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正蒙初义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51 分钟 · 20 / 21
儒藏 · 语录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51 分钟 · 20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天子太庙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逓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又无二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于祖考者也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然其大畧不过如此补注此释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之意补训商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德是殷已有七庙故张子言之周有百世不毁之祖谓后稷也三昭三穆之中高曽祖祢为四亲庙文武为二世室此从后世言之若周初无二世室时何为七庙故刘歆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武为宗不在数中其説优也唐孔颖达作礼记疏
愚按王制天子诸侯大夫太祖之庙皆谓始祖也祭法王与诸侯祭至祖考大夫止至皇考陈注谓祖考始祖皇考曽祖也与王制不同大传言干祫方及高祖亦同于祭法者也张子之意则据祭法以明王制而言商周之不同殷而上七庙自祖考而下五无不迁之太祖庙祖考祭法陈注谓始祖此谓高祖之父也合四亲庙为五逺庙则高祖之曾祖及祖见在祧庙与曽祖以前之祧主一世一迁者为昭穆二祧也止有二祧而无不迁之始祖故曰无不迁之太祖庙其说与祭法陈注祧主藏东西夹室者不同大夫无不迁之祖此祭法与大传之说也张子则据此以通之王制谓大夫之曾祖谓之祖考而通称则曰太祖故王制亦云并太祖而三非如天子诸侯以始祖为太祖也其说与朱子禘祫义言大夫有太祖庙者亦不同总之首段言殷以上天子之制也天子如此诸侯以下无不迁之祖可知至周以下至干祫之皆谓周制也天子诸侯有不迁之祖而大夫则无之虽借祭法明王制意只以释王制为主故末及孔氏之注盖孔注王制但大概谓之周制而不辨殷周之不同故曰粗及之而不详
铺筵设同几疑左右几一云交鬼神异于人故夫妇而同几求之或于室或于祊也
征引礼祭统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孔疏人生时形体异故夫妇别几死则魂气同归于此故夫妇共几祝官以言诏告祝请其尸于室求之明日绎祭出庙门外广求神于门外之祊陈注筵席也几所凭以为安者祝于室出于祊未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故曰此交神明之道也
张子经学理窟祭祀篇铺筵设同几只设一位以其精神合也后又见合葬孔子善之知有此义然不知一人数娶设同几之道又如何此未易处
发明疑左右几是疑同筵异几夫妇同几是止设一几也愚按此节大意释祭统设同几句于室于祊带言之○二说并存意主前说玩理窟所云自见
祭社稷五祀百神者以百神之功报天之德耳故以天事鬼神事之至也理之尽也
征引礼王制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月令春祀户夏祀灶中央祀中霤秋祀门冬祀行礼运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
补训人皆知祭百神所以报百神之功而不知乃以百神之有功而报上天之德耳百神各有其功而莫非天之为故以事天者推而事鬼神也
愚按此节大意明祭祀之精意也人本乎祖万物本乎天则事天事祖足矣先王制礼祀祖矣并始祖所自出者而祭之事天矣并分天职以宣化者而祭之是又不仅报享之常而已故此以为事理之极至言其义更深且逺也
天子因生以赐姓诸侯以字为谥盖以尊统上卑统下之义
