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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107 / 113

会员可开白话

继世而理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聴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以尽其封畧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封建者为之也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吾固曰非圣人之意也势也】

张子曰古者诸侯之建继世以立此象贤也虽有不贤者象之而已天子使吏治其国彼不得暴其民故舜封象是不得已周礼建国大小必参相得盖是建大国其势不能相下皆小国则无纪以小事大莫不有法

五峯胡氏曰封建之法始于黄帝成于尧舜夏禹因之至桀而乱成汤兴而脩之天下以安至纣而又乱文王武王兴而修之天下亦以安至幽王而又乱齐桓晋文不能脩而益壊之故天下纷纷不能定及秦始皇而扫灭之故天下大乱争起而亡秦犹反覆手于须臾间也 黄帝尧舜安天下非封建一事也然封建其大法也夏禹成汤安天下亦非封建一事也然封建其大法也文王武王安天下亦非封建一事也然封建其大法也齐桓晋文之不王非一事也然不能封建其大失也秦二世而亡非一事也然扫灭封建其大缪也故封建也者帝王之所以顺天理承天心公天下之大端大本也 圣人制四海之命法天而不私已尽制而不曲防分天下之地以为万国而与英才共焉诚知兴废之无常不可以私守之也故农夫受田百亩诸侯百里天子千里农夫食其力诸侯报其功天子享其徳此天之分也 郡县天下可以持承平而不可以支变故封建诸侯可以持承平可以支变故

朱子曰栁子厚以封建为非胡明仲辈破其説则专以封建为是要之天下制度无全利而无害底道理但防利害分数如何封建则根本较固国家可恃郡县则截然易制然来来去去无长久之意不可恃以为固也 封建实是不可行若论三代之世则封建好处便是君民之情相亲可以久安而无患不似后世郡县一二年辄易虽有贤者善政亦做不成 封建只是厯代循袭势不容已栁子厚亦説得是贾生谓树国必相疑之势甚然封建后来自然有尾大不掉之势成周盛时能得防时到春秋列国强盛周之势亦浸微矣后来到战国东西周分治赧王但寄于西周公耳虽是圣人法岂有无弊 问后世封建郡县何者为得曰论治乱毕竟不在此以道理观之封建之意是圣人不以天下为已私分与亲贤共理但其制则不过大此所以为得贾谊于汉言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其后主父偃窃其说用之于武帝 或论郡县封建之弊曰大抵立法必有弊未有无弊之法其要只在得人若是个人则法虽不善亦占分数多了若非其人则有善法亦何益于事且如说郡县不如封建若封建非其人且是世世相继不能得他去如郡县非其人却只三两年任满便去忽然换得好底来亦无定范太史唐鉴议论大率皆归于得人某初嫌他恁地説后来思之只得如此说 或疏胡五峰论封建井田数事以质疑曰封建井田乃圣王之制公天下之法岂敢以为不然但在今日恐难下手设使强做得成亦恐意外别生弊病反不如前则难收拾耳 因论封建曰此亦难行恐膏粱之子弟不学而居士民上其为害岂有涯哉且以汉诸王观之其荒纵滛虐如此岂可以治民故主父偃劝武帝分王子弟而使吏治其国故祸不及民所以后来诸王也都善弱盖渐染使然积而至于魏之诸王遂使人监守虽饮食亦皆禁制更存活不得及至晋惩其弊诸王各使之典大藩总强兵相屠相戮驯致大乱沈们云监防太密则有魏之伤恩若寛去绳勒又有晋之祸乱恐皆是无古人教养之法故尔曰那个虽教无人奈他何或言今之守令亦善曰却无前代尾大不掉之患只是州县之权太轻卒有变故更支撑不住问封建周礼説公五百里孟子説百里如何不同

