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朱子学的
4.6 万字 · 约 2 小时 11 分钟 ·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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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贫而仕之法也若夫立乎人之本朝则当以行道为任道不行而窃其位君子之所耻也希世取宠之事不惟有所愧而不敢实亦有所急而不暇焉
朱子曰未尝行之不可逆枓今日之不可行且事亦顾理之所在何如耳理在当行不以行之难易为作辍也尽心竭力而为之不幸而至于真不可行然后已焉则亦无所憾于吾心矣
朱子曰天下有道则见不必待十分太平然后出来譬如天之将晓虽未甚明然自此一向明去天下无道则隐亦未必十分大乱譬如日之将暮虽未甚昏然自此一向暗去则其将来必不可支持亦须见几而作
朱子曰不合而去则虽吾道不得施于时而犹在是异时犹可以有为也不合而苟焉以就之不惟吾道不得行于今而亦无可往于后矣名义不正则事不可行无可为者有去而已
问由之死疑其甚不明于大义岂有子拒父如是之逆而可以仕之乎朱子曰然误处不在致死之时乃在于委质之始
朱子曰前世固有草茅韦布之士献言者然皆有所因皆有次第未有无故忽然犯分而言者纵言之亦不见听徒取辱耳
朱子曰出处语默固不必同然亦有不得不同者皆适于义而已士大夫之辞受出处又非独其身之事而已其所处之得失乃关风俗之盛衰故尤不可以不审也
朱子曰风俗不好直道而行便有窒碍然在吾人分上只论得一个是与不是此外利害得丧有所不足言也天下只有一是一非是者须还他是非者须还他非方是自然之平若不分邪正不别是非而但欲其平决无可平之理大抵事只是个是非是非既定却拣一个是处行将去必欲回护得人人道好岂有此理然事之是非久却自定时下须是在我者无慊仰不愧俯不怍别人道好道恶管他
朱子曰以圣贤之言为必可信以古人之事为必可行则世俗小小利害不能为吾累矣今人遇小小利害便生趋避计较之心古人刀锯在前鼎镂在后视之如无物者只缘见得这道理不见那刀锯鼎镬人若着些利害便不免开口告人却与不学之人何异向见李先生说若大段排遣不去只思古人所遭患难有大不可堪者持以自比则亦可以少安矣始者甚卑其说以为何至如此后来临事却觉有得力处不可忽也患难之际正当有以自处不至大段为彼所动乃见学力
朱子曰困厄有轻重力量有小大若能一日十二时点检自己念虑动作都是合宜仰不愧俯不怍如此而不幸填沟壑丧身殒命有不暇恤只得成就一个是处如此则方寸之闲全是天理虽遇大困厄有致命遂志而已亦不知有人之是非向背惟其是而已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彼为此者其殆有以乐乎此欲生恶死者虽众人利害之常情而欲恶有甚于生死者乃秉彝义理之良心是以欲生而不为苟得恶死而有所不避也志士仁人所以不求生以害仁乃其心中自有打不过处不忍就彼以害此所以成仁者但以遂其良心之所安而已守死而不足以善其道如荆轲聂政之死徒死而已比干之死方能善其道羞恶之心人所固有或能决生死于危迫之际而不免计豊约于宴安之时是以君子不可顷刻而不省察于斯焉
朱子曰天理人欲同行异情循理而公于天下者圣贤之所以尽其性也纵欲而私于一己者众人之所以灭其天也二者之闲不能以发而其是非得失之归相去远矣[以上分三十一节]
仁礼第十四
程珙曰三代以前只是说中说极至孔门答问说着便是仁何也朱子言列圣相传到此方渐说到亲切处尔
