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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50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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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即鷩雉以立秋来立冬去谓之司闭是分至啓闭皆歴正之属官也此上乃天官也祝鸠即鹪鸠性孝使为司徒以立教鴡鸠即王鴡鸷而有别使为司马以立法鸤鸠平均为司空以平水土爽鸠即鹰隼能鸷撃故为司冦以主盗贼鹘鸠即鹘雕故为司事以主礼务即宗伯也五鸠即上五者并天官而六也鸠聚也民以聚为贵工正取义于五雉盖便民之器用正丈尺之度斗斛之量也九农取义于九扈扈者正也正民使不淫放工正九农二者司空司徒之属也然则六官之名已见于少皥之世至周则备矣

汉宣帝地节四年北海太守朱邑以治行第一入为大司农

臣若水通曰尧舜之治岂有他哉黜陟幽明而已矣太守之于大司农崇卑悬絶也朱邑有治行之最即超选之则凡有才徳者孰不奋庸熈帝之载哉若夫限于资格则贤能与庸众等尔此宣帝综核名实所以成中兴之治也欤为人君者盍取法焉

晋武帝防始十三年以山涛为吏部尚书典选十余年毎一官阙辄择才资可为者啓拟数人得诏防有所向然后显奏之且甄防人物各为题目而奏之时称山公啓事

臣若水通曰山涛晋之名吏部也常法吏部铨官专以资格则贤愚混滞而人主不得知天下之贤而急亲之也山涛必择其才与资序当为者而参酌之以入啓此则不外乎资格而不泥于资格者也为人君者命吏部以资望参酌上闻即以列之内殿屏风朝夕寓目又询察而有得焉则书所谓真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六官之事皆得其贤而天下治矣

晋恵帝元康九年八月三公尚书刘颂上防曰自近世以来法渐多门令甚不一吏不知所守下不知所避奸伪者因以售其情居上者难以检其下事同议异狱行不平夫君臣之分各有所司法欲必奉故令主者守文理有穷塞故使大臣释滞事有时宜故人主权断天下万事自非此类不得出意妄议皆以律令从事然后法信于下人听不惑吏不容奸可以言政矣

臣若水通曰此刑官之职也唐虞之时明刑弼教吕刑之训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盖礼刑相出入交济者也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刘颂上言治道其亦当时刑罚不清之故欤然而习俗已成无臯陶以明刑无伯夷以降典已无劝惩之本岂能卒革以归于正哉然则晋事可知已矣

北魏大司马安定王休执军士为盗者三人以狥于军将斩之孝文帝行军遇之命赦之休不可曰陛下亲御六师将清江表今始行至此而小人已为攘盗不斩之何以禁奸帝曰诚如卿言然王者之体时有非常之泽三人罪虽应死而因縁过朕虽违军法可特赦之既而谓司徒冯诞曰大司马执法严诸君不可不慎于是军中肃然

臣若水通曰此军政也书云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防功军士之盗宜以军法从事则赏罚明信而军威振矣魏孝文乃欲赦之何以示威信乎司马光曰赦罪人以挠有司之法尤非人君之体也魏孝文知仁而无义宜罔功矣而无败者岂非幸乎

齐主寳卷永元元年十二月魏主恪以侍中郭祚兼吏部尚书祚清谨重惜官位毎有铨授得其人必徘徊久之然后下笔曰此人便已贵矣人于是多怨之然所用者无不称职

臣若水通曰此吏政也唐虞之时三徳而为大夫六德而为诸侯有周之治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则官位岂可以不重惜耶然不得其人则忧得其人则喜可也若授之既以为得人矣而乃徘徊不舎岂宰相乐善之诚哉祚于是乎失相体矣

