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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33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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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建九年梁主入朝于邺自秦兼天下无朝觐之礼至是始命有司草具其事致积致饩设九傧九介受享于庙三公三孤六卿致食劳宾还防致享皆如古礼

臣若水通曰邺后周之都周平齐故梁朝于周也积者每积有牢礼米禾刍薪也饩者腥牲也五代志曰梁主之朝周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积其饩五牢米九十筥醯醢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刍各百车既至大司空设九傧以致馆梁王束帛乘马设九介以待之礼成而出明日王朝受享于庙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冕乘车陈九傧以束帛乘马致食于宾及宾之从各有差致食讫又命公一人弁服乘车执防设九傧以劳宾王设九介迎于门外明日朝服乘车还防于公公皮弁迎于大门授防授防并于堂之中楹又明日王朝服设九介乗车以见于公事毕公致享明日三孤一人又执防劳于梁王明日王还防又明日王见三孤如三公明日卿一人又执防劳王王见卿又如三孤于是三公三孤六卿又各饩賔并属官之长为使牢米束帛同三公臣谓君臣之相觐古之制也封建废而朝觐之礼亡矣周主因梁之朝慨然复古礼之盛其亦旷世之一快覩也周之朝廷于是益尊矣

唐太宗贞观十年魏王泰有宠于上或言三品以上多轻视魏王上怒引三品以上作色让之曰隋文帝时一品以下皆为诸王所颠踬彼岂非天子儿邪朕但不听诸子纵横尔闻三品以上皆轻之我若纵之岂不能折辱公辈乎房龄等皆惶惧流汗拜谢魏征独正色曰臣窃计当今羣臣必无敢轻魏王者在礼臣子一也春秋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三品以上皆公卿陛下所尊礼若纪纲大壊固所不论圣明在上魏王必无顿辱羣臣之理隋文帝骄其诸子使多行无礼卒皆夷防又足法乎上恱曰理到之语不得不服朕以私爱忘公义向者之忿自谓不疑及闻征言方知理屈人主发言何得容易乎

臣若水通曰朝纲之弛自亲贵始也太宗爱宠魏王而怒及羣臣朝廷不正之渐矣向微魏征引春秋倡大义尊王人振朝纲则贞观之治不足观也巳传曰体统正而朝廷尊其斯之谓乎

唐太宗贞观十四年十二月言事者多请帝亲览表奏以防壅蔽帝以问魏征对曰斯人不知大体必使陛下一一亲之岂唯庙堂州县之事亦当亲之矣

臣若水通曰先正有言论治者贵识体所谓体者朝廷上下之礼也元首明股肱良则庶事康是之谓朝廷正矣元首丛脞股肱惰则万事隳是之谓朝廷不正矣魏征一言而太宗乃悟此其所以成贞观之治也欤

唐太宗贞观十五年帝尝临朝谓侍臣曰朕为天子常兼将相之事给事中张行成退而上书以为禹不矜伐而天下莫与之争陛下拨乱反正羣臣诚不足望清光然不必临朝言之以万乘之尊乃与羣臣校功争能臣窃为陛下不取帝甚善之

臣若水通曰人主之责在任将相将相得而朝廷尊矣太宗以天子之尊乃欲兼行将相之事而犹矜巳以夸人与羣臣校功争能矣自卑孰甚焉张行成一言而朝廷之体尊其亦得尊主之道者欤

唐肃宗至德元载塞上精兵皆选入讨贼惟余老弱守边文武官不满三十人披草莱立朝廷制度草创武人骄慢大将管崇嗣在朝堂背阙而坐言笑自若时监察御史李勉奏弹之系于有司上特原之叹曰吾有李勉朝廷始尊

臣若水通曰武臣骄慢背阙坐笑是不知有朝廷之尊矣御史李勉声其罪以正体统而朝廷始尊此肃宗之所以归功于勉也虽然人君不能自尊而赖臣下以尊之亦可悲矣然则自尊之道在正心以正朝廷君人者不可不知