朱子曰仁义礼智皆天所与之良贵而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得之最先而兼统四者所谓元者善之长也仁义虽对立而成两然仁实贯通乎四者之中盖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故仁者仁之本体礼者仁之节文义者仁之节制智者仁之分别天地以生物为心者也而人物之生又各得夫天地之心以为心者也故语心之德虽其总摄贯通无所不备然一言以蔽之则曰仁而已矣
问仁朱子曰圣贤之言有说自然道理处如仁人心是也有说做工夫处克己复礼是也
朱子曰求仁之要去其害仁者而已矣或问某欲克己而患未能曰人患未知耳既知之便合下手做更有甚商量为人由己而由人乎哉圣门之学必以求仁为要而语其所以行之者则必以孝弟为先论其所以贼之者必以巧言令色为甚
朱子曰人之性惟五常为大五常之中仁尤为大而人之所以为是仁者又当守敬之一字又曰学者最是此一事为要所以孔门只是教人求仁求仁只是主敬求放心若能如此道理便在这里为仁之要固不出乎圣贤之言若子夏所谓博学笃志切问近思夫子所谓克己复礼所谓恭敬忠恕可以备见其用力之始终矣
或问仁与公之别朱子曰仁在内公在外又曰惟仁然后能公又曰仁是本有之理公是克己工夫极至处故惟仁然后能公理甚分明熟底是仁生底是恕
朱子曰亲亲仁民爱物三者是为仁之事古人必由亲亲推之然后及于仁民又推其余然后及于爱物皆由近以及远自易以及难仁人之恩自内及外不仁之祸由疏逮亲
朱子曰心之全德莫非天理而亦不能不坏于人欲故为仁者必有以胜私欲而复于礼则事皆天理而本心之德复全于我矣
朱子曰礼即理也但谓之理则疑若未有形迹之可言制而为礼则有品节文章之可见矣凡礼有本有文其所施于家者则名分之守爱敬之实其本也冠婚丧祭仪章度数者其文也其本者则有家日用之常体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其文又皆所以纪纲人道之终始虽其行之有时施之有所然非讲之素明习之素熟则其临事之际亦无以合宜而应节是不可以一日而不讲且习焉者也
朱子曰人之生无不本乎祖者故报本反始之心凡有血气者之所不能无也古之圣王因其所不能无者制为典礼所以致其精诚笃其恩爱有义有数本末详焉人之气传于子孙如木之气传于实此实之传不泯则其生木虽枯毁无余而气之在此者犹自若也
朱子曰君子将营宫室先立祠堂于正寝之东为四龛以奉先世神主旁亲无后者以其班祔置祭日具祭器主人晨谒于大门之内出入必告至正朔望则参俗节则献以时食有事则告笾豆簠簋之器乃古人所用故当时祭享皆用之今则燕器代祭器常馔代俎肉楮钱代币帛是亦以平生所用是谓从宜也
朱子曰祭祀须用宗子法非嫡长子不敢祭其父若与嫡长同居则死而后其子孙为立祠于私室古人宗子越在他国则不得祭而庶子居者代之今人主祭者游宦四方或贵仕于朝又非古人越在他国之比则以其田禄修其荐享尤不可阙不得以其身去国而使支子代之也宗子所在奉二主以从之于事为宜但支子所得自主之祭则当留以奉祀不得随宗子而徙也兄弟异居庙初不异只令兄祭而弟与执事或以物助之为宜向见说前辈有如此而相去远者则兄家设主弟不立主只于祭时旋设位以纸榜标记逐位祭毕焚之如此似亦得礼之变又曰礼文品物亦当少损或但一献无祝可也凡祭主于爱敬之诚而已贫则称家之有无疾则量筋骨而行之财力可及者则当如仪祭祀之礼亦只得依本子做诚敬之外别未有着力处也问而今士庶亦有始基之祖莫亦只祭得四代但四代以上则可不祭否曰若是始基之祖想只存得墓祭李尧卿问墓祭之礼于亲尽之墓合祭否曰墓祭无明文虽亲尽而祭恐亦无害又问自高祖至祢忌日之衣服饮食当如何曰主祭者易以黪素之服可也
朱子尝书戒子塾曰吾不孝为先公弃捐不及供养事先妣四十年然愚无识知所以承颜顺色甚有乖戾今思之常以为终天之痛无以自赎惟有岁时享祀致其谨洁犹是可着力处汝辈及新妇等切宜谨戒凡祭肉脔割之余及皮毛之属皆当存之勿令残毁亵慢以重吾不孝
