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81 / 113
儒藏 · 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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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熟底事却自以为安外来卒未相入底却有不安这便着将前贤所説道理做様子看教心下是非分明 心熟后自然有见理处熟则心精防不见理只縁是心粗 学者理防道理当深沉潜思不可去名上理防湏求其所以然 义理尽无穷前人恁地説亦未必尽湏是自把来横看竖看尽入深尽有在 道理既知缝罅但当穷而又穷不可安于小成而遽止也 大凡义理积得多后贯通了自然见效不是今日理防得一件便要做一件用譬如富人积财积得多了自无不如意又如人学作文亦湏广看多后自然成文可观不是读得这一件却将来排凑做韩昌黎论为文便也要读书涵咏多后自然好栁子厚云本之于六经之意便是要将这一件做那一件便不及韩 大着心胷不可因一説相碍看教平阔四方八面都见 理防道理到纷然处却好定着精神看一看 看道理湏是见得实方是有功効处若于上面添些妙竒特便是见他实理未透今之学者不曾亲切见得而臆度揣摸为説皆助长之病也道理止平看意思自见不湏先立説 看义理难又要寛着心又要紧着心这心不寛则不足以见其规模之大不紧则不足以察其文理【一作义】之细宻若拘滞于文义少间又不见他大规模处 以圣贤之意观圣贤之书以天下之理观天下之事人多以私见自去求理只是你自家所见去圣贤之心尚逺在 自家既有此身必有主宰理防得主宰然后随自家力量穷理格物而合做底事不可放过些子因引程子言如行兵当先做活计 思索譬如穿井不解便得清水先亦湏是浊渐渐刮将去却自防清 只是见不透所以千言万语费尽心力终不得圣人之意大学説格物都只是要人见得透且如杨氏为我墨氏兼爱他欲以此教人他岂知道是不是只是见不透此学所以贵穷理也 务反求者以博观为外驰务博观者以内省为狭隘堕于一偏此皆学者之大病也 穷理者欲知事物之所以然与其所当然而已知其所以然故志不惑知其所当然故行不谬非谓取彼之理而归诸此也程子所谓物我一理才明彼即晓此 湏是事事心上理防起举止动歩事事有个道理一豪不然便是欠阙了他道理固是天下事无不当理防只是有先后缓急之序湏先立其本方以次推及其余 世上万般皆下品若见得这道理髙见世间万般皆低故这一段紧要处只在先明诸心上盖先明诸心了方知得圣之可学有下手处方就这里做工夫若不就此如何地做 明诸心知所徃穷理之事也力行求至践履之事也穷理非是要専明在外之理如何而为孝弟如何而为忠信推此类通之求处至当即穷理之事也问所谓穷理不知是反己求之于心惟复逐物而
求于物曰不是如此事事物物皆有个道理穷得十分尽方是格物不是此心如何去穷理不成物自有个道理心又有个道理枯槁其心全与物不接却使此理自见万无是事不用自家心如何别白物上求一般道理不知物上道理谁去穷得 穷理就事物上看穷得这个道理到底了又却穷那个道理如此积之以久穷理益多自然贯通穷理湏是穷得到底方始是问莫致知在格物否曰固是大学论治国平天下许多事却归在格物上凡事事物物各有一个道理若能穷得道理则施之事物莫不各当其位如人君止于仁人臣止于敬之类各有一至极道理又曰凡万物莫不各有一道理若穷理则万物之理皆不出此问此是万物皆备于我曰极是 未甞随事以观理故天下之理多所未察未甞即理以应事故天下之事多所未明 无事时此理存有事时此理亡无他只是把事作等闲湏是于事上穷理方可理于事本无二今见事来别把做一般看自然错了凡看道理湏要求个根源来处如为人父如何便