征引左传隠公八年无骇卒羽父请諡与族公问族于众仲众仲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諡因以为族公命以字为展氏杜注诸侯位卑不得赐姓故其臣因氏其王父字或即先人之諡称以为族
朱子曰姓是大总脑处氏是后来次第分别处如鲁本姬姓其后有孟氏季氏同为姬姓而氏有不同诸侯以字为諡窃恐谥本氏字传写之讹先儒承讹解将去义理不通如舜生沩汭武王遂赐胡公满为沩姓即因生赐姓如郑之国氏本子国之后驷氏本子驷之后即以字为諡因以为族杜预诸侯以字为句亦是强解
补训生当指所生之地言左传为諡因以为族连读张子截断至为諡止故朱子疑諡字当作氏以尊卑言天子尊诸侯卑以上下言诸侯为上大夫为下天子因生以赐诸侯之姓是尊者统其上诸侯以字为氏因以为大夫之族是卑者统其下
愚按此节大意解左传姓族之义也○补注驳朱子之说谓以諡为氏与上文请諡与族不相应然以实考之则以諡为族如宋戴氏之类是已因字为諡则未之前闻且公问族而仲对以氏族公命以字为展氏正上下相合何乃疑其不相应乎杜注句法亦未安朱子之説自不可易
天子因生以赐姓难以命于下之人亦尊綂上之道也补注此承上章而言
补训只可命诸侯不可徧赐大夫故云难以命于下之人上节是合天子诸侯大夫言未明言下之人此节补足其意故用亦字
据玉藻疑天子聴朔于明堂诸侯则于太庙就藏朔之处告祖而行
征引礼玉藻篇天子聴朔于南门之外诸侯皮弁以聴朔于太庙陈注聴朔者聴月朔之事也南门国门也天子聴朔于南门示受之于天诸侯聴朔于太庙示受之于祖原其所自也
补训解玉藻南门本谓国门张子疑其为明堂明堂在国之阳也论语注天子常以季冬颁来嵗十二月之朔于诸侯诸侯受而藏之祖庙月朔则以特羊告庙请而行之
发明诸侯下作一句藏朔之处即太庙也
受命祖庙作祢宫次序之宜
征引礼郊特牲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陈注告于祖庙而行事则如受命于祖此尊祖之义作犹用也用以卜而于祢宫此亲考之义卜郊卜牲也
补训释郊特牲张子即尊祖亲考之义而见其有次序
集解谓卜郊先受命而后作先祖而后祢次序之宜也
公之士及大夫之众臣为众臣公之卿大夫卿大夫之室老及家邑之士为贵臣上言公士所以别士于公者也下言室老士所以别士于家者也众臣不以杖即位疑义与庶子同
征引仪礼防服公士大夫之众臣为其君布带防屦子夏传曰公卿大夫室老士贵臣其余皆众臣也君谓有地者也众臣杖不以即位近臣君服斯服矣传注室老家相也士邑宰也近臣阍寺之属君嗣君也近臣従君防服无所降也○礼防服小记庶子不以杖即位陈注适庶俱有父母之防者适子得执杖进阼阶哭位庶子至中门外则去之矣
补训释仪礼意在众臣贵臣之分众臣不与贵臣同庶子不与适子同故疑众臣不以杖即位其义与众子不得执杖进阼阶同也仪礼注解公士士字为卿与此不同
高注公之士为公之众臣公之卿大夫为公之贵臣卿大夫之室老及家邑之士为卿大夫之贵臣其余为卿大夫之众臣
愚按仪礼公士大夫连读之众臣总承张子公士与大夫之众臣作两截读传公卿大夫连读室老士总承张子公与卿大夫与室老士作三层读故义异末二句又明传不以杖即位之义
适士疑诸侯荐于天子之士及王朝爵命之通名盖三命方受位天子之朝一命再命受职受服者疑官长自辟除未有位于王朝故谓之官师而已
征引礼祭法适士二庙官师一庙陈注官师者诸侯之中士下士为一官之长者○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注受职受职事受服受祭衣服为上士受位受下大夫之位也
补注此以周礼春官九命之事释礼记祭法适士官师之义
集解诸侯荐于天子之士谓天子之上士也王朝爵命诸侯之命卿也命卿亦谓之适士者诸侯之命卿与天子之上士同其爵
补训三命方受命天子之朝适士已受三命也若一命受职再命受服者疑为官长自行辟除尚未有位于王朝故仅谓之官师而已公卿为官长百僚之长也师亦训长乃一官之长耳辟征辟也除者除旧用新今只作选用意
小事则专达盖得自达于其君不俟闻于长者礼所谓达官者也所谓达官之长者得自达之长也所谓官师者次其长者也然则达官之长必三命而上者官师则中士而再命者庶士则一命为可知
征引周礼六官之属皆曰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礼檀弓下篇公之防诸达官之长杖
补训此与上节相聨仍辨适士官师意达官之长必适士而上官师庶士可称达官不可称达官之长周礼孔疏云小事无长官可谘自专行事专达犹专行也张子谓自达于君与旧説异礼达官谓名达于上张子谓凡得自达诸官之长也专达之达与达官之达本不同张子看作一様
补注张子盖以达官为官师达官之长为适士也
赐官使臣其属也【自注若卿大夫以室老士为贵臣未赐官则不得臣其士也】征引周礼春官大宗伯九仪之命六命赐官
