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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朱子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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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而信』,莫只是实理;『神则不怒而威』,莫只是不可测知否?」曰:「也是恁地。神便是个动底物事。」

问:「乐记以乐为先,与濂溪异。」曰:「他却将两者分开了。」

祭法

李丈问:「四时之祫,高祖有时而在穆。」曰:「某以意推之如此,无甚紧要,何必理会?礼书大概差舛不可晓。如祭法一篇,即国语柳下惠说祀爰居一段,但文有先后。如祀稷祀契之类,只是祭祖宗耳。末又说有功则祀之,若然,则祖宗无功,不祀乎?」义刚录略。

或问:「祭法云:『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所以举鲧,莫是因言禹后,并及之耶?」曰:「不然。」

官师,诸有司之长也。官司一庙止及祢,却于祢庙并祭祖。适士二庙,即祭祖,祭祢,皆不及高曾。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庙而三。大夫亦有始封之君,如鲁季氏,则公子友;仲孙氏,则公子庆父;叔孙氏,则公子牙是也。

一庙者得祭祖、祢。古今祭礼中,江都集礼内有说。

祭义

「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盖春阳气发来,人之魂魄亦动,故禘有乐以迎来,如楚辞大招中亦有「魂来」之语;秋阳气退去,乃鬼之屈,故尝不用乐以送往。

问:「『孝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不知忌日合着如何服?」曰:「唐时士大夫依旧孝服受吊。五代时某人忌日受吊,某人吊之,遂于坐间刺杀之。后来只是受人慰书,而不接见,须隔日预办下谢书,俟有来慰者,即以谢书授之,不得过次日。过次日,谓之失礼。服亦有数等,考与祖、曾祖、高祖,各有降杀;妣与祖妣,服亦不同。大概都是黪衫、黪巾。后来横渠制度又别,以为男子重乎首,女子重乎带。考之忌日,则用白巾之类,疑亦是黪巾。而不易带;妣之忌日,则易带而不改巾。服亦随亲疏有隆杀。」问:「先生忌日何服?」曰:「某只着白绢凉衫、黪巾,不能做许多样服得。」问:「黪巾以何为之?」曰:「纱绢皆可。某以纱。」又问:「诞辰亦受子弟寿酒否?」曰:「否。」「衣服易否?」曰:「否。一例不受人物事。某家旧时常祭:立春、冬至、季秋祭祢三祭。后以立春、冬至二祭近禘、祫之祭,觉得不安,遂去之。季秋依旧祭祢,而用某生日祭之。适值某生日在季秋,遂用此日。」九月十五日。又问:「在官所,还受人寿仪否?」曰:「否。然也有行不得处,如作州则可以不受,盖可以自由。若有监司所在,只得按例与之受;盖他生日时,又用还他。某在潭州如此;在南康漳州,不受亦不送。」又问黪巾之制。曰:「如帕复相似,有四只带,若当幞头然。」

问「惟圣人为能飨帝」。曰:「惟圣方能与天合德。」又曰:「这也是难。须是此心荡荡地,方与天相契;若有些黑暗,便不能与天相契矣。」

「夫子答宰我鬼神说处甚好:『气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人死时,魂气归于天,精魄归于地。所以古人祭祀,燎以求诸阳,灌以求诸阴。」曰:「『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神之着也』,何谓也?」曰:「人气本腾上,这下面尽,则只管腾上去。如火之烟,这下面薪尽,则烟只管腾上去。」曰:「终久必消否?」曰:「是。」