梁武帝天监六年十月以徐勉为吏部尚书勉精力过人虽文案堆积坐客充满应对如流手不停笔又综理百氏皆为避讳尝与门人夜集客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曰今夕止可谈风月不可及公事人咸服其无私臣若水通曰冢宰之任不在多能一公足矣又何必精力应对为哉惟公也故好恶以正而邪正自明建官惟贤位事惟能若狥私情则不贤者进而贤者退天下岂有不乱哉徐勉持正于梁武之朝而却虞暠之请其与李朝隠之裁抑侥幸贾黯之斥桑泽皆可以为吏部之法矣

梁天监十八年魏主诩以崔亮为吏部尚书亮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日月为断沈滞者皆称其能

臣若水通曰王者奉若天道以分官立职求其贤以治不贤也求其才以治不才也要在量度人物而得其平尔所谓统百官均四海者也亮不逹此乃制年格遂以一定之法用天下之才其害不既多乎沈滞者称其能则贤才者称其不能矣后世袭以为常竟不能易若亮者不独害一时而且害后世者也

梁敬帝太平元年正月魏太师泰以汉魏官繁命苏绰及尚书令卢辩依周礼更定六官以宇文泰为太师大冢宰李弼为太傅大司徒赵贵为太保大宗伯独孤信为大司马于谨为大司冦侯莫陈崇为大司空自余百官皆仿周礼

臣若水通曰周礼周公所作治天下之书也泰在魏时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五代志曰泰命尚书卢辩逺师周之建职置三公三孤以为论道之官次置六卿以分司庶务其内命谓王朝之臣三公九命三孤八命六卿七命上大夫六命中大夫五命下大夫四命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外命谓诸侯及其臣诸公九命诸侯八命诸伯七命诸子六命诸男五命诸公之孤卿四命侯之孤卿公之大夫三命子男之孤卿侯伯之大夫公之上士再命公之中士侯伯之上士一命公之下士侯伯之中士下士子男之士不命其制禄秩下士一百二十五石中士以上至于上大夫各倍之上大夫是为四千石卿二分孤三分公四分各益其一公因盈数为一万石其九秩一百二十石八秩至于七秩毎二秩六分而下各去其一二秩俱为四十石凡颁禄视其年之上下畆至四釜为上年上年颁其正三釜为中年中年颁其半二釜为下年下年颁其一无年为凶荒不颁禄臣谓孔子曰其人存则其政举夫政由人生者也为治而不法先王不智也非其人而法之亦不智也设六典以建官周之制尚矣泰欲举之于魏虽不可谓无志然以其时难矣非其法之难也得其人之难也知所以官人而遗其所以取人者知所以取人而遗其所以教人者皆不可也故始于教中于用终于任其致之之道必皆得其人然后可也

唐太宗贞观二十年刑部侍郎阙上命执政妙择其人既而曰朕得其人矣徃者李道裕议张亮狱云反形未具此言当矣遂以道为刑部侍郎

臣若水通曰此刑官也书云惟明克允又曰哲人惟刑天下之大命在于刑刑狱之大本在刑部必得明哲之贤以司之可也所司者不得其人吾见轻重失当民将无所措手足而天下之法乱矣李道裕议张亮反形未具斯言也钦恤之心蔼然矣非所谓明哲耶后世以妖书妖言遽概以为反而戮及人之妻孥三族而不恤者相去逺矣太宗慎重刑部之选而以委之道裕贞观刑措之风其亦君臣同心之所致欤

唐睿宗景云九年十二月以宋璟为吏部尚书李义卢从愿为侍郎皆不畏彊御请谒路絶人服其公以姚元之为兵部尚书陆象先卢怀慎为侍郎武选亦治臣若水通曰此吏兵之职也天下文武而已矣文以致治武以定乱而天下之事毕矣吏部掌天下之文臣兵部掌天下之武臣人才之臧否铨法之黜陟皆由之使不得其人则羣枉幸进仕路不清何望乎天下之治也睿宗付托众贤而文武之选宿大革以啓开元君子满朝之盛夫岂一日之积也哉