补训此因上言三命而及之也周礼郑康成注赐官者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张子谓使臣其属意与郑同
发明赐官惟卿大夫有之臣其属即臣其室老士也
祖庙未毁教于公宫则知诸侯于有服族人亦引而亲之如家人焉
征引礼昏义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公宫祖庙也
补训解昏义
集解祖庙未毁谓五庙之裔与公同祖者其祖庙犹未迁毁也公虽不服族人之防然其祖庙犹存则为有服之属期之防达乎大夫诸侯絶矣尊其尊义也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亲其亲仁也
下而饮者不胜者自下堂而受饮也其争也争为谦譲而已
补训论语注下乃射毕众耦皆下饮又是胜者揖不胜者升堂取觯立饮也此云下堂受饮是下饮作一事防其争也君子谓虽若有争而以揖让为主不失为君子此云争为谦让亦是别解
愚按此节大意解下而饮二句之义也朱注据仪礼大射之文此则因文立训而已故吾党解书必以考亭为不易
君子之射以中为胜不以贯革为胜侯以布鹄以革其不贯革而坠于地者中鹄为可知矣此为力不同科之一也
征引仪礼乡射礼射不主皮
补训此释乡射礼文射不主皮以明论语之意集解侯即今所谓躱箭革又栖皮于中以为的名之曰鹄鹄鸟之小而飞最疾者取其难中中之为能也不贯革而坠于地则是已中其革特不贯耳故曰中鹄为可知矣
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畏压溺可伤尤甚故特致哀死者不吊生者以异之且如何不淑之词无所施焉征引礼曲礼上篇知生者吊知死者伤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檀弓上死而不吊者三畏厌溺杂记上如何不淑陈注慰问之辞言何为而罹此防祸也补训檀弓三者本谓不足吊张子以为特致伤于死者而不吊生者以合于伤而不吊之説非本防异别也高注畏威古通用刑也不尽道而死桎梏者也压如立岩墙之下而死溺徒涉而死
愚按死者可伤尤甚故特致哀以别于吊生之礼且死非其道于生者之前难于措词故不当吊当作两层
博依善依永而歌乐之也杂服杂习于制数服近之文也李注乐音岳
征引礼学记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陈注诗人比兴之词多依托于物理不能广求物理之所依附者以騐其实于诗词必有疑殆而不能安者矣杂服冕弁衣裳之类极为繁杂无以尽识其制于礼文必有彷佛而不能安者矣○书舜典歌永言声依永注既形于言必有长短之节故曰歌永言既有长短必有清浊高下之殊故曰声依永○易节卦象君子以制数度
补注释学记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之意
补训善依永而歌乐之是以诗为乐章非泛言诗善于依永而歌以乐之也杂习于制数服近之文是以习字贴杂字以制数服近解服字服近二字或取服用切近之意谓之文则不仅冕弁衣裳诸物此説费力不如陈氏明畅
春秋大要天子之事也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补训大要谓大指之要处
愚按此节大意释孟子言春秋之意也○大要犹云大槩总一书之大义而言之也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一部春秋従何处説起张子引孟子成语只加大要二字见得天子之事一语是孟子读书能得其要处
苗而不秀者与下不足畏也为一説
发明为一説总是欲人及时勉学也
补训后生四十五十无闻而不足畏即是苗而不秀故聨为一説
正初义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正防初义卷十七
邳州知州王植撰
干称篇第十七
补注西铭为此篇首章故取其首句为篇名今自为一书而其篇名犹在也与首太和篇多互相发学者宜合而观之
李注东铭本曰砭愚西铭本曰订顽程子改之盖愚则不智顽则不仁观其所谓不明自诬而卒之以不智则所以砭其愚者切矣所谓济恶不才而本之于悖德害仁则所以订其顽者至矣西铭为此篇之首实正防一书之体要故自可状皆有章以下统论神化性命人死生皆括全书之意以申西铭之义其以东铭终篇乃初学之门也故益物必诚及修巳厚重二章实以见进学之本于诚而其要在于持巳改过以起东铭之指