问:「『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岂非以气魄未足为鬼神,气魄之盛者乃为鬼神否?」曰:「非也。大凡说鬼神,皆是通生死而言。此言盛者,则是指生人身上而言。所以后面说『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但说体不说魄也。」问:「顷闻先生言,『耳目之精明者为魄,口鼻之嘘吸者为魂』,以此语是而未尽。耳目之所以能精明者为魄,口鼻之所以能嘘吸者为魂,是否?」曰:「然。看来魄有个物事形象在里面,恐如水晶相似,所以发出来为耳目之精明。且如月,其黑晕是魄也,其光是魂也。想见人身魂魄也是如此。人生时魂魄相交,死则离而各散去,魂为阳而散上,魄为阴而降下。」又曰:「阴主藏受,阳主运用。凡能记忆,皆魄之所藏受也,至于运用发出来是魂。这两个物事本不相离。他能记忆底是魄,然发出来底便是魂;能知觉底是魄,然知觉发出来底又是魂。虽各自分属阴阳,然阴阳中又各自有阴阳也。」或曰:「大率魄属形体,魂属精神。」曰:「精又是魄,神又是魂。」又曰:「魄盛,则耳目聪明,能记忆,所以老人多目昏耳聩,记事不得,便是魄衰而少也。老子云:『载营魄。』是以魂守魄。盖魂热而魄冷,魂动而魄静。能以魂守魄,则魂以所守而亦静,魄以魂而有生意,魂之热而生叙,魄之冷而生暖。惟二者不相离,故其阳不燥,其阴不滞,而得其和矣。不然,则魂愈动而魄愈静,魂愈热而魄愈冷。二者相离,则不得其和而死矣。」又云:「水一也,火二也。以魄载魂,以二守一,则水火固济而不相离,所以能永年也。养生家说尽千言万语,说龙说虎,说铅说汞,说坎说离,其术止是如此而已。故云:『载魄抱魂,能勿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今之道家,只是驰骛于外,安识所谓『载魄守一,能勿离乎』!康节云:『老子得易之体,孟子得易之用。』康节之学,意思微似庄老。」或曰:「老子以其不能发用否?」曰:「老子只是要收藏,不放散。」

问:「阳魂为神,阴魄为鬼。祭义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而郑氏曰:『气,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然则阴阳未可言鬼神,阴阳之灵乃鬼神也,如何?」曰:「魄者,形之神;魂者,气之神。魂魄是神气之精英,谓之灵。故张子曰:『二气之良能。』」二气,即阴阳也。良能,是其灵处。问:「眼体也,眼之光为魄。耳体也,何以为耳之魄?」曰:「能听者便是。如鼻之知臭,舌之知味,皆是。但不可以『知』字为魄,纔说知,便是主于心也。心但能知,若甘苦咸淡,要从舌上如老人耳重目昏,便是魄渐要散。」潘问:「魄附于体,气附于魂,可作如此看否?」曰:「也不是附。魂魄是形气之精英。」铢问:「阳主伸,阴主屈。鬼神阴阳之灵,不过指一气之屈伸往来者而言耳。天地之间,阴阳合散,何物不有?所以错综看得。」曰:「固是。今且说大界限,则周礼言『天曰神,地曰祇,人曰鬼』。三者皆有神,而天独曰神者,以其常常流动不息,故专以神言之。若人亦自有神,但在人身上则谓之神,散则谓之鬼耳。鬼是散而静了,更无形,故曰『往而不返』。」又问:「子思只举『齐明盛服』以下数语发明『体物而不可遗』之验,只是举神之著者而言,何以不言鬼?」曰:「鬼是散而静,更无形,故不必言。神是发见,此是鬼之神。如人祖考气散为鬼矣,子孙精诚以格之,则『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岂非鬼之神耶?」

魂魄,礼记古注甚明,云:「魂,气之所出入者是;魄,精明所寓者是。」

问:「孔子答宰我鬼神一段,郑注云:『气,谓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窃谓人之精神知觉与夫运用云为皆是神。但气是充盛发于外者,故谓之『神之盛』;四肢九窍与夫精血之类皆是魄,但耳目能视能听而精明,故谓之『鬼之盛』。」曰:「是如此。这个只是就身上说。」又曰:「灯似魂,镜似魄。灯有光焰,物来便烧;镜虽照见,只在里面。又,火日外影,金水内影;火日是魂,金水是魄。」又曰:「运用动作底是魂,不运用动作底是魄。」又曰:「动是魂,静是魄。」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曰:「此是阴阳乍离之际,髣佛如有所见,有这个声昭明、焄蒿是气之升腾,凄怆是感伤之意。」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曰:「昭明是所谓光景者,想象其如此;焄蒿是腾升底气象;凄怆是能令人感动模样,『墟墓之闲未施哀而民哀』,是也。『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正谓此。」

「昭明」是光耀底,「焄蒿」是滚上底,「凄怆」是凛然底。今或有人死,气盛者亦如此。赐。

曾见人说,有人死,其室中皆温暖,便是气之散。礼记云:「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昭明是精光,焄蒿是暖气,凄怆是惨栗者。如汉书李少君招魂,云:「其气肃然!」