唐宗开元元年十月以姚元之同三品元之吏事明敏三为宰相皆兼兵部尚书縁邉屯戍斥堠士马储械无不黙记

臣若水通曰此古之大司马兵官也天下兵机之防邉务之繁皆由于兵部姚元之以身任之枢机周密庶事毕举其要在于黙记而已茍存心于黙记何所不至此元之之所以克称厥职者欤

宗开元元年十二月刑部尚书李日知请致仕日知在官不行捶挞而事集吏皆感悦无敢犯者

臣若水通曰此刑官之善者也刑官之道修意为上修法次之故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夫听讼者其修法乎畏志者其修意乎日知当则天时吏争为酷乃能独持平寛不行捶挞是不恃法也感悦无犯是修意矣噫理法者尚当以日知为法

唐徳宗贞元二年正月以给事中崔造同平章事造久在江外疾钱谷诸使防上之奏罢水陆运使度支廵院江淮转运使等诸道租赋悉委观察使刺史遣官部送诣京师令宰相分判尚书六曺齐映判兵部李勉判刑部刘滋判吏部礼部造判户部工部

臣若水通曰人君之道一而已矣在择相为相之道一而已矣在知人相而知人则六官各得其职故六官之任各有所司宰相则兼统乎六官者也使宰相分判六曹则是宰相行六官之事而六曺为虚设矣岂古人设官之本意哉为人君者诚能公其心以任相为相者能公其心以任六官则六曺皆得其人而事无不治矣又何待于分判耶崔造惩钱谷诸使罔上之弊令宰相分判六曹一时救之权尔要不可为常法也

宋儒程颢上劄子于朝有曰王者必奉天建官故天地四时之职歴二帝三王未之或改所以百度修而万化理也至唐犹仅存其略当其治时尚得纲纪小正今官秩淆乱职业废弛太平之治所以未至也

臣若水通曰天子之职所以代天理物其道皆法之于天也天地通其气四时运其化而万物生焉是故因天地四时以建官而六职备举则百度修万化出矣帝之所以帝王之所以王皆是道也自兹以降法制寖坏治不古若宜哉惟我太祖髙皇帝上监百王刬除旧扫歴代之陋习修成周之良规故六部之建用迄于今而圣子神孙守为家法不敢易也噫立法之善固如是哉

程頥曰人或以礼官为闲官頥谓礼官之责最大朝廷一有违礼皆礼官任其责岂得为闲官

臣若水通曰礼官即古之大宗伯也夫宗伯于四时之序为长治天神地只人之事和上下尊卑等列之序其责任亦匪轻矣茍不能周旋矩度以至于戾天理而乖人事将安逸其罪乎然则礼官岂闲散之任哉

杨时云周官六卿皆以上大夫为之而冢宰掌邦之六典虽掌邦治实兼总六职盖教礼政刑事皆治之具故也故冡宰施法于官府而小宰以六职辨邦治则其兼总可知矣

臣若水通曰六卿所以代天工总庶职而冡宰又所以总六卿掌六典者也其任不亦大乎而任之可不知所重乎是故知六卿以冡宰为重则必求其人不敢忽矣忽冡宰则无冡宰矣无冢宰是无六卿也无六卿是无三百六十官也

华阳范祖禹曰夫天地之有四时如百官之有六职天下万事备尽于此如网之在纲裘之挈领虽百世不可易也人君如欲稽古以正名茍不于周官未见其可也臣若水通曰周官三百六十而总之于六卿六卿总之于冢宰冢宰统之于君官不多故其人易择而天下之政如出一人矣不犹领挈而裘顺纲举而网张者乎噫后世如唐之建官近之矣而无徳以为之本此其治之所以不古若也求其可以继周者非圣朝而何哉

