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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木钟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4 分钟 · 1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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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此却似文王生已称王与诗中受命作周武成处语亦类此但先儒坚谓不然当以孔孟之言为防【三分有二以服事殷取之而燕民不恱则勿取】是时大势已成只不伐商耳

中庸言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为周公而武成所称太王王季文王或以为追王是武王果周公乎武王乎又如武成称王皆后来史臣之文

周礼之文皆周公所制追王是文武之意故中庸言周公成文武之徳以制此礼

好学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此三近字体认未甚亲切

全此理者为达徳近此徳者为入徳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有诚处比诚者地位如何

此语不要大看未是统体诚处乃是逐节逐曲推致各造诚实地位直到下面惟天下至诚为能化方说全体诚处

程子解鸢飞鱼跃一章曰此是子思吃为人处活泼泼地指何理言

若是一物生见解人便指直是道理所以活泼泼智睿不生只是鸢鱼所以死搭搭

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率性不要作工夫看物性自然各有所由行之路如牛是牛之性马是马之性飞潜动植各一其性而不可移换便是率处若牛作马马作牛飞者潜之动者植之即是违其性非物之所谓率性矣

中庸六章言舜其大知也欤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而不及庸又十三章言庸而不及中何也

此书从头至尾句句是中句句是庸不要摘字看才如此看自此至此说中自此至此说庸是寻行数墨之学自格物至治国平天下是有次第道在于谨独抑不知戒谨恐惧还是毋自欺湏从上面起抑戒谨恐惧即是毋自欺境界

戒谨恐惧与谨独是两项地头戒谨恐惧是自家不覩不闻之时存诚养性气象如此谨独是众人不闻不覩之际存诚工夫如此中庸兼已发未发说故动息皆有养大学只就意之所发说故只防他罅漏处

诚意章所谓自欺与下文小人闲居为不善有分别否

才萌欺心便落小人漩涡中可畏之甚

或问曰敬若何而用力程子尝以主一无适言之尝以整齐严肃言之其门人谢氏则有所谓常惺惺法者尹氏则有所谓其心收敛不容一物者

敬字本不用解注但操存此心常令存在便是主一无适惺惺法与整齐严肃之语共是扶起主人翁不令放倒耳不用他引证引证便死了只自验看

或问曰但为气质所拘人欲所蔽则有时而昏然其本体之明则有未尝息者故学者当因其所发而遂明之如何是明徳之所发

良心善性时有隙光半防自发见处如见孺子而恻隠感霜露而怵惕虽未尝学问人亦有但常人不能体认不能扩充俄顷又放过了所以终身昏昏底

意实则心实矣然或但知诚意而不能密察此心之存否则又无以直内而修身也夫心意未尝相离也意特心之所发耳以章句之防观之母乃心自心意自意耶密察此心不知又将一个心密察耶

本是长匹无缝底物事圣贤欲人警悟处剪下逐段向人看理防得时仍是长匹无缝不曽剪防密察之间有味即密察处便是心更复何处外讨一个来前辈有以心使心语此吃示人处要人领防

忿懥恐惧忧患亲爱贱恶畏敬哀矜傲惰此数者皆由七情中出大学之七章以上四者释正心八章以下释修身何所区别

总是七情之动一则心与事应一则身与人接但前章主事而言扵事上有所滞着则于心里有病心里有病则其脉过扵身身受病则其脉过扵家但正心一条说理细修身一条说理麄

傲惰之说或问言傲惰凶徳也以其先有是心不度所施而有傲耳若因人之可傲而傲之则是常情之宜有事物之当然

傲惰所疑极是本无两种傲惰但人有此僻多不知觉既知觉则当消磨去之耳曲礼傲不可长是也

必忠信以得之章句云循物无违谓信晦翁尝谓以实之谓信此乃以循物无违言何耶

古语言有物而行有常物即实事也据实事而言大者依他大小者依他小实有五分便依他五分实有十分便依他十分是谓循物无违是谓以实之谓信

格物致知疑与记诵博识相近伊川说格物为诚意之本明道谓记博为玩物防志

格物致知研穷义理心学也记诵博识口耳外驰防心之学二事正相反犹言温故知新可以为人师记问之学不可为人师

是故欲明明徳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数句皆以先言独致知格物一句乃以在言恐上数条一节是一节部位分明如升堂了方入室下条如着衣便不寒吃饭便不饥是贯串工夫