唐穆宗长庆元年冬十月裴度上表极陈朋比奸蠧之状以为逆竖搆乱震惊山东奸臣作朋挠败国政陛下欲扫荡幽镇先宜肃清朝廷

臣若水通曰先正有言朝廷者天下之本未有朝廷不正而可以正天下者也裴度谓陛下欲扫荡幽镇先宜肃清朝廷可谓得正朝廷以正百官之体矣有天下者其知所务哉

唐文宗太和二年春三月己夘上亲策制举人贤良方正昌平刘蕡对防其畧曰陛下将杜簒弑之渐则居正位而近正人逺刀锯之贱亲骨鲠之直辅相得以专其任庶职得以守其官奈何以防近五六人总天下之大政祸稔萧墙奸生帷幄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又曰威柄陵夷藩臣跋扈或有不达人臣之节首乱者以安君为名不究春秋之微称兵者以逐恶为义则政刑不由乎天子征伐必自于诸侯

臣若水通曰唐之季叶内竖弑立藩臣称兵始于朝廷之不正而纪纲废壊也刘蕡以布衣发愤一言切中时病可以为社稷之臣矣乃弃而不取胡寅所谓违天理逆人心者是也何以为朝廷哉

后唐明宗天成二年呉马军都指挥使柴再用戎服入朝御史弹之再用恃功不服侍中徐知诰阳于便殿误通起居退而自劾呉王优诏不问知诰固请夺一月俸由是中外肃然

臣若水通曰五代之世人臣恃功骄恣者良由朝廷不正而纪纲法度之不立尔知诰自劾而中外肃然所谓朝廷正而百官万民莫敢不正矣

陆防奏议曰风化之大礼让为先礼让之行朝廷为首朝廷者万方之所宗仰羣士之所楷范观而效焉必有甚者是以朝廷好礼则俗尚恭敬朝廷尊让则时耻贪竞朝廷有失容之慢则凌暴之弊播于人朝廷有动色之争则攻鬬之祸流于下圣王知其然也故选建贤德以为公卿使人具瞻不谕而化

臣若水通曰朝廷四方之极不可以不正也故体统正而朝廷尊天下化服以德宗之猜疑则朝廷何由而崇尊百官何由而承式诸侯固将以解体四方由之而起衅礼让风化之効胡可得也防之言德宗不能用至今而始验也惜哉

宋神宗熈宁三年文彦愽久居枢密以王安石多变旧典言于神宗曰朝廷行事务合人心宜兼采众论以静重为先陛下励精求治而人心未安盖更张之过也臣若水通曰镇之以静重兼之于众论恊之于人心则朝廷正矣朝廷正则政出于一而天下治矣文彦愽老成忠厚之论足以破纷更乱政之惑矣惜乎神宗之心溺于功利之说而不知大不利者在朝廷尔

宋哲宗元祐六年二月以刘摰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辙为尚书右丞王岩叟签书枢密院事辙除命既下右司谏杨康国奏曰辙之兄弟谓其无文学则非也蹈道则未也其学乃学为仪秦者也其文率务驰骋好作为纵横捭阖无安静理陛下若恱苏辙文学而用之不疑是又用一安石也辙以文学自负而刚狠好胜则与安石无异不报岩叟居言职五年正谏无隠及拜签枢密谢因进曰太后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务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愿信之勿疑守之勿失复进言于帝曰陛下今日圣学当深辨邪正正人在朝则朝廷安邪人一进便有不安之象非谓一夫能然盖其类应之者众上下蔽不觉养成祸胎尔又曰或闻有以君子小人参用之说告陛下者不知果有之否此乃深悮陛下也自古君子小人无参用之理圣人但云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则泰君子在外小人在内则否小人既进君子必引类而去若君子与小人竞进则危亡之基也两宫深然之

臣若水通曰朝廷之正不正由于用人之邪正尔故一苏辙立朝则朝廷不正何也不正之类将从之也一王岩叟立朝则朝廷正何也正人之类将从之也所谓正不正之分岂有他哉于心术焉见之也四防之于十六相其才华孰能辨之哉后之人主欲尊朝廷者当慎于邪正之择而勿贪人之文采焉可也