「焄蒿是鬼神精气交感处,注家一处说升腾。凄怆则汉武郊祀记所谓『其风肃然』!」或问:「今人聚数百人去祭庙,必有些影响,是如何?」曰:「众心辐凑处,这些便热。」又问:「『郊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享』,如何?」曰:「古时祭祀都是正,无许多邪诞。古人只临时为坛以祭,此心发处,则彼以气感,纔了便散。今人不合做许多神像只兀兀在这里坐,又有许多夫妻子母之属。如今神道必有一名,谓之『张太保』『李太保』,甚可笑!」自修。贺孙同。

问:「『昭明、焄蒿、凄怆』之义如何?」曰:「此言鬼神之气所以感触人者。昭明,乃光景之属;焄蒿,气之感触人者,凄怆,如汉书所谓『神君至,其风飒然』之意。」广问:「中庸或问取郑氏说云:『口鼻之嘘吸者为魂,耳目之精明者为魄。』先生谓:『此盖指血气之类言之。口鼻之嘘吸是以气言之,耳目之精明是以血言之。』目之精明以血言,可也。耳之精明,何故亦以血言?」曰:「医家以耳属肾,精血盛则听聪,精血耗则耳聩矣。气为魂,血为魄,故『骨肉归于地,阴为野土』,『若夫魂气则无不之也』。」广云:「是以易中说『游魂为变』。」曰:「易中又却只说一边:『精气为物。』精气聚则成物,精气散则气为魂,精为魄。魂升为神,魄降为鬼。易只说那升者。」广云:「如徂落之义,则是兼言之。」曰:「然。」广云:「今愚民于村落杜撰立一神祠,合众以祷之,其神便灵。」曰:「可知众心之所辐凑处,便自暖,故便有一个灵底道理。所以祭神多用血肉者,盖要得藉他之生气耳。闻蜀中灌口庙一年尝杀数万头羊,州府亦赖此一项税羊钱用。又如古人衅锺、衅龟之意,皆是如此。」广云:「人心聚处便有神,故古人『郊则天神格,庙则人鬼享』,亦是此理。」曰:「固是。但古人之意正,故其神亦正;后世人心先不正了,故所感无由得正。」因言:「古人祭山川,只是设坛位以祭之,祭时便有,祭了便无,故不亵渎。后世却先立个庙貌如此,所以反致惑乱人心,幸求非望,无所不」广因言今日淫祠之非礼,与释氏之所以能服鬼神之类。曰:「人心苟正,表里洞达无纤毫私意,可以对越上帝,则鬼神焉得不服?故曰:『思虑未起,鬼神莫知。』又曰:『一心定而鬼神服。』」

问:「『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如何?」曰:「神气属阳,故谓之人;精魄属阴,故谓之鬼。然方其生也,而阴阳之理已附其中矣。」又曰:「今且未要理会到鬼神处。大凡理只在人心,此心一定,则万理毕见,亦非能自见也。心苟是矣,试一察之,则是是非非,自然别得。且如恻隐、羞恶、辞逊、是非,固是良心。苟不存养,则发不中节,颠倒错乱,便是私心。」又问:「既加存养,则未发之际不知如何?」曰:「未发之际,便是中,便是『敬以直内』,便是心之本体。」又问:「于未发之际,欲加识别,使四者各有着落,如何?」曰:「如何识别?也只存得这物事在这里,便恁地涵养将去。既熟,则其发见自不差。所以伊川说:『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须是协一,方得。」问:「『善』字不知主何而言?」曰:「这只主良心。」

问:「圣人凡言鬼神,皆只是以理之屈伸者言也。至言鬼神祸福凶吉等事,亦只是以理言。盖人与鬼神天地同此一理,而理则无有不善。人能顺理则吉,逆理则凶,于其祸福亦然。岂谓天地鬼神一一下降于人哉?如书称『天道福善祸淫』,易言『鬼神害盈而福谦』,亦只是这意思。祭义:『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孔子曰:「神也者,气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又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是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百物之精,神之着也。」』魄既归土,此则不问。其曰气,曰精,曰昭明,又似有物矣。既只是理,则安得有所谓气与昭明者哉?及观礼运论祭祀则曰:『以嘉魂魄,是谓合莫。』注谓,莫,无也。又曰:『上通无莫。』此说又似与祭义不合。」曰:「如子所论,是无鬼神也。鬼神固是以理言,然亦不可谓无所以先王祭祀,或以燔燎,或以郁鬯。以其有气,故以类求之尔。至如祸福吉凶之事,则子言是也。」

