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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106 / 113

会员可开白话

教则又絶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説者而不知其为阙也 古礼繁缛后人于礼日益疎畧然居今而欲行古礼亦恐情文不相称不若只就今人所行礼中删修令有节文制数等威足矣古乐亦难遽复且如今乐中去其噍杀促数之音并攷其律吕令得其正更令掌词命之官制撰乐章其间略述教化训戒及賔主相与之情及如人主待臣下恩意之类令人歌之亦足以养人心之和平 古者教法礼乐射御书数不可阙一就中乐之教尤亲切防教胄子只用乐大司徒之职也是用乐盖是教人朝夕从事于此物得心长在这上面盖为乐有节奏学他底急也不得慢也不得乆之都换了他一副当情性 古者太子生则太师吹管以度其声看合甚律及长其声音高下皆要中律 今之士大夫问以五音十二律无能晓者要之当立一乐学使士大夫习之乆后必有精通者出 人今都不识乐器不闻其声故不通其义如古人尚识钟鼔然后以钟鼓为乐如孔子云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今人钟鼓已自不识 音律只是气人亦只是气故相闗 乐律自黄钟至中吕皆属阳自防賔至应钟皆属隂此是一个大隂阳黄钟为阳大吕为隂太簇为阳夹钟为隂毎一阳间一隂又是一个小隂阳 自黄钟至中吕皆下生自防賔至应钟皆上生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

北溪陈氏曰礼乐有本有文礼只是中乐只是和中和是礼乐之本然本与文二者不可一阙礼之文如爼豆玉帛之类乐之文如声音节奏之类湏是有这中和而文以玉帛爼豆与声音节奏方成礼乐 就心上论礼只是个恭敬底意乐只是个和乐底意本是里面有此敬与和底意然此意何自而见湏于賔客祭祀时将之以玉帛寓之于笾豆播之于声音节奏间如此则内外本末相副方成礼乐 礼乐亦不是判然二物不相干涉礼只是个序乐只是个和才有序便顺而和失序便乖戾而不和如父子夫妇兄弟所以相戕相贼相怨相仇如彼其不和者都先縁无父子君臣兄弟夫妇之礼无亲义序别便如此 礼乐无所不在所谓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如何离得如盗贼至无道亦湏上下有统属此便是礼底意才有统属便自相聼从自相和睦这便是乐底意又如行路人两个同行才存长少次序长先少后便相和顺而无争其所以有争闘之心皆縁是无个少长之序先自乱了安得有和顺底意 人徒见升降禓袭有类乎美观铿锵节奏有近乎末节以为礼乐若无益于人者抑不知释回增美皆由于礼器之大备而好善聼过皆本于乐节之素明礼以治躬则荘敬不期而自肃乐以治心则鄙诈不期而自销盖接于视聼者所以养其耳目而非以娱其耳目形于舞蹈者所以导其血气而非以乱其血气则礼乐之用可知矣

西山眞氏曰敬者礼之本制度威仪者礼之文和者乐之本钟鼓管磬者乐之文礼乐二者阙一不可记曰乐由阳来礼由隂作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焉【天尊于上地卑于下万物散殊有大有小此即制之所由起盖礼主乎别故也】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隂阳二气流行于天地之间未尝止息二气和合而化生万物此乐之所由兴盖乐主乎和故也所谓隂阳二气者日月雷霆风寒暑之类皆是二气和合方能生成万物】故礼属隂【凡天地间道理一定而不可易者皆属隂】乐属阳【凡天地间流行运转者皆属阳】礼乐之不可阙一如隂阳之不可偏胜【一嵗之间寒暑之相易雨露霜雪之相济方能气和平物遂其生阳太胜则亢而为旱隂太胜则溢而为水有隂无阳则物不生有阳无隂则生而不成】礼胜则离以其太严而不通乎人情故离而难合乐胜则流以其太和而无所限节则流荡忘返所以有礼须用有乐有乐须用有礼此礼乐且是就性情上説然精粗本末亦初无二理 礼中有乐【言严肃之中有自然之和此即是礼中之乐】乐中有礼【言和乐之中有自然之节此即是乐中之礼】朱文公谓严而泰【此即礼中有乐】和而节【此即乐中有礼】

鹤山魏氏曰人生莫不有仁义之性具乎其心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圣人所以合内外之道而节文乎仁义者也昔之教人者必以是为先

