之心即天地之心吾之理即万物之理一日之运即一歳之运这几句説得甚好人也防觧得只是未必实见得向编近思録欲收此段伯防以为怕人晓不得错认了程先生又説性即理也更説得亲切曰佛氏所以得罪于圣人止縁他只知有一身而不知有天地万物曰如今人又忒煞不就自身己理防

问程子曰天下善恶皆天理何也曰恻隐是善于不当恻隐处恻隐即是恶刚断是善于不当刚断处刚断即是恶虽是恶然原头若无这物事却如何做得本皆天理只是被人欲反了故用之不善而为恶耳

问善恶皆天理如何曰此只是指其过处言如恻隠之心仁之端本是善才过便至于姑息羞恶之心义之端本是善才过便至于残忍故他下面亦自云谓之恶者本非恶但或过或不及便如此

问遗书首卷体道之説曰体犹体当体究之体言以自家身已去体那道盖圣贤所説无非道者只要自家以此身去体他令此道为我之有也如克己便是体道工夫

谢氏记眀道语既得后湏放开此处恐不然当初必是説既得后自然从容不迫他记得意错了谢氏后来便是放开周恭叔又是放倒因举伊川谓持之太甚便是助长亦湏且恁去助长固是不好然合下未能到从容处亦湏且恁去犹愈于不能执捉者

伯丰问程子曰觉悟便是信如何曰未觉悟时不能无疑便半信半不信已觉悟了别无所疑即是信

居甫问伊川云随时变易乃能常乆不知既变易何以反能乆曰一出一入乃能常如春夏秋冬乃天地之常乆使寒而不暑暑而不寒安能常乆

吕舍人记伊川説人有三不幸以为有髙才能文章亦谓之不幸便是这事乖少闲尽被这些子能觧担阁了一生更无暇子细理防义理只从外面见得些皮肤便説我已防得笔下便写得去自然无暇去讲究那精微被人扛得来大又被人以先生长者目我更不去下问少闲传得满乡满保都是这般种子横渠有一段説人多为人以前辈见处每事不肯下问壊了一生我寜终是不知此段最好看

问伊川言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与孔子微服而过宋相类曰舜知象之将杀己而象忧则亦忧象喜则亦喜孔子知桓魋必不能害而又微服过宋此两事若相拗然皆是道并行而不相悖故云相类非谓舜与孔子事一一相类也

问眀道行状谓未及著书而今有了翁所跋中庸何如曰了翁初得此书亦疑行状所未尝载后乃谓非眀道不能为此了翁之侄几叟龟山之壻也翁移书曰近得一异书吾侄不可不见几叟至次日翁冠带出此书几叟心知其书非是未敢言翁问曰何疑曰以某闻之龟山乃与叔初年本也翁始觉遂不复出近日陆子静力主以为真眀道之书某云却不要与某争某所闻甚的自有源流非强説也兼了翁所举知仁勇之类却是道得着至子静所举没意味也

程先生防年屡説湏要井田封建到晩年又説难行见于畅濳道録想是他经歴世故之多见得事势不可行

范淳父言今人陈乞恩例义当然否人皆以为本分不为害伊川曰只为而今士大夫道得个乞字惯却动不动又是乞也因问陈乞封父祖如何伊川云此事体又别再三请益但云其説甚长待别时説先生云某因説甚长之意思之后来人只是投家状便是陈乞了以至入仕事事皆然古者人有才徳即举用当时这般封赠朝廷自行之何待陈乞程先生之意恐然也观后来郊恩都不曾为太中陈请则乞封赠程先生亦不为之矣

鲁叔问温公薨背程子以郊礼成贺而不吊如何曰这也可疑或问贺则不吊而国家事体又重则不吊似无可疑曰便是不恁地所以东坡谓子于是日哭则不歌即不闻歌则不哭盖由哀而乐则难由乐而哀则甚易且如早作乐而暮闻亲属缌麻之戚不成道既歌则不哭这个是一脚长一脚短不觧得平如所谓三揖而进一辞而退不成道辞亦当三这所在以某观之也是伊川有些过处

