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日知录集释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51 分钟 · 73 / 100
儒藏 · 语录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51 分钟 · 73 / 100
会员可开白话
,惟列传二十五卷独作蠕蠕。
天文志,魏地,觜、觽、参之分野也。其界自高陵以东,尽河东、河内,南有陈留及汝南之召陵、●疆、新汲、西华、长平,颍川之舞阳、郾、许、鄢陵,河南之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皆魏分也。按左传子产曰,迁实沈于大夏,主参。故参为晋星,然其疆界亦当至河而止,若志所列陈留已下郡县,并在河南,于春秋白属陈、郑二国,角、亢、氐之分也,不当并入。魏本都安邑,至惠王始徙大梁,乃据后来之疆土,割以相附,岂不谬哉?
食货志,单穆公谏景王铸大钱。本之周语。王弗听,卒铸大钱。此废轻作重,不利于民之事。班氏乃续之曰,以劝农,赡不足,百姓蒙利焉。失其指矣。
地理志丹阳下云,楚之先熊绎所封,十八世,文王徙郢。此误。按史记楚世家,成王封熊绎于楚,居丹阳。徐广曰,在南郡枝江县。水经注曰,丹阳城据山跨阜,周八里二百八十步。东北面而悉临绝涧,西带亭下溪,南枕大江,险峭壁立,信天固也。楚熊绎始封丹阳之所都也。地理志以为吴子之丹阳,寻吴楚悠隔,繿缕荆山,无容远在吴境,非也。【原注】山海经,丹山在丹阳南。郭璞注,今建平郡丹阳城秭归县东七里。
枚乘传上云,吴王不纳,乘等去而之梁。下云,枚乘复说吴王。盖吴王举兵之时,乘已家居,而复与之书,不然无缘复说也。
杜周传,周为执金吾,逐捕桑弘羊、卫皇后昆弟子,刻深。按百官表,天汉三年二月,执金吾杜周为御史大夫。四年卒。而卫太子巫蛊事乃在征和二年,周之卒已四年。【原注】其时暴胜之为御史大夫。又十一年,昭帝元凤元年,御史大夫桑弘羊坐燕王旦事诛。史家之谬如此。【钱氏曰】史文但称昆弟子。当时大臣、后族犯法者众,周能以法绳之,故武帝嘉其尽力无私,非谓周所逐捕者即卫皇后、桑大夫也。【孙氏曰】所云逐捕者,自指桑卫昆弟子犯法,周能不避权贵而逐捕之也。本文并不云治桑卫狱,无缘以此为班氏之谬也。
王尊传,上行幸雍,过虢。按今之风翔县乃古雍城,而虢在陕,幸雍何得过虢?当是过美阳之误。【原注】美阳故城在今扶风县北二十里。且上文固云,自虢令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事矣。
王商传,春申君献有身妻,而产怀王。误,当是幽王。
外戚传,徙共王母及丁姬归定陶,葬共王冢次。按丁姬先已葬定陶,此及丁姬三字衍。
汉书二志小字
汉书地理艺文二志小字,皆孟坚本文。其师古曰、应劭曰、服虔曰之类,乃颜氏注也。近本汉书不刻注者,误以此为颜氏注而并删之。
续汉郡国志云,本志惟郡县名为大书,【原注】本志司马彪所譔。其山川地名悉为细注,今进为大宇,新注证发,臣刘昭采集。是则前书小字为孟坚本文,犹后汉之细注也。其师古等诸注,犹后汉之新注也。当时相传之本混作一条,未曾分别耳。
汉书不如史记
班孟坚为书,束于成格,而不得变化。且如史记淮阴侯传末载蒯通事,令人读之感慨有余味。淮南王传中伍被与王答问语,情态横出,文亦工妙。今悉删之,而以蒯伍合江充、息夫躬为一传,蒯最冤,伍次之,二淮传寥落不堪读矣。【全氏曰】蒯伍只合附见淮阴、淮南传中,要之蒯生尚可,伍则下矣,江则更下矣,息则无赖耳,原不合作特传。【钱氏曰】二淮两字不成语。