鲁斋许氏曰凡天伦如父子兄弟夫妇长幼礼应如法不可妄意增损简易者略之细宻者过之皆非也礼者人事之仪则天理之节文圣人之于仪则节文乃所以当然者不可易也 礼只是个敬之节文不可令人后来有悔心亦不可使己有悔心故曰己辞者犹可受己与者不可夺馈献亦然 圣人感人心天下和平圣人和顺积于中发之为礼乐礼乐之本在是古人所以作乐寓情性风化于其中非为钟鼓之铿鍧也小雅尽废四夷交侵礼壊乐崩不能固结人心人心无所系属元气虚隙邪气乗之以入三百篇古乐章也与后世乐章大异尤以见古人敦本业厚人伦念念在是未尝流于邪僻也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礼乐废故也

宗庙

张子曰宗子为士立二庙支子为大夫当立三庙是曾祖之庙为大夫立不为宗立然不可二宗别统故其庙亦立于宗子之家

朱子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而祭法又有适士二庙官师一庙之文大抵士无太祖而皆及其祖考也【郑氏曰夏五庙商六庙周七庙今按商书已云七世之庙郑説恐非顔师古曰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昭明也穆美也后以晋室讳昭故学者改昭为韶】其制皆在中门外之左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宗亦曰世室亦曰祧郑注周礼守祧曰宗亦曰祧亦曰世室周礼有守祧之官郑氏曰逺庙为祧周为文武之庙迁主藏焉又曰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太祖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羣穆于文羣昭于武明堂位有文世室武世空郑氏曰世室者不毁之名也】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逓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昭之二庙亲尽则毁而迁其主于昭之宗曾祖迁于昭之二新入庙者祔于昭之三而髙祖及祖在穆如故穆庙亲尽放此新死者如当为昭则祔于昭之近庙而自近庙迁其祖于昭之次庙而于主祭者为曾祖自次庙迁其髙祖于昭之世室盖于主祭者为五世而亲尽故也其穆之两庙如故不动其次庙于主祭者为髙祖其近庙于主祭者为祖也主祭者没则祔于穆之近庙而逓迁其上放此凡毁庙迁主改涂昜檐示有所变非尽毁也见谷梁传及注】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又无二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但毁庙之主藏于太祖】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于祖父者也【曲礼云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郑氏云以孙与祖昭穆同也周自后稷为太祖不窟为昭陶为穆以下十二世至太王复为穆十三世至王季复为昭十四世至文王又为穆十五世至武王复为昭故书称文王为穆考诗称武王为昭考而左氏传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又曰管蔡鲁卫文之昭也防晋应韩武之穆也盖其次序一定百世不易虽文王在右武王在左嫌于倒置而诸庙别有门垣足以各全其尊初不以左右为尊卑也】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然其大畧不过如此汉承秦敝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韦元成传云宗庙异处昭穆不序但考周制先公庙在岐周文王在豊武王在镐则都宫之制亦不得为与汉亦无甚异未详其説】贡禹韦元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终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为同堂异室之制【见后汉明帝纪祭祀志又云其后积多无别而顕宗但为陵寝之号】自是以来更厯魏晋下及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其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以见其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而论之则生居九重穷极壮防而没祭一室不过寻丈之间甚或无地以容鼎爼而隂损其数孝子顺孙之心于此宜亦有所不安矣肆我神宗始独慨然深诏儒臣讨论旧典盖将以逺迹三代之隆一正千古之缪甚盛举也不幸未及营表世莫得闻秉笔之士又复不能特书其事以诏万世今独其见于陆氏之文者为可考耳然其所论昭穆之説亦未有定论独原庙之制外为都宫而各为寝庙门垣乃为近古但其礼本不经义亦非古故儒者得以议之如李清臣所谓略于七庙之室而为祠于佛老之侧不为木主而为神象不为禘祫烝尝之祀而行一酌奠之礼杨时所谓舍二帝三王之正礼而从一缪妄之叔孙通者其言皆是也然不知其所以致此则由于宗庙不立而人心有所不安也不议复此而徒欲废彼亦安得为至当之论哉 祖有功而宗有徳是为百世不迁之庙商六百年只三宗皆以有功徳当百世祀故其庙称宗至后世始不复问其功徳之有无一例以宗称之 古人七庙恐是祖宗功徳者不迁胡氏谓如此则是子孙得以去取其祖宗然其论续谥法又谓谥乃天下之公义非子孙得以私之如此则庙亦然 问汉儒所论如何曰刘歆説得较是他谓宗不在七庙中者谓恐有功徳者多则占了那七庙数也 或问逺庙为祧如何曰天子七庙如周文武之庙不祧文为穆则凡后之属乎穆者皆归于文之庙武为昭则凡后之属乎昭者皆归乎武之庙也 昭穆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中间世祖太庙门向南两邉分昭穆周家则自王季以上之主皆祧于后稷始祖之夹室自成王昭王以下则随昭穆逓迁于昭穆之首庙而止如周则文王为穆之首庙凡新崩者祔庙则看昭穆但昭则从昭穆则从穆不交互两边也又云诸庙皆有夹室 问庙主自西而列何所据曰此也不是古礼如古时一代只奉之于一庙如后稷为始封之庙文王自有文王之庙武王自有武王之庙不曾混杂共一庙 古者一世自为一庙有门有堂有寝凡屋三重而墙四周焉自后汉以来乃为同堂异室之庙一世一室而以西为上如韩文中家庙碑有祭初室祭东室之语今国家亦只用此制故士大夫家亦无一世一庙之法而一世一室之制亦不能备故温公诸家祭礼皆用以右为尊之説独文潞公尝立家庙今温公集中有碑载其制度颇详亦是一世一室而以右为上自可检看伊川之説亦误昭穆之説则又甚长中庸或问中已详言之更当细考大抵今士大夫家只当且以温公之法为定也 家庙要就人住居神依人不可离外做庙又在外时妇女遇时难出入