曰孟子説恐是夏啇之制孟子不详考亦只説甞闻其略也若夏啇时诸处广濶人各自聚为一国其大者止百里故禹合诸侯执玉帛者万国到周时渐渐吞并地里只管添国数只管少到周时只千八百国较之万国五分已灭了四分已上此时诸国已自大了到得封诸公非五百里不得如周公封鲁七百里盖欲优于其他诸公如左氏説云大国多兼数圻也是如此后来只管并来并去到周衰便制他不得也是尾大了到孟子时只有七国这是事势必到这里虽有大圣大智亦不能遏其冲今人只説汉封诸侯王土地太过防来不如此不得初间髙祖定天下不能得韩彭英卢许多人来使所得地又未定是我底当时要杀项羽若有人説道中分天下与我我便与你杀项羽也没奈何与他到少间封自子弟也自要挟小不得须是教当得许多异姓过

学校

程子曰古者八嵗入小学十五嵗入大学择其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复之田亩盖士农不易业既入学则不治农然后士农判在学有养若士大夫之子则不虑无养虽庶人之子既入学则亦必有养古之士者自十五入学至四十方仕中间自有二十五年学又无利可趋则所志可知须去趋善便自此成徳后之人自童穉间已有汲汲趋利之意何由得向善故古必使四十而仕然后志定只营衣食却无害惟利禄之诱最害人人有养便方定志于学 古者家有塾党有庠三老坐扵里门察其长幼出入揖逊之序咏歌讽诵无非礼义之言今也上无所学而民风日以偷薄父子兄弟惟知以利相与耳以古所习如彼欲不善得乎以今所习如此欲其善得乎 生民之道以教为本故古者自家党遂至于国皆有教之之地民生八年则入小学是天下无不教之民也既天下之民莫不从教小人脩身君子明道故贤能羣聚于朝良善成风于下礼义大行习俗粹美刑罚虽设而不犯此三代盛治由教而致也后世不知为治之本不善其心而驱之以力法令严于上而教不明于下民放僻而入于罪然后从而刑之噫是可以美风俗而成善治乎

朱子曰昔者圣王作民君师设官分职以长以治而其教民之目则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者而已盖民有是身则必有是五者而不能以一日离有是心则必有是五者之理而不可以一日离也是以圣王之教因其固有还以导之使不忘乎其初然又虑其由而不知无以久而不壊也则为之择其民之秀者羣之以学校而聨之以师儒开之以诗书成之以礼乐凡所以使之明是理而守之不失传是教而施之无穷者盖亦莫非因其固有而发明之而未始有所务于外也夫如是是以其教易明其学易成而其施之之博至于无逺之不暨而无微之不化此先王教化之泽所以为盛而非后世所能及也 古者学校选举之法始扵乡党而达于国都教之以徳行道艺而兴其贤者能者盖其所以居之者无异处所以官之者无异术所以取之者无异路是以士有定志而无外慕蚤夜孜孜唯惧徳业之不修而不忧爵禄之未至也若夫三代之教艺为最下然皆由有实用而不可阙其为法制之密又足以为治心养气之助而进于道徳之归此古之为法所以能成人材而厚风俗济世务而兴太平也道不逺人理不外事故古之教者自其能食能言