哀公问

哀公问中「访」字,去声读,只是「方」字。山东人呼「方」字去声。汉书中说文帝舅驷钧处,上文云:「访高后时」,即山东音也,其义只是「方」字。按:此篇无「访」字,乃录误,当考。

仲尼燕居

「领恶全好。」杨至之记云:「领,管领,使之不得动。」又云:「领,治也,治去其恶也。」

孔子闲居

礼记「耆欲将至,有开必先」,家语作「有物将至,其兆必先」,却是。疑「有物」讹为「耆欲」,「其兆」讹为「有开」。故「耆」下「日」亦似「有」,「开」上「门」亦似「兆」。若说「耆欲」,则又成不好底意。

表记

「朝极辨,不继之以倦。」辨,治也。

问:「『君子庄敬日强』,是志强否?」曰:「志也强,体力也强。今人放肆,则日怠惰一日,那得强!伊川云:『人庄敬则日就规矩。』庄敬自是耐得辛苦,自不觉其日就规矩也。」

礼记「与仁同过」之言,说得太巧,失于迫切。

问:「表记,伊川曰:『礼记多有不纯处。如「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直是可疑。如此,则王无兄,霸无父也!』」曰:「表记言『仁有数,义有长短小大』,此亦有未安处。今且只得如注说。」

问:「『乡道而行,中道而废』,其意安在?」曰:「古人只恁地学将去,有时到方子录作「倒」。了,也不定。今人便算时度日,去计功效。」又问:「诗之正意,『仰』字当重看;夫子之言,『行』字当重看。」曰:「不是高山景行,又仰个甚么?又行个甚么?高山景行,便是那仁。」方子同。

深衣

「具父母,衣纯以青。」偏亲既无明文,亦当用青也。缋者,可以青纯画云。「云」字,见沈存中笔谈。

深衣用虔布,但而今虔布亦未依法。当先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方未经布时,先砑其缕,非织了后砑也。衣服当适于体。康节向温公说:「某今人,着今之服。」亦未是。

乡饮酒

乡饮酒义「三让」之义,注疏以为「月三日而成魄,魄三月而成时」之义,不成文理,说倒了。他和书「哉生魄」,也不曾晓得,然亦不成譬喻。或云,当作「月三日而成明」,乃是。

乡饮酒礼:堂上主客列两边,主人一拜,客又答一拜;又拜一拜,又答一拜,却不交拜。又也皆北向拜,不相对。不知是如何。某赴省试时,众士人拜知举。知举受拜了,却在堂上令众人少立,使人大喝云:「知举答拜!」方拜二拜。是古拜礼犹有存者。近年问人则便已交拜,是二三十年间此礼又失了。

明州行乡饮酒礼,其仪乃是高抑崇撰。如何不曾看仪礼,只将礼记乡饮酒义做这文字。似乎编入国史实录,果然是贻笑千古者也!仪礼有「拜迎」、「拜至」、「拜送」、「拜既」。拜迎,谓迎宾;拜至,谓至阶;拜送,谓既酌酒送酒也;拜既,卒爵而拜也。此礼中四节如此。今其所定拜送,乃是送客拜两拜,客去又拜两拜,谓之「拜既」,岂非大可笑!礼,既饮,「左执爵,祭脯醢」。所以左执爵者,谓欲用右手取脯醢,从其便也。他却改「祭脯醢」作「荐脯醢」,自教一人在边进脯醢。右手自无用,却将左手只管把了爵,将右顺便手却缩了!是可笑否?