国朝制吏部四司文选验封稽勲考功户部十三司则分浙江等十三藩仍量繁简领直府州毎一司内仍各分为民度金仓四科礼部四司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兵部四司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刑部十三司如户部之制仍各分为宪比司门都官四科工部四司则营缮虞衡都水屯田也司设郎中员外郎主事以分理各部所掌之职而统于尚书侍郎吏部所掌则天下官吏选授勲封考课之政令户部所掌则天下人民田土户口钱粮之政令礼部则掌天下礼仪祭祀燕享贡举之政令兵部则掌天下军衞武官选授戎马之政令刑部则掌天下刑名徒句覆闗禁之政令工部则掌百工山泽之政令

臣若水通曰此国朝六官之制也六官得人而天下治矣故吏部得人而君子进矣户部得人而财用足矣礼部得人而礼乐兴矣兵部得人而军旅治矣刑部得人而刑罚清矣工部得人而百工饬矣夫君子进则财用足礼乐兴军旅治刑罚清百工饬然而天下不平者未之有也中庸曰取人以身故欲得人者又在于人君心身之徳始也伏惟圣神留意焉

格物通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七十六    明 湛若水 撰

修虞衡上【贡赋附】

易繋辞传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臣若水通曰此是圣人制网罟之器以为佃渔取离卦之象也作者创始之名网以取兽曰佃罟以取鱼曰渔网罟兴于伏羲佃于山以取禽兽渔于泽以取鱼鼈取诸离离者丽也二卦相丽又二火相丽又六爻一隂一阳皆有两目相承为网罟而物丽之之象也盖爱物者圣人之仁而不能不取之者义也为祭祀为賔客为充庖而不取者非义也竭山泽而尽取之者非仁也禁其利而不与民同者非仁非义也故文王之囿民以为小子钓不纲弋不射宿圣人取物之义爱物之仁同物之公尽之矣

书虞书舜典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佥曰益哉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

臣若水通曰此帝舜修虞衡之初政也畴谁也若顺也上下谓山林泽薮也虞者掌山泽之官周礼分为虞衡属于地官帝舜言谁能顺我山林泽薮草木鸟兽之性取之以时用之以节使各遂其生各得其所者而用之乎在朝众臣同举伯益帝舜乃然其举呼益而命之曰汝作朕之虞官也夫圣人所以育万物理隂阳足财用莫重于虞衡之官宋大儒程颢上王道劄子于朝亦必以此职为要务后之虞衡之官虽设而其任太轻岂帝王为治之意乎

诗国风驺虞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驺虞

臣若水通曰此诗人羙南国诸侯被文王之化仁泽及于物而见王道之成也茁生出壮盛之貌葭芦也亦名苇发发矢也豝牡豕也一发五豝犹言中必叠防也蓬草名一歳曰豵亦小豕也于作吁叹美之辞也驺虞兽名白虎黑文不食生物不履生草仁兽也南国诸侯承文王之化脩身齐家以治其国而其仁民之余防又有以及于庶类故其春田之际曰葭曰蓬生出壮盛则草木茂矣曰豝曰豵壹矢得五则禽兽多矣夫草木之茂非自茂也禽兽之多非自多也盖由诸侯仁民之余恩有以及之故茂且多尔诗人既述其事以羙之且叹之曰驺虞仁兽也诸侯仁心自然不由勉强是真所谓驺虞矣夫文王之化能使诸侯仁泽及物其广如此盖意诚心正之功不息而久自有所不能已者岂智力之私所能及哉是则草木鸟兽虞衡之事也虞衡之修先王爱物之仁尽物之性而賛天地之化育者也君天下者可不务邪

春秋桓公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臣若水通曰咸丘鲁地焚咸丘者焚林而田也夫先王盛时山林川泽皆有厉禁而撙莭爱养之意寓焉故易称王用三驱在礼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皆爱物之仁也推此心以及物所以鸟兽若草木蕃矣春秋之时王政不行圣学不明仁民爱物之道息而淫猎之事兴矣

礼记王制曰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刚柔轻重迟速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