陈安卿问贫者举事有费财浩瀚者不能不计度繁约而为之裁处此与正谊不谋利意相妨否朱子曰当为而力不及者权宜处乃是义也力可为而计费吝惜则是谋利而非义矣
或问士人欲行婚礼而彼家不从如何朱子曰这也只得婉转使人去与他商量但古礼也省径人何苦不行
朱子曰丧礼须从仪礼为正
朱子曰古者葬地择日皆决于卜筮今人不晓古法且从俗择之可也丧具称家之有无贫而厚葬不循礼也
朱子曰丧礼自葬以前皆谓之奠其礼甚简盖哀不能文而于新死者未忍遽以鬼神之礼事之也自虞以后方谓之祭故礼家又谓奠为丧祭而虞为吉祭盖渐趋于吉也
朱子曰反哭升堂反诸其所作也主妇入于室反诸其所养也须知得这意思则所谓践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见得继志述事之事
朱子曰卒哭之礼近世以百日为期盖自开元失之今从周制葬后三虞而后卒哭得之矣卒哭之后便除几席则孝子之心岂能自安乎大戴礼诸侯迁庙篇云君及从者皆元服则是三年大祥之后既除丧而后迁矣其词但告迁而不言祔是既祔之后主复于寝而至此方迁于庙矣迁主礼经所说不一窃意当以大祥前一日祭当迁之主告而迁之然后次日撤几筵奉新主入庙似亦稍合人情
朱子曰按丧礼凡丧父在父为主则父存子无主丧之礼又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丧注云各为妻子之丧为主则是凡妻之丧夫自为主以子为丧主未安古人居丧皆与平日绝异故宗庙之祭虽废而幽明之间两无憾焉今人居丧平日之所为皆不废而独废此一事恐亦有未安卒哭葬后用墨衰常祀于家庙可也问子为母大祥及禫夫已无服其祭当如何曰今礼几筵必三年而除则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但小祥之后夫即释服大祥之祭夫亦恐须素服以祭但改其祝词不必言为子而祭也问妻丧逾期主祭曰此未有考但马氏大小祥祭已除服者皆与祭则主祭者须已除服亦何害于与祭乎但不可纯用吉服须如吊丧及忌日之服也窦文卿问子之所生母死题主当何称祭于何所祔于何所曰若避嫡母止称亡母而不称妣以别之伊川云祭于私室问夫在妻之神主宜书何人奉祀曰旁注施于所尊以下则不必书也
问祧主朱子曰天子诸侯有太庙夹室则就主藏于其中今士人家无此祧主无可置处礼记说藏于两阶闲今不得已只埋于墓所
朱子曰荐新告庙吉凶相袭似不可行未葬可废既葬则使轻服或已除者入庙行礼可也四时大祭既葬亦不可行如韩魏公所谓节祠者则如荐新行之可也又云正祭三献受胙非居丧所可行而俗节则惟普同一献不读祝不受胙也
朱子曰宗子虽未能立然服制自当从古是非爱礼存羊之意不可妄有改易也如汉时宗子法已废然其诏令犹云赐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是此礼意犹存岂可谓宗法废而诸子皆得为父后乎
曾择之问三年丧而复有期丧者当服期丧之服以临其丧卒事则反初服或者以为方服重不当改衣轻服不知何如朱子曰或者之说非是李晦叔问程氏祭仪谓凡配止以正妻一人或奉祠之人是再娶所生即以所生母配曰程先生此说恐误唐会要中有论凡是嫡母无先后皆当并祔合祭
朱子曰出妻入庙决然不可无可疑者为子孙者只令岁时就其家之庙拜之若相去远则设位望拜可也族祖及诸旁亲皆不当祭有不可忘者亦放此例足矣
朱子曰朋友之丧古经但云朋友麻则如吊服而加麻绖耳然不言日数至于祭奠则温公说闻亲戚之丧者但当为位哭之不当设祭以其神灵不在此也其大槩如此亦当以其厚薄长少而为之节难以一定论也
问改葬朱子曰须告庙而后告墓方启墓以葬葬毕奠而归又告庙哭而后毕事