此节工夫贯串不比其他科等

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一章终未见身与物接意思

接此五种人便有此五种僻岂不是身与物接

晦翁谓悠乆即悠逺兼内外而言如何

不息则久是诚积于内徴则悠逺是诚积扵外下却变文为悠久则是兼上文内外而言

悠逺则博厚不知此博厚主内而言邪抑主外而言邪

自徴则悠逺而下皆主效验之积于外者言之

木钟集卷八

<子部,儒家类,木钟集>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九

宋 陈埴 撰

春秋

春秋书元年春王正月或谓用周正然周虽正朔未尝易时月商之元祀十有二月明月不可易秦之元年冬十月明时不可易今以为用周正则时月皆舛矣或谓用夏正则是夏之正月而何以为王之正月或以为夏时冠周月则周之正月乃夏之十一月安可谓之春是时又皆舛矣且建寅而又建子不防有两造化反覆殊不可晓不知果当出何説

周事今不可攷但以秦事观之可见繋周事者也当只改其建正不当改其书法今秦既书冬十月为嵗首即周以冬士月书之可知秦自十月十二月之下仍书正月即周正月即周之书法可知所谓行夏之时者乃是将周厯书重与排过从他正月为始胡文定摭商秦书法为证已是得之但云以夏时冠周月则不成法度矣【但书灾异事与今説不合语不可晓缺之无害】

左传骊姬譛羣公子一段末云晋人谓之二五耦注云二耜相偶不知古今耕二耜相偶如何

古人耕法不用牛而以两人代一人代之则力不足必两为耦则可故或谓之耦耕或谓之并耕耜即今之犁头也广五寸耦耕则用二耜两其五寸故其耕之处深广一尺晋人所以有二五耦之讥

曲沃武公之并晋国也天子不能正之而复命之是天下坏乱乆矣温公独以坏礼自三晋始何耶

周室坏法乱纪自入春秋来已下侪于列国如交质子事左氏不责郑以亡君臣之分只责其信不由中葢当时看了此等事只作寻常事体看更复説甚名分事厘王封曲沃武公为晋侯非是国之号令犹能行于诸侯负簒弑之罪自知不容于诸侯故厚赂周室以求长安本邑耳当时若尚有王法安得无忌惮若此温公欲发大义于一书之首故借名分以明之其中辞语有失契勘耳通鉴以三晋为一书之首故大其义以绳之未为合事实也

左传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莫是诗否

此即是诗当作春秋时二章诗看然而不可不明训诂古诗不过如此若训诂不明安知隧为何物耶隧地下路也

闰法左氏谓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可将正义攷否

书云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疏云一嵗三百六十有五日四分日之一言六旬者举成数而言耳按左传正义曰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已冩在六经总论中宋宣公舎与夷而立弟穆公厥后亦舎子冯而立与夷左氏释传谓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是取其传贤不传子至公羊乃云宋之祸宣公为之故君子大居正与左氏相反如何

宣公舎子立弟固是择贤况兄弟相继自是殷法未为失正公羊以成败论人归咎宣公不知殇之不君正使当下便立他其祸尤速宋之祸不起于兄弟之争自是殇之不君尔左氏谓宣公知人固是谓立弟而子享若以成败论当宣公之时岂逆覩其立我子耶

齐威以四十余年之经营而齐之霸业一传遂斩晋文以一年之亟就而晋之霸业终春秋而不替或谓齐得孝公以嗣位不若晋得襄公而灵成景悼昬昧滋甚何能长有诸侯耶

晋自文公之后不成霸业是时乃楚庄称伯【败晋于】楚衰晋悼复伯自悼公以后晋楚同主夏盟宋之防至申之防则天下之大势又在楚而不在晋矣

春秋之作始于无王终于无伯止斋先生谓天下之无王郑为之也天下之无伯齐为之也夫当时列国皆此等人而独归罪于二国何耶

以其尝败王师故曰无王自郑始以其尝伐晋故曰无伯自齐始

晋献公欲废太子申生而立奚齐荀息不能正君之非而能守君之命里克丕郑欲从君之义而不从君之惑二者孰正

効荀息不得犹刻鹄不成尚类鹜効里克不得则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隠公摄位何故得列于十二君【欧公有论】

隠桓俱非正嫡但隠长而桓少则隠之受国于先君正也乃欲逊于桓此即非礼之礼有类子哙之事宜其自贻伊慼三传不辨长防之分又从而成桓之志名之曰摄夫既君其国矣国人又已君之矣何摄之有

子纠兄也小白弟也春秋以子加纠则诸侯继世在丧之称也集注谓小白兄而子纠弟未审何据

公杀纠不称子胡文定公主公谷义其所按之辞曰史称周公诛管蔡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故集注祖之】春秋吴越之争始于何时更败前后【凡防】

