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新语校注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33 分钟 · 23 / 39

会员可开白话

人本之衽席,关雎作,仁义陵迟,鹿鸣刺焉。」法言孝至篇:「周康之时,颂声作乎下,关雎作乎上,习治也。……故习治则伤始乱也。」列女传仁智传魏曲沃妇:「周之康王,夫人晏出朝,关雎起兴,思得淑女,以配君子。」论衡谢短篇:「周衰而诗作,盖康王时也,康王德缺于房,大臣刺晏,故诗作。」后汉纪灵帝纪:「昔周康王承文王之盛,一朝晏起,夫人不鸣璜,宫门不击柝,关雎之人,见几而作。」(又见后汉书杨赐传)文选任彦升齐竟陵王行状李善注引风俗通:「昔周康王一旦晏起,诗人以为深刺。」古文苑张超诮青衣赋:「周渐将衰,康王晏起,毕公喟然,深思古道,感彼关雎,性不双侣,愿得周公,配以窈窕,防微消渐,讽谕君父,孔氏大之,列冠篇首。」此皆鲁诗说也,且以关雎之作者为毕公也。

〔一一〕公羊传昭公元年:「春秋不待贬绝而罪恶见者,不贬绝以见罪恶也。贬绝然后罪恶见者,贬绝以见罪恶也。」

〔一二〕俞樾曰:「『干、坤』、『八卦』互言之,古人属文,自有此体,刘琨答卢谌诗:『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谢惠连秋怀诗:『虽好相如达,不同长卿嫚。』六朝时人犹识斯意也。」

〔一三〕唐晏曰:「案以『干、坤』为仁,『八卦』为义,又『九族』为仁,疑皆古经义。」书尧典:「克明俊德,以亲九族。」孔氏传:「能明俊德之士,以睦高祖、玄孙之亲。」释文:「九族,上自高祖,下至玄孙,凡九族。马、郑同。」

〔一四〕俞樾曰:「樾谨按:书之所陈,非止叙九族而已,乃云『书以仁叙九族』,义不可通。忠者,臣之所以事君也,故论语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乃云『君臣以义制忠』,义亦不可通。疑此文本作『九族以仁叙,君臣以义制』,浅人见上文言春秋,言诗,而干、坤、八卦,又易之事也,乃窜入『书』字,以配上文,遂作『书以仁叙九族』,而下句又妄增『忠』字,使句法相称耳,非陆氏之旧。」

〔一五〕俞樾曰:「樾谨案:上下文皆以仁义对言,此亦当同,乃云『以礼升降』,何欤?疑此文本作『乐以仁尽节,礼以义升降』。礼记乐记云:『仁近于乐,义近于礼。』故乐应言仁,礼应言义。浅人不达此理,以礼乐恒言,皆先礼后乐,乃改上句作『礼以仁尽节』,则下句宜作『乐以义升降』,今乃作『乐以礼升降』者,盖既以『乐』字易『礼』字,又误以『礼』字易『义』字,此窜改之迹之未泯者也。」

仁者道之纪,义者圣之学。学之者明,失之者昏,背之者亡。陈力就列〔一〕,以义建功,师旅行阵〔二〕,德仁为固〔三〕,仗义而强,调气养性〔四〕,仁者寿长〔五〕,美才次德〔六〕,义者〔

七〕行方〔八〕。君子以义相褒,小人以利相欺〔九〕,愚者以力相乱,贤者以义相治。谷梁传曰:「仁者以治亲,义者以利尊。万世不乱,仁义之所治也。〔一0〕」

〔一〕 论语季氏:「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集解:「马融曰:『言当陈其才力,度己所任,以就其位,不能则止。』」