朱子曰伯有为厉伊川云别是一般道理为其人气未尽而强死自是能为厉如子产为之立后使有所归遂不为厉亦可谓知鬼神之情状矣
朱子曰一家之主则一家之鬼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之鬼神属焉天子有天下则天下之鬼神属焉看来为天子者这个神明是多小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纵欲无度天下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以上分二十九节]
为治第十五
朱子曰为举与为治只是一统事他日之所用不外乎今日之所存
朱子曰士之所以能立天下之事者以其有志而已然非才则无以济其志非术则无以辅其才古之君子未有不兼是三者而能有为于世者也
朱子曰凡事须是敬则能立才有慢心事日趋于弊坏
或问论治便要识体朱子曰然且以一县言之则治告讦劝农桑抑末作其体也若不识得体时正大体事都不管所为皆是细碎之事
朱子曰仕宦只是廉勤自守进退迟速自有时节切不可起妄念也守官只是律己公廉执事勤恪昼夜孜孜如临渊谷便自无他患害才是有所依倚便使人怠惰放纵不知不觉错做了事当官廉谨是吾辈本分事不待多说然细微处亦须照管不可忽略因循怠惰又云自治既不苟更能事上以礼接物以诚临民以宽驭吏以法而簿书期会之间亦无所不用其敬焉则庶乎其少过矣
朱子曰大率天下事循理守法平心处之便是正当当官勿避事亦勿侵事
朱子曰事上使下皆必诚意交孚而后可以有为平易近民为治之本
或问为政必当以宽为本而以严济之朱子曰某尝谓当以严为本而以宽济之居上克宽盖自政教法度而行之以宽非废弛之谓也今人说宽政多是事事不管某谓坏了这宽为政必有规矩使奸胥猾吏不得行其私然后刑罚可省赋敛可薄所当以宽为本体仁长人孰大于此者乎
朱子曰为政如无大利害不必议更张更张则所更之事未成必哄然成扰卒未已也治道去泰甚诚出于黄老之意然吾言亦颇有近似者但在用者如何若看得准则定当不可易处然后随其深浅而不求备焉此则儒者之去泰甚也
朱子曰作县固非易事然尽心力而为之必无不济许公自言吾作县有八字法请问之则曰开收人丁推割产税而已版籍不正田税不均虽若小事然其实最为公私莫大之害顷在同安见官户富家吏人中户典买田产不肯受业操有余之势力以困破卖家计狼狈之人殊使人扼腕每县中有送来整理者必了于一日之中盖不如此则村民有宿食废业之患而市人富家得以持久困之使不敢伸理此最弊之大者孟子论王道以制民产为先今井地之制未能遽讲莫若令逐州逐县各具民田一亩岁入几何输税几何非泛科率又几何州县一岁所收金谷总计几何诸色支费总计几何有余者归之何许不足者何所取之俟其毕集然后选忠厚通练之士数人类会考究而大均节之有余者取不足者与务使州县贫富不至甚相悬则民力之惨舒亦不至大相绝矣是则虽未能遽复古人井地之法而于制民之产之意亦髣髴其万一
朱子曰省刑罚薄税敛此二者仁政之大目也
朱子曰凡天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皆兄弟颠连而无告者也君子之为政宜要主张这等人先王养民之政导其妻子使之养其老而恤其幼不幸而有鳏寡孤独之人无父母妻子之养尤宜怜恤
朱子曰夫民衣食不足则不暇治礼义而饱暖无教则又近于禽兽故既富而教以孝弟则人知爱亲敬长而代其劳
朱子知南康军榜示其民略曰天性人心不易之理在昔既有今岂无之患在师帅不良不加敦劝是致颓靡日陷偷薄今请管下士民乡邻父老岁时集会并加教戒间或因事反复丁宁使后生赤子咸知修其孝弟忠信之行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敦厚亲族和睦乡邻有无相通患难相恤庶几风俗之美不愧古人问乡学如何曰皆是农隙而学曰孰与教之曰乡大夫有德行而致其事者教之