宋儒程頥上英宗书云朝廷纪纲汗漫离散莫可总摄本源如此治将安出

臣若水通曰朝廷之正在纪纲而已矣纪纲者何君臣父子是也礼曰圣人作为君臣父子以为纪纲纪纲既正天下自定是故纪纲壊不足以言朝廷矣程頥此言诚知治国家天下之大要也爲人君者其慎之哉

范祖禹曰朝廷者四方之极也非至公无以絶天下之私非至正无以止天下之邪人君一不正其心则无以正万事茍以术御下是自行诈也何以禁臣下之欺乎是以术行而欺愈多知用而心愈劳盖以诈胜诈未有能相一者也

臣若水通曰朝廷何以为四方之极也四方之所取正焉者也故在公正而已矣人君之道如天运于上一正以胜百邪一公以絶天下之私故孟子曰君正莫不正茍以诈术御下已自不正矣何以正朝廷而示天下之正乎

朱熹曰发号施令羣听不疑进贤退奸众志咸服纪纲得以振肃而无侵挠之患政事得以修明而无阿私之失此所以朝廷百官六军万民无敢不出于正而治道毕矣

臣若水通曰朱熹之言盖本于董仲舒正朝廷以正百官万民之意然非无其本也其要系于君心焉而已尔君心正则万化随之然其所以得此心之正者岂有他哉敬而已矣敬则天理日明人欲日消而凡施为注措皆当于义而无愆也太平之治岂不可坐而致哉

国朝礼部奏定百官常朝班次及奏事等礼仪太祖皇帝谓中书省臣曰朝廷之礼所以辨上下正名分不以贱加贵不以卑逾尊百官在列班序有伦奏对雍容不失其度非惟朝廷之尊抑亦天下四方瞻仰所在也今文武百官朝叅奏事有未闲礼仪者是礼法不严于殿陛何以肃朝廷乎自今凡新任官及诸武臣礼仪有不闲习者令侍仪司官日于午门外演习之且命御史二人监视有不如仪者纠举之百官入朝失仪者亦纠举如律

臣若水通曰朝廷之礼主于严君臣之分主于敬若无严敬则上下不辨名分不正岂足以谓之朝廷哉岂足以成天下之治正天下之民哉伏覩我圣祖谕中书省臣之言可谓能正心以正朝廷矣臣愿圣明法祖以正朝廷以正百官万民而天下正矣

诸司职掌朝仪凡朝班序立公侯序于文武班首次驸马次伯自一品以下各照品级文东武西依次序立风宪纠仪官居下朝北纪事官居文武第一班之后稍近上便于观听不许搀越如有事奏须要从班末行至御前跪奏不许于班内横过奏毕即便入班序立

臣若水通曰朝廷礼法之所在朝仪不肃则礼法隳矣故必有拜立之节劾奏之仪夫然后上下之间截然名分之不易而礼法行矣礼法行而朝廷焉有不正者哉

礼仪定式凡朝叅遇有圣谕敎诫须当专心致意拱听分明即便省身克己不许放肆驰心外想

臣若水通曰臣子对君之言当尊之如天而不可少忽也是故专心致意诚也拱听恭也省身克己敬也戒放肆驰心立信也诚敬恭信所以尊君如尊天以尊朝廷也朝廷尊则莫不出于正矣

永乐二年十一月刑部尚书郑赐等奏奉天征讨官有以罪系狱者请论功定议太宗皇帝曰朝廷大公至正之道有功则赏有过则刑刑赏者治天下之大法不以功掩过不以私废公此辈征讨之功既酬以爵赏矣今有犯而不罪是纵恶也纵恶何以治天下其论如律臣若水通曰刑赏者朝廷之大法也所以为朝廷者以其有刑赏之正也刑赏废纪纲弛焉足以为朝廷哉伏覩太宗文皇帝谕郑赐之言朝廷大公至正之道不以功而可废矣仰惟圣明法祖图治公道大行私恩尽黜则帝王之治可致矣