臣若水通曰此圣王仁民爱物之政尽人物之性者也居材者生养储积其材用也秋冬为寒春夏为暖上原为燥下泽为湿广谷大川乃材用之所出也异制所谓顺天时以兴地利也其爱物之仁如此民生其间异俗异齐异和异制异宜谓其性情食味器械衣服因山川分气而俗尚由之也教者三纲五典也俗者如上数事之异也政者礼乐刑政也俗虽不同而同于政教之道夫不同者人也其所同者天也故圣人之政不责同于人而求同于天天也者性之本也其仁民之政又如此

王制曰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夭不覆巢

臣若水通曰此王者顺时渔猎所以广仁也盖物生有时春夏生长之时也于此时而山泽无检制焉则天地之生意遏矣其何仁之有故先王立山泽之官而重为之防于十月之中獭得鱼将食而祭天则鱼长大矣然后得使渔人入泽梁以取鱼焉于九月十月之交豺得兽将食而祭天则兽壮长矣然后使得以田猎而取兽焉八月之时鸠化为鹰禽鸟之长也然后得以设罻罗以取禽鸟焉十月之时草木零落则生意归根矣天地之气肃杀矣然后斧斤得以入山林而取材木焉故春夏生长之时昆虫未藏蛰则不以火而田恐伤昆虫也鹿麛之小鸟之卵兽之孕胎者夭稚者巢将育者皆禁之不取不杀不殀不覆焉可见先王渔猎之制顺天之时因地之利仁之至义之尽也此所以鸟兽草木昆虫无不咸若后世乃有竭泽而渔焚林而狩者曽是以为仁义乎曽子曰草木以时伐焉鸟兽以时杀焉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人君为天之子其念之哉

月令曰是月也树木方盛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臣若水通曰此季夏之令也季夏树木方盛王者命山虞之官而廵行之所以禁其斩伐恐伤方盛之气也孟子论王道曰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然则虞衡之修非其所当急者邪呜呼王者之政山林有禁如此而后世之斩伐无时至于童其山而不恤者亦独何哉

月令曰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臣若水通曰此孟冬之令也水虞渔师者泽衡之吏渔师善取鱼者也赋者税也收赋以正也戒侵削防滥取而使天子取怨于百姓兆民又言有犯者加罪无赦也

月令曰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

臣若水通曰此仲冬之令也食野菜也野虞虞人小吏也教道者教训引导以取之之方法也仲冬之时开山泽之禁故以此时教道之也所以教民共利圣人之仁也戒其侵夺圣人之义也

周礼大宰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二曰园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四曰薮牧养蕃鸟兽五曰百工饬化八材六曰商贾阜通货贿七曰嫔妇化治丝枲八曰臣妾聚敛防材九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臣若水通曰九职者民之职业也三农者山泽平地也九谷者黍稷稻粱秫菰麻麦荳也虞衡者掌山泽之官也薮者泽之无水处也牧牧地也八材者珠曰切象牙曰磋玉曰琢石曰磨木曰刻金曰镂革曰剥羽曰析也商贾货贿者行曰商坐曰贾金玉曰货布帛曰贿也嫔者妇人之羙称也丝茧之已缲者枲麻之未缉者也臣妾者男女之贱者也防材者百草根实之可食者也闲民者非若八者之有常职也转移执事若今之雇佣为工者也于此见先王之时无一职不得其养无一民不任其职者山泽之利修所以尽人物之性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其参賛之功用岂小也哉

天官司防以九贡之法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之法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之法令民职之财用以九式之法均节邦之财用