〔二〕 「阵」,唐本作「陈」。「阵」,后起字。后不复出。

〔三〕 俞樾曰:「樾谨案:『德』当读为『得』,古字通用。『为固』当作『而固』。」

〔四〕 荀子修身篇:「治气养心之术:血气刚强,则柔之以调和;智虑渐深,则一之以易良;勇胆猛戾,则辅之以道顺;齐给便利,则节之以动止;狭隘褊小,则廓之以广大;卑湿重迟贪利,则抗之以高志;怠慢僄弃,则照之以祸灾;愚款端悫,则合之以礼乐,通之以思索。凡治气养心之术,莫径由礼,莫要得师,莫神一好。夫是之谓治气养心之术也。」案:此文又见韩诗外传二,荀子所言治气养心之术,即陆氏此文之所谓调气养性也,以其言之未详,辄最录于此云耳。

〔五〕 论语雍也:「仁者寿。」集解:「包曰:『性静者多寿考。』」邢疏:「言仁者少思寡欲,性常安静,故多寿考也。」

〔六〕 孙诒让曰:「案:『美』疑『差』之误,差与次义同,谓差次才之高下也。」器案:次德,即荀子君道篇「论德而定次」之意,谓论其德之大小而定其位次也。

〔七〕 「义者」,天一阁本、唐引一本作「以义」。

〔八〕 行方,谓行为方正。淮南主术篇:「凡人之论,……智欲圆而行欲方,……行欲方者,直立而不挠,素白而不污,穷不易操,通不肆志。……故智员者无不知也,行方者有不为也。」高诱注:「非正道不为也。」

〔九〕 论语里仁篇:「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义利之辨,即君子小人之分也。

〔一0〕戴彦升曰:「或以道基篇末引谷梁传,非贾所及见,疑出依托。彦升案:本书凡两引谷梁传,至德篇末『故春秋谷(下缺)』,似引传说鲁庄公事,而缺其文。考汉书儒林传:『申公,鲁人也,少与楚元王交俱事齐人浮邱伯,受诗。』又云:『瑕邱江公受谷梁春秋及诗于鲁申公。』楚元王交传:『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公同受诗于浮邱伯。伯者,孙卿门人也。』夫谷梁家始自江公,而江公受之申公,申公受之浮邱伯,浮邱伯为孙卿门人。今荀子礼论、大略二篇,具谷梁义,则荀卿谷梁之初祖也。荀卿晚废居楚,陆生楚人,故闻谷梁义欤!盐铁论:『包邱子与李斯俱事荀卿。』本书资贤篇:『鲍邱之德行,非不高于李斯、赵高也,然伏隐于蒿庐之下,而不录于世。』鲍邱即包邱子,即浮邱伯也。楚元王传注:『服虔曰:浮邱伯,秦时儒生。』陆生盖尝与浮邱伯游,故称其德行,或即受其谷梁学欤!辨惑篇说夹谷之会事,与谷梁定十年传大同。至德篇说齐桓公遣高子立僖公事,本谷梁闵二年传。怀虑篇言鲁庄公不能存立子纠,亦本谷梁庄九年传,可征陆生乃谷梁家矣。故所述楚汉春秋,向、歆入之春秋家。但辅政篇说郑儋归鲁,至德篇说臧孙辰请籴,明诫篇说卫侯之弟鱄出奔晋,今谷梁传无此义。道基篇所引传曰『仁者以治亲,义者以利尊』,今谷梁传亦无此二语。彦升案:谷梁之着竹帛,虽不知何时,而出自后师。陆生乃亲受之浮邱伯者,实谷梁先师。古经师率皆口学,容有不同,如刘子政说谷梁义,亦有今传所无者,可证也。或乃以谷梁传为贾所不及见,既昧乎授受之原,且亦不检今传文矣。」唐晏曰:「今谷梁传不见此文,汉志别有谷梁大义,或出其中。陆生治谷梁,故首篇即引之,正所谓『言必称先师』也。」