昭六年楚通越以困吴吴越之兵争始于是定十四年吴防黄池之嵗吴之极盛也而越灭之春秋于是终焉以为天地之大变哀元年吴尝灭楚矣而春秋不书岂以其卒能报吴耶

哀之十年传绛县老人事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未晓其説

亥字古冩较横些其字颇类算子位故史赵借此字以寓算数如今不用下画于旁但横看便如四个算子位此是滑稽伎俩见晋之诸子皆晓算法皆能隠语绛县老人岂是不识故作语以使人测耳却被师矌一口测了曰是七十三年师矌又不下算却只説是鲁防承筐之嵗狄戎伐鲁之年以示算法亦谓无人能测识者不知士文伯一见而决为之笺注云此二万六千六百六旬也文伯非术数之家其敏又在师矌史赵之上所以见晋多博闻之士多精算之家一谈论之顷而数美具焉

僖九年宰孔言齐侯东畧之不知西则否矣如何

齐威既南征北伐矣东西则未能逺畧也宰孔意其伯业将衰决然不能西畧若东畧则未可知耳故语晋不用忧西以晋在西故也

楚子问鼎王孙满辞楚兵乃去之然是谓楚兵之去则周之天命必未改耳使楚子果欲多上人岂文辞所能折

来説卜世卜年为假説之词只王孙满陈义如此楚安得不折服楚庄有志齐桓晋文之事桓文未能改楚庄敢遽无分乎犹可以义折也

先儒尝以胡文定夏时冠周月之説最为不是且举日南至与秋大水无麦苗一两事辨明之复不明载其用夏时周时未审春秋所书灾异事果用夏时耶周时耶

夏时冠周月不是道理春秋全是夏时只除了元年冬十一月十二月不书从他春正月排去直到卷终然便是夏正若用周正则隠元年当云冬十一月今只除此两月不书耳此説甚长闻之蔡西山云书灾异皆应夏正如僖末年书陨霜不杀草梅李实见是夏十二月分明

韩宣子适鲁见易象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释者谓仲尼上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则春秋固周礼所寓彼易卜筮书也未知与周礼何合

周易虽卜筮常用然掌在太易属之太史侯国想无此官亦无此书故其卜筮繇辞见于列国者各不与周易同【如僖公十五年秦伯伐晋之筮又晋嫁伯姬之筮】自是一项占书【今火珠林类是】独周史以周易见陈侯【庄二十三年】与鲁穆子之生【昭五年】南蒯之叛【昭十二年】穆姜之出【襄九年】凡周易鲁所筮皆周易正文以此见周易唯周与鲁有之列国占筮皆是俗法惟鲁与周正法故韩宣遂谓周礼在鲁与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同

木钟集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木钟集卷十

宋 陈埴 撰

近思杂问附

近思录载一阳复于下乃天地生物之心先儒以静为天地之心不知动之端乃天地之心又説阳始生甚防安静而后能长既以动为阳之始复又指安静言之何耶

一阳复于地下即是动之端但萌芽方动当静以之不可扰也故卦彖言出入无疾而象言闭闗息民葢动者天地生物之心而静者圣人裁成之道

徳不胜气性命于气徳胜其气性命于徳

义理不胜气禀则性与命皆随气禀中去所以多不善若义理胜气禀则性与命皆向义理中来所以为善徳谓义理之性气谓血气之性学问之道无他不过欲以义理胜血气

夏建寅为人统商建丑为地统周建子为天统检律歴志看太簇是正月位于寅为人统黄钟是十一月位于子为天统以林钟为地统合位于丑在十二月今以月令攷之则林钟位于未在六月何也

林钟固是六月六月即十二月之冲阳管用正月【黄钟太簇】隂管用其冲【大吕】必如是方得全律【黄钟九寸太簇八寸林钟六寸余皆奇分】大率阳全隂半阳以一为一阴以二为一故干三画坤六画此真至之理不可不讲

赤子之心与未发之中同否

赤子之心只是真实无伪然喜怒哀乐己是倚向一边去了如生下时便有嗜欲不如其意便要号啼虽是真实己是有所倚着若未发之中却浑然寂然喜怒哀乐都未形见只有一片空明境界未有倚靠此时只可谓之中要之赤子之心不用机巧未发之中乃存养所致二者实有异义

变化如何分别

变如鸠化为鹰雀化为蛤正欲脱离旧殻化则已脱离旧殻了见鹰而不见鸠见蛤而不见雀痕迹俱冺矣晦翁尝疑日月右转不是以为天行至健一日一夜一周却剩一度日一日一夜恰好月则不及十三度有奇与歴家所推大段相反不知何所见而云耳

