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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34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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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化迁延不振晋因以亡后之有天下者宜可以鉴矣至于身言书判之法立年格诗赋之制兴上旣以言而求人下皆以言而进用是以凢庸者或得以伸于上纯徳者或反以屈于下遂使贤能之典举选之制不见于后世矣呜呼惜哉

晋武帝太康十年刘颂上疏曰古者六卿分职冢宰为师秦汉以来九列执事丞相都总今尚书制断诸卿奉成于古制为太重可出众事付外寺使得专之尚书统领大纲若丞相之为嵗终课功校簿当罚而已斯亦可矣

臣若水通曰成周公孤之任论道爕理化寅亮六卿分职率属阜成兆民未尝以相侵夺也后世宰辅下侵众职此百官之所以不正而作威作福之祸兴也刘颂之言岂不信哉

晋孝武太元十四年徐邈与范寗书曰足下愼选纲纪必得国事以摄诸曹诸曹皆得良吏以掌文案又择公方之人以为监司则清浊能否与事而明足下但平心处之何取于耳目哉

臣若水通曰上下大小体统不紊而后百官得其正故君择相相择六曹六曹统监司监司统庻僚如纲之有纪故得一正人则用无非正人百官正而万事理矣徐邈之言可谓知要哉

晋怀帝永嘉二年尚书令杨褒好直言成主雄初得蜀用度不足诸将有以献金银得官者褒谏曰陛下设官爵当网罗天下英豪何有以官卖金邪雄谢之

臣若水通曰设官所以为民设爵所以待官也故重其爵所以重其官也重其官所以重其民也自输粟拜爵之制啓而爵始轻爵轻而官不重何以望其有以泽乎民哉故上进之以义则下之进也以义故百官正下怀义以报其上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上进之以利则下之进也以利故百官不正下以利而事其上然而不亡者未之有也

梁武帝天监元年癸酉诏公车府谤木肺石傍各置一函若肉食莫言欲有横议投谤木函若以功劳才器寃沈莫达投肺石函上身服浣濯之衣常膳惟以菜蔬毎简长吏务选亷平皆召见于前朂以政道擢尚书殿中郎到漑为建安内史左户侍郎刘鬷为晋安太守二人皆以亷洁著称漑彦之曽孙也又着令小县令有能迁大县大县有能迁二千石以山隂令丘仲孚为长沙内史武康令东海何逺为宣城太守由是亷能莫不知劝臣若水通曰正万民必本于正百官正百官必本于正朝廷而正其心始也夫正心者圣学之要也孟子曰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説梁武帝立谤木肺石通下情也详于择守知先务也通下情急先务宜乎百官正而万民正矣然而不免海内之乱者何哉武帝好尚佛教心术之邪也人君其愼于择术哉

魏太师宇文泰始作九命之典以叙内外官爵改流外品为九秩

臣若水通曰书曰不惟其官惟其人魏以九命设官其爵禄之差等辨矣然居之者人也辨其官而不辨其人则高墉之集鼫鼠之羞其召乱必矣故以徳而定爵以能而授官则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岂非天下有道之隆邪操用舍之权者愼之哉

隋治书侍御史赵郡李谔上书曰士大夫矜伐干进无复亷耻乞明加罪黜以惩风轨

臣若水通曰书曰尔惟风下民惟草故正民者先正百官也又曰尔身克正罔敢弗正故欲正百官者先正君身也李谔欲抑干进励亷耻可谓救时之弊矣然徒欲正其末而不知先正其本未见其能正也已是故人君欲知正百官之道者则盍反其本矣

格物通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五十四    明 湛若水 撰

正百官下

唐高祖武徳七年三月初定令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次尚书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内侍为六省次御史台次太常至太府为九寺次将作监次国子学次天防上将府次左右衞至左右领衞为十四衞东宫置三师三少詹事及两坊三寺十率府王公置府佐国官公主置邑司并为京职事官州县镇戍为外职事官自开府仪同三司至将仕郎二十八阶为文散官骠骑大将军至陪戎副尉三十一阶为武散官上柱国至武骑尉十二等为勲官