朱子曰上不知礼则无以教民下不知学则易与为乱礼之施于朝廷者州县无以与知为也而尽颁之则傅者苦其多习者患其博而莫能穷也莫若取自州民县官所应用者参以近制别加纂次锓版模印而颁行之州县各为三通皆椟藏之守视司察体如诏书而民庶所用则又使州县自锓之版正岁则模而揭之市井村落使知之则可以永久矣
朱子曰县事大要三刑狱词讼财赋也
朱子曰号令既明刑罚亦不可弛苟不严刑罚则所谓号令者徒挂墙壁耳与其不道以梗吾治曷若惩其一以戒其百与其覆实检察于其终曷若严其始而使之毋犯
朱子曰凡有讼狱必先论其尊卑上下长幼亲疏之分而后听其曲直之辞今人狱事只管理会要从厚不知不问是非善恶只务从厚岂不长奸惠恶大凡事付之无心因其所犯考其情实轻重厚薄付之当然可也不问其是非曲直而待之如一则是善者常不得伸而恶者反幸而免以此为平是乃所以大不平也
朱子曰为守令第一便是民事为重其次便是军政今人都不理会天下国家之大务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实在省赋省赋之实在治军
朱子曰屯田实边最为宽民力之大者但恐疆理不定因循就简则诞欺者易以为奸而稽核者难于得实此却虽就今日边郡官田略以古法画为丘井沟洫之制亦不必尽如周礼古制但以孟子所言为准画为一法使试行之边郡之地已有民田在其闲者以内地见耕官田易之使彼此无疆场之争军民无杂争之扰此则非惟利于一时又可渐为复古之绪
朱子曰先王之世使民三年耕者必有一年之蓄故积之三十年则有十年之蓄而不病于凶饥此可谓万世之良法矣其次则汉之所谓常平者其法亦未尝不善也自古救荒只有两说一是感召和气以致丰者其次只有储蓄之计若待他饥饿时理会更有何策救荒之政蠲除赈贷固当汲汲于其始而抚存休养尤在谨之于其终
朱子曰财者人之所同好也而我欲专其利则民有不得其所者矣大抵有国有家所以生起祸乱皆是从这裏来大学篇末言菑害并至无如之何者盖怨已结于民心则非一朝一夕之可解矣圣贤深探其实而极言之欲人有以审于未然而不为无及于事之悔也自古国家倾覆之由何尝不起于盗贼盗贼窃发之端何尝不生于饥饿赤眉黄巾葛荣黄巢之徒其已事可见也
朱子曰人为万物之灵王者之所天也周礼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况其下者敢不敬乎
朱子曰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为大吏便须求贤才去赃吏除暴敛均力役
朱子曰古之君子居大臣之任者其于天下之事知之不惑任之有余则汲汲乎其时而勇为之知有所未明力有所不足则咨访讲求以进其知拔援汲引以求其助上不敢愚其君以为不足与言仁义下不敢鄙其民以为不足以兴教化中不敢薄其士大夫以为不足共成事功于天下之事有可否则断以至公而勿牵于内顾偏听之私于天下之议有从违则开以诚心而勿误以阳开阴阖之计则庶乎德业盛大表裏光明中弗远迩心说诚服咨询访问取之于无事之时而参互校量用之于有事之日
朱子曰有志天下者求士必于无事之时宰相以得士为功下士为难而士之所守乃以不自失为贵朝廷设官求贤故在上者不当以请托而荐人士人当有礼义廉耻故在下者不当自炫鬻以求荐人才衰少风俗颓坏之时士有一善即当扶接导诱以就其器业
或曰未当其任欲先得天下之贤者宜奈何朱子曰权力所及则察之举之礼际所及则亲之厚之皆不及则称之誉之又不及则乡之慕之如是而犹以为未足也又于其类而求之不以小恶掩大善不以众短弃一长其如此而已李文公之书曰有人告曰某所有女国色也天下之人必将极其力而求之无所爱也有人告曰某所有人国士也天下之人则不能一往而先焉此岂非好德不如好色者乎呜呼欲任天下之重者诚反此而求之则亦无患乎士之不至矣