天行日剩一度出郑康成日月俱左旋闻横渠有此语但歴家用简捷超径法巧算须用作右旋却取他背后欠天零数起算故日只作行一度月作行十三度有奇庶简捷超径易布算也

人説性便分善恶而心之善恶不曾説

性是心之骨子性既如此则心不假言

明道曰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心发于思虑谓之情如此则性乃心情之本而横渠则以为心统性情如何

心居性情之间向里即是性向外即是情心居二者之间而统之所以圣贤工夫只在心里着到一举而兼得之横渠此语大有功于后学

血气之性与气禀之性同否

生之谓性食色性也是血气之性荀子性恶子性善恶混韩子三品与论语性近习逺上智下愚之説皆是气禀之性血气之性是于气禀中独指知觉运动悦色嗜味言之尤为卑下

伊川説穿牛鼻络马首是率性之道夫牛有牛之性马有马之性彼固自率其性耳若穿牛络马乃是圣人裁成之道窃虑此当是脩道之教

不是自家穿络他乃是物性各有不同牛必须穿鼻络首则非其性矣马必须络首穿鼻则非其性矣是他物性各自有由行之路如此即不干圣人事设使牛而可络首马而可穿鼻则是不由物性乃由圣人矣

张子曰穷理尽性则性天徳命天理此义如何

有气质之性命有义理之性命由徳上发者为义理由气上发者为气质虽有禀赋不同茍能学问以充之【谓穷理尽性】则向之得于气质者今也性皆天徳命皆天理所谓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

程子説性与孟子不同

性者人心所具之天理以其禀赋之不齐故先儒分别出来谓有义理之性有气质之性仁义礼智者义理之性也知觉运动者气质之性也有义理之性而无气质之性则义理必无附着有气质之性而无义理之性则无异于枯死之物故有义理以行乎血气之中有血气以受义理之体合虚与气而性全孟子之时诸子之言性往往皆于气质上有见而遂指气质作性但能知其形而下者耳故孟子答之只就他义理上説以攻他未晓处气质之性诸子方得于此孟子所以不复言之义理之性诸子未通于此孟子所以反覆详説之程子之説正恐后学死执孟子义理之説而遗失血气之性故并二者而言之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程子之论举其全孟子之论所以矫诸子之偏人能即程子之言而达孟子之意则其不同之意不辨而自明矣韩退之以三品言性果与夫子上智下愚不移之説合否

三品之説畧似论语性近习逺

明道谓学者为气所胜习所夺只可责志往往即孟子持其志无暴其气之谓自家这里心自有所守如何为气所胜习所夺

学者为气禀所拘习俗所制不能摆落绕只为做人无立志不自强为善不愿作向上人遂落在旋涡中无由拔出学者须是立志为先此志乃孟子尚志之志目视耳聴此气质之性也然视之所以明聴之所以聪抑气质之性耶抑义理之性耶

目视耳听物也视明听聪物之则也来问可施于物则不可施于言性若言性当云好声好色气质之性正声正色义理之性义理只在气质之中但外义理而独狥气质则非也

经权二字如何分别

经犹秤衡铢两斤钧一成画定权即秤锤随物低昻以求合于铢两斤钧

五皇极之道程子以极为时中晦翁谓之至同否

极者至尽无以加之辞本不训中字中是无偏倚无过不及之称各有所当前儒秤尺犹疎晦翁加密矣伊川曰中字最难识须是黙识心通又曰中不可执识得则事事物物皆有自然之中

此乃时中之中初无定体随时处中即所谓权也中不中只在毫厘之间非理明义精不能到此

程子以权即经而以反经合道之説为非晦翁引孟子説为经权亦当有辨

权乃权衡之权即随物以取平者古人借此权字以秤量事理即所谓义之宜即所谓时中也既曰义与中又何尝自反经来但以变通从时求合于经不可直谓之经耳

造化

天地造化万物万物露生于天地之间者皆造化之迹也是孰为之耶鬼神也造化之迹犹言造化之可见者【非粗迹之迹】于今一禽一兽一花一木钟英孕秀有雕斵绘画所不能就者倐忽见于人间是孰为之耶即造化之迹鬼神也