荀悦汉纪
苟悦汉纪改纪、表、志、传为编年,其叙事处索然无复意味,间或首尾不备,其小有不同,皆以班书为长,惟一二条可采者。杜陵陈遂,字长子。上微时,与游戏博弈,数负遂。上即位,稍见进用,至太原太守。乃赐遂玺书曰,制诏太原太守,官尊禄重,可以偿遂博负矣。妻君宁时在旁,知状。遂乃上书谢恩曰,事在元平元年赦前。其见厚如此。汉书以负遂为负进,又曰,可以偿博进矣。进乃悼皇考之名,宣帝不应用之。【原注】或曰,进即尽字,财货也。史记吕不韦传,车乘进用不饶。荀纪为长。元康三年三月诏曰,盖闻象有罪,而舜封之有庳,骨肉之亲,放而不诛。其封故昌邑王贺为海昏侯。汉书作骨肉之恩,粲而不殊。文义难晓,荀纪为长。【原注】按汉书粲而不殊,当作●而不诛。说文,●,●●散之也。从米,杀声。徐引左氏定公四年传,王于是乎杀管叔而●蔡叔。言放之若散米。今左传作蔡蔡叔,上蔡字亦音索葛反。后有善读者,仿裴松之三国志之体,取此不同者注于班书之下,足为史家之一助。
纪王莽事,自始建国元年,以后则云其二年、其三年以至其十五年,以别于正统,而尽没其天凤地皇之号。
后汉书
后汉书马援传上云,帝尝言,伏波论兵,与我意合。下乃云,交址女子征侧及女弟征贰反,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军。此是采辑诸书,率尔成文,而忘其伏波二字之无所本也。自范氏以下,史书若此者甚多。
桓谭传,当王莽居摄篡杀之际,天下之士莫不竞褒称德美,作符命以求容媚。谭独自守,默然无言。按前汉书翟义传,莽依周书作大诰,遣大夫桓谭等班行谕告当反位孺子之意,还封谭为明告卫附城。【原注】师古曰,如古附庸,王莽传,当赐爵关内侯者,更名曰附城。是曾受莽封爵,史为讳之尔。光武终不用谭,当白有说。
杨震传,河间男子赵腾诣阙上书,指陈得失。帝怒,收考诏狱。震上疏救不省,腾竟伏尸都市。乃安帝时事。而张皓传以为清河赵腾上言灾变,讥刺朝政,收腾系考。皓上疏谏,帝悟,减腾死罪一等。又以为顺帝事。岂有两赵腾邪?
桥玄以太尉罢官,就医里舍。少子十岁,独游门次,卒有三人持杖劫执之,入舍登楼,就玄索货。其家之不贫可知。乃云,及卒,家无居业,丧无所殡。史传之文前后矛盾。玄以灵帝之世,三为三公,功。岂无钱者?【杨氏曰】以子被劫而云有钱,亦不然。【孙氏曰】桥公于光和元年里居被劫,卒于六年。此五六年间,虽有陆贾之橐,荡然无余,亦事理所恒有。公为人刚急则有之,末闻以贪黩称,不可以此议史文之矛盾。
刘表传,与同郡张俭等俱被讪议,号为八顾。而党锢传表、俭二二人列于八及。前后不同。【孙氏曰】按党锢传上既列张俭、刘表于八及,而下文张俭乡人朱并上书,告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别相署号,共为部党,则以张俭为八俊,刘表为八顾。盖此但指目俭之同乡有八俊、八顾、八及。表传号为八顾,谓此与上文海内希风之流共相标榜者不同耳。
蒯越、韩嵩及东曹掾傅巽等说琮降操,则是表卒之后,琼赦嵩而出之矣。下文云,操至州,乃释嵩之囚。此史家欲归美于操,而不顾上下文之相戾也。
蔡邕传谓邕亡命江海,积十二年。中平六年,灵帝崩,董卓为司空,辟之,称疾不就。卓切敕州郡,举邕诣府。邕不得已,到署祭酒。而文苑传有议郎蔡邕,荐边让于大将军何进一书。按中平元年,黄巾起,以何进为大将军。正邕亡命之时,无缘得奏记荐人也。
郡县志,睢阳本宋国,有鱼门。引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升陉之战,邾人获公胄,县渚鱼门为证。按杜预注,鱼门,邾城门。非宋也。