臣若水通曰所谓正百官者非特具其位也正其人也唐之设官内外文武名位兼备矣而治不古若者岂其名职之咎邪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非其人而官之犹无官也不愼于择人而详于设官未见其能治者也故汉有良吏之称唐则无之唐有藩镇之祸汉则无之官其可以徒设耶今天下之官大率取法周官可谓具备矣求其人以充之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如周之取人者惟君相在焉

唐太宗贞观五年初帝令羣臣议封建魏徴李百药以为封建不便顔师古以为不若分王宗子勿令过大间以州县杂错而居十一月诏皇家宗室及勲贤之臣宜令作鎭藩部贻厥子孙非有大故无或黜免所司明为条例等级以闻至十一年六月诏荆王元景等二十一王长孙无忌等十四人刺史皆令世袭无忌等皆不愿之国上表固让其明年诏停袭封刺史

臣若水通曰在易之比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夫天之立君以主之而已非欲其有之也主之而同其利天下之公也有之而专其利一人之私也尧舜以来封建尚矣至秦乃不然岂秦法可行而尧舜之道不可行乎有天下者自私焉尔矣若太宗者英明出类而有志乎封建之事卒不果行何哉传曰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然则太宗盖未有诚敬以为之本尔故魏徴李百药迎其意长孙无忌诸人避其嫌可以见之矣我国家创制立法上仿成周下参时宜分封同姓亲疎有差省郡杂处师古之论于今行之矣

唐太宗贞观八年十二月中书舍人高季辅上言外官卑品犹未得禄饥寒切身难保清白今仓廪寖实宜量加优给然后可责以不贪严设科禁

臣若水通曰士之入官则不可并耕而食矣是故禄以代其耕也抱关击柝者皆有常职以食于上古之制也唐有官而无禄岂设官之道邪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上之劝之者未至而欲士之不贪岂可得乎故禄以养其亷耻之心也亷耻兴而百官正百官正而天下之治无难矣

唐睿宗景云二年分天下置汴齐兖魏冀并蒲鄜泾秦益緜遂荆岐通梁襄扬安闽越洪潭二十四都督各糺察所部刺史以下善恶惟洛及近畿州不都督府太子右庻子李景伯舍人卢俌等上言都督专杀生之柄权任太重或用非其人为害不细今御史秩卑望重以时巡察奸宄自禁其后竟罢都督但置十道按察使而已

臣若水通曰百僚纠察则善有劝恶有惩而百官正矣都督擅权自恣岂无作好作恶偏党之私者哉或用非其人则百官由是而反侧矣向非李卢之言改置十道按察使则唐之祸乱岂小哉后之正百官者其尚愼之

唐宗开元二十四年二月甲寅宴新除县令于朝堂上作令长新戒一篇赐天下县令

臣若水通曰太宗尝谓县令尤为亲民择之惟愼宗犹精是选一时县令必非庸材矣故宴新除县令于朝堂复作令长新戒以赐之其崇重如此可谓克绳祖武矣孰不洗心竭力以副徳意哉

唐代宗大歴元年刑部尚书顔眞卿上疏曰郎官御史陛下之耳目今使论事者先白宰相是自掩其耳目也陛下患羣臣之为谗何不察其言之虚实若所言果虚宜诛之果实宜赏之不务为此而使天下谓陛下厌听览之烦托此为辞以塞谏诤之路臣窃为陛下惜之臣若水通曰御史朝廷之耳目而使论事先白宰相是借其耳目于人矣耳目之官得其正乎如是而望其视逺惟明听徳惟聪以通天下之壅蔽亦难矣此顔眞卿所以尽忠于代宗而召元载之谤为人君者岂可自掩其耳目以成孤立之势哉