宪纲凡有朝防行礼失仪听纠仪御史举劾常朝官奏事理有未当及失仪者听侍班御史并给事中劾奏依律罚俸

臣若水通曰朝廷以礼而尊也故叔孙制礼而汉尊李勉一言而唐尊李纲一入而宋尊非礼仪不足以肃之也然欲使朝廷之尊岂徒声音笑貌为之哉盍亦反其本矣

格物通卷五十二

<子部,儒家类,格物通>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五十三    明 湛若水 撰

正百官上

书虞书舜典辑五瑞旣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

臣若水通曰此舜见诸侯来朝之事也史臣言舜初政之时辑敛五等瑞信以徴五等之诸侯五瑞谓天子始封诸侯所锡之珪公桓珪侯信珪伯躬珪子谷璧男蒲璧五等其珪头斜锐以合符于天子冒珪之刻小大长短广狭之度以騐其信否者也旣尽也此正月四方诸侯有至者如四岳为四方之诸侯群牧为九州之牧伯则日日觐见之盖欲以少接得尽其询察礼意旣见之后则又颁还其瑞以与天下正始也夫不徒徴之而日日见之然后还其瑞焉见之所以通其意也颁之所以新其始也孚上下之情同道徳之化圣人所以治天下如此今之布政郡州古之诸侯也明主欲同天下之化必因其来朝召见询之然后心志可一而治化可行也

舜典帝曰咨汝二十有二人钦哉惟时亮天功

臣若水通曰此帝舜总命羣臣之言咨嗟叹而告四岳九官十二牧尔二十有二人不可不钦敬尔职以明亮天之事也孔子告哀公问政曰为政在人夫政由人生者也今观帝舜之初治拳拳于羣臣旣分命之又总告之其丁宁谆复如此成有虞之盛治由此故也伏望圣明留心于用人以追唐虞之治幸甚

臯陶谟无旷庻官天工人其代之

臣若水通曰此臯陶陈知人之谟于帝舜也蔡沉曰旷废也言不可用非才而使庻官旷废厥职也天工天之工也人君代天理物庻官所治无非天事茍一职之或旷则天工废矣可不深戒哉然则废人职且不可也而至于废天工焉可乎

商书仲虺之诰佑贤辅徳显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

臣若水通曰此仲虺以正臣下之道告成汤也蔡沉曰诸侯之贤徳者佑之辅之忠良者显之遂之所以善善也诸侯之弱者兼之昧者攻之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所以恶恶也推亡者兼攻取侮也固存者佑辅显遂也推彼之所以亡固我之所以存邦国乃其昌矣臣谓不但诸侯由诸侯以至于羣臣皆当如此则害治者去而辅治者安而治可几矣舜诛四凶命十六相天下无为而治可见为治之道非有他惟进贤退不肖尔然则贤愚同混而不乱者未之有也惟圣明留意焉

周书洪范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凢厥正人旣富方谷

臣若水通曰此箕子衍皇极之畴言造就羣臣之道也人有位之人也有能有为谓有才干者羞进也昌盛也正人者在官之人也富禄之也谷善也有能有为者不进于行则徳不胜才非吉士也故必使之进其行焉行者徳之实事才之本也如此不惟有以扩充其才且有徳以将之不至恃才妄作矣由是官使皆贤才而邦国有不昌盛矣乎夫在官之人有禄可仰斯可责其为善而羞行也否则虽欲进行其可得乎

周官六卿分职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

臣若水通曰此成王训迪六卿之言也六卿者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冦司空也属者毎卿六十属六卿三百六十属也倡亦率也九牧者九州之牧伯也阜厚也成化也言六卿各分其职不相侵夺各倡其属勤供职事以为九牧之倡政治明教化洽使兆民之众莫不阜厚而化成也夫朝廷百官乃万邦之表率也百官正则万邦正矣万邦正则兆民安矣然欲正百官者又在人君正心始也

