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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38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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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民而民心得其于政令之末盖有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矣可不务哉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呉公子札来聘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鄘衞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衞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衞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逺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熈熈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逼逺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頀者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虽有他乐吾不敢请已

臣若水通曰古之学者成于乐故传曰唯君子为能知乐是故审声以知乐审乐以知政而治道备矣札其知乐君子也欤于其歴代之音列国之风既皆称賛而品别之而韶之一乐独賛其天地之覆载为盛德之蔑加信乎见之真也夫子在齐之叹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札之见其殆庶几乎若夫歌陈而嫌于无主固也至于秦则有主矣歌秦而止谓之能夏而大不賛其美者何也札之意其有所感而憾者矣呜呼闻其乐而知其德君子所以差等百王也可不慎欤

襄公三十一年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

臣若水通曰学校者人才之所由出公议者公道之所由行治化之基也天下一乡之积也春秋教衰郑之乡校仅存元气犹在尔人犹以其议执政而欲毁之不亦异乎子产曰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夫又焉往而非自得师子产于是乎知学矣他日亦尝告子皮曰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子产其知学矣夫知学者然后能教人可不务乎

昭公二年春晋侯使韩宣子来聘观书于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

臣若水通曰韩宣子晋大夫聘问于鲁太史官名周礼周道也宣子见易之卦义及鲁之春秋而叹周之道尽在鲁盖易以明道之时春秋以明道之是非皆道之所寓者也圣人既往道在遗经诵言而忘味者鲜不以为糟粕无用而教微矣宣子一聘鲁得大道于遗编而知周公之德之盛与周王之所以兴可谓善观书而不泥于书者矣

昭公二十六年齐侯与晏子坐于路寝公曰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晏子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也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妇听而婉礼之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对曰先王所禀于天地以为其民也是以先王尚之

臣若水通曰礼者道之体而教之本也国有礼则治无礼则乱人有礼则顺而善无礼则逆而恶晏子告齐侯不越乎君臣父子兄弟夫妻姑妇之间可谓知礼之要矣其曰先王所禀于天地以为民者既有以见夫命于天性于我而教于民者又有以见道教之大原出于天不可易也奈何景公徒善之而弗行自夫此礼不行于君臣也而上下紊自夫此礼不行于父子也而国本隳自夫此礼不行于兄弟也而同气手刃自夫此礼不行于夫妇也而嫡庶混自夫此礼不行于妇姑也而谇语反唇教不立礼不兴国安得而不乱乎当是之时大夫陈氏厚施于国齐之乱萌矣由礼之壊也夫礼也者理也道之体也三代之教天子公卿躬行于上故其化行臣不胜愿望于今日

国语周语景王铸无射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故圣人慎之

臣若水通曰钧所以钧音之法也以木长七尺有系之以为钧法百二十斤为石律阴律阳律各六以正五音之法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衡有斤两之数皆生于黄钟黄钟之管容秬黍千二百粒粒百为铢是为一籥籥二为合合重一两故曰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出出于黄钟也小谓锱铢分寸大谓斤两丈尺先王作乐以宣教化而关石和钧律度量衡器用由兹焉出故曰黄钟万事根本传曰礼乐积德百年而后兴今其时矣伏望圣明考先王黄钟之制以兴礼乐之化追三代之治天下幸甚

周语伶州鸠曰有龢平之声则有蕃殖之财于是乎道之以中德咏之以中音德音不愆以合神人神是以宁民是以聴

臣若水通曰伶司乐官州鸠其名也作乐则气和故可以殖财也中德中和之德舞也中音中和之音也合神人谓祭祀享宴也听从也先王之作乐也将以平心宣化阜民殖财昭格天神也如匮财罢民以逞淫心听之不和比之不度恶在其为乐哉周景王欲铸无射逮崩而钟不和失其道矣为人君之尊莅中国而操制作之权者可不慎其礼乐之本乎

伶州鸠曰上作器民备乐之则为和

臣若水通曰此言声音之道与政相通也夫乐者和也和生于心感于民者也茍乐作而民有怨咨则何以成其和气而达诸声音乎故功成治定而礼乐可兴为人君者其可不慎其所以和民心之道哉

齐语正月之朝乡长复事君亲问焉曰于子之乡有居处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发闻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己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己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于子之乡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暴淫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己于事而竣是故乡长退而修德进贤桓公亲见之遂使役官