术事〔一〕第二

〔一〕黄震曰:「术事言帝王之功,当思之于身,舜弃黄金,禹捐珠玉,道取其至要。」钱鹤滩曰:「陆贾所论,多崇俭尚静,似有启文、景、萧、曹之治者。」戴彦升曰:「术事篇谓『言古者必合之今,述远者必考之近』,故云:『书不必起仲尼之门,药不必出扁鹊之方』,以『因世而权行』故也。吴俦执其单词而议之,则以辞害志矣。(语见汉志考证)」唐晏曰:「此篇主于行远自迩,登高自卑,乃仁义之基也。」器案:术事,即本文「说事」之义,古「术」、「述」字通,述事即说事也。礼记祭义:「结诸心,形诸色,而术省之。」郑注:「『术』当为『述』,声之误也。」释文:「『术』义作『述』。」仪礼士丧礼:「不述命。」郑注:「古文『述』皆作『术』。」

善言古者合之于今,能述〔一〕远者考之于近〔二〕。故说事者上陈五帝之功,而思之于身,下列桀、纣之败,而戒之于己,则德可以配日月,行可以合神灵,登高及远,达幽洞冥〔三〕,听之无声,视之无形〔四〕,世人莫睹其兆〔五〕,莫知其情,校修〔六〕五经之本末,道德〔七〕之真伪,既□〔八〕其意,而不见其人。

〔一〕 「述」,子汇本、程本、两京本、天一阁本、唐本作「术」。

〔二〕 王凤洲曰:「首句一篇命脉。」唐晏曰:「按荀子:『善言古者必有节于今,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陆生学出于荀子,可证也。」器案:荀子性恶篇:「故善言古者必有节于今,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汉书董仲舒传:「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善言古者必有验于今。」盐铁论论菑篇:「夫道古者稽之今,言远者合之近。」又诏圣篇:「善言天者合之人,善言古者考之今。」黄帝内经素问:「善言古者合于今,善言天者合于人。」

〔三〕 文选陆士衡汉高祖功臣颂:「通幽洞冥。」本此。

〔四〕 淮南子原道篇:「所谓一者,无匹合于天下者也,卓然独立,块然独处,上通九天、下贯九野,员不中规,方不中矩,大浑而为一,叶累而无根,怀囊天地,为道关门,穆忞隐闵,纯德独存,布施而不既,用之而不勤。是故视之不见其形,听之不闻其声,循之不得其身;无形而有形生焉,无声而五音鸣焉,无味而五味形焉,无色而五色成焉。」

〔五〕 文选左太冲魏都赋:「兆朕振古。」李善注:「兆犹机事之先见者也。」又孙兴公游天台山赋注引贾逵国语注:「兆,形也。」

〔六〕 校修,谓饰修也。校有修饰整比之义。文选颜延年赭白马赋:「宝校星缠。」注:「校,装饰也。」古书常以「校饰」连文,史记司马相如传封禅文:「校饰厥文。」潜夫论浮侈篇:「校饰车马。」校饰,犹校修也。

〔七〕 礼记曲礼上:「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正义:「道者,通物之名;德者,得理之称。……理物由于开通,其德从道生,故道在德上。此经道谓才艺,德谓善行,故郑注周礼云:『道多才艺,德能躬行』,非是老子之道德也。熊氏云:『此是老子「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今」。谓道德,大而言之,则包罗万事,小而言之,则人之才艺善行,无问大小,皆须礼以行之,是礼为道德之具,故云非礼不成。然人之才艺善行,得为道德者,以身有才艺,事得开通,身有美善,于理为德,故称道德也。』」案荀子劝学篇亦言:「礼者,法之大分,群类之纲纪也,故学至乎礼而止矣,夫是之谓道德之极。」此儒家之道德说也,与老氏之言,区以别矣。

〔八〕 各本俱缺一字。

世俗〔一〕以为自古而传之者〔二〕为重,以今之作者为轻〔三〕,淡〔四〕于所见,甘于所闻,惑于外貌,失〔五〕于中情。圣人不贵寡〔六〕,而世人贱众,五谷养性〔七〕,而弃之于地,珠玉无用,而宝之于身。圣人不用珠玉而宝其身〔八〕,故舜弃〔九〕黄金于崭岩〔一0〕之山,捐珠玉于五湖之渊〔一一〕,将以杜〔一二〕淫邪之欲,绝琦玮之情〔一三〕。