臣若水通曰此周礼天官之职也下供于上曰贡贡之法有九曰祀贡曰嫔贡曰器贡曰币贡曰财贡曰货贡曰服贡曰斿贡曰物贡是也谓之致者使之自至而用者适于用而已上取于下曰赋赋之法亦有九曰邦中之赋曰四郊之赋曰邦甸之赋曰家削之赋曰邦县之赋曰邦都之赋曰闗市之赋曰山泽之赋曰币余之赋是也谓之田野除闗市邦中币余之外而余则取于田概言之也以至九功者即九职以任万民者也而其目则曰三农生九谷曰园圃毓草木曰虞衡作山泽之材曰薮泽畜鸟兽曰百工饬化八材曰商贾阜通货贿曰嫔妇化治丝枲曰臣妾聚敛防材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之类是也又有九式之法以用财而其目则曰祭祀之式曰賔客之式曰防荒之式曰羞服之式曰工事之式曰币帛之式曰刍秣之式曰匪颁之式曰好用之式是也谓之均者即量入为出之谓也由前贡赋功三者论之则先王取财之法可见由后九式之用论之则先王用财之法亦可知也所以着为一定之式而太宰皆得与闻者诚以财之出于民也有限而用之费于上也无穷而况人主侈心一生极天下之奉而不足以供其欲先王独见于此创法立制匪徒为太平之羙观而已为可继也诗曰有典有则以贻子孙其斯之谓欤

地官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为之厉而为之守禁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隂木凡服耜斩季材以时入之

臣若水通曰此周礼地官之职也虞衡掌山林泽薮之官也其职则毎物先别其类厉以限之而后设其人以守之又设其法以禁之是故阳木有生意者而斩之时必以仲冬欲其坚也隂木枯木无生意者而斩之时必以仲夏盖急于用不拘时禁也服车材也耜农器也季穉也服耜用季材者尚其柔韧之性也斩木必以时者恐其物之竭也即所谓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圣人之仁及于草木也

地官川衡掌廵川泽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时舎其守犯禁者执而诛罚之祭祀賔客共川奠

臣若水通曰此周礼地官之职也川衡之官所以掌川泽者也流水曰川钟水曰泽平其守者平其所出之物舎其守者按其所守之舎犯其禁令者又从而诛罚之则人有所惩于前而警于后矣然川泽之物果何所用哉将以供祭祀賔客之需也川奠谓笾豆之实鱼鱐蜃蛤之属也观此可见先王制法非以专于自奉而已一为祭祀一为賔客此奉宗庙和神人之大事也取之以义不亦可见哉

山师掌山林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

川师掌川泽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

臣若水通曰名者山林川泽之名也物谓其所产者也利害者物之可用及其毒恶螫噬者也珍异之物若岱畎丝枲峄阳孤桐则自山林而致之者也泗濵浮磬淮夷蠙珠则自川泽而致之者也圣王非贵异物供耳目玩好而已所以备礼乐之用因地而贡不责有于无也仁义兼得之矣

论语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恵而不费乎臣若水通曰此孔子因子张之问从政而告之以此利者天地自然之利而民利之为服食器用以生者也导以利其利者人君之恵也利生于天地而力勤于民及其恵也以归于君何也顺天之时因地之利撙节爱养以左右民使遂其生者则在乎君也易曰弗损益之其人君生财之道乎

孟子曰数罟不入洿池鱼鼈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

臣若水通曰此孟子因梁恵王行小惠欲望民之多于邻国故举王道之事以告之也盖王道以得民心为本也欲得民心者亦惟因天地自然之利而撙节爱养之尔数宻也数罟者取鱼宻网也洿窊下之地水所聚也斧斤者伐木之器也山林者材木所出之处也数罟不入洿池者泽梁之处必有厉禁网罟必用四寸之目非四寸之网不得入聚水之洿池鱼不满尺市不得粥人不得食则不至尽洿池而取之而鱼鼈之多用之不竭矣时谓草木黄落之时春则材木勾萌夏则畅茂茍旦旦而伐之则生长之意息矣亦必设为厉禁必草木黄落然后斧斤入山林以采伐为宫室为器械之用则不至尽拱把而伐之而材木之积取之无穷矣夫如是则养生防死皆有所备而无不足之憾而民心得矣王道不于此而基乎惜夫恵王蔽锢日深圣学不讲徒知移民移粟之小而不知有王道之大使孟轲王道之事徒托诸空言也噫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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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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