愚按此篇凡十七节与首篇相发明亦当照太虚三层意盖言虚言性即太虚之本体也言神言感言善应即絪缊相荡之大用也言原始反终形溃反原即散亦吾体之正意也言有无虚实言内外言屈伸动静始终皆不外虚神性感之理或言天之性或言人之性或言性而兼及命或言神而并及化与道与易皆不外三层之义其辟异端也首篇但绌其有无之见此并及其轮回之说盖以人性为空寂既于太虚之上二层未能深知以人死为轮回更于太虚之第三层未尝窥见其弊相因而皆与吾儒相反故不可不辨也○内浮屠明鬼一节近思录入辨别异端东铭一节入论学
凡可状皆有也凡有皆象也凡象皆气也气之性本虚而神则神与性乃气所固有此鬼神所以体物而不可遗也【自注舍气有象否非象有意否】
发明首三句见天地间无有非气所谓不如野马絪缊不足谓之太和也气之性即浮沈升降动静相感之性气本之虚而有相感之妙是虚而神也天下无物非气莫不有神莫不有性非鬼神为之体谓之何哉张子自注云舍气有象否非象有意否罗翰本附在此章下而性理大全附在次章下义不相属今从罗本
华注曰有曰象即物也曰气即隂阳也气之性虚而神即二气之良能所以能屈而能伸者故曰鬼神体物不遗
愚按此节大意见万物之不能外乎神与性也○首三句只以一气字分析层折言之即首篇所谓散殊可象所谓浊则碍碍则形者也气之性本虚谓本乎太虚即首篇所谓太虚无形气之本体者也而神谓气之流行者神妙不测即首篇所谓无碍故神也此句以第一层与第二层串言下言神与性盖以第一层二层平举也旧说皆未分明固有者自然而然也有此气即具此性与神如人生而性者然故曰固有鬼神体物引成语以证之鬼神即性与神物即气之有象者
至诚天性也不息天命也人能至诚则性尽而神可穷矣不息则命行而化可知矣学未至知化非真得也征引易说卦之一章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下传之五章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补训此承上文神与性推言之见人当穷神知化也神明不测即变化无穷非两件物事至诚即不息性尽即命行穷神即知化非两项功夫因穷神言知化末句反言又以知化兼穷神
高注天性无妄天命不已性即神命即化故至诚无息而性命神化一以贯之矣何以能诚妄复于无妄而已
愚按性与命对则命者性之流行神与化对则化者神之发用而性即神之体命即化之原也故性尽而神可穷命行而化可知细分之性为第一层其神妙不测而流行变化者皆在第二层内不外上节一神字盖以性之妙用流行则曰神神之流行不息则曰命命之推行以渐则曰化耳○首二句以理言至诚者天之性不息者天之命此尚未及人人能至诚以下乃以人言集释集解皆未清晰
有无虚实通为一物者性也不能为一非尽性也饮食男女皆性也是乌可灭然则有无皆性也是岂无对庄老浮屠为此说乆矣果畅真理乎
补训此推言性通有无以见二氏不能尽性也上四句引起饮食男女至岂无对见当通为一物以尽性庄老浮屠正是不能为一者岂能尽性辟二氏之虚无当重有与实一边有无皆性以有无该虚实真理即谓性○无不离有虚不离实贯通为一者性也能贯通为一为尽性若不能通为一非尽性者也如饮食男女皆性所寓是乌可厌其有而灭去之然则有与无固皆性也宜贯为一物是岂无对待可以偏废者哉庄老与浮屠专尚虚无为无对之説乆矣果能畅然于性之真理乎
发明太虚无形至静无感所谓无与虚也其聚其散有识有知所谓有与实也无即性之本体渊源而有即性之客形客感所谓通为一物也无必对有虚必对实故曰是岂无对
愚按此即者篇知虚空即气节意所以辨虚无之谬也下至虚之实节意与此同
天包载万物于内所感所性乾坤隂阳二端而已无内外之合无耳目之引取与人物蕞然异矣人能尽性知天不为蕞然起见则几矣
补训此见人能尽性知天则与天无异也上言天与人物异下言人可几天两截语气分明○夫人之性即天之性也天包载万物于其内气之所感涵其所性不过乾坤隂阳二端之循环而已无内外之合亦无耳目之引取与人物之蕞然而小者异矣人之形虽蕞然而性天非蕞然能尽性知天大公无我不为蕞然者起见则几于天矣人可不求尽性知天哉○所感即太和篇浮沈升降动静相感之感感以气言性寓其中重在性上所感所性总不越隂阳乾坤二端乾坤者健顺之性隂阳者交感之气也二端非言其分言其循环无间之意内外耳目照人物说为是有内有外方言合天孰为外孰为内有耳目方为闻见所引取天无耳目则无闻见有何引取人物便有已物之内外耳目之引取蕞然言其小也
愚按所感言其用所性言其体亦以太虚之第一层与第二层对举也下言性感言虚神皆放此
有无一内外合【自注庸圣同】此人心之所自来也若圣人则不专以闻见为心故能不专以闻见为用无所不感者虚也感即合也咸也以万物本一故一能合异以其能合异故谓之感若非有异则无合天性乾坤隂阳也二端故有感本一故能合天地生万物所受虽不同皆无须防之不感所谓性即天道也