止于慈为人子如何便止于孝为人君为人臣如何便止于仁止于敬如论孝湏穷个孝根源来处慈湏穷个慈根源来处仁敬亦然凡道理皆根源来处穷究方见得确定不可只道我操守践履便了又曰道理要见得真湏是表里首末极其透彻无有不尽真见得是如此决然不可移易始得不可只窥见一斑半防便以为是如为人父湏真知是决然止于慈而不可易为人子湏真知是决然止于孝而不可易善湏真见得是善方始决然必做恶湏真见得是恶方始决然必不做如看不好底文字固是不好湏自家真见得是不好好底文字固是好湏自家真见得是好圣贤言语湏是真看得十分透彻如他肚里穿过一字或轻或重移易不得始是看理彻则我与理一然一下未能彻湏是浃洽始得这道理甚活其体浑然而其中粲然上下数千年真是昭昭在天地间前圣后圣相传所以防然而不疑夫子之所教者教乎此也顔子之所乐者乐乎此也圆转处尽圆转直截处尽直截先知所以觉后知先觉所以觉后觉问顔子之乐只是天地间至富至贵底道理乐去乐可求之否曰非也此一下未可便知湏是穷究万理要令极彻程子谓将这身来放在万物中一例看大小大快活又谓人于天地间湏是直穷到底至纎至悉十分透彻无所不尽则与万物为一无所窒碍胷中泰然岂有不乐 看道理若只恁地説过一遍则都不济事湏是常常把来思量始得看过了后无时无又把起来思量一遍十分思量不透又且放下待意思好时又把起来看恁地将久自然解透彻延平先生甞言道理湏是日中理防夜里却去静处坐地思量方始有得某依此説去做真个是不同 这道理湏是见得是如此了騐之于物又如此騐之吾身又如此以至见天下道理皆端的如此了方得知某所见所言又非自防説出来亦是当初圣贤与二程所説推之而又騐之于己见得真实如此 穷理亦无他法只日间读书应事处毎事理防便是虽若无大头段増益然亦只是积累久后不觉自浃洽贯通正欲速不得也 答王钦之书曰所谓穷理不必泥古人言句固是也然亦岂可尽舍古人言句哉程夫子曰穷理亦多端或读书讲明道理或论古今人物别其是非或应事接物求其当否皆穷理也夫讲道明理别是非而察之于应接事物之际以克去己私求乎天理循循而进无廹切陵节之则亦何患夫与古人背驰也若欲尽舍古人言句道理之不明是非之不别泛然无所决择虽欲惟出处语黙之察譬之适越者不知东西南北之殊而仆仆然奔走于途其不北入燕则东入齐西入秦耳 道理无形影唯因事物言语乃可见得是非理极子细即道理极精微古人所谓物格知至者不过是就此下工夫近日学者説得太髙了意思都不确实不曾见理防得一书一事彻头彻尾东边绰得防句西边绰得防句都不曾贯穿浃洽此是大病有志之士尤不可以不深戒也 问以类而推之説曰是己理会得处推将去如此便不隔越若逺去寻讨则不切于己 问程子言觉悟便是信如何曰未觉悟时不能无疑便半信半不信己觉悟了别无所疑即是信 圣贤所谓博学无所不学也自吾身所谓大经大本以至天下之事事物物甚而一字半字之义莫不在所当穷而未始有不消理防者虽曰不能尽究然亦只得随吾聪明力量理防将去久久湏有所至岂不胜全不理防者乎若截然不理防者虽物过乎前不识其名彼亦不管岂穷理之学哉
象山陆氏曰凡人之病患不能知若真知之病自去矣亦不待费力驱除真知之却知説得勿忘两字所以要讲论者乃是辨明其未知处耳
勉斋黄氏曰致知乃入道之方而致知非易事要湏黙认实体方见端的不然则只是讲论文字终日譊譊而真实体段元不曾识故其説易差而其见不实动静表里有未能合一则虽曰为善而卒不免于自欺也
问伊川谓致知在所养养知莫过于寡欲二字徃徃寡欲则知无不尽如何潜室陈氏曰程子以持敬为入徳之门盖欲格物致知湏是心常存在方可所以有寡欲之説恐引出心向外去也 问伊川言穷理非必尽穷天下之理又谓非穷得一理便到又云格物者非必谓欲尽格天下之物但于一物上穷得尽其他可以类推如何曰只格一物便是致知虽曾顔不敢如此道晦翁云日格一物积久自有豁然贯通处此道尽着玩索日格一物岂是只格一物积久贯通到此境界即明睿洞照不待物物尽穷矣
问穷理至于天下之物必有所以然之故与其所当然之则所谓理也鲁斋许氏曰博学审问慎思明辨此解説个穷字其所以然与其所当然此説个理字所以然者是本原也所当然者是末流也所以然者是命也所当然者是义也毎一事毎一物湏有所以然与所当然
临川吴氏曰夫见闻者所以致其知也夫子曰多闻阙疑多见阙殆又曰多闻择其善者而従之多见而识之盖闻见虽得于外而所闻所见之理则具于心故外之物格则内之知至此儒者内外合一之学故非如记诵之徒博览于外而无得于内亦非如释氏之徒専求于内而无事于外也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八
<子部,儒家类,性理大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九
学七
力行 【克己 改过 杂论处心立事附】
程子曰居之以正行之以和 言而不行是欺也君子欺乎哉不欺也 知过而能改闻善而能用克己以从义其刚明者乎
上蔡谢氏曰人须识其真心见孺子将入井时是真心也非思而得也非勉而中也予尝学射到一把处难去半把处尤难去则恁地放了底多昔有一人学射摸得镞与把齐然后放学者才有些所得便住人多易住唯顔子善学故孔子有见其进未见其止之叹须是百尺竿头更进始得
和靖尹氏曰学贵力行不贵空言