臣若水通曰乡长乡大夫也复白也周礼正月之吉乡大夫受法于司徒退班于乡吏以考其行胫本曰股肱臂也大勇为拳上君长也役为也夫圣王之立教化必始于乡矣乡大夫者所以传君之教以达于民令其父兄教其子弟因其土俗通其性情故子弟之从之也轻夫乡人之善也乡大夫必知之乡人之不善也乡大夫必知之故考于乡大夫而乡人之善恶可知矣此三代所以成材之易而乡举里选之法所以行乎人君者欲法三代之治必复举选之法欲复举选之法必复乡大夫之教焉

汉高帝六年帝悉去秦苛法为简易羣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劒击柱帝益厌之叔孙通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帝曰得无难乎叔孙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而为之节文者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

臣若水通曰大乱之后必有大治三代之礼虽随时损益然而皆縁人情而设故三千三百无一而非性也叔孙通以此时而复三代之礼皆顺人之情性其从也沛然矣况汉初去古未逺礼乐虽壊于秦文献则固有可考者也叔孙失此不图而徒窃古礼之糠粃且与秦仪杂就之虽能少正击柱之狂而礼乐自此壊矣古礼之不复见于天下其由于叔孙通乎有志之士至今惜之

汉武帝建元元年十月董仲舒对策曰古之王者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为大务立大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渐民以仁摩民以义节民以礼故其刑罚甚轻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习俗美也

臣若水通曰古之王者南面而治如天运于上示无为也立学分教如元气之行于四时示有功也是以治隆于上俗美于下人将格心矣仲舒以是而欲行于武帝之世其如天地之德元气之运何哉

汉成帝绥和元年刘向说成帝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以风化天下如此而不治未之有也夫教化之比于刑法刑法轻教化所恃以为治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以致太平也

臣若水通曰胡寅云刘向之论美矣而未循其本也孔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真万世定礼乐之本也故有仁心者心之所履而叙则为礼礼之文成矣心之所乐而和则为乐乐之文成矣故礼乐者由心生者也刘向之学于此盖未之讲尔而欲教化天下难矣哉

格物通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六十     明 湛若水 撰

学校三【礼乐政教附】

晋元帝建武元年戴邈上疏以为世道久丧礼俗日弊犹火消膏莫之觉也今王业肇建万物权舆谓宜笃道崇儒以励风化帝从之始立太学

臣若水通曰学校之教风化之本国之元气也采芹泮水鲁之所以盛青衿城阙郑之所以衰而治乱系焉晋元即位之始而邈劝以立学可谓知风教之先务者矣第惜太学虽立徒有师儒之名而无作人之本尔夫作之者人也教由人生者也晋之一代无一真儒无怪其然哉

晋成帝咸康三年正月国子祭酒袁瓌太常冯懐以江左寖安请兴学校帝从之

臣若水通曰袁瓌请兴学校盖知转移风化之本也教弛风頽蔽固已久上无精一执中之君下无反身一德之臣教道所以终于不振也惜哉

晋孝武帝太元五年秦王坚作教武堂于渭城命太学生明阴阳兵法者教授诸将秘书监朱彤諌曰陛下东征西伐所向无敌四海之地十得其八是宜偃武修文乃更始立学舍教人战鬬之术殆非所以驯致升平也坚乃止

臣若水通曰衞灵公问陈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坚不务崇礼教以立国而徒作教武堂专意于战鬬之术充其类不至于糜烂其民不已也坚诚佳兵也哉又乌足以语升平之致也

晋安帝隆安三年三月魏吏部尚书崔宏请置五经愽士增国子太学生员合三千人魏主珪问愽士李先曰天下何物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对曰莫若书籍珪曰书籍凡有几何如何可集对曰自书契以来世有滋益以至于今不可胜计茍人主所好何忧不集珪信之命郡县大索书籍悉送平城

臣若水通曰代北之俗尚武魏主珪因崔宏请置愽士增国子太学生三千人闻李先书籍益人神智之说则大索书籍可谓崇文之主矣独不知所谓神智者人之虚灵天之聪明也书籍但能开发之尔不然则自书契以来世有滋益何神圣之寡耶