〔一〕 陆氏以异己之学,目为世俗之说,辞而辟之,此亦承袭荀卿而来者。荀子以「假今之世,饰邪说,文奸言,以枭乱天下,矞宇嵬琐,使天下混然不知是非治乱之所存者有人矣」,于是作非十二子以非之;又以说之未尽也,于是列举世俗之为说者,论其乖谬,作正论以正之。于此,又有以知陆氏之学之出于荀矣。

〔二〕 汇函、品节脱「者」字。

〔三〕 汇函引穆少春曰:「言观远者不若求之近,慕古者不若反之身,荀卿『法后王』是也。」案:品节亦载此眉批,不言出穆少春。唐晏曰:「此论与荀卿『法后王』之说合,见陆生学出于荀也。」

〔四〕 「淡」,唐本作「澹」,古通,后不复出也。

〔五〕 「失」,两京本、天一阁本作「朱」,未可从。

〔六〕 「圣人不贵寡」,原作「圣人贵宽」,俞樾曰:「谨按『宽』字无义,疑『实』字之误,隶书『实』字或作『●』,见孙叔敖碑,形与『宽』似,因误为『宽』矣。下文『舜弃黄金于崭岩之山,禹捐珠玉于五湖之渊』,皆圣人贵实之事。」孙诒让曰:「案『贵宽』无义,疑当作『圣人不贵寡』,『寡』与『宽』形近而误,(干禄字书:「『宽』俗作『●』。」「寡」通作「●」,二形相似。)上又挩『不』字。『贵寡』与『贱众』,文正相对。后慎微篇:『分财取寡』,『寡』亦讹作『宽』、(见俞氏读书余录)可证,俞校谓『宽』疑『实』字之误,未塙。」案孙说是,今据校改。

〔七〕 养性,器案:「性」读为「生」。周礼地官大司徒职:「辨五地之物生。」杜子春读「生」为「性」,是二字古通读之证。

〔八〕 圣人不用珠玉而宝其身,此一句十二字原无,考后汉书班固传注引曰:「圣人不用珠玉而宝其身,故舜弃黄金于崭岩之山,捐珠玉于五湖之川,以杜淫邪之欲也。」(此事宋翔凤所举)太平御览八0二又八0三引云:「圣人不用珠玉而宝其身。」今据订补。

〔九〕 「弃」,宋翔凤云:「御览八十一引作『藏』。」器案:后汉书班固传注、太平御览八一一引亦作「藏」。「弃」当作「●」,「弃」古文作「」,与「●」形近而误。集韵:「●,藏也,或作『去』。」寻左传昭公十九年:「纺焉以度而去之。」注:「以度城而藏之。」释文:「去,起吕反。裴松之注魏志云:『古人谓藏为去。』案今关中犹有此音。」正义:「此妇人以麻纑度城高下,令长与城等而去藏之。去即藏也。字书以『去』作『●』,羌莒反,谓掌物也。今关西仍呼为●,东人轻言为去,音吕。」汉书苏武传:「去屮实而食之。」师古曰:「去谓藏之也,音丘吕反。」又陈遵传:「性善书,与人尺牍,主皆藏去以为荣。」师古曰:「去亦藏也。音丘吕反,又音举。」此皆以「去」为「●」之证,作「藏」者,以同义字易之耳。

〔一0〕「岩」,李本、子汇本、程本、两京本、天一阁本、汇函、品节、别解作「」,古通。

〔一一〕此句「捐」上原有「禹」字,后汉书班固传注、太平御览八一又八一一引俱无「禹」字,今据删削。淮南子泰族篇:「故舜深藏黄金于崭岩之山,所以塞贪鄙之心也。」又原道篇:「藏金于山,藏珠于渊。」高诱注:「舜藏金于崭岩之山,藏珠于五湖之渊,以塞贪淫之欲也。」即本此为说,正无「禹」字。盐铁论本议篇:「舜藏黄金,……所以遏贪鄙之俗而醇至诚之风也。」抱朴子安贫篇:「上智不贵难得之财,故唐、虞捐金而抵璧。」俱不言禹有藏珠事。若庄子天地篇言「藏金于山,藏珠于渊」,并不言为舜、禹事也。后汉书班固传注引「渊」作「川」,则唐人避李渊讳改字耳。唐晏曰:「淮南子作『舜深藏黄金于崭岩之山,所以塞贪鄙之心也』,无『禹捐珠』句。」