征引易咸卦彖曰咸感也象曰君子以虚受人李注人心之所自来内外本合此性之德也其为蕞然起见者因耳目之引取而以闻见为心耳于性而不御于见闻则能以虚受人而无所不感矣然非圣人之意之也以万物同出于一之故天地万物之大源也一物两体而自相感故所生万物亦无须防之不感物之性即天之道也
补训人心之所自来心该性在内有形为物无形为理理寓于物故一内而巳外而物以已感物故合圣人不专以闻见为心则虚而无所不感感而即合犹易所云咸感虚受之意也天性即上文所感所性之性天地生万物本易咸卦天地感而万物化生愚按此节大意明圣人内外感通之故也通节皆重内外合意首三句言人心本内外合一圣人以下言圣人能合内外万物本一五句明感即合也之意而推本于万物本一也天性三句即天道以明人天地生万物四句言人性即天道以应人心所自来意总之皆见感而能合之义也○语意云夫人皆有心亦知心之所自来乎凡有形而为物无形而为理通为一物物散于外理具于内内外合一者此人心之所自来庸圣同之者也但庸人梏于闻见之小而失之圣人则浑然一理无所不具不专以闻见为心故其应事接物亦不专以闻见为用其无所不感而有触即应者以其不梏于闻见而虚也故感于物而即合也犹易所谓咸也所以感而即合者以万物之情异而理本一故吾心之一理能合万物之异惟其能合异故谓之感若非有异则无所用其合而又何感之可言乎此合内外所以为圣人之能事也夫人心之所自来本于天天体至大而其所性亦不过乾坤隂阳二端而已二端循环故有感其理本一故能合此天道之感而即通者然也天地以之生万物物亦各得天地之理以为心所受于天者虽有大小之不同而皆无须防之顷不与物相感是所谓性者即天道而天与人物皆内外合者也人可不思人心所自来而合内外以求合于天哉○有无一内外合即上所谓有无虚实通为一物之性也故曰人心所自来感即合与上内外合二合字微别内外以心与物对万物皆备于我故曰合性之本然者也感以物言合者一以贯之之意圣人之心也天性以下只申明首三句意所受不同兼人物言而重在庸圣之不同无须防不感亦兼人物言而重在人之无不感盖天道无为而就其用处言之则乾坤隂阳之流行为四德为五行人物生生千变万化皆无须防不感者也人性亦无为而就其用处言之则为四德为五常为百行以及万事万物之各有一理亦无湏防不与物相感此即性中自然之能所谓人心所自来者也然惟圣人物各付物一以贯之与天道之有感无隠者一而已故曰感即合也曰天性又曰天道者太虚之性合于乾坤隂阳之气而谓之天道实则一也○宋子鋭臣云二端故有感所谓两故化也本一故能合所谓一故神也
感者性之神性者感之体【自注在天在人其究一也】惟屈伸动静始终之能一也故所以妙万物而谓之神通万物而谓之道体万物而谓之性
征引易説卦之六章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补训此承上文性感而言泛论理不着人○感也性也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感者其性之神妙所为乎性者其感之本体所在乎惟屈与伸动与静终与始之相感而能一也故即所以妙万物而谓之神也感则能通通万物即谓之道感必有体体万物即谓之性其究一而已矣○感而能一即妙万物之神也感通万物是天道流行处感万物不离性是性能体万物愚按天之太虚无形变化客形与人之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皆以性为体感为用者也故自注云然集释谓性天感人分属未合屈伸动静始终皆以两相感者也其屈而能伸伸而又屈与夫动静始终之能一者神也神即道道即性但所由之名异耳其在天者两在不测而为神无物不有而为道体物不遗而为性也其在人者有感必通而为神万物皆备而为道体事无不在而为性也皆兼天人言之为尽
至虚之实实而不固至静之动动而不穷实而不固则一而散动而不穷则往且来
华注实本于虚故不固而流行无滞动本于静故不穷而推迁无已虚静者天地之性寔动者性之感在人亦然
集解理本虚无形也而所以为形之理实无不具故曰至虚之实形滞于方虚而能实则有其理无其形也理无方故一而能散动根于静故曰至静之动则其静也有以畜其力养其动矣故动而不穷不穷则往且来四时是也
愚按此节大意亦明性感之理也虚与静俱贴性实与动俱贴感而性感皆兼天人言之补注以虚实动静照首篇太虚客形至静客感分贴天人未确
性通极于无气其一物尔命禀同于性遇乃适然焉人一已百人十已千然有不至犹难语性可以言气行同报异犹难语命可以言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