绍兴初,为乡饮酒礼,朝廷行下一仪制极乖陋。此时乃高抑崇为礼官。看他为慎终丧礼,是煞看许多文字,如仪礼一齐都考得仔细。如何定乡饮酒礼乃如此疏缪?更不识着仪礼,只把礼记乡饮酒义铺排教人行。且试举一项,如乡饮酒文云:「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拜至,乃是宾升,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谢宾至堂,是为拜主人既洗酌,卒洗,升,宾拜洗,是为拜洗。主人取爵实之献宾,宾西阶上拜,是为拜受。若拜送,乃是宾进受爵,主人阼阶上拜,如今云送酒,是为拜送爵。宾复西阶上位,方有拜告旨、拜既爵,及酢主人之礼。他乃将拜送,作送之门外再拜为拜送;门外两拜了,又两拜,为拜既。不知如何恁地不子细。拜既爵,亦只是堂上礼。又曰:「古礼看说许多节目,若甚繁缛,到得行时节,只顷刻可了。以旧时所行乡饮酒看之,煞见得不费时」又曰:「开元礼煞可看。唯是五礼新仪全然不是!当时做这文字时,不曾用得识礼底人,只是胡乱变易古文白撰,全不考究。天子乘车,古者君车将驾,则仆御执策立于马前。既效驾,君虽未升,仆御者先升,则奋衣由右上。以君位在左,故避君空位。五礼新仪却漏了仆人登车一项,至驻车处,却有仆人下车之文!这是一处错。他处都错了。」又云:「五礼新仪固未是,至如今又皆不理会。如朝报上云『执绥官』,则是无仆人之礼。古者执绥自是执绥,仆人乃是授绥,如何今却以执绥官代仆人?兼古者有敬事,则必式。盖缘立于车上,故凭衡;式则是磬折,是为致敬。今却在车上用椅子坐,则首与前衡高下不多,若凭手,则是傲慢。这般所在,都不是。如所谓『仆人乃立于车柱之外后角』,又恐立不住,却以采帛系于柱上,都不成模样!兼前面乃以内侍二人立于两旁,是大非礼!『同子参乘,爰丝变色』,岂有以内侍同载,而前后皆安之?眼前事,纔拈一件起来勘当着所在,便不成模样!神宗尝欲正此礼数,王安石答以先理会得学问了,这般事自有人出理会,遂止。如荆公门人陆农师自是煞能考礼,渠后来却自不曾用他。」又曰:「妇人之拜,据古乐府云:『出门长跪问故夫。』又云:『直身长跪。』余正父云:『周礼有肃拜,恐只是如今之俯首加敬而已。』不知夫人如何。丧礼,妇人唯舅之丧则跪拜,于他人又不知其拜如何。古礼残阙,这般所在皆无可考。」

乡射

「与为人后者不入。」「与为人后者」,谓大宗已有后,而小宗复为之后,却无意思。因言,李光祖尝为人后,其家甚富,其父母死,竭家赀以葬之,而光祖遂至于贫。虽不中节,然意思却好。

「射中则得为诸侯,不中则不得为诸侯。」此等语皆难信。书谓「庶顽谗说,侯以明之」。然中间若有羿之能,又如何以此分别?恐大意略以射审定,非专以此去取也。

射观德择人,是凡与射者皆贤者可以助祭之类,但更以射择之。如卜筮决事然,其人贤不肖,不是全用射择之也。小人更是会射。今俗射有许多法,与古法多少别,小人尽会学。后之说者说得太过了,谓全用此射以择诸侯并助祭之人,非也。大率礼家说话,多过了,无杀合。

拾遗

古人祭酒于地;祭食于豆间,有版盛之,卒食撤去。

「有体,有俎。」祭享:体,半边也。俎以骨为断。卓。

木豆为豆,铜豆为豋。豋本作「证」。

几是坐物,有可以按手者,如今之三清椅。

门是外门,双扇。户是室中之户,只扇。观仪礼中可见。

王出户,则宗祝随之;出门,则巫觋随之。

「天子视学以齿,尝为臣者弗臣。」或疑此句未纯,恐其终使人不臣,如蔡卞之扶植王安石也。曰:「天子自有尊师重道之意,亦岂可遏!只为蔡卞是小人,王安石未为大贤,蔡卞只是扶他以证其邪说,故吃人议论。如了翁论他也是。若真有伊周之德,虽是故臣,稍加尊敬,亦何害?天子入学,父事三老,兄事五更,便是以齿不臣之也。如或人之论,则废此礼可也。」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八

礼五

大戴礼

大戴礼无头,其篇目阙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伪,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

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大戴礼贺孙录云:「或有注,或无注,皆不可晓。」本文多错,注尤舛误。武王诸铭有直做得巧了切题者,如鉴铭是也。亦有绝不可晓者。贺孙录云:「有煞着题处,有全不着题处。」想古人只是述戒惧之意,而随所在写记以自警省尔;不似今人为此铭,便要就此物上说得亲切。贺孙录云:「须要仿象本色。」然其间亦有切题者,如汤盘铭之类。至于武王盥盘铭,则又似个船铭,贺孙录云:「因举问数铭可疑。曰:『便是,如盥盘铭似可做船铭。』」想只是因水起意,然恐亦有错杂处。贺孙录少异。

太公铭几杖之属,有不可晓、不着题之语。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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