三国志
蜀志谯周传,建兴中,丞相亮领益州牧,命周为劝学从事。而先主未称尊号,即有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上言,前后不同。按周卒于晋泰始六年,年七十二。而昭烈即位之年仅二十有三,未必与劝进之列,从本传为是。
孙亮太平元年,孙綝杀滕胤、吕据,时为魏高贵乡公之甘露元年。魏志,甘露二年,以孙壹为侍中车骑将军,假节交州牧。吴侯本传云,壹入魏,黄初三年死。误也。
陆抗传,拜镇军将军,都督西陵。自关羽至白帝。于文难晓。按甘宁传曰,随鲁肃镇益阳,拒关羽。羽号有三万人,自择选锐士五千人,投县上流十余里浅濑,云欲夜涉渡。肃以兵千人益宁,宁乃夜往。羽闻之,住不渡,而结柴营。今遂名此处为关羽濑。据此则当云自益阳至白帝也。【杨氏曰】止羽下添一濑字可耳。
作史不立表志
朱鹤龄曰,太史公史记帝纪之后,即有十表、八书。表以纪治乱兴亡之大略,书以纪制度沿革之大端。班固改书为志,而年表视史记加详焉。盖表所由立,昉于周之谱牒,【梁氏曰】史通杂说篇谓太史公之创表,列行萦纡以相属,编宇戢孴而相排。虽燕越万里,而径寸之内犬牙可接。虽昭穆九代,而方寸之中雁行有序。使读者阅文便睹,举目可详。此其所以为快也。大事记谓史记十表意义宏深。通志谓史记一书功在十表。诚哉斯语!与纪传相为出入。凡列侯将相三公九卿,其功名表著者既系之以传,此外大臣无积劳亦无显过,传之不可胜书,而姓名爵里、存没盛衰之迹要不容以遽泯,则于表乎载之。又其功罪事实传中有未悉备者,亦于表乎载之。年经月纬,一览了如。作史体裁莫大于是。而范书阙焉,使后之学者无以考镜二百年用人行政之节目,良可叹也。其失始于陈寿三国志,而范晔踵之,其后作者又援范书为例,年表皆在所略。【原注】姚思廉梁陈二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棻周书,李延寿南北史皆无表志。不知作史无表,则立传不得不多,传愈多,文愈繁。而事迹或反遗漏而不举。欧阳公知之,故其撰唐书有宰相表,有方镇表,有宗室世系表,宰相世系表,始复班马之旧章云。【沈氏曰】救文格论云,作文莫难乎志,纪传一人之始末,表志一代之始末,非宏覧博物者不能为,其考订之功亦非积以岁月下能徧。自东京以后,典册既缺,人趋苟且。陈寿三国始不立志,姚思廉梁陈二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棻周书、李延寿南北二史并因之不立志,其它诸史虽立志,而秕谬特多。夫无志不得为完史,有志而不淹贯不得为良史矣。
陈寿三国志、习头凿齿汉晋春秋无志,故沈约宋书诸志并前代所阙者补之。姚思廉梁陈二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棻周书皆无志。【杨氏曰】思廉、百药、德棻皆唐初人,其不着志,以别有修志之敕也。而于志宁、李淳风、韦安仁、李延寿别修五代史志,,诏编第入隋书。古人绍闻述往之意,可谓宏矣。
史文重出
【汝成案】汉书云云,已见前。元本此旋下仅一条,别书是条于上,疑先生删去,潘氏误入云。
汉书王子侯表,长沙顷王子高成节侯梁,一卷中两见,一始元元年六月乙未封,一元康元年正月癸卯封。然则王子中多一侯矣。【原注】马贵与文献通考因而录之,不知其误。
续汉郡国志候城改属玄菟,而辽东复出一候城。无虑改属辽东属国,而辽东复出一无虑。必有一焉宜删者,然则天下郡国中少二城矣。【沈氏曰】救文格论合二条为一,末有夫以二刘之精核,章怀之详明,马贵与之淹博,而皆仍其失,伺欤数句,而无上条之注。