唐宪宗元和十二年闰十二月壬辰诏以宦者为馆驿使左补阙裴璘谏曰内臣外事职分各殊切在塞侵官之源絶出位之渐事有不便必戒于初令或有妨不必在大上不听

臣若水通曰正百官之分在乎谨内外之防而已成周之制王与公卿大夫士听外政后与妃嫔夫人听内政宦者内政之属也自秦而后古制渐失至于知驿之官唐初犹以御史二人为之旧制也至是乃以宦官代焉是又时事之一变矣防微杜渐之戒可茍也哉裴璘谏之而宪宗不听惜夫

唐文宗太和五年五月辛丑上以太庙两室破漏逾年不葺罚将作监度支判官宗正卿俸亟命中使帅工徒辍禁中营缮之材以葺之左补阙韦温谏以为国家置百官各有所司茍为隳旷宜黜其人更择能者代之今旷官者止于罚俸而忧轸所切即委内臣是以宗庙为陛下所私而百官皆为虚设也上善其言即追止中使命有司葺之

臣若水通曰文宗罪宗正之旷官止于罚俸以有司之职分代于宦官名实谬戾百官不正矣史言其优游不断之弊为害岂小也哉

贾谊新书曰古者圣王制为列等内有公卿大夫士外有公侯伯子男然后有官师小吏施及庻人等级分明而天子加焉故其尊不可及也

臣若水通曰加者居其上之谓公卿大夫士辅内治以施外公侯伯子男布外治以承内内外之间官师小吏承徳意以致之民内外大小相承而体统不紊则百官正矣此天子之所以为至尊也欤

班固白虎通曰王者所以立三公九卿何曰天虽至神必因日月之光地虽至灵必有山川之化圣人虽有万人之徳必须俊贤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顺天成其道

臣若水通曰百官之职为上为徳为下为民者也故王者立三公九卿各有所统公统卿卿统大夫大夫统元士皆以为徳为民也是故百官得其正则上下理百官不得其正则上下乱可不重哉

宋仁宗庆歴三年冬十月以张昷之王素等为都转运按察使先是知谏院欧阳修言天下官吏旣多朝廷无由遍知其贤愚善恶乞立按察之法于内外朝官三丞郎官中选强干亷明者为之使至州县遍见官吏其公亷无状皆以硃书于名之下其中材之人以墨书之嵗具以闻诏从之富弼范仲淹复请诏中书枢密通选逐路转运按察使即委使自择知州知州择知县不任事者皆罢之于是昷之等首被兹选昷之河北王素淮南沈邈京东施昌言河东李绚京西

臣若水通曰守令之职最为亲民故民之休戚系于守令守令之贤否系于按察使按察使得其人以自择其守守得其人以自择其令则百官正而膏泽及于民矣欧阳修等请立按察使并其选之之法可谓善矣虽然选按察使者责在冢宰选宰者责在君心君心不正则任冢宰非其人冢宰非其人则按察使不得其人按察使不得其人则守不得其人守不得其人则令不得其人而万民受其殃矣人君之于官人可不愼其始哉

宋徽宗崇宁二年九月始定选人阶官吏部侍郎邓洵武言神宗稽古建官旣正省台寺监之职而以寄禄阶易空名矣今选人七阶自两使判官至主簿尉有帯知安州云梦县而为河东干当公事者有河中府司録参军而监楚州盐塲者有瀛州军事推官充濮州教授者殽乱分错莫甚于此宜造为新名因而制禄诏悉更之乃改留守节察判官为承直郎书记支使防团判官为儒林郎留守节察推官军监判官为文林郎防团推官为从事郎令録为通仕郎知令録为登仕郎判官簿尉为将仕郎后改通仕为从政登仕为修职将仕为迪功臣若水通曰孔子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夫正其名将以责其实也如帯知安州云梦县而为河东干当公事者名实乖戾何以责成邓洵武之言其亦足以正一时之庻官矣人君有志于治者其毋以因循茍且为安当以维新复古为重哉

宋孝宗淳熈二年帝谓叶衡等曰朝廷用人止论其贤否如何不可有党如唐之牛李其党相攻四十年不解皆縁主听不明所以致此文宗乃言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朕常笑之为人主者但公是公非何縁有党又曰近来士大夫好倡为清议此语一出切恐相师成风便以趋事赴功者为猥俗以矫激沽誉者为清高骎骎不已如东汉激成党锢之风深害治体岂可不戒卿等宜书诸绅