何谓鬼神者二气之良能

鬼者隂之灵神者阳之灵

晦翁谓月加子午则潮长未识其说

此説不可晓今海居者但云月上潮长月落潮退诚验其言是乃月加卯酉方位非子午也朔日之潮可验朔日月与日防日才出卯方即潮长才入酉方即潮又长是月与日相随出没

月本无光借日以为光此先儒之通论然月过中于天而日行于地之下则月何以为光借曰四面空虚故日从空中照出日光既四面合照则月当常圆何为复有亏缺

为地浮在天中间上下四方皆空虚只有茫茫无畔边岸底水【水即气】所以谓之太虚故日虽入地其光迸出与太隂之气相感但月去日有逺近故光有盈缺近日则光小逺日则光大

日食之变精于数者皆于数十年之前知之以为人事之所感召则天象亦当与时盈亏

日月交会日为月掩则日食日月相望月与日亢则月食自是行度分道到此交加去处应当如是厯家推算专以此定疎密本不足为变异但天文才遇此际亦为隂阳厄防于人事上必有灾戾故圣人畏之侧身修行庶防可弭灾戾也

集注云管仲之徳不胜其才子产之才不胜其徳

功大而器小是徳不胜才惠而不知为政是才不胜徳明道以记诵博识为玩物丧志如何

徒记诵该博而理学不明不造融防贯通处是逐其小者忘其大者反以无用之物累其空明之心是爲玩物防志

明道谓学不言而自得者乃自得也有安排布置者皆非自得也安排布置须是见于施设以安排布置爲非自得如何

安排布置非是见于设施谓此心此理未到纯熟两忘地位必有营度计虑之劳逆施偷作之病才到自得处则心便是口理便是心心与理忘口与心忘处处安行自在黙识心通不用安排布置也

横渠云文要宻察心要洪放何者爲文

文谓节文之文如周旋中规折旋中矩之类虽甚严宻不少舒放然心里却甚泰然

在礼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祭先圣用上丁社稷用上戊此唐开元制也至今用之不知用戊用丁何义

外事谓祭天地社稷山川及兵戎之事内事谓祭宗庙及冠婚学校之事社稷用戊固刚日【古用甲日洛邑方用戊】释奠用上丁乃柔日主于文也【夏小正及月令已用之唐因之耳】武学用戊主武也【毛诗吉日维戊既伯既祷是也】

上丁释奠是开元礼

伊川曰在物爲理处物爲义又曰在义爲理何如

理对义言则理爲体而义爲用理对道言则道爲体而理爲用

古今风气人物之异程子谓气有淳漓自然之理有盛则必有衰既是衰了还有淳时否

有大盛衰有小盛衰大盛衰则三代不似唐虞秦汉不似三代晋宋不似秦汉隋唐不似晋宋小盛衰则商初胜如夏末周初胜如商末汉初胜如周末晋初胜似汉末唐初胜如六朝之类

横渠云多闻不足以尽天下之故其防如何

此言记问之学虽博而有限【中窒故也】义理之学至约而无穷【中明故也】

晦翁説仁为爱之理心之徳如何

爱是情理是性心统情性者也单説爱字与心字犹是就情上看必曰爱之理心之徳方和性在里面是爱之所以为爱而心之所以为心者也是之谓仁前辈谓心为谷种能生处即是他所以为谷种处故桃杏之核皆曰仁孔门不曾正説仁之体只説求仁为仁之方孟子方説怵愓恻隠处以状仁之体段又説仁人心也须认得仁为人心方见仁着落所以不仁之人全无人心【医者以手足偏痹为不仁最是名状得好】既无人心问他恁麽羞恶恭敬是非仁包四端即此可见 心如谷种所以生处是性生许多枝叶处便是情心亦是有形影底物事情亦是有形影底物事独性无形影

明道云天地间只有一个感与应而已莫是动静无端隂阳无始底话

一往一来一屈一伸一阖一辟一昼一夜一寒一暑无处不是此两扇物事有感必有应所应复为感所感复为应备此三句方是无端无始意葢感应二字贯通隂阳动静谓阳动为感固可谓隂静为感亦可谓阳动为应固可谓阴静为应亦可葢今日之昼固起今日之夜而今日之夜又起明日之昼天地间不过如此耳朱子解太极图云干男坤女以气化者言万物化生以形化者言窃疑干男坤女非止言人凡阳之属皆男也阴之属皆女也气化之初万物已在其中矣万物化生非止言飞潜动植凡人亦万物之一形形化之后人在其中矣

气化谓未有种类之初以阴阳之气合而生形化谓既有种类之后以牝牡之形合而生皆兼人物言之为人为己如何

为己是真实无伪为人只是要誉近名圣人此言是就他源头上分别出来今学士大夫谓为己不求人知而求天知才説有求天知意便不是为己为己者只是屈头担重担不计穷达得丧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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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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