史文衍字
汉书吴王濞传,吴有鄣郡铜山。误多一豫字。后汉书光武纪,以前密令卓茂为太傅。误多一高字,党锢传,黄令毛钦操兵到门。误多一外字。
后汉书皇后纪,桓思窦皇后父讳武。后父不当言讳,讳字衍。【杨氏曰】五代时有讳后父者。
儒林传,立五经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书欧阳、大小夏侯,诗齐鲁韩毛,礼大小戴,春秋严颜,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总领焉。按此则十五,非十四也,盖衍一毛字。其下文载建初中诏,有古文尚书、毛诗、谷梁、左氏春秋,虽不立学官之语。【原注】本纪建初八年诏同。又下卷云,赵人毛苌传诗,是为毛诗,未得立。【原注】贾逵传,建初八年,诏诸儒各选高才生受左氏、谷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由是四经遂行于世。而百官志博士十四人,本注曰,易四,施孟梁丘京氏。尚书三,欧阳、大小夏侯氏。诗三,鲁齐韩氏。礼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严颜氏。【原注】徐防传注引汉官仪曰,易有施孟梁丘贺京房,书有欧阳和伯夏侯胜建,诗有申公辕固韩婴,春秋有严彭祖、颜安乐,礼有戴德戴圣,凡十四博士。则此毛字明为衍文也。
灵帝纪,光和三年六月,诏公卿举能尚书、毛诗、左氏、谷梁春秋各一人,悉除议郎。尚书上脱古文二字。
史家误承旧文
史书之中多有仍旧文而末及改者。史记燕世家称今喜。魏书孝静帝纪称太原公今上。旧唐书唐临传今上字再见,徐有功传、泽王上金传今上字各一见,谓玄宗。韦贯之传,上即位谓穆宗。此皆旧史之文,作书者失于改削尔。
宋书武帝纪,永初元年八月戊午,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宜都王讳进号镇西将军。文帝纪,元嘉十三年九月癸丑,立第三皇子讳为武陵王。二十五年八月甲子,立第十一皇子讳为淮阳王。顺帝纪,升明三年正月丁巳,以新除给事黄门侍郎萧讳为雍州刺史。三月丙午,以中军大将军讳为南豫州刺史。齐公世子萧思话传,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中太守萧讳五百人前进。隋书高祖纪,开皇十五年七月乙丑,晋王讳献毛龟。十九年二月己亥,晋王讳来朝。张煚传,晋王讳为扬州总管。王韶传,晋王讳班师。铁勒传,晋王讳北征。北史李弼传,谕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尚书左仆射、陇西行台少师、陇右郡开国公李讳。旧唐书中宗纪,临淄王讳举兵诛韦武。睿宗纪,临淄王讳与太平公主子薛崇简等。玄宗纪,诏以皇太子讳充天下兵马元帅。郝处俊传,周王讳为西朋。并当时臣子之辞。
三国志魏后妃传注,甄后曰,讳等自随夫人。此讳字明帝名,当时史家之文也。宋书武帝纪,刘讳龙行虎步。后周书柳庆传,宇文讳忠诚奋发。北史魏彭城王勰传,帝谓勰曰,讳是何人,而敢久违先敕。并合称名,史臣不敢斥之尔。然宋纪中亦有称刘裕者,一卷之中往往杂见。【原注】册府元龟,后唐庄宗同光二年二月戊寅,幸李讳宅。讳字下小注曰,明宗也。
文选任昉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称臣公言,为萧扬州荐士表称臣王言。表辞本合称名,而改为公王,亦其臣子之辞也。
