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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35 /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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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谓也有体而后有用所养者厚则其应不穷中庸曰溥博渊泉而时出之又曰小徳川流大徳敦化皆此义也

象曰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徳行习敎事

程子曰坎为水水流仍洊而至两坎相习水流仍洊之象也水自涓滴至于寻丈至于江海洊习而不骤者也其因势就下信而有常故君子观坎水之象取其有常则常久其徳行人之徳行不常则伪也故当如水之有常取其洊习相受则以习熟其敎令之事夫发政行敎必使民熟于闻听然后能从故三令五申之若骤告未喻遽责其从虽严刑以驱之不能也故常如水之洊习○朱子曰治已治人皆必重习然后熟而安之

象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徳行

程子曰泽之容水有限过则盈溢是有节故为节也君子观节之象以制立数度凡物之大小轻重髙下之质皆有数度所以为节也数多寡度法制议徳行者存诸中为徳发于外为行人之徳行当义则中节议谓商度求中节也

干文言曰君子以成徳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隠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此释潜龙勿用之义○程子曰徳之成其事可见者行也徳成而后可施于用初方潜隠未见其行未成未成未着也是以弗用○徳行恒易恒简见后乾坤篇

右兼言徳行

徳业

易大传干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徳可大则贤人之业

朱子曰干健而动即其所知便能始物而无所难故以为易而知大始坤顺而静凡其所能皆从乎干而不自作故以为简而作成物人之所为如干之易则其心眀白而人易知如坤之简则其事要约而人易从易知则与之同心者多故有亲易从则与之协力者众故有功有亲则一于内故可久有功则兼于外故可大徳谓得于已者业谓成于事者上言乾坤之徳不同此言人法乾坤之道至此则可以为贤矣

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徳大业至矣哉

朱子曰显谓自内而外也仁谓造化之功徳之发也藏谓自外而内也用谓机缄之妙业之本也程子曰天地无心而成化圣人有心而无为

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徳

张子曰富有者大无外日新者久无穷○朱子曰盛徳大业以下都是说易之理不是指圣人○先说个富有方说日新此与说宇宙相似先是有这物事方始相连相续去○愚按此虽言易之理然易也天地也圣人也一而已矣生物无穷天地之大业也运行不息天地之盛徳也功及万世圣人之大业也终始日新圣人之盛徳也学者有志于进徳修业者亦必以天地圣人为法盖非富有不可以言大业非日新不可以言盛徳故别而着之于此

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圣人所以崇徳而广业也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

朱子曰穷理则知崇如天而徳崇循理则礼卑如地而业广

干文言九三曰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徳修业忠信所以进徳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防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干干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程子曰三居下之上而君徳已着将何为哉唯进徳修业而已内积忠信所以进徳也择言笃志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致知也求知所至而后至之知之在先故可与几所谓始条理者知之事也知终终之力行也既知所终则力进而终之守之在后故可与存义所谓终条理者圣之事也此学之始终也君子之义如是故知处上下之道而无骄忧不懈而知惧虽在危地而无咎也○朱子曰忠信主于心者无一念之不诚也修辞见于事者无一言之不实也虽有忠信之心然非修辞立诚则无以居之知至至之进徳之事知终终之居业之事所以终日干干而夕犹惕若者以此故也可上可下不骄不忧所谓无咎也○知至是要知所至之地至之便是已到那地知终是知得合如此终之便须下终底工夫防是知之初方见得事防便须是至之存义是守得定方存得这义上至字是至处下至字是到那至处知终是终处终之是终之而不去盖求必终于是而守之不去也

九四曰或跃在渊无咎何谓也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羣也君子进徳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

程子曰或跃或处上下无常或进或退去就从宜非为邪枉非离羣类进徳修业欲及时耳时行时止不可常也故云或深渊龙之所安也在渊谓跃就所安之义或疑辞随时而未可必也君子之顺时犹影之随形可离非道也○朱子曰内卦以徳学言外卦以时位言进徳修业九三备矣此则欲其及时而进也○愚按乾卦皆圣人事而九三九四皆以进徳修业为言盖徳不进则退业不修则壊故尧竞竞舜业业周公坐而待旦孔子终日不食凡以此也然则学者奈何其不自力哉

右兼言徳业

西山读书记卷十五

<子部,儒家类,西山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卷

西山读书记卷十六

宋 真德秀 撰

才德

春秋传季文子曰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

髙阳帝颛顼之号八人其苗裔

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

此即垂益禹臯陶之伦庭坚即臯陶字

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髙辛氏有才子八人

髙辛帝喾之号八人亦其苗裔

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

此即稷契朱虎熊罴之伦

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下文云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隠贼好行凶徳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皥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餙恶言靖谮庸囘服谗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竒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桡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増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宾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竒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愚按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忠肃共懿宣慈惠和皆德也而此谓之才掩义隠贼好行凶徳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毁信废忠崇餙恶言靖譛庸囘服谗搜慝之属皆不德也此谓之不才则古之所谓才与德葢通言之也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朱子曰才美谓智能技艺之美骄矜夸吝鄙啬也○程子曰此甚言骄吝之不可也葢有周公之德则自无骄吝若但有周公之才而骄吝焉亦不足观矣○此是为有才而无德者言○南轩曰此言才美之不足恃当以德为贵也古之圣人如周公者才艺之多故借以明之骄则无以来天下之善吝则不能与人共由于善虽才美如周公亦何为哉

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

朱子曰禹稷契臯陶伯益

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

马氏曰乱治也十人谓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荣公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其一人谓文母朱子曰刘侍读以为子无臣母之义葢邑姜也九人治外邑姜治内或曰乱本作糺古治字也