临川呉氏曰古之大夫元士有家有家者何谓都邑有食采之田以奉宗庙子孙虽不世爵而犹世禄承家之宗子世世守其宗庙所在而支子不得与焉宗子出在他国而不复然后命其兄弟若族人主之此古者大夫士之家所以与国咸休而无时或替也

性理大全书卷六十六

<子部,儒家类,性理大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六十七

治道二

宗法

程子曰宗子继别为宗言别则非一也如别子五人五人各为大宗所谓兄弟宗之者谓别子之子继祢者之兄弟宗其小宗子也 宗子无法则朝廷无世臣立宗子则人知重本朝廷之势自尊矣古者子弟从父兄今也父兄从子弟由不知本也人之所以顺从而不辞者以其有尊卑上下之分而已茍无法以聨属之可乎 凡小宗以五世为法亲尽则族散若髙祖之子尚存欲祭其父则见为宗子者虽是六世七世亦须计防今日之宗子然后祭其父宗子有君道后世骨肉之间多至仇怨忿争其实为争财使之

均布立之宗法官为法则无所争 宗非朝廷之所禁但患人自不能行之 凡大宗与小宗皆不在庙数 礼长子不得为人后若无兄弟又继祖之宗絶亦当继祖礼虽不言可以义起 凡人家法须令每有族人逺来则为一防以合族虽无事亦当每月一为之古人有花树韦家防法可取也然族人每有吉凶嫁娶之类更须相与为礼使骨肉之意常相通骨肉日疎者只为不相见情不相接尔

张子曰宗子之法不立则朝廷无世臣且如公卿一日崛起于贫贱之中以至公相宗法不立既死遂族散其家不传宗法若立则人人各知来处朝廷大有所益或问朝廷何所益曰公卿各保其家忠义岂有不立忠义既立朝廷之本岂有不固今骤得富贵者止能为三四十年之计造宅一区及其所有既死则众子分裂未防荡尽则家遂不存如此则家且不能保又安能保国家 夫所谓宗者以己之旁亲兄弟来宗已所以得宗之名是人来宗已非已宗于人也所以继祢则谓之继祢之宗继祖则谓之继祖之宗曽髙亦然 言宗子者谓宗主祭祀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非独宗子之为士为庶人亦然 宗子之母在不为宗子之妻服非也宗子之妻与宗子共事宗庙之祭者岂可夫妇异服故宗子虽母在亦当为宗子之妻服也东酌牺象西酌罍尊须夫妇共事岂可母子共事也未娶而死则难立后为其无母也如不得已须当立后又须并其妾母与之大不得已也未娶而死有妾之子则自是妾母也 古所谓支子不祭也者惟使宗子立庙主之而已支子虽不得祭至于齐戒致其诚意则与祭者不异与则以身执事不可与则以物助之但不别立庙为位行事而已后世如欲立宗子当从此义虽不与祭情亦可安

朱子曰宗子法虽宗子庶子孙亦许其子孙别立庙问周制有大宗之礼乃有立适之义立适以为后

故父为长子权其重者若然今大宗之礼废无立适之法而子各得以为后则长子少子当为不异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者不必然也父为长子三年者亦不可以适庶论也曰宗子虽未能立然服制自当从古是亦爱礼存羊之意不可妄有改易也如汉时宗子法已废然其诏令犹云赐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是此礼意犹在也可谓宗法废而诸子皆得为父后乎