诗小雅巧言乱之初生僣始旣涵乱之又生君子信谗君子如怒乱庻遄沮君子如祉乱庻遄已

臣若水通曰此诗乃大夫伤谗之所作也言乱之所以生者由谗人以不信之言始入而王涵容不察其眞伪也乱之又生者则旣信其谗言而用之矣君子见谗人之言恶之如怒则乱庻几遄沮矣见贤者之言喜之如祉则乱庻几遄已矣若夫忠谗莫辨善恶不分则百官何由而正哉人主欲正百官必明善恶之归鉴忠谗之别在正其一心而巳正其心在正其喜怒而已喜怒者发于君心而小人最易于窥伺一或不正则谗邪得入乱之所由生也百官安得正乎

礼记王制曰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

臣若水通曰属连卒州以大小异其名皆聚之意也长帅正伯亦以大小而异其官也凢此皆因贤侯为之统于外者也二伯统于内者也所谓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者也陈澔曰八伯为八州之伯二伯为天下之伯也内外相承而体统立矣

王制曰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臣若水通曰三公师保傅也象三光也取数于阳也卿大夫元士之数三倍之也所以备阳道之用也次国二卿命于天子杀于大国也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杀于次国也卿大夫士之数皆竒也取数于阳也佐其君以阳道治人者也生育之义也

王制曰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

臣若水通曰制三公三公命服之制也卷与衮同有降龙无升龙也有加则赐者三公若加一命与王者之后同故赐衮也不过九命者孔颖逹曰三公八命身着鷩冕若加一命则为上公而着衮冕九旒服九章也加赐制特数也不过九示定制也次国之君谓侯伯也及天子之卿出封者皆七命服七章七旒之鷩冕也小国之君谓子男也及天子之大夫出封者皆五命服五章五旒之毳冕也是故制其命数而官爵之礼着矣

坊记子云制国不过千乗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乗以此坊民诸侯犹有畔者

臣若水通曰千乗之国诸侯之国也都城卿大夫都邑之城也家富卿大夫之富也夫名分者人君所以御臣之柄是故大夫而僣卿则卿可僣诸侯诸侯可僣天王天下之乱何时而已乎古之明王圣帝防微于其渐故服采以章之爵位以辨之名分正则百官正而天下定矣于乎宠禄之过其分而弗致三家六卿之党者臣未之闻也吁可不惧哉

表记子曰迩臣守和宰正百官大臣虑四方

臣若水通曰迩臣近君者也故欲其守和盖过于和则流而为同不及于和则过而为亢是故知刚知柔纳约自牖者可以语守和之道矣宰者太宰之官掌建邦之六典故以正百官使不越其分不旷其职而百官正矣大臣二伯六卿也爵位旣重故虑四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自不容己矣迩臣太宰大臣各修其职此朝廷所以无不正之官乎

周礼天官以八柄诏王驭羣臣一曰爵以驭其贵二曰禄以驭其富三曰予以驭其幸四曰置以驭其行五曰生以驭其福六曰夺以驭其贫七曰废以驭其罪八曰诛以驭其过

臣若水通曰正百官者当审其驭之之法无法以驭之则乱乱则庻事隳矣是故有爵以贵之有禄以富之有予以幸之有置以行之有生以福之有夺以贫之有废以罪之有诛以过之八者之柄操而后羣臣之职正故书曰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故为人主临莅百官之上在揽其威福予夺之柄而后可

天官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一曰以叙正其位二曰以叙进其治三曰以叙作其事四曰以叙制其食五曰以叙受其防六曰以叙听其情

臣若水通曰叙秩次乃一尊一卑之不容紊者也其曰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者何哉盖位有贵贱治有大小事有先后食有多寡防有详畧情有好恶其分之殊诚不容以弗辨者也以此六叙而正之则莫不一于正矣其于董正治官何难之有哉

太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五曰刑典以诘邦国以刑百官以纠万民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