宋文帝元嘉十五年豫章雷次宗好学以处士征至建康为开馆于鸡笼山使聚徒教授帝雅好艺文使丹阳尹庐江何尚之立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司徒参军谢元立文学并次宗儒学为四学

臣若水通曰三代之学皆所以明人伦也理一而巳学一而已一者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相传之正学也外此而二三焉则所谓异端也故古之为学者一今之为学者四天道一本也本一而四支之支则离离则去道逺矣此大乱之所由起乎宋文雅好艺文而并立四学则其学之二三而不得其正可知矣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其宋文之谓乎

宋明帝泰始二年魏始立郡学置愽士助教生员从中书令高允相州刺史李沂之请也

臣若水通曰五代兵争之日但以窃据为事不讲教学久矣魏起北荒数世之后始及此举呜呼何斯世之不幸君子不得闻大道之要小人不得防至治之泽也然而斯文命脉坠而复起此臣所以既悲之而复幸之也欤

齐高帝建元元年四月给事黄门郎清河崔思祖上言以为人不学则不知道此悖逆祸乱所由生也今无员之官空共禄力雕耗民财宜开文武二学课台府州国限外之人各从所乐依方习业若有废惰者遣还故郡经艺优殊者待以不次又今陛下虽躬履节俭而羣下犹安习侈靡宜褒进朝士之约素清修者贬退其骄奢荒淫者则风俗可移矣

臣若水通曰五代之风至此衰废极矣建学以明道崇俭以移俗崔思祖一言及此如卢医扁鹊之良剂欲回生于久病气息奄奄之际也其亦贤哉

齐明帝建武二年八月魏金墉宫成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于洛阳

臣若水通曰小学所以养其正也太学所以成其贤也自少而长大人之事备矣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由赤子之心养之而不失圣人之教也魏徒立学而未闻所以教之学者何事其亦未之知本者欤

梁武帝天监九年幸国子学亲临讲肄诏皇太子以下及王侯之子年可从师者皆入学

臣若水通曰梁武帝以佛法隳政而不知圣贤大学之道者也一旦视学而有此诏其亦秉彞之良心不终寂灭者欤使其因此而觉悟以反正焉岂至有台城之祸也哉

梁武帝大同五年魏丞相泰于行台置学取丞郎府佐德行明敏者充学生悉令旦治公务晩就讲习

臣若水通曰语云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言仕学之合一而余力可相及也然则立学旦治公务晩就讲习其亦近是耶贤于后世仕学分为二途者逺矣虽然即公务而学无不在者孔门执事敬之谓也何有于旦暮之分哉

唐高祖武德七年二月己酉诏诸州有明一经以上未仕者咸以名闻州县及乡皆置学丁巳上幸国子监释奠诏诸王公子弟各就学

臣若水通曰唐承五代之余风俗浇漓甚矣有王者作则学校之兴岂容一日缓乎髙祖迟迟于七年之久始以明经举士立学校于天下其志意之趋向可知矣故终唐之世溺于词章正学不明真儒未见岂非垂统者之咎欤我太祖高皇帝甫平元乱而敎化大兴彞伦攸叙翕然反正其贤于唐逺矣传至百六十年其流之渐不能无也端本澄源一洗卑陋而新之惟圣明留意焉

唐太宗贞观十四年二月上大征天下名儒为学官数幸国子监使之讲论学生能明一经巳上皆得补官增筑学舍增广生员自屯营飞骑亦给士使授以经有能通经者听得贡举于是四方学者云集京师乃至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酋长亦遣子弟请入国学升讲筵者至八千余人

臣若水通曰自古圣帝明王未有不先建学立师以主教化者也然学之要不过明伦而成德达材他日达而致君泽民此其具矣唐太宗幸国学增生徒使屯营之士蕃夷之子翕然从教诚可谓盛矣然愽士明经不越乎口耳之间而所藏乎身者不恕一时观听之美何足取乎愿治之君尚其思之哉