臣若水通曰朋论一啓则是非异同善恶反易百官不可得而正矣孝宗以朋党之病在于主听不明其得正百官之要乎然不知主听不明之病又安在哉盖治病者贵防其根根不防而徒治其标未见其能去病也主听不明之病在正心之学未纯孝宗能知此则是非昭明而百官正矣奈何此学不讲邪人得以指正人为邪伪学之名起而眞儒去矣岂非病根之未除乎

元仁宗皇庆元年春正月制进翰林国史院秩帝谕省臣曰翰林集贤儒臣须朕自选用毋辄拟奏人言御史台任重朕谓国史院尤重盖御史台是一时公论国史院是万世公论于是陞翰林国史院秩从一品寻勅博选中外才学之士居之

臣若水通曰仁宗以国史院系万世公论重于御史台故隆秩而愼选之是矣诚使得徳行道艺之士而居之则以其公是公非是非乎天下而天下以劝以惩能使天下劝且惩则世道有赖焉矣其任岂不重也乎若夫徒取文艺小技之流以当之亦岂足以为重哉

宋儒程颢曰今之监司多不与州县一体监司专欲伺察州县州县专欲掩蔽不若推诚心与之共治有所不逮可教者教之可督者督之至于不听择其甚者去一二使足以警众可也

臣若水通曰正庶官者在感之以诚而畏之以威也故监司之于州县两忘其伺察掩蔽之私感之以诚则上下相孚畏之以威则贪顽激励贤者孚心中人励行则百官正矣

程頥言今日供职只第一件便做他底不得吏人押申转运司状某不曽签国子监自系台省台省系朝廷官外司有事合行申状岂有台省倒申外司之理只为从前人只计较利害不计较事体直得恁地须看圣人欲正名处见得道名不正时便至礼乐不兴自然住不得夫礼乐岂玉帛之交错钟鼔之铿锵哉

臣若水通曰礼莫大于分外分以言礼非礼也外礼以言分非分也夫以上下倒行而逆施之百官且不正矣况望其礼乐之兴哉是故正百官以图治者自正名分焉始矣程頥之言眞为治者之鉴哉

国朝乙巳六月以儒士胜毅杨训文为起居注皇祖谕毅曰吾见元末大臣门下之士多不以正自处惟务谄谀以图合见其人所为非是不相与救正及其败也卒陷罪戾尔从徐相国幕下久而无过故授尔是职且尽心所事勿为茍容茍事有差谬皆是为己之累辟之良玉一有微疵即为弃物不能成器矣谕训文曰起居之职非专事纪録而已矣要在输忠纳诲致主于无过之地而后为尽职也吾平日于百官所言一二日外犹寻绎不已今尔在吾左右可不尽言且尔素称谨厚当始终一致茍易其所守则患必生矣辟如驰马能戒于险阻则不坠肆意于平旷则颠蹶吾每以此自警故以语尔等

臣若水通曰人臣以正自处则能以正事人是能正厥官矣皇祖之谕胜毅者其此之谓乎人臣以谨自守则能以谨输忠是能尽其职矣皇祖之谕杨训文其此之谓乎虽然人臣固当正已以事君而人君尤当正已以率臣君心一正则羣臣莫敢不一于正矣皇祖之所以正已以正百官者惟圣明念之哉

洪武十三年正月己亥胡惟庸等旣伏诛上谕文武百官曰朕自临御以来十有三年矣中间图任大臣期于辅治故立中书省以总天下之文治都督府以总天下之兵政御史台以振朝廷之纪纲岂意奸臣窃持国柄枉法诬贤操不轨之心肆奸欺之弊嘉言结于众舌比朋逞于羣邪蠧害政治谋危社稷譬隄防之将决烈火之将然有滔天燎原之势赖神发其奸皆就殄戮朕今革去中书省陞六部仿古六官之制俾之各司所事更置五军都督府以分领军卫如此则权不专于一司事不留于壅蔽卿等以为何如监察御史许士防等对曰歴朝制度皆取时宜况创制立法天子之事圣裁实为典要但虑陛下日应万几劳神太过愚臣以为宜设三公府以勲旧大臣为太师太傅太保总率百僚庶务其大政发兵铨选制礼作乐之类则奏请裁决其余常行事则脩制奉行庻几臣下絶奸权之患主上无烦剧之劳上然之