臣若水通曰扰犹驯也统犹防也诘犹禁也任犹使也生犹养也天官冢宰之职统百官是故大司徒以下之官于此亦正焉冢宰建立六者典常之法以佐王之治宰掌邦治故一曰治典其曰经曰治曰纪皆其职也司徒掌邦教故二曰教典其曰安曰教曰扰皆其职也宗伯掌邦礼故三曰礼典司马掌邦政故四曰政典司冦掌邦禁故五曰刑典司空掌邦事故六曰事典其自曰和邦国以下曰统曰谐也曰平曰正曰均也曰诘曰刑曰纠也曰富曰任曰生也皆各以其职也是故六典举而六官正矣

太宰以八法治官府一曰官属以举邦治二曰官职以辨邦治三曰官联以防官治四曰官常以听官治五曰官成以经邦治六曰官法以正邦治七曰官刑以纠邦治八曰官计以弊邦治

臣若水通曰府者百官所居也纠察也弊断也官属者六官各有属也属各六十故以举邦治也官职者六官各有职也职各有别故以辨邦治也官联者众官共举之而后事得防合故曰防也官常者非连事通职而各自听治之故曰听也官成者官有成事品式依而行之以经纪邦治也官法者当职所主之法度将此以正邦之政治也官刑者官中之刑也官计者平治官府之计也是故八法修而百官无不正矣

国语鲁语叔孙穆子曰天子有虎贲习武训也诸侯有旅贲御灾害也大夫有贰车备承事也士有陪乗告奔走也

臣若水通曰训教也虎贲掌先后王而趋舍则守王闲在国则守宫门所以习武教者也旅贲掌戈盾夹车而趋车止则持轮所以备非常禁灾害也贰副也陪重也奔走使令也夫自天子以至百官尊卑之分森若堂陛然是故有虎贲之臣有旅贲之士有贰车之御有陪乗之徒上下有章不可以毫发僣差也文武周公之道不衰周官之法行则楚公子围以大夫而干诸侯之服者罪不容诛矣

汉顺帝汉安元年八月遣侍中杜乔周举守光禄大夫周栩冯羡魏郡栾巴张纲郭遵刘班分行州郡表贤良显忠勤其贪汚有罪者刺史二千石驿马上之墨绶以下便辄収举乔等受命之部张纲独埋其车轮于雒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劾奏大将军冀河南尹不疑以外戚防恩居阿衡之任而专肆贪叨纵恣无极以害忠良谨条其无君之心十五事斯皆臣子所切齿者也书奏京师震竦

臣若水通曰激浊扬清人主所以振肃百僚也顺帝遣八使分行州郡表贤惩贪可谓知务矣张纲独埋轮于都亭然有芟锄罪魁之志遂劾梁冀之恶夫冀无忌惮甚至杀贤臣弑幼君释此不问恶在其为激浊扬清振肃百僚也哉

汉桓帝延熹二年以大司农黄琼为太尉是时新诛梁冀天下想望异政琼首居公位乃举奏州郡素行贪汚至死徙者十余人海内翕然称之琼辟汝南范滂滂少励清节为州里所服尝为清诏使案察冀州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守令赃汚者皆望风解印绶去

臣若水通曰人之恒情必有所惩而后有所劝故舜诛四凶而天下咸服故正百官者在愼劝惩而已黄琼首居公位力去奸贪而海内翕然范滂案察冀州有志澄清赃吏解去肃僚贞度君子于二臣有取焉

晋武帝太康五年刘毅上防曰今立中正定九品高下任意荣辱在手操人主之威福夺天朝之权势公无考校之负私无告诘之忌用心百态营求万端亷让之风防争讼之俗成臣窃为圣朝耻之

臣若水通曰唐虞取士惟贤惟能成周取士乡举里选是以官必称任士无幸进风动咸宁此其由也自后汉立四科去古未逺魏承汉统立中正之官定九品之制用人之法始弊矣晋踵其失是以官无纯徳朝多弊政此刘毅所以恳切为晋武言也惜乎晋武非大有为之君不能更张以新治化迁延不振晋因以亡后之有天下者宜可以鉴矣至于身言书判之法立年格诗赋之制兴上旣以言而求人下皆以言而进用是以凢庸者或得以伸于上纯徳者或反以屈于下遂使贤能之典举选之制不见于后世矣呜呼惜哉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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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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