朱子曰集众思者易为力专己智者难为功
问若经世一事向使先生见用其将何先朱子曰只是随时问今法亦有弊而当更者曰亦只是就其中整理
论其难其慎朱子曰君臣上下相与甚难[以上分三十节]
纪纲第十六
朱子曰天下之纪纲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纪纲有所系而立君心不能以自正必亲贤臣远小人讲明义理之归闭塞私邪之路然后可得而正人主所以制天下之事者本乎一心而心之所主又有天理人欲之异二者一分而公私邪正之路判矣修德之实本乎去人欲存天理不必声色货利之娱宫室观游之侈也但存诸心小失其正便是人欲存祗惧之心以畏天扩宽弘之度以尽下不敢自是而欲人必己同不循偏见而谓众无足取不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不狃于近利而昧于远猷
朱子曰讲学所以明理而导之于前定计所以养气而督之于后任贤所以修政而经纬乎其中天下之事无出乎此者矣
朱子曰人君能守法度不纵逸乐则心正身修义理昭著而于人之贤否孰为可任孰为可去事之是非孰为可疑孰为不可疑皆有以审其几微绝其蔽惑故方寸之间光辉明白而于天下之事孰为道义之正而不可违孰为民心之公而不可咈皆有以处之不失其理而毫发私意不入于其闲矣
朱子曰古先圣王所以立师傅之官设宾友之位置谏诤之职凡以先后从臾左右维持惟恐此心顷刻之闲或失其正而已
朱子曰人主之学当以明理为先是理既明则凡所当为而必为所不当为而必止者莫非循天之理而非有意必固我之私也
朱子曰治道别无说使人主恭俭好善有言逆于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心必求诸非道这如何会不治这别无说从古来都有见成样子直是如此
朱子曰三代之盛圣贤之君能修其政者莫不本于齐家盖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而夫妇之别严者家之齐也妻齐体于上妾接承于下而嫡庶之分定者家之齐也采有德戒声色近严敬远技能者家之齐也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苞苴不达请谒不行者家之齐也男子正位乎外为国家之主故有知则能立国妇人以无非无仪为善无所事哲哲则适足以覆国而已妇人与奄人常相倚而为奸不可不并以为戒也欧阳公常言宦者之祸甚于女宠其言尤为深切有国家者可不戒哉
朱子曰贾谊作保傅传其言有曰天下之命系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蚤谕教与选左右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则天下定矣此天下之至言万世不可易之定论也
朱子曰古圣贤之言治必以仁义为先而不以功利为急
朱子曰天下万事有大根本而每事之中又各有切要处
朱子曰君臣之义父子之恩天理民彝之大有国有家者所以维系民心纪纲政事本根之要也昔者圣王作民君师设官分职以长以治而其教民之目则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者而已夫惟三纲不立是以众志无所统系而上之人亦无所凭借以为安
朱子曰为天下国家者必有一定不易之计古之有天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以新天下之耳目而一其心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