〔一二〕「杜」,宋翔凤曰:「御览作『塞』。」器案:太平御览八一一仍作「杜」。

〔一三〕「绝琦玮之情」,太平御览八一一引作「绝觊媚之情也」。

道近不必出于久远,取其致〔一〕要而有成。春秋上不及五帝,〔二〕下不至三王〔三〕,述齐桓、晋文之小善,鲁之十二公〔四〕,至今之为政,足以知成败之效〔五〕,何必于三王?故古人之所行者,亦与今世同。立事者不离道德,调弦者不失宫商〔六〕,天道调四时,人道治五常〔七〕,周公与尧、舜合符瑞〔八〕,二世与桀、纣同祸殃〔九〕。

〔一〕 「致」,崇文本同,余本俱作「至」,题解引黄震亦作「至」,作「至」义较胜。

〔二〕 风俗通义皇霸篇:「五帝:易传、礼记、春秋国语、太史公记: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是五帝也。」

〔三〕 风俗通义皇霸篇:「三王:礼号谥记说:『夏禹、殷汤、周武王是三王也。』尚书说:『文王作罚,刑兹无赦。』诗说:『有命自天,命此文王。』『文王受命,有此武功。』『仪刑文王,万国作孚。』春秋说:『王者孰谓?谓文王也。』」

〔四〕 吕氏春秋求人篇:「观于春秋,自鲁隐公以至于哀公,十有二世,其所以得之,所以失之,其术一也。」十有二世,即谓自鲁隐公、桓公、庄公、闵公、僖公、文公、宣公、成公、襄公、昭公、定公以至哀公十二公也。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孔子明王道,干七十余君莫能用。故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于鲁而次春秋,上记隐,下至哀之获麟,约其辞文,去其烦重,以制义法。王道备,人事浃。」

〔五〕 俞樾曰:「谨按:『鲁』下衍『之』字,『至今』二字当在『政』字下,本作『述齐桓、晋文之小善,鲁十二公之为政,至今足以知成败之效』。」器案:春秋繁露精华篇:「吾按春秋而观成败,乃切悁悁于前世之兴亡也。」

〔六〕 宫商,谓音调。诗周南关雎序:「声成文者谓之音。」郑笺:「声成文者,宫商上下相应。」正义以为「宫商之调」也。

〔七〕 尚书舜典:「慎徽五典。」孔氏传:「五典,五常之教: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正义曰:「五者皆可常行。」

〔八〕 符瑞,符命瑞应。文选司马长卿封禅文:「符瑞臻兹。」西京杂记三:「樊将军哙问于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陆贾应之曰:『有。夫目●得酒食,灯火花得钱财,干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征,大亦宜然。故目●则咒之,灯火花则拜之,干鹊噪则餧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者,宝也,信也。天以宝为信,应人之德,故曰瑞应。无天命,无宝信,不可以力取也。』」

〔九〕 「祸」,唐本作「」,古文,后不复出。唐晏曰:「此即所谓着秦之所以亡。」

文王生于东夷〔一〕,大禹出于西羌〔二〕,世殊而地绝,法合而度同。故圣贤与道合,愚者与祸同〔三〕,怀德者应以福,挟恶者报以凶,德薄者位危,去道者身亡,万世不易法,古今同纪纲。

〔一〕 唐晏曰:「按文王生东夷,亦异闻。」器案:孟子离娄下:「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此文「文王」疑当作「大舜」,传钞者涉孟子下文而误「大舜」为「文王」耳。且「文王」亦不当列于「大禹」之前也,则其为「大舜」之误必矣。