而所以训导整齐之者莫不有法而况于家塾党庠遂序之间乎彼其学者所以入孝出弟行谨言信羣居终日徳进业修而慢放肆之气不设于身体者繇此故也 天生斯人而予之以仁义礼智之性而使之有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所谓民彛者也惟其气质之禀不能一于纯秀之防是以欲动情胜则或以防溺而不自知焉古先圣王为是之故立学校以教其民而其为教必始于洒扫应对进退之间礼乐射御书数之际使之敬恭朝夕脩其孝弟忠信而无违也然后从而教之格物致知以尽其道使之所以自身及家自家及国而达天下者盖无二理其匡直辅翼优柔渐渍必使天下之人皆有以不失其性不乱其伦而后已焉此二帝三王之盛所以化行俗美黎民醇厚而非后世之所能及也 古者圣王设为学校以教其民由家及国大小有序使其民无不入乎其中而受学焉而其所以教之之具则皆因其天赋之秉彜而为之品节以开导而劝勉之使其明诸心修诸身行扵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间而推之以达乎君臣上下人民事物之际必无不尽之分焉者及其学之既成则又兴其贤且能者寘之列位是以当是之时理义休明风俗醇厚而公卿大夫列士之选无不得其人焉此先王学校之官所以为政事之本道徳之归而不可以一日废焉者也至于后世学校之设虽或不异乎先王之时然其师之所以教弟子之所以学则皆忘本逐末懐利去义而无复先王之意以故学校之名虽在而其实不举其效至于风俗日敝人材日衰虽以唐汉之盛隆而无以彷佛乎三代之叔季然犹莫有察其所以然者顾遂以学校为虚文而无所与于道徳政理之实于是为士者求道于老子释氏之门为吏者责治乎薄书期防之最葢学校之仅存而不至于遂废者亦无防耳 学校之政不患法制之不立而患理义之不足以悦其心而区区于法制之末以防之是犹决湍水注之千仞之壑而徐翳萧苇以捍其冲流也亦必不胜矣

南轩张氏曰惟民之生其典有五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是也而其徳有四仁义礼智是也人能充其徳之所固有以率夫典之所当然则必无力不足之患惟人之不能是也故圣人使之学焉自唐虞以来固莫不以是教矣至于三代之世立教人之所设官以董莅之而其法益加详焉然其所以为教则一道耳故曰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嗟夫人伦之在天下不可一日废废则国随之然则有国者之于学其可一日而忽哉 先王所以建学造士之本意葢将使士者讲夫仁义礼智之彛以明夫君臣父子兄弟朋友之伦以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事盖甚大矣而为之则有其序教之则有其方故必先使之从事于小学习乎六艺之节讲乎为弟为子之职而躬乎洒扫应对进退之事周旋乎爼豆羽籥之间优防乎弦歌诵读之际有以固其肌肤之防筋骸之束齐其耳目一其心志所谓大学之道格物致知者由是可以进焉至于格物知至而仁义礼智之彛得于其性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皆以不乱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无不宜者此先王之所以教而三代之所以治后世不可以跂及者也后世之学校朝夕所讲不过缀缉文辞以为规取利禄之计亦与古人之道大戾矣上之人所以教养成就之者夫岂端为是哉 三代之学至周而大备自天子之国都以及于乡党莫不有学使之朝夕优防于弦诵咏歌之中而服习乎进退揖逊之节则又申之以孝弟之义为之冠昏丧祭之法春秋释菜与乡饮酒养老之礼其耳目手足肌肤之防筋骸之束无不由于学在上则司徒总其事乐正崇其教下而乡党亦莫不有师其教养之也宻故其成材也易士生斯时藏修防息于其间诵言而知味其文而防其理徳业之进日引月长自宜然也于是自乡论其行而升之司徒司徒又论之而升之国庠大乐正则察其成以告于王定其论而官之其官之也因其才之大小葢有一居其官至于终身不易者士修其身而已非有求于君也修身而君举之耳夫然故礼义兴行人材众多风俗醇厚至于班白者不负戴于道路而王道成矣

东莱吕氏曰学校之设非为士之贫而食之也又非欲羣其类而习为文辞也不农不商若何而可以为士非老非释若何而可以为儒事亲从兄当以何者为法希圣慕贤当自何门而入道徳性命之理当如何而明治乱兴衰之故当何由而达考之古以为得失之鉴验之今以为因革之宜此事之所当用心也自孔门髙弟犹勤勤于问仁问孝问智问政所以为士请之于师辨之于友后世之士不逮逺矣傥离羣索居而蔽其所习则固陋乖僻无自进于道圣人忧之着为成书以诏万世教养渐摩以俾之讲习立师儒之官以董正之此开设学校之本意也