问伊川夺嫡之説不合礼经是当时有遗命抑后人为之耶先生曰亦不见得如何只侯师圣如此説问此説是否曰亦不见得是如何

遗书説老子言杂隂符经却不杂然皆窥测天道而未尽者也程先生可谓言约而理尽括尽二书曲折

外书録伊川语今僧家读一卷经便要一卷经中道理受用儒者读书却只闲了都无用处又眀道尝至禅房方饭见其趋进揖逊之盛叹曰三代威仪尽在是矣二説如何曰此皆叹辞也前説叹后之学者不能着实做工夫所以都无用处后説叹吾儒礼仪反为异端所窃取但其间记録未精故语意不圆所以为可疑耳

伊川谓释氏之见如管中窥天只见直上不见四旁某以为不然释氏之见盖是瞥见水中天影耳

问昨日先生説佛氏但愿空诸所有此固不是然眀道尝説胷中不可有一事如在试院推算康节数眀日问之便已忘了此意恐亦是空诸所有底意曰此出上蔡语録中只是録得他自意无这般条贯顔子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不失孟子必有事焉而勿忘何尝要人如此若是个道理湏着存取只如易系説过此以徃未之或知亦只是虽欲从之末由也己之意在他们説便如神变怪有许多不可知底事

眀道诗不湏愁日暮天际是轻隂龟山语録説是时事梅台诗亦説时事【以上语类六十八条】

先生之道即伏羲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所传之道先生之书即所以明六经孔孟之书初非别有妙竒特自为一家之説而与古之圣贤异轨殊辙也世之君子固未必尝读其书而骤读其书亦未能遽晓是盖不惟不知程氏之学实乃并与古昔圣贤之学而不知之也【荅李诚之】

眀道荅横渠书诚似太快然其闲理致血脉精密贯通尽湏翫索如大公顺应自私用智忘怒观理便与主敬穷理互相渉入不可草草看过如上文既云以其情顺万事即其下云而无情亦自不妨【荅孙季和】

定性书首尾虽非要切之辞然眀道谓横渠实父表弟闻道虽有先后然不应以闻道之故傲其父兄如此语録説二先生与学者语有不合处明道则曰更有商量伊川则直云不是眀道气象如此与今所删之书气象类乎不类乎且文定荅学者书虽有不合亦甚宛转不至如此无含蓄况眀道乎今如此删去不过是减得数十个闲字而壊却一个从容和乐底大体气象恐文定亦是偶然一时意思欲直截发眀向上事更不暇照管此等处或是当时未见全本亦不可知今岂可曲意徇从耶向见李先生本出龟山家犹杂以游察院之文比访得游集乃知其误以白先生先生叹息曰此书所自来可谓端的犹有此误况其他又可尽信耶只此便是虚己从善公平正大之心本亦不是难事但今人先着一个私意横在肚里便见此等事为难及耳【与刘共父】

故端殿上饶汪公镇蜀时尝得此帖又见邵博所论而疑之因録见寄而使审其真伪某时为公言杨遵道记先生尝语学者读易如素未读不晓文义必先熟读三家然后却有用心处其説正与此合然味其言固有抑扬非以易之説为尽于三家所言也此帖实出先生博言不足为病且寻绎通贯之云又真读书之法近世学者阅理不精正坐读书太草草耳况春秋大义数十炳若日星固己见于传序而此所谓不容遗忘者又非先生决不能道也夫三纲五常大伦大法有识以上即能言之而临小利害辄己失其所守正以学不足以全其本心之正是以无所根着而忘之耳既有以自信其不容遗忘又不觉因事而形于笔札之闲非先生之徳盛仁熟左右逢源能及是耶【书伊川先生帖后】

燔尝疑伊川平日断不肯与人作墓志不知其意何在至太中及明道又却用之而其叔父侄女之类亦复自作何也曰伊川先生初无断不作志之説疑以不能甚工于文又或未必得其事实故少作耳集中亦有叔父墓志者施之于家可无前二者之虑也【荅李敬子】