唐代宗大厯元年正月勅复补国子学生自安史之乱国子监室堂頽壊祭酒萧昕上言学校不可遂废勅复补之

臣若水通曰学校不可一日而不设伦理不可一日而不明唐自安史之乱学之废也久矣教基既坠人心不天如之何而望世之治也迨夫萧昕上言而肃宗勅复斯文亦幸其如线而不絶欤

周太祖广顺三年六月蜀九经板成自唐末以来所在学校废絶蜀母昭裔出私财百万营学馆且请刻板印九经蜀主从之由是蜀中文学复盛

臣若水通曰天下之治乱系乎人才之盛衰人才之盛衰由于学校之兴废五代乱亡之际孰知学校之当兴哉蜀主从母昭裔之请遂致文学复盛宜其获得人之效也然卒未闻有补于治者何哉良由所谓盛者特文辞之士焉尔故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其弊有自来矣使得德行而用之其功烈岂止若是而已邪呜呼文艺盛而圣人之道衰矣主学教者可不择乎

周世宗显德六年命窦俨讨论古今考正雅乐王朴素晓音律帝以乐事询之朴上疏以为礼以检形乐以治心形顺于外心和于内然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是以礼乐修于上万国化于下圣人之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用此道也

臣若水通曰礼由内履乐以内和夫然后形于身发于声教于天下而已王朴以礼乐分心形内外因袭汉儒之陋而失孔子人而不仁如礼乐何之指矣周世宗命儒臣考制度正雅乐不可谓无志但礼乐本于仁积德百年而兴恐乱亡之世仁德之学盖未之讲尔如用之则自一身之礼乐不可斯须去者始焉可也

贾谊新书曰先王为天下设教因人所有以之为训道人之情以之为真

臣若水通曰先王之教因人之所有而觉之非以人之所无而强之也如导水者因水之性而利导之激则滥矣下者水之性也善者人之情也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是乃人之真心也全其真纯道其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情之性故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教道立矣教道立而善人多善人多而天下治矣

刘向说苑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夫功成制礼治定作乐礼乐者行化之大者也孔子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是故圣王修礼文设庠序陈钟鼔天子辟雍诸侯泮宫所以行德化诗云镐京辟雍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此之谓也臣若水通曰礼乐者化民之具庠序者化民之所也以化民之所而化民不可也以化民之具而化民亦不可也其必有所以为之本者矣是以古者天子诸侯皆象地形而为之学盖以身所有者推之制作以显设于天下无所待于外也德化之行天下之心固有得乎吾心之同然者尔使不知此而惟求之度数声音之间固已遗其本矣岂先王建学之意哉呜呼治之隆替皆本诸此惟圣明留意焉

班固白虎通曰天子立辟雍何所以行礼乐宣教化也臣若水通曰天子之学其泽如璧故谓之辟雍礼者见于升降揖让节文度数之间而其本则序而已矣乐者形于钟鼔管籥歌咏节奏之间其本则和而已矣和序者教化之本也故能宣教化是故和序体于身而后礼乐备礼乐行于学而后教化宣天地位万物育致中和之功用广矣大矣

班固曰王者所以盛礼乐何节文之喜怒乐以象天礼以法地人无不含天地之气有五常之性者故乐所以荡涤反其邪恶也礼所以防淫佚节其侈靡也

臣若水通曰本之喜怒而节文之礼乐之本也本于五常之性也故能节人之喜怒而邪侈不生乐主气故象天礼主质故法地夫有有形之礼有无形之礼有有声之乐有无声之乐无形之礼严而泰及其至也位天地无声之乐和而节及其至也育万物天地位礼孰大焉万物育乐孰广焉是故知礼乐之非二矣是故知天地万物之一体矣

班固曰王者设三教者何所以承衰救弊欲反正道也臣若水通曰三教者何也忠敬文也何以并施也夫道中正而已矣三者因时而施所以致于中正之道也是故文而无忠其失薄敬而无文其失陋忠而无敬其失野三教并施弊斯已矣故曰教者所以追补败政靡弊也