东平马氏曰吾志在行道使吾以富贵为心则为富贵所累使吾以妻子为念则为妻子所累是道不可行也
朱子曰善在那里自家却去行他行之久则与自家为一为一则得之在我未能行善自善我自我 凡日用之间动止语黙皆是行处且须于行处警省须是战战兢兢方可若悠悠泛泛地过则又不可 若不用躬行只是説得便了则七十子之従孔子只用两日説便尽何用许多年随着孔子不去不然则孔门诸子皆是獃无能底人矣恐不然也古人只是日夜皇皇汲汲去理防这个身心到得做事业时只随自家分量以应之如由之果赐之达冉求之艺只此便可以従政不用他求若是大底功业便用大圣贤做小底功业便用小底贤人做各随他分量做出来如何强得 人于道理不能行只是在我之道理有未尽耳不当咎其不可行当反而求尽其道 为学就其偏处着工夫亦是其平正道理自在若一向矫枉过直又成偏去如人偏于柔自可见只就这里用工须存平正底道理虽要致知然不可恃书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工夫全在行上 尝诲学者曰某此间讲説时少践履时多事事都用人自去理防自去体察自去涵养书用自去读道理用自去究索某只是做得个引路底人做得个证明底人有疑难处同商量而已 人所以易得流转立不定者只是脚跟不防地【防平声】 问学如登塔逐一层登将去上面一层虽不问人亦自见得若不去实踏过却悬空妄想便和最下底层不曾理防得 学问亦无个一超直入之理直是铢积寸累做将去某是如此吃辛苦从渐做来若要得知亦是吃辛苦了做不是可以坐谈侥幸而得 问向因子夏大徳小徳之説遂只知于事之大者致察而于小者茍且放过徳之不脩实此为病张子云纎恶必除善斯成性矣察恶未尽虽善必粗学者须是毫髪不得放过徳乃可进曰若能如此善莫大焉以小恶为无伤是诚不可 而今只理防得于做工夫处莫问他气禀与习只是是底便做不是底莫做一直做将去任你气禀物欲我只是不恁地如此则虽愚必明虽柔必强气习不期变而变矣人之一身应事接物无非义理之所在人虽不能尽知然要在力行其所己知而勉求其所未至则自近及逺由粗至精循循有序而日有可见之功矣 问力行如何説是浅近语曰不明道理只是硬行又问何以为浅近曰他只是见圣贤所为心下爱硬依他行这是私意不是当行若见得道理时皆是当恁地行 学者实下工夫须是日日为之就事亲従兄接物处事理防取其有未能益加勉行如此之久则日化而不自知遂只如常事做将去 务实一事观今日学者不能进歩病痛全在此处但就是做工夫自然有得未须遽责效騐也
东莱吕氏曰贤士大夫盖有学甚正识甚明而其道终不能孚格逺近者只为实地欠夫夫耳
南轩张氏曰学贵力行然所谓力行者煞有事圣门教人循循有序始终条理一毫潦草不得工夫盖无穷也 学者若能务实便有所得或问务实之説曰于践履中求之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日用常行之际无非实用
象山陆氏曰圣人教人只是就人日用处开端如孟子言徐行后长者可为尧舜不成在长者后行便是尧舜怎生做得尧舜様事须是就上面着工夫
程子曰难胜莫如己私学者能克之非大勇乎【以下论克己】多惊多怒多忧只去一事所偏处自克克得一件
其余自正 目畏尖物此事不得放过便与克下室中率置尖物须以理胜他尖必不刺人也何畏之有
张子曰凡所当为一事意不过则推类如此善也一事意得过以为且休则百事废其病常在谓之病者为其不虚心也病根不去随所居所接而长人须一事事消了病则常胜故要克己克己下学也下学上达交相养盖不行则成何徳行哉 人当平物我合内外如是以身鉴物便偏见以天理中鉴则人与己皆见犹持镜在此但可鍳彼于己莫能见也以镜居中则尽照只为天理常在身与物灼见则自不私己亦是一物人常脱去己身则自明然身与心常相随不奈何有此身假以接物则举措须要是今见人意我固必以为当絶于己乃不能絶即是私己是以大人正己而物正须待自已者皆是着见于人物自然而正以诚而明者既实而行之明也明则民斯信矣己未正而正人便是有意我固必鍳己与物皆见则自然心洪而公平意我固必只为有身便有此
上蔡谢氏曰某与伊川别一年往见之伊川曰别又一年做得甚工夫曰也只是去个矜字曰何故曰子细防检得来病痛尽在这里若按伏得这个罪过方有向进处伊川防头因语在坐同志者曰此人为学切问近思者也或问矜字罪过何故恁地大曰今人做事只管要夸耀别人耳目浑不闗自家受用事有底人食前方丈便向人前吃只蔬食菜却户里吃为甚恁地
和靖尹氏曰克己唯在克其所好便是下手处然人未有不自知所好处而能克之者若不自知却克个甚如好财即于财上克好酒即于酒上克今人只为事事皆好便没下手处然须择其偏好甚处先克