诸先生觧经不同处多虽眀道伊川亦自有不同处盖或有先后得失之殊或有一时意各有指不可强牵合为一説也【荅吕伯恭别纸】

程氏书初出时人以其难得而珍贵之然未必皆能讲究而践行之也近年以来传者浸广而后人知其如丝麻谷粟之不可一日无然真能好之而不舍者则亦鲜矣【书李参仲家藏二程先生语録后○以上文集七条】

张子

叔器问横渠似孟子否曰一人是一様规模各不同横渠严密孟子宏阔孟子是个有规矩底康节安卿曰他宏阔中有缜密处每常于所谓不见诸侯何也曰不敢也赐之则不受何也曰不敢也此两处见得他存心甚畏谨守义甚缜密曰固是至之曰孟子平正横渠髙处太髙僻处太僻曰是

问孔子六经之书尽是説道理内实事故便觉得此道大自孟子以下如程张之门多指説道之精微学之要领与夫下手处虽甚亲切易见然被他开了四至便觉规模狭了不如孔子六经气象大曰后来縁急欲人晓得故不得不然然亦无他不得若无他説破则六经虽大学者从何处入头横渠最亲切程氏规模广大其后学者少有能如横渠辈用功者近看得横渠用功最亲切直是可畏学者用功湏是如此亲切

闾邱次孟云诸先生説话皆不及小程先生虽大程亦不及曰不然明道説话尽髙邵张説得端的处尽好且如伊川説仁者天下之公善之本也大段寛而不切如横渠説心统性情这般所在説得的当又如伊川谓神者造化之迹却不如横渠所谓二气之良能也直卿曰如何曰程子之説固好但只浑沦在这里张子之説分眀便见有个隂阳在曰如所谓功用则谓之神也与张子意同曰只为他浑沦在那里

西铭一篇首三句却似人破义题天地之塞帅两句恰似人做原题乃一篇紧要处民吾同胞【至】无告者也乃统论如此于时保之以下是做处【以下论张子书】

问西铭之义曰紧要血脉尽在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两句上上面干称父至混然中处是头下面民吾同胞物吾与也便是个项下面便撒开説説许多大君者吾父母宗子【云云】尽是从民吾同胞物吾与也説来到得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这志便只是那天地之帅吾其性底志为人子便要述得父之事继得父之志如此方是事亲如事天便要述得天之事继得天之志方是事天若是违了此道理便是天之悖徳之子若害了这仁便是天之贼子若是济恶不悛便是天之不才之子若能践形便是天之克肖之子这意思血脉都是从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説紧要都是这两句若不是此两句则天自是天我自是我有何干渉

问西铭自干称父坤称母至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处是仁之体于时保之以下是做工夫处曰若言同胞吾与了便説着博施济众却不是所以只説教人做工夫处只在敬与恐惧故曰于时保之子之翼也能常敬而恐惧则这个道理自在又曰因事亲之诚以明事天之道下面一句事亲一句事天如匪懈无忝是事亲不愧屋漏存心飬性是事天下面説事亲兼常变而言如曽子是常舜伯竒之徒皆变此在人事言者如此天道则不然直是顺之无有不合者

林闻一问西铭只是言仁孝继志述事曰是以父母比乾坤主意不是説孝只是以人所易晓者眀其所难晓者耳

问西铭曰更湏子细看他説理一而分殊而今道天地不是父母父母不是天地不得分眀是一理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则凡天下之男皆干之气凡天下之女皆坤之气从这里一彻上彻下都即是一个气都透过了又曰继之者善便是公共底成之者性便是自家得底只是一个道理不道是这个是那个不是如水中鱼肚中水便只是外面水

问向日曽以西铭仁孝之理请问先生令截断横看文蔚后来见得孝是发见之先仁是天徳之全事亲如事天即是孝自此推之事天如事亲即仁矣老吾老幼吾幼自老老幼幼之心推之至于疲癃残疾皆如吾兄弟颠连而无告方始尽故以敬亲之心不欺闇室不愧屋漏以敬其天以爱亲之心乐天循理无所不顺以安其天方始尽性窃意横渠大意只是如此不知是否曰他不是説孝是将孝来形容这仁事亲底道理便是事天底様子人且逐日自把身心来体察一遍便见得吾身便是天地之塞吾性便是天地之帅许多人物生于天地之闲同此一气同此一性便是吾兄弟党与大小等级之不同便是亲疎逺近之分故敬天当如敬亲战战兢兢无所不至爱天当如爱亲无所不顺天之生我安顿得好令我富贵崇髙便如父母爱我当喜而不忘安顿得不好令我贫贱忧戚便如父母欲成就我当劳而不怨徐子融曰先生谓事亲是事天底様子只此一句説尽西铭之意矣