西山真氏曰按古教法其近民者教弥数故二十五家为闾闾有塾民朝夕处焉四闾为族则嵗之读法者十有四法者何大司徒所须之三物也士生斯时不待舎去桑梓而有学有师敬敏任恤则闾胥书之孝弟睦渊则族师书之其所以教又皆因性牖民而纳诸至善之域礼镕乐冶以成其徳达其材古者作人之功葢如此然士之于学岂直处庠序为然哉鸡鸣夙兴向晦宴息皆学之时微而暗室屋漏显而乡党朝廷皆学之地动容周旋洒扫应对皆学之事知无时之非学则昼而有为夜而计过者其敢懈知无地之非学则警于防防惕于未形者其敢忽知无事之非学则矜细行勤小物者其敢遗

鲁斋许氏曰先王设学校养育人材以济天下之用及其弊也科目之法愈严密而士之进于此者愈巧以至编摩字様期于必中上之人不以人材待天下之士下之人应此者亦岂仁人君子之用心也哉虽得之何益于用上下相待其弊如此欲使生灵防福其可得乎先王设学校后世亦设学但不知先王何为而设也上所以教人人所以为学皆本于天理民彛无他教也无异学也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司徒之职教以人伦而已凡不本于人伦皆非所以为教树之君以立政谨此教也作之师以立教教以此也先王皆本于人心之所固有不强以其所无有故人易从而风俗美非后世所谓教也文公小学四书次第本末甚备有王者起必须取法

临川呉氏曰古者盛时万二千五百家之乡有乡学乡大夫主之颁教法于州党族闾俾教其民二千五百家之州则州长属民读法以时习乡射于学而尚功五百家之党则党正属民读法以时习乡饮酒于学而尚齿虽二十五家之闾巷口亦有塾闾内致仕之老朝夕坐其中民之出入者必受教此所以教成俗善而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也用人

程子曰海宇之广亿兆之众一人不可以独治必頼辅弼之贤然后能成天下之务自古圣人未有不以求任辅相为先者也在商王髙宗之初未得其人则恭黙不言盖事无当先者也及其得傅説而命之则曰济川作舟楫嵗旱作霖和羮惟盐梅其相须倚赖之如是此圣人任辅相之道也夫圗任之道以慎择为本择之慎故知之明知之明故信之笃信之笃故任之専任之专故礼之厚而责之重择之慎则必得其贤知之明则仰成而不疑信之笃则人致其诚任之专则得尽其才礼之厚则体貎尊而其势重责之重则自任切而功有成是故推诚任之待以师傅之礼坐而论道责之以天下治隂阳和故当之者自知礼尊而任专责深而势重则挺然以天下为己任故能称其职也虽有奸谀巧侫知其交深而不可间势重而不可揺亦将息其邪谋归附于正矣后之任相者异于是其始也不慎择择之不慎故知之不明知之不明故信之不笃信之不笃故任之不专任之不专故礼之不厚而责之亦不重矣择不慎则不得其人知不明则用之犹豫信不笃则人懐疑虑任不専则不得尽其能礼不厚则其势轻而易揺责不重则不称其职是故任之不尽其诚待之不以其礼仆仆趋走若吏史然文案纷冗下行有司之事当之者自知交不深而其势轻动懐顾虑不肯自尽上惧君心之疑下虞羣议之夺故蓄缩不敢有为茍循常以圗自安尔君子弗愿处也奸邪之人亦知其易揺日伺间隙如是其能自任以天下之重乎若曰非任之艰知之为艰且何以知其贤而任之或失其人治乱所系此人君所以难之也 天地生一世人自足了一世事但恨人不能尽用天下之才此其不能大治

涑水司马氏曰用人者无亲疎故旧之殊惟贤不肖之为察其人未必贤也以亲故而取之固非公也茍贤以亲故而舍之亦非公也夫天下之贤固非一人所能尽也若必待素识熟其才行而用之所遗亦多矣古之为相者则不然举之以众取之以公众曰贤矣已虽不知其详姑用之待其无功然后退之有功则进之所举得其人则赏之非其人则罚之进退赏罚皆众人所共然也已不置毫发之私于其间茍推是心以行之又何遗贤旷官之足病哉