晋书
晋书宣帝纪,当司马懿为魏臣之时,无不称之为帝。至蜀将姜维闻辛毗来,谓亮曰,辛毗杖节而至,贼不复出矣。所谓贼者,即懿也,当时在蜀人自当名之为贼。史家杂采诸书,不暇详考,一篇之中帝贼互见。
天文志,虚二星,冢宰之宫也。主北方邑居、庙堂、祭祀、祝祷事,又主死丧哭泣。按此冢宰当作冢人。【原注】或以公羊传宰上之木拱矣,则墓亦可称为宰。又曰,轸四星主冢宰辅臣也。则周官之冢宰矣。
艺术传戴洋言,昔吴伐关羽,天雷在前,周瑜拜贺。按瑜卒于建安十四年,而吕蒙之袭关羽乃在二十四年,瑜亡已十年矣。【钱氏曰】予作考异,与此暗合,今已删之矣。
顾荣传前云友人张翰,后又云吴郡张翰。张重华传前云封谢艾为福禄伯,后又云进封福禄县伯。戴若思传举考廉入洛,周顗传若思举秀才入洛。南阳王模传广平太守丁邵,良吏传丁绍。石勒载记前作段就六眷,后作段疾六眷,阳裕传又作段眷。吕纂载记前作句摩罗耆婆,后作鸠摩罗什。慕容熙载记弘光门,冯跋载记作洪光门,又作洪观门。【杨氏曰】以弘为洪,来人避讳改书。
宋书
宋书州郡志,广陵太守下云,永初郡国又有舆、肥如、潞、真定、新市五县。肥如本辽西之县,其民南渡而侨立于广陵。符瑞志所云元嘉十九年九月戊申,广陵肥如石梁涧中出石钟九口,是广陵之有肥如也。乃南沛太守下复云,起居注,孝武大明五年,分广陵为沛郡,治肥如县。时无复肥如县,当是肥如故县处也。二汉、晋太康地志并,无肥如县,一卷之中自相违错。【钱氏曰】肥如故县即谓广陵侨立之肥如县,非辽西之肥如县也。志以孝武大明八年为正,其时肥如已省,故不载。且二汉之肥如自在辽西,安得属之广陵,分之沛郡乎?【沈氏曰】周敉宁云,宋书列传六卷末,臣穆等案,高氏小史赵伦之传下有到彦之传,而此书独缺。约之史法,诸帝称庙号,而谓魏为虏。今帝称帝号,而魏称魏,良与南史体同,而传末又无史臣论,疑非约书。然其辞差与南史异,故特存焉。靖案,六卷有张畅传,十九卷又有张畅传,传中称庙号,魏称虏,传未有史臣论,则六卷畅传非约书明矣。是当削去,何未之详考而互存耶?
魏书
魏书崔浩传,浩既工书,小人多托写急就章。从少至老,初不惮劳。所书盖以百数,必称冯代强,以示不敢犯国,其谨也如此。史于冯代强下注曰,疑。按急就篇有冯汉强魏起漠北,以汉强为讳,故改云代强,魏初国号曰代故也。颜师古急就篇序曰,避讳改易,渐就芜纠,正指此。郦道元水经注以广汉并作广魏,即其例也。
梁书
刘孝绰传,众恶之必监焉,众好之必监焉。梁宜帝讳詧,故改之。盖襄阳以来困史之原文也。乃其论则直书姚察。【杨氏曰】姚恩廉讳父名而改之,其直书者援班彪之例。【钱氏曰】按思廉修梁陈书,皆因其父察所譔而续成之。梁书诸论述其父说必称陈吏部尚书姚察曰,仿孟坚汉书称司徒掾班彪之例,其但称史臣者出自思廉新意。惟列传二十七论称史臣陈吏部尚书姚察,是传刻之误。察非唐臣,不应系以史臣也。
书中亦有避唐讳者,顾协传以虎丘为武丘山,何点传则为兽丘山。
后周书
庾信传,哀江南赋,过漂渚而寄食,托芦中而渡水。漂渚当是溧渚之误。【钱氏曰】漂渚是用韩信漂母事,子山由金陵赴楚,溧水非经过之地,不应连用子胥事。且漂母进食,具有典故,寄食二字亦见淮阴侯传,无庸破漂为溧也。张勃吴录曰,子胥乞食处在丹阳溧阳县。史记范睢传,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至于陵水。【原注】战国策作菱夫。索隐曰,刘氏云,陵水即栗水也。吴越春秋云,子胥奔吴,至溧阳,逢女子濑水之上。【原注】古溧、濑同字。子胥跪而乞餐,女子食之,既去,自投于水。后子胥欲报之,乃投白金于此水,今名其处为投金濑。金陵志曰,江上有渚曰濑渚是也。或以二句不应皆用子胥事,不知古人文字不拘,如下文生世等于龙门四句亦是皆用司马子长事。