西铭説是形化底道理此万物一源之性太极者自外而推入去到此极尽更没去处所以谓之太极

问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曰此张子所谓虚空即气也盖天在四畔地居其中减得一尺地遂有一尺气但人不见耳此是未成形者问虚实以隂阳言否曰以有无言及至浮而上降而下则已成形者若所谓山川之融结糟粕煨烬即是气之渣滓要之皆是示人以理

问此虚实动静之机隂阳刚柔之始言机言始莫是説理否曰此本只是説气理自在其中一个动一个静便是机处无非教也敎便是説理又曰此等言语都是经锻链底语湏熟念细看

问游气纷扰合而成质者生人物之万殊其隂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旧闻履之记先生语云游气纷扰当横看隂阳两端当直看方见得是否曰也似如此只是昼夜运而无息者便是隂阳之两端其四边散出纷扰者便是游气以生人物之万殊某尝言正如麪磨相似其四边只管层层撒出正如天地之气运转无己只管层层生出人物其中有粗有细故人物有偏有正有精有粗又问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此是言一气混沌之初天地未判之时为复亘古今如此曰只是统説只今便如此问升降者是隂阳之两端飞扬者是游气之纷扰否曰此只是説隂阳之两端下文此虚实动静之机隂阳刚柔之始此正是説隂阳之两端到得其感遇聚散为雨露为霜雪万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结以下却正是説游气之纷扰者也

问无非教也都是道理在上面见曰然因引礼记中天道至教圣人至徳一段与孔子予欲无言一段天地与圣人都一般精底都从那粗底上见道理都从气上流行虽至粗底物无非是道理见天地与圣人皆然

游气隂阳隂阳即气也岂隂阳之外又复有游气所谓游气者指其所以赋与万物一物各得一个性命便有一个形质皆此气合而成之也虽是如此而所谓隂阳两端成片段滚将出来者固自若也亦犹论太极物物皆有之而太极之体未尝不存也

隂阳循环如磨游气纷扰如磨中出者易曰隂阳相摩八卦相荡鼔之以雷霆润之以风两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此隂阳之循环也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游气之纷扰也

横渠谓天体物而不遗犹仁体事而无不在此数句是从赤心片片説出来荀扬岂能到

用之问性为万物之一源曰所谓性者人物之所同得非惟己有是而人亦有是非惟人有是而物亦有是

惟心无对心统性情二程却无一句似此切

心统性情性情皆因心而后见心是体发于外谓之用孟子曰仁人心也又曰恻隠之心性情上都下个心字仁人心也是説体恻隠之心是説用必有体而后有用可见心统性情之义

精熟义理而造于神事业定乎内而乃所以求利乎外也通逹其用而身得其安素利乎外而乃所以致飬其内也盖内外相应之理

徳性若不胜那气禀则性命只由那气徳性能胜其气则性命都是那徳两者相为胜负盖其禀受之初便如此矣然亦非是元地头不浑全只是气禀之偏隔着故穷理尽性则善反之功也性天徳命天理则无不是元来至善之物矣若使不用脩为之功则虽圣人之才未必成性然有圣人之才则自无不脩为之理

问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既知所以立恶讲治之不精一章曰未知立心则或善或恶故胡乱思量惹得许多疑起既知所立则是此心已立于善而无恶便又恶讲治之不精又却用思讲治之思莫非在我这道理之内如此则虽勤而何厌所以急于可欲者盖急于可欲之善则便是无善恶之杂便是立吾心于不疑之地人之所以有疑而不果于为善者以有善恶之杂今既有善而无恶则若决江河以利吾徃矣逊此志务时敏虽是低下着这心以顺他道理又却抖擞起那精神敏速以求之则厥脩乃来矣这下面【云云】只是説一敏字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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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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