臣若水通曰明王之治天下在于端大本正大体揽大权而已也我皇祖鉴奸臣之弊收下移之权乃革中书省陞六部以分理机务置五军都督府以分领军卫虽有内阁以阅总百官庶务而裁决实由于上此大本所以立大体所以正也其法制至精至备此所以为亿万年之规而享久安长治之福也欤

洪武三十年正月己卯陞翰林院脩撰张信为侍读编脩戴彛为侍讲上谕之曰官翰林者虽以论思为职然旣列近侍且在朕左右凡国家政治得失生民利病当知无不言昔唐陆贽李绛之徒在翰林皆能正言谠论补益当时显闻后世尔等当以古人自期勿负朕擢用之意

臣若水通曰孟子谓君子之事君也务引其君以当道志于仁而已况翰林近臣他日将膺台鼎燮调之任君徳之得失治道之兴废系焉诚不可非其人也茍得贤徳之士以充其任则能正身辅徳以致主于王道凡国家政治之是非生民之利病皆举之矣若唐陆贽诸人居翰林之任虽其正言谠论不能无补于当时然君则未志于仁亦岂能尽其职哉皇祖训迪侍读侍讲之官如此其董正庻官之道至矣

洪武礼制一凡文武官常朝视事以乌纱帽圑领衫束带为公服一品玉带二品花犀带三品金钑花带四品素金带五品银钑花带六品七品素银带八品九品乌角带

臣若水通曰古者服饰车旗之辨尊卑贵贱之所由分也我圣祖创制立法必致谨乎此其所以辨尊卑之分而正百官之等者皆在是矣

诸司职掌凡文武百官出入朝门各照品级第加逊敬如一品以下官遇公侯驸马加敬礼立则旁立行则后从三品四品官遇一品官加逊礼行立俱后从五品以下官仿此俱不许搀越失仪如有宣召不在此限臣若水通曰朝廷莫如爵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圣祖制朝仪凡百官出入朝门各照品级相逊所谓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济济相让而国无不治矣其有道之气象岂不宛然可见乎

诸司职掌监察御史职专纠劾凡文武大臣果系奸邪小人搆党为非擅作威福紊乱朝政致令圣泽不宣灾异迭见但有见闻不避权贵具奏弹劾

诸司职掌凡百官有司才不胜任猥琐阘茸善政无闻肆贪坏法者随即纠劾其外有司扰害良善贪赃坏法致令田野荒芜民人受害体访得实具奏提问

宪纲风宪任纲纪之重为耳目之司内外大小衙门官员但有不公不法等事在内从监察御史在外从按察司纠举须明着年月指陈实迹明白具奏若系机密重事实封御前开拆不许虚文泛言若挟私搜求细事及纠言不实者抵罪

臣若水通曰风宪之司所以肃百僚贞百度其任重矣然欲正其官者当正其本是故大臣百官之本朝廷四方之本正之在风宪而已风宪之人必公恕存心然后可也盖公则明而不枉恕则愼而不滥正直忠厚兼备矣圣祖谟训其风宪之矩范欤

宪纲都察院按察司堂上官及首领官各道监察御史吏典但有不公不法及旷职废事贪淫暴横者许互相纠举毋得徇私容蔽亦不许挟私妄奏

臣若水通曰风宪之职得其正则百官皆得其正矣所谓正者公而无私也茍为不公过则为作威以削不及则容隐不振不惟无以正人亦且不能正已矣书曰位不期骄禄不期侈此之谓也圣祖之制勉之以秉公戒之以徇私可谓至中至正也是宜治官董正而奕世永昌也乎