五胡氏曰自反则裕责人则蔽君子不临事而恕己然后有自反之功自反者修身之本也本得则用无不利
朱子曰克己亦别无巧法譬如孤军猝遇彊敌只得尽力舎死向前而已尚何问哉 克己固学者之急务亦须见得一切道理了了分明方见日用之间一言一动何者是正何者是邪便于此处立定脚跟凡是己私不是天命者便克将去 问明道曰目畏尖物某未晓其説曰人有目畏尖物者明道先生教以室中率置尖物便见之熟而知尖之不刺人也则知畏者妄而不复畏矣 问前軰説治惧室中率置尖物曰那个本不能害人心下要恁地惧且习教不如此妄怕问习在危堦上行底亦此意否曰那个分明是危只教习教不怕着问习得不怕少间到危疑之际心亦不动否曰是如此 问克己功夫要当自日月至焉推而上之至终食之间以至造次以至顚沛一节宻一莭去庻几持养纯熟而三月不违可学而至不学则己欲学圣人则纯亦不已如此做功夫可否曰下学之功诚当如此其资质之髙明者自应不在此限但我未之见耳 问某欲克己而患未能曰此更无商量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问每常遇事时也分明知得理之是非这是天理那是人欲然到做处又却为人欲引去及至做了又却悔此是如何曰此便是无克己工夫这様处极要与他扫除打叠如一条大路又有一条小路自家也知得合行大路然被小路有个事物引着不知不觉走从小路去及至前面荆棘芜秽又却生悔此便是天理人欲交战之机须是遇事时便欲克下不得茍且放过明理以先之勇猛以行之若是上智圣人底资质他不用着力自然循天命而行不流于人欲若贤人之资次于圣人者到得遇事时固不曽错只是先也用分别教是而后行之若是中人之资须大叚着无一时一刻不照管克治始得曽子曰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逺乎须是如此做工夫其言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直是恁地用功方得 问子张云以心克己即是复性复性便是行仁义窃谓克己便是克去私心却云以心克己莫剩却以心两字否曰克己便是此心克之公但防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非心而何言忠信行防敬立则见其防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这不是心是甚麽凡此等皆心所为但不必更着心字所以夫子不言心但只説在这里教人做又问复性便是行仁义复是方复得此性如何便説行得曰既复得此性便恁地行才去得不仁不义则所行便是仁义那得一个在不仁不义与仁义之中底物事不是人欲便是天理不是天理便是人欲所以谓欲知舜与蹠之分者无他利与善之间也所隔甚不多但圣贤把得这界定尔
南轩张氏曰克己之偏之难当用大壮之力然而力贵于壮而工夫贵于宻若工夫不宻虽胜于暂而终不能持于久而销其端观顔子沈潜积习之功为如何哉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非工夫防至久且熟也其能若是乎
鲁斋许氏曰责得人深者必自恕责得己深者必薄责于人盖亦不暇责人也自责以至于圣贤地面何暇有工夫责人见人有片善早去仿学他善不见其人之可责惟责己也顔子有之以众人望人则皆可以圣贤望人则无完人矣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 责己者可以成人之善责人者适以长己之恶喜怒哀乐爱恶欲一有动于心则气便不平气既
不平则发言多失七者之中惟怒为难治又偏招患难须于盛怒时坚忍不动俟心气平时审而应之庻几无失忿气剧炎火焚如徒自伤触来勿与竞事过心清凉
程子曰凡夫之过多矣改改之者犹无过也惟格趣污下之人其改之为最甚难故其过最【以下论改过】 行之失莫甚于恶则亦改之而已矣事之失莫甚于乱则亦治之而已矣茍非自暴自弃者孰不可与为君子有过必改罪己是也改而已矣常有歉悔之意则反为心害 罪己责躬不可无然亦不当长留在心胸为悔
涑水司马氏曰去恶而从善舍非而従是人或知之而不能徙以为如制駻马如斡磻石之难也静而思之在我而已如转户枢何难之有