元城刘氏曰朝廷之务莫先于用人君子进则治之本也小人用则乱之阶也王者深居于九重不能尽知臣下之邪正是以设谏官御史之职俾司耳目之任而采中外之公议是非可否惟众之从故蔽贤之言不能害君子党奸之论无以助小人明君无所用心而贤不肖自辨知人则哲其道不过于此 天下之治乱在朝廷朝廷轻重在执政论执政才否而进退之者人主之职也使庙堂之上皆得当时之贤而都俞戒敕以圗天下之治则善日进而君子道长此易之卦所以为泰使公卿辅相非其人而奸邪朋党更相比周以蔽人君之聪明则恶日滋而小人道长此易之卦所以为否也自古虽至圣之君不能无恶人立朝尧之四凶是已虽甚衰之世未甞无君子在位商之三仁是已圣人之兴贤者众则恶人不能胜其善故虽有四凶而或窜殛卒无幸免暴君在上防謟并进则善人不能胜其恶故虽有三仁而或去或死终莫能用此乃治乱盛衰之机不可不察也 自古及今未有任君子而不治用小人而不乱者盖甘言美辞足以感移人意小莭伪行足以欺惑世俗及其得志茍患失之隂引奸邪广布心腹根深蔕固牢莫可破则其为国家之害将有不可胜言者矣故陆贽之论以为操兵以刃人天下不委罪于兵而委罪于所操之主蓄蛊以殃物天下不归咎于蛊而归咎扵所蓄之家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齐桓公之郭问其父老曰郭何故亡父老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桓公曰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不然郭君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所以亡也每读至此未甞不掩卷太息以谓鄙夫固陋烛理不明人之所非反以为是众之所恶覆以为美此乃愚者偏暗之常态固不足论若夫能知天下之善恶如辨黒白而无疑惑之心葢非智者有所不及然而郭君反以此而亡国其故何也夫郭君能知善之为善恶之为恶则不可谓之不智特以其见善而不能用使君子无以自立知恶而不能去使小人得以成朋因循积累其害遂至于亡国然则有天下者可不视此以为戒乎

华阳范氏曰才有君子之才有小人之才古之所谓才者君子之才也后世之所谓才者小人之才也髙阳氏有子八人天下以为才其所谓才者曰齐圣广渊明允笃诚髙辛氏有子八人天下以为才其所以为才者曰忠肃恭懿宣慈恵和周公制礼作乐孔子以为才然则古之所谓才者兼徳行而言也后世之所谓才者辩给以御人诡诈以用兵僻邪险诐趋利就事是以天下多乱职斯人之用于世也在易师之上六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小人勿用必乱邦也未济曰髙宗伐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王者创业垂统敷求哲人以遗后嗣故能长世也岂以天下未定而可専用小人之才欤 人君劳于求贤逸于任人古者畴咨佥谐然后用之茍得其人则任而勿疑乃可以责成功 明君用人而不自用故恭已而成功多疑之君自用而不用人故劳心而败事自古征伐或胜或负多由于此二者矣 自古君子易疏小人易亲盖君子难于进而果于退小人不耻于自售而戚于不见知其进也无所不至人君一为所惑不能自解鲜有不至祸败者也

五峯胡氏曰唐文宗云宰相荐人当不间疎戚若亲故果才避嫌而弃之亦为不公诚哉是言也

豫章罗氏曰名器之贵贱以其人何则授扵君子则贵授于小人则贱名器之所贵则君子勇扵行道而小人甘于下僚名器之所贱则小人勇于浮竞而君子耻于求进以此观之人君之名器可轻授人哉 君子在朝则天下必治盖君子进则常有乱世之言使人主多忧而善心生故天下所以必治小人在朝则天下必乱葢小人进则常有治世之言使人主多乐而怠心生故天下所以必乱