宪纲凡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分巡去处但知有司等官守法奉公防能昭著者随即举闻若奸贪废事蠧政害民者即便拏问应请防者具实奏闻若知善不举见恶不拏杖一百烟瘴地面安置有赃者从重论

臣若水通曰风宪之职在于举善去恶而已矣恶不去不足以为惩善不举不足以为劝故去一恶而千万人惧举一善而千万人慕故惩恶劝善之典行而百官正矣虽然昔姚崇请择十使朱熹曰本源之地在朝廷二者惟明主图之

礼仪定式凡房舍服色伞盖器皿床榻鞍辔弓矢各照品级遵用上可以兼下下不可以僣上并不许雕刻龙鳯纹并黄紫色金饰硃漆

臣若水通曰百官之正在名器而已故降杀之间不可以毫发僣差也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左氏传曰辨等威异物采皆纳民于轨物语谓禁乱之所由生犹防止水之所自来也观于圣制则与孔子正名谨器之意脗合矣晋文之请隧于奚之请繁缨奚有哉

格物通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五十五    明 湛若水 撰

正万民上

易履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

臣若水通曰此履卦大象之词也干为天兑为泽履卦上干而下兑故天在上泽居下上下尊卑理之正也所谓履也人之所履莫大乎礼故为履君子观此象以辨别上下之分以定其民志孔子曰道之以徳齐之以礼礼者所以一民志于徳者也盖民之心志同得此理然情荡而性凿故有不定若上下之礼旣辨则礼有以制其心而人心之本体以复无将迎而动静皆定矣故正万民之道莫大于礼有君民之任者所当深念焉

蛊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徳

臣若水通曰此蛊卦大象之词艮为山巽为风蛊上艮下巽故为山下有风之象山下有风山之木以风而摧故其象为蛊也君子体蛊之象而治天下之蛊者当振民以育其徳也盖徳者人所同得之理也人惟不知修徳而风俗弊坏此蛊之极也治蛊之道无他鼓舞作兴使人皆察识其徳性之眞而复其本然者而已耳天下皆知修徳风俗美而至治臻矣蛊之元亨其以此欤

噬嗑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勑法

臣若水通曰此噬嗑卦大象之词也嗑者合也噬者囓也上初皆刚爻中三柔爻其间又有九四一刚爻梗于其中必噬囓之然后可合故为噬嗑欲噬嗑之者必在于刑法以去其梗化之人然非明威则无以用其刑法也雷取其威电取其明雷者震也电者离也上离明下震威而后可以用刑法而噬嗑矣夫法者垂世立教之典也明罚以勑之者惧其法之易堕也盖法不立则任情以遂其私罚不明则玩法而不知守故约之以法而归于道惩之以罚而振其法使人皆知循法而行则罚不必用也罚也者待夫犯法者之奸恶也民无有犯则正矣先王正民之道岂有加于此哉

系辞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防趾旡咎此之谓也

臣若水通曰威谓刑罚也校木械也趾足也屦校防趾者以木械屦之于趾而伤其趾也仁义人之本心也不仁不义其可耻而畏甚矣小人无恻隐羞恶之心故不耻不畏则无所用耻无复可畏矣然趋利避害小人本心之明也故茍为仁义而利焉则劝矣茍为不仁义而威焉则惩矣上之于民岂能尽以利导之哉必初九为用刑之始加于民者故屦之以校而防其趾薄刑于下将以禁于为恶之初是小有所惩使民大有所畏而不为不善则有处仁迁义之机矣其为福孰大于是传曰君子以义正万民其刑法之谓乎

书商书盘庚永敬大恤无胥絶逺汝分猷念以相从各设中于乃心

臣若水通曰此盘庚告庻民之言也恤忧也絶逺不相联属也猷图也相从相与也设立也言汝当永敬我之所大忧念者无相絶逺而上下之心志不相聮属然后可也汝当分君之所图而共图之分君之所念而共念之然必各存中正之心而后可以分猷念以相从不然则心不中正各执己见之偏安能从人乎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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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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