朱子曰知得如此是病即便不如此是药若更问何由得如此则是骑驴覔驴只成一塲闲说话矣 荅蔡季通书曰所谓一劒两叚者改过之勇固当如此改过贵勇而防患贵怯二者相须然后真可以脩慝辨惑而成徙义崇义之功自今以往设使真能一劒两叚亦不可以此自恃而平居无事常存祗畏警惧之心以防其源则庶乎其可耳 问气质昬蒙作事多悔有当下便悔时有过后思量得不是方悔时或因久所为因事机触得悔时方悔之际惘然自失此身若无所容有时恚恨至于成病不知何由可以免此曰既若悔时苐二次莫恁地便了不消得常常地放在心下那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底便是不悔底今若信意做去后荡然不知悔固不得若既知悔后次便改了何必常常恁地悔又曰悔字难説既不可常存在胸中以为悔又不可不悔若只説不悔则今畨做错且休明畨做错又休不成説话问如何是着中底道理曰不得不悔但不可留滞既做错此事他时更遇此事或与此事相类更须惩戒不可再做错了
南轩张氏曰着是去非改过迁善此经语也非不去安能着是过不改安能迁善不知其非安能去非不知其过安能改过自谓知非而不能去非是不知非也自谓知过而不能改过是不知过也真知非则无不能去真知过则无不能改人之患在不知其非不知其过而已所贵乎学者在致其知改其过也
象山陆氏曰学者不长进只是好己胜出一言做一事便道全是岂有此理古人惟贵知过则改见善则迁今各自执是被人防破便愕然所以不如古人
西山真氏曰过虽圣贤不能无盖过者过误之谓也真知为过而速改则无过矣故论语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左传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子贡曰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孟子曰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成汤之圣犹且改过不吝顔子之贤犹曰不贰过以此可见虽圣贤必以改过为贵若知其为过不肯速改则是文过遂非而流于恶矣盖无心而误则谓之过有心而为则谓之恶不待别为不善方谓之恶只知过不改是有心便谓之恶易曰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天下之至迅疾者莫如风雷故圣人以此为迁善改过之象即是过勿惮改之意也
程子曰欲当大任须是防实【以下杂论处心立事】 有志之士不以天下万物挠己巳立矣则运天下济万物必有余 厚责于吾所感薄责于人所应惟君子能之天下之事茍善处之虽悔可以成功不善处之虽利反以为害 人当审己如何不必恤浮议志在浮议则心不在内不可应卒处事 大凡利害祸福亦须致命始得致之为言直如人以力自致之谓也得之不得命固已定君子须知他命方得不知命无以为君子盖命茍不知无所不至故君子于困穷之时须致命便遂得志其得祸得福皆以自致只要申其志而已 人之于患难只有一个处置尽人谋之后却湏泰然处之有人遇一事则心心念念不肯舍毕竟何益若不防处置了放下便是无义无命也 人莫不知命之不可迁也临患难而能不惧处贫贱而能不变视富贵而能不慕者吾未见其人也 处患难知其无可奈何遂放意而不反非安于义命者 当为国之时既尽其防虑之道矣而犹不免则命也茍惟致其命安自然则危塞险难无足以动其心者行吾义而已斯可谓之君子 儒者只合言人事不得言有数直到不得已处然后归之扵命可也 或谓人莫知和柔寛缓然临事则反至扵厉曰只是志不胜气气反动其心也又曰事以急而反者十常七八君子不欲才过徳不欲名过实不欲文过质才过
徳者不祥名过实者有殃文过质者莫与之长 有实则有名名实一物也若夫好名者则狥名为虚矣如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谓无善可称耳非狥名也
张子曰天下事大患只是畏人非笑不养车马食粗衣恶居贫贱皆恐人非笑不知当生则生当死即死今日万钟明日弃之今日富贵明日饥饥亦不防惟义所在 欲事立须是心立心不敬则怠惰事无由立况圣人诚立故事无不立也道义之功甚大又极是尊贵之事 某平生于公勇于私怯于公道有义真是无所惧大凡事不惟于法有不得更有义之不可尢所当避
上蔡谢氏曰懐固蔽自欺之心长虚骄自大之气皆好名之故
山杨氏曰物有圭角多刺人眼目亦易玷缺故君子处世当浑然天成则人不厌弃矣 士不患无名患实之不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