〔二〕 太平御览八二引尚书帝命验:「禹白帝精,以星感。修苑山行,见流星,意感栗然,生姒戎文禹。」注:「姒,禹氏,禹生戎地。一名政命。」史记夏本纪正义引帝王纪:「公鲧妻修己,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又吞神珠薏苡,胸坼而生禹,名文命,字高密(「高」字据御览八二引补),身九尺二寸长,本西夷人也。」

〔三〕 唐晏曰:「即孟子舜东夷之人章义。」器案:孟子离娄下:「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岐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也,千有余里,世之相后也,千有余岁,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先圣后圣,其揆一也。」「地之相去,千有余里」,即此文之所谓「地绝」也。地绝犹杨子方言言「绝国」之绝也。淮南修务篇:「绝国殊俗。」以「绝」「殊」对文,与此正同。

故良马非独骐骥〔一〕,利剑非惟〔二〕干将〔三〕,美女非独西施〔四〕,忠臣〔五〕非独吕望。今有马而无王良〔六〕之御,有剑而无砥砺〔七〕之功,有女而无芳泽〔八〕之饰,有士而不遭文王,道术蓄积而不舒,美玉韫而深藏〔九〕。故怀道〔一0〕者须世,抱朴〔一一〕者待工,道为智者设〔一二〕,马为御者良〔一三〕,贤为圣者用,辩〔一四〕为智者通,书为晓者传〔一五〕,事为见者明。故制事者因其则,服药者因其良〔一六〕。书不必起仲尼之门〔一七〕,药不必出扁鹊〔一八〕之方,合之者善,可以为法,因世而权行〔一九〕。

〔一〕 吕氏春秋察今篇:「良剑期乎断,不期乎镆●;良马期乎千里,不期乎骥骜。」淮南子修务篇:「服剑者期于恬利,而不期于墨阳、莫邪;乘马者期于千里,而不期于骅骝、绿耳。」义与此同。

〔二〕 「惟」,天一阁本、唐本作「独」。

〔三〕 荀子性恶篇:「阖闾之干将、莫邪、巨阙、辟闾,此皆古之良剑也。」

〔四〕 淮南修务篇:「美人者非必西施之种。」

〔五〕 说苑臣术篇:「卑身贱体,夙兴夜寐,进贤不解,数称于往古之行(「行」上原有「德」字,今据群书治要删)事,以厉主意,庶几有益,以安国家社稷宗庙,如此者,忠臣也。」

〔六〕 左传哀公二年:「邮无恤御简子。」杜注:「邮无恤,王良也。」孟子滕文公下:「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赵注:「赵简子,晋卿也。王良,善御者也。」吕氏春秋审分篇:「王良之所以使马者约,审之以控其辔,而四马莫敢不尽力。」高诱注:「王良,晋大夫孙无正邮良也,以善御之功,死托精于星,天文『王良策驷』是也。」淮南子览冥篇:「王良、造父之御也。」高诱注(楚辞东方朔七谏洪兴祖补注引以为许慎注)曰:「晋大夫邮无恤子良也,所谓邮良也。(「邮良」原误作「御良」,惠栋据左传校作「邮良」,今从之。)一名孙无政,为赵简子御,死而托精于天驷星,天文有王良星是也。」寻史记天官书:「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良。王良策马,车骑满野。」文选思玄赋注引春秋元命苞:「汉中四星,天骑一曰天驷,旁一星王良,主天马也。」汉书王褒传:「王良执靶。」注:「张晏曰:『王良,邮无恤,字伯乐。』师古曰:『参验左氏传及国语、孟子,邮无恤、邮良、刘无止(当作「邮无正」)、王良,总一人也。楚辞云:骥踌躇于敝辇,遇孙阳而得代。王逸云:孙阳,伯乐姓名也。列子云:伯乐,秦穆公时人。考其年代不相当,张说云:良字伯乐,斯失之矣。』」今案:国语晋语九:「邮无正进。」韦昭注:「无正,晋大夫邮良伯乐也。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新语校注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