隋书
经籍志言,汉哀帝时博士弟子秦景,使伊存口授浮屠经。又云,后汉明帝,遣郎中蔡愔及秦景使天竺,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按自哀帝之末至东京明帝之初,垂六十年,使秦景尚存,亦当八十余矣,不堪再使绝域也。盖本之陶隐居真诰,言孝明遣使者张骞、羽林郎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四人之大月氏国,写佛经四十二章,秘之兰台石室。作史者知张骞为武帝时人,姓名久着,故删去之,独言秦景。而前后失于契勘,故或以为哀帝,或以为明帝耳。【孙氏曰】此自前后二事,魏书释老志则哀帝时,受经之博士弟子乃秦景宪也。明帝所遣之秦景既单名景,又真诰称其官为羽林郎,是名与官俱不同。
突厥传上言沙钵略可汗西击阿波,破擒之。下言,雍虞闾以隋所赐旗鼓,西征阿波,敌人以为得隋兵所助,多来降附,遂生擒阿波。此必一事而误重书为二事也。
北史一事两见
北齐武成帝河清三年九月乙丑,封皇子俨为东平王。后主天统二年五月己亥,封太上皇帝子俨为东平王。一事两书,必有一误。
徐之才传,尝与朝士出游,遥望群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才即应声曰,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其序传又云,于路见狗,温子升戏曰,为是宋鹊,为是韩卢。神儁曰,为逐丞相东走,为共帝女南徂。一事两见,且序传是延寿自述其先人,不当援他人之事以附益也。
宋齐梁三书南史一事互异
南齐书,李安民为吴兴太守。吴兴有项羽神护郡听事,太守不得上,太守到郡,必须祀以轭下牛。安民奉佛法,不与神牛,着屐上听事,又于听上八关斋。俄而牛死,葬庙侧,今呼为李公牛冢。安民卒官,世以神为崇。按宋书孔季恭传,为吴兴太守。先是,吴兴频丧太守,云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至,常避之。季恭居听事,竟无害也。梁书萧琛传,迁吴兴太守。郡有项羽庙,土民名为愤王,甚有灵验,遂于郡听事安施床幕为神座,公私请祷,前后二千石皆于厅拜祠而避居他室。琛至,徙神还庙,处之不疑,【原注】南史云,琛至,着屐登听事。闻室中有叱声,琛厉色曰,生不能与汉祖争中原,死据此听事何也!因迁之于庙。又禁杀牛解祀,以脯代肉。此似一事,而作史者一以为遭祟,一以为厌邪,立论不同如此,又南齐书萧惠基传,惠基弟惠休,自吴兴太守征为右仆射。吴兴郡项羽神,旧酷烈。世人云,惠休事神谨,故得美迁。【原注】南史同。南史萧猷【原注】本作渊猷。传,为吴兴郡守,与楚王庙神交饮至一斛,每酹祀,尽欢极醉,神影亦有酒色,所祷必从。后为益州刺史,值齐苟儿反,攻城,兵粮俱尽,乃遥祷请救。有田老逢数百骑如风,言吴兴楚王来救临汝侯。是日猷大破苟儿。则又以为获佑,益不可信矣。又南史萧惠明传,泰始初,为吴兴太守。郡界有卞山,下有项羽庙,相承云羽多居郡听事,前后太守不敢上。惠明谓纲纪曰,孔季恭尝为此郡,未闻有灾。遂盛设筵榻接宾。数日,见一人长丈余,张弓挟矢向惠明,既而不见,因发背,旬日而卒。此又与李安民相类,而小变其说。【原注】按宋书惠明传无此事。
旧唐书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