格物通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六十一    明 湛若水 撰

学校四【礼乐政教附】

韩愈曰国子监应三馆学士等凖六典国子馆学生三百人皆取文武三品已上及国公子孙从三品已上曽孙补充太学馆学生五百人皆取五品已上及郡县公子孙从三品已上曽孙补充四门馆学生五百人皆取七品已上及侯伯子男子补充右国家典章崇重庠序近日趋竞未复本源至使公卿子孙耻游太学工商凡冗或处上庠今圣学大明儒风复振恐须革正以賛鸿猷今请国子馆并依六典其太学馆量许取常参官八品已上子弟充四门馆亦量许取无资廕有才业人充如有资廕不补学生应举者请礼部不在收试限其新补人有冒廕者请牒送法司科罪縁今年举期已近伏请去上都五百里内特许非时收补其五百里外且任乡贡至来年春一时收补其厨粮度支先给二百七十四人今请凖新补人数量加支给谨具如前伏听处分臣若水通曰唐初制国子监应有三馆一曰国子馆二曰太学馆三曰四门馆各以资廕子孙视其父祖爵秩补充学生及韩愈时公卿子弟耻游太学工商凡冗或处上庠是盖不得不为革正者矣故愈请于国子馆则依六典之制于太学馆量许常叅官八品已上子弟充之于四门馆量许有才业者充之夫国公以下八品以上子孙皆得入学则凡在官者世无不教矣夫资廕不补学生者礼部不试冒廕者法司科罪则凡资廕者罔不游学矣夫工商凡冗屛放不齿人有才业始得侍教则凡在学者罔非贤才矣是何也太学者所以明圣道振儒风而归之正焉者也茍不沙汰其非人振举其善类乌用是学为哉后之立学设教者尚考于兹乎

韩愈曰周人置虞庠于四郊以养国老教胄子祭统曰天子设四学盖其制也易传太初篇曰天子旦入东学昼入南学夕入西学暮入北学蔡邕引之以定明堂之位焉大戴礼保傅篇曰帝入东学以贵仁入南学以贵德入西学以贵义入北学以尊爵贾生述之以明天子之教焉故曰为大教之宫而四学具焉参明堂之政原大教之极其建置之道也后魏大和中立学于四门置助教二十人隋氏始于国子而降置五人皇朝始合于太学又省至三人员位弥简其官尤难非儒之通者不列也四门学之制掌国之上士中士下士凡三等侯伯子男凡四等其子孙之为胄子者及庶士庶人之子为俊士者使执其业而居其次就师儒之官而考正焉助教之职佐愽士以掌鼓箧榎楚之政令分其人而教育之其有通经力学者必于嵗之抄升于礼部听简试焉课生徒之进退必酌于中道非愽雅庄敬之流固不得临于是

臣若水通曰虞夏商周四代之学所以养士也周人之四郊魏之四门隋于国子唐合于太学虽或制因时异然慎选以充而为养士者则一而已然造之者有其地而师之者有其人固虞夏商周之遗意也然考其养士之功而终有愧于古者何也盖地有所造而仪文或狃于习师有所启而大原或未之先此所以道德之风日薄而功利之习日炽也其可望士之成哉呜呼古之为学也将以养才今之为学也将以壊才其所以养之之本异矣虽然人君者士之表也朝廷者学校之则也正心者养士之本也诚能躬以率之而本无不端由是而择师焉则师道立矣由师以作士焉则善人多矣朝廷有不正而天下有不治哉孟子曰君正莫不正臣敢献以为圣明养士之本焉

韩愈潮州请置学校牒曰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不如以德礼为先而辅以政刑也夫欲用德礼未有不由学校师弟子者此州学废日久进士明经百十年间不闻有业成贡于王庭试于有司者人吏目不识乡饮酒之礼耳未尝闻鹿鸣之歌忠孝之行不劝亦县之耻也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今此州户万有余岂无庶几者乎刺史县令不躬为之师里闾后生无所从学尔赵德秀才沈雅专静颇通经有文章能知先王之道论说且排异端而宗孔氏可以为师矣请摄海阳县尉为衙推官专勾当州学以督生徒兴恺悌之风刺史出已俸百千以为举本收其赢余以给学生厨馔臣若水通曰学校者教化之本也是故先王务焉韩愈守潮举赵德以为州学师出俸收息以为学徒馔其亦本德礼以敦学校者矣夫德者何吾心之天理若忠孝之类是也夫礼者何天理之仪文若乡饮鹿鸣之类是也唐制取士于学也非不举乡饮酒礼工歌鹿鸣以示礼也亦非不劝以忠孝之行以崇德也特进士以杂文明经以括帖而不知德礼为身心之实学士无心德之学学无给养之资故也噫韩愈以一州刺史尔尚以德礼教人而使之知为学之本以厨馔养人而使之得为学之资况居君师之位而为教化之主可不加之意哉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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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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