北溪陈氏曰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古人继嗣大宗无子则以族人之子续之取其一气脉相为感通可以嗣续无间此亦至正大公之举而圣人所不讳也后世理义不明人家以无嗣为讳不肯显立同宗之子多是潜养异姓之儿阳若有继而隂已絶矣盖自春秋鄫子取莒公子为后故圣人书曰莒人灭鄫非莒人灭之也以异姓主祭祀灭亡之道也秦以吕政絶晋以牛睿絶亦皆一类然在今世论之立同宗又不可泛葢姓出于上世圣人之所造正所以别生分类自后有赐姓匿姓者又皆混杂故立宗者又不可恃同姓为凭须择近亲有来厯分明者立之则一气所感父祖不至失祀今世多有以女子之子为后以姓虽异而有气类相近似胜于姓同而属疎者然贾充以外孙韩谧为后当时太常博士秦秀已议其昏乱纪度是则气类虽近而姓氏实异此説亦断不可行

潜室陈氏曰宗法为诸子之庶子设恐其后流派寖多姓氏纷错易至殽乱故于源头有大宗以统之则人同知尊祖分派处有小宗以统之则人各知敬祢且始封之君其适子袭封则庶子为大夫大夫不得以祢诸侯故自别为大夫之祖是谓别子为祖也别子之适子则为大宗使继其祖之所自出从此直下适子世为大宗合族同宗之是谓继别为宗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以祢别子却待其子继之而自别为祢继祢者遂为小宗凡小宗之适子服属未尽常为小宗凡小宗之庶子又别为祢而其适子又各为小宗兄弟同宗之谓继祢为小宗是也大宗是始祖正派下虽其后支分派别皆同宗此祖则合族皆服齐衰九月初不以亲属近逺论是为百世不迁之宗小宗是祢正派下亲尽则絶如继祢者亲兄弟宗之为之服朞继祖者则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大功继曾祖者再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小功继髙祖者三从兄弟宗之为之服缌自此以后代常防一代是为五世则迁之宗宗法之立嫡长之尊有君道焉大宗所以统其宗族凡合族中有大事当禀大宗而后行小宗所以统其兄弟如同祢者有大事则同祢之兄弟当禀继祢之小宗而后行一族之中大宗只是一人小宗尽多故一人之身从下数至始祖大宗惟一数至髙祖小宗则四此古者宗族人情相亲人伦不乱岂非明嫡庶之分有君臣之义由大宗小宗之法而然欤谥法

程子曰古之君子之相其君而能致天下于太治者无他术善恶明而劝惩之道至焉尔劝得其道而天下乐为善惩得其道而天下惧为恶二者为政之大权也然行之必始于朝廷而至要莫先扵谥法何则刑罚虽严可警于一时爵赏虽重不及于后世惟美恶之谥一定则荣辱之名不朽矣故厯代圣君贤相莫不持此以励世风也 或问臣子加谥于君父当极其美有诸曰正终大事也加君父以不正之谥知忠孝者不为也

涑水司马氏答程子书曰承问及张子厚谥仓卒奉对以汉魏以来此例甚多无不可者退而思之有所未尽窃惟子厚平生用心欲率今世之人复三代之礼者也汉魏以下葢不足法郊特牲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谥爵谓大夫以上也檀弓记礼所由失以谓士之有诔自县贲父始子厚官比诸侯之大夫则已贵宜有谥矣然曾子问曰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诸侯相诔犹为非礼况弟子而诔其师乎孔子之没哀公诔之不闻弟子复为之谥也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门人厚顔渊孔子叹不得视犹子也君子爱人以礼今闗中诸君欲谥子厚而不合于古礼非子厚之志与其以陈文范陶靖节王文中子孟贞曜为比其尊之也曷若以孔子为比乎

和靖尹氏曰谥法最公以成周之时其子孙自以幽厉赧为谥此孝子慈孙所不能改也文王只用个文字武王只用个武字大小大公

五峯胡氏曰昔周公作谥法岂使子议父臣议君哉合天下之公奉君父以天道耳孝爱不亦深乎所以训后世为君父者以立身之本也知本则身立家齐国治天下平不知本则纵欲恣暴恶闻其过入于灭亡天下知之而不自知也唯其私而已是故不合天下之公则为子议父臣议君夫臣子也君父有不善所当陈善闭邪引之当道若生不能正既亡而又党之是不以天道奉君父而不以人道事君父也谓之忠孝可乎今夫以笔写神者必欲其肖不肖吾父则非吾父不肖吾君则非吾君奈何以谥立神而不肖之乎是故不正之谥忠孝臣子不忍为也