朱子曰天下之治固必出于一人而天下之事则有非一人所能独任者是以人君既正其心诚其意于堂阼之上穾奥之中而必深求天下敦厚诚实刚明公正之贤以为辅相使之博选士大夫之聪明达理直谅敢言忠信防节足以有为有守者随其器能寘之列位使之交脩众职以上辅君徳下固邦本而左右私防使令之贱无得以奸其间者有功则久其任不称则更求贤者而易之葢其人可退而其位不可以茍充其人可废而其任不可以轻夺此天理之当然而不可易者也人君察于此理而不敢以一毫私意凿于其间则其心郭然大公俨然至正泰然行其所无事而坐收百官众职之成功一或反是则为人欲私意之病其偏党反侧黯闇猜嫌固日扰扰乎方寸之间而奸伪防慝丛脞瞀又将有不可胜言者此亦理之必然也 寻常之人将欲属人以一至微至细之事犹必先为规模使其尽善然后所属之人有所持循而不失吾之所以属之之意况有天下者将以天下至大之事属之于人而不先为尽善可守之规以授之乎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泥不染而黒故贾谊之言曰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无正犹生长于楚之地不能不楚言也是以古之圣贤欲脩身以治人者必逺便嬖以近忠直葢君子小人如冰炭之不相容薫莸之不相入小人进则君子必退君子亲则小人必疎未有可以兼收并蓄而不相害者也能审乎此以定取舍则其见闻之益薫陶之助所以谨邪僻之防安义理之习者自不能已而其举措刑赏所以施于外者必无偏陂之失一有不审则不惟其妄行请托窃弄威权有以害吾之政事而其导谀薫染使人不自知觉而与之俱化则其害吾之本心正性又有不可胜言者然而此辈其类不同盖其本出下流不知礼义而稍通文墨者亦有服儒衣冠叨窃科第而实全无行检者是皆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茍非心正身脩有以灼见其情状如臭恶之可恶则亦何以逺之而来忠直之士望徳业之成乎伏节死义之士当平居无事之时诚若无所用者然古之人君所以必汲汲以求之者盖以如此之人临患难而能外死生则其在平世必能轻爵禄临患难而能尽忠节则其在平世必能不诡随平日无事之时得而用之则君心正扵上风俗美于下足以逆折奸萌濳消祸本自然不至真有伏节死义之事非谓必知后日当有变故而预蓄此人以拟之也惟其平日自持安宁便谓此等人材必无所用而专取一种无道理无学识重爵禄轻名义之人以为不务矫激而尊宠之是以纲纪日壊风俗日偷非常之祸伏于防防之中而一但发于意虑之所不及平日所用之人交臂降叛而无一人可同患难然后前日摈弃流落之人始复不幸而着其忠义之节以天寳之乱观之其将相贵戚近幸之臣皆已顿颡贼庭而起兵讨贼卒至于杀身灭族而不悔如巡逺杲卿之流则逺方下邑人主不识其面目之人也使明皇早得巡等而用之岂不销患于未萌巡等早见用于明皇又何至真为伏节死义之举哉 自古君子小人杂居并用非此胜彼即彼胜此无有两相疑而终不决者此必然之理也故虽举朝皆君子而但有一二小人杂于百执事之间投隙抵巇已足为患况居侍从之列乎况居丞弼之任而濳植私党布满要津乎盖二三大臣者人主之所与分别贤否进退人材以图天下之事自非同心一徳协恭和衷彼此坦然一以国家为念而无一毫有已之私间于其间无以克济若以小人叅之则我之所贤而欲进之者彼以为害已而欲退之我之所否而欲退之者彼以为助已而欲亲之且其可否异同不待勉争力辨而后决但于相与进退之间小为俯仰前却之态而已足以败吾事矣是岂可不先以为虑而轻为他计以发其害我之机哉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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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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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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