封建

问封建可行否程子曰封建之法本出于不得已栁子厚有论亦窥测得分数秦法固不善亦有不可变者罢侯置守是也【栁子厚论曰天地果无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生人果有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然则孰为近曰直初为近孰明之由封建而明之也彼封建者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势不可也势之来其生人之初乎不初无以有封建封建非圣人意也彼其初与万物皆生草木榛榛鹿豕狉狉人不能抟噬而且无毛羽莫克自奉自卫茍卿有言必将假物以为用者也夫假物者必争争而不已必就其能断曲直者而聴命焉其智而明者所伏必众告之以直而不改必痛之而后畏由是君长刑政生焉故近者聚而为羣羣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有徳又有大者众羣之长又就而聴命焉以安其属于是有诸侯之列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徳又大者诸侯之列又就而聴命焉以安其封于是有方伯连帅之类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徳又大者方伯连帅又就而聴命以安其人然后天下防于一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自天子至于里胥其徳在人者死必求其嗣而奉之故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夫尧舜禹汤之事逺矣及有周而甚详周有天下列土田而分之设五等邦羣后布履星罗四周于天下轮运而辐集合为朝觐防同离为守臣扞城然而降于夷王礼伤尊下堂而迎觐者厯于宣王挟中兴复古之徳雄南征北伐之威卒不能定鲁侯之嗣陵夷迄于幽厉王室东徙而自列为诸侯厥后问鼎之轻重者有之射王中肩者有之伐凡伯诛苌者有之天下乖盭无君君之心余以为周之丧久矣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得非诸侯之盛强末大不掉之咎欤遂判为十二合为七国威分于陪臣之邦国殄于后封之秦则周之败端其在乎此矣秦有天下裂都防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牢据天下之雄图都六合之上防摄制四海运于掌握之内此其所以为得也不数载而天下大壊其有由矣亟役万人其威刑竭其货贿负锄梃谪戍之徒圜视而合从大呼而成羣时则有叛人而无叛吏人怨于下而吏畏于上天下相合杀守刼令而并起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汉有天下矫秦之枉徇周之制剖海内而立宗子封功臣数年之间奔走扶伤而不暇困平城病流矢陵迟不救者三代后乃谋臣献画而离削自守矣然而封建之始郡国居半时则有叛国而无判郡秦制之得亦以明矣继汉而帝者虽百代可知也唐兴制州邑立守宰此其所以为宜也然犹桀猾时起虐害方域失不在于州而在扵兵时则有叛将而无叛州州县之设固不可革也或者曰封建者必私其土子其人适其俗修其理施化易也守宰者茍其心思迁其秩而已何能理乎余又非之周之事迹断可见矣列侯骄盈黯货事戎大凡乱国多理国寡侯伯不得乱其政天子不得变其君私土子人者百不有一失在扵制不在政周事然也秦之事迹亦断可见矣有理人之制而不委郡邑是矣有理人之臣而不使守宰是矣郡邑不得正其制守宰不得行其理酷刑苦役而万人侧目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事然也汉兴天子之政行于郡不行于国制其守宰不制其侯王王虽乱不可变也国人虽病不可除也及夫大逆不道然后掩捕而迁之勒兵而夷之耳大逆未彰奸利浚财怙势作威大刻于民者无如之何及夫郡邑可谓理且安矣何以言之且汉知孟舒于田叔得魏尚于冯唐闻黄覇之明审覩汲黯之简靖拜之可也复其位可也卧而委之以辑一方可也有罪得以黜有能得以赏朝拜而不道夕斥之矣夕受而不法朝斥之矣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纵令其乱人戚之而已孟舒魏尚之术莫得而施黄霸汲黯之化莫得而行明谴而导之拜受而退已违矣下令而削之缔交合从之谋周于同列则相顾裂眦勃然而起幸而不起则削其半削其半民犹瘁矣曷若举而移之以全其人乎汉事然也今国家尽制郡邑连置守宰其不可变也固矣善制兵谨择守则理平矣或者又曰夏啇周汉封建而延秦郡邑而促尤非所谓知理者也魏之承汉也封爵犹建晋之承魏也因循不革而二姓陵替不闻延祚今矫而变之垂二百祀大业弥固何系于诸侯哉或者又以为殷周圣王也而不革其制固不当复议也是大不然夫殷周之不革者是不得已也盖以诸侯归殷者三千焉资以黜夏汤不得而废归周者八百焉资以胜殷武王不得而易徇之以为安仍之以为俗汤武之所不得已也夫不得已非公之大者也私其力于已也私其卫于子孙也秦之所以革之者其为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私其一已之威也私其尽臣畜于我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聴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以尽其封畧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封建者为之也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吾固曰非圣人之意也势也】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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