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

才难葢古语而孔子然之也才者德之用也言周室人才之多唐虞之际乃盛于此降自夏商皆不能及然犹但有此数人耳是才之难得也南轩曰此所谓才者能全尽夫天生此民之才也如左氏称才子必齐圣广渊明允笃诚之类

子曰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

朱子曰骥善马之名德谓调良也○尹氏曰骥虽有力其称在德人有才而无德则亦奚足尚哉○或问才受乎天德系乎习乃重才而轻德者何也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是德也固已根于其性之所有特人不能皆生知而安行故赖学以成之耳非因学而后有也岂可以其专系乎习而不受乎天哉若以气禀而言则才之与德皆有自然勉强之差又不得专以才为天赋德为人为也司马公论智伯以金与竹为才以镕范矫揉为德其失正与此同至于苏氏之书又以才难强而德易勉其失之端不过如此而其末流遂至于贵才而贱德则其失益甚而其为天下后世之祸也益深矣○南轩曰骥之得称为其德不为其力也而况于君子岂不以尚德为贵乎茍无其德虽曰有才其得谓之君子乎又南宫适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羿善射奡荡舟皆不得其死然夫子不荅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亦与此章同指云○又顔渊曰既竭吾才此才谓才力也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此才指资质而言也

盆成括仕于齐孟子曰死矣盆成括盆成括见杀门人问曰夫子何以知其将见杀曰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

朱子曰恃才妄作所以取祸徐氏曰君子道其常而已括有死之道焉设使幸而获免孟子之言犹信也○南轩曰才如辨给敏防之类小有才而未闻大道则必求所以用其才谓聪明智力之可以有为而不知理义之顾若是者极其才而不知所止不至于颠覆而不已故盆成括仕于齐而孟子知其必见杀也葢不闻道则为才所役闻道则有以为用矣所谓道者非他也理义之存乎人心者也于此有闻则其进退语黙之际皆有所据而才有所不敢恃矣故夫人之有才本不足以为人害惟其无所本而徒用其才于是才始足以病已甚至于有取死之道反不若鲁钝无才之为愈也夫小有才而未闻道者身且不能保而为国者乃信而用之亡国败家其何日之有○愚按此才与有才而骄吝之才同若所谓天降之才与不善非才之罪也不能尽其才则指其根于性者而言如才子才难之才也

程子曰才与诚一则周天下之治

又曰才与至诚合则可以有为○愚按此才指才能而言诚即德也近于温公之説

司马氏曰夫才与德异而世俗莫之能辨通谓之贤此其所以失人也夫聦察强毅之谓才正直中和之谓德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是故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

下文云凡取人之术茍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则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愚者虽欲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胜譬之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智足以遂其奸勇足以决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为害岂不多哉夫德者人之所严而才者人之所爱爱者易亲严者易疎是以察者多蔽于才而遗于德自古昔以来国之乱臣家之败子才有余而德不足以至以颠覆者多矣故为国家者茍能审于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后又何失人之足患哉○愚按圣贤之所谓才有与德合而言者才子之才才难之才是也有与德分而言者有才而骄吝小有才而未闻大道是也才子之才才难之才即所谓德也然不曰德而曰才者德专以其本体而言才兼以其着于用者而言才子才难之才体用之兼全者也德者何仁义礼智是也此所谓体也才者何仁义礼智之发是也此所谓用也自仁而发则为惠利自义而发则为断制自礼而发则为辨别自智而发则为明察此才也而皆本乎德也若夫子所谓有才而骄吝孟子所谓小有才而未闻大道则与德分而言之者也分而言之则所谓才者专指智能技艺而言周公之才才之大者也盆成括之才才之小者也才大而骄吝犹不足观况小才而未闻大道其能免于戮乎此乃深警世人以智能技艺自矜而不勉乎德者也葢自春秋之后以才称者类不本乎德故酆舒之不道而人称其才智伯之好乱而人亦称其才其实二人之才皆盆成括之类而非八元十乱之比圣贤忧之故不得不析而二之以晓当世此所谓与德分而言者司马温公之论以聪察强毅为才正直中和为德其信然耶曰正直中和葢合性情之善而言所谓才之体也聦察者智之所明强毅者义之所发所谓德之用也然聦察而不苛强毅而不暴即正直也中和也即所谓德也温公以二者谓之才而不指其本于德亦其措词之未备者也又谓才德兼全谓之圣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其果然耶曰以正直中和之体兼聦察强毅之用此所谓全德也德全则才亦全矣中庸谓天下至圣为能聦明睿智足以有临也寛毅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葢唯圣为能兼五者之全非五者之全则不足以言圣若大贤以下则随其分量或畧具而未能充或得其四三而不足于一二若是者虽视圣人为有间然亦不失为君子之才故臯陶谟有六德三德之分小大不同皆适于用若夫似聦察而实小慧似强毅而实暴猛此世俗之所谓才而质诸贤圣之论则正所谓不才者也葢才本于德虽有所未备不害为君子才不本乎德虽有所可喜不免为小人以是而观则君子小人之分定矣大抵温公之于此纎悉委曲虽有所未周而其立论之大防终有补于世学者于其言之当者固无所复议而其所未周者亦不可不致思也然德根于性者也性无不善而德与才乃有偏全之异何邪曰此所谓气质之性也前性命篇论之详矣今夫木一也而有松柏之材有樗栎之材松柏之材禀之善者也樗栎之材禀之恶者也故庄子以松柏为受命之独而谓樗栎之木为不才人之才不才亦犹是也然物之禀一定而不移人之性虽失而可复故学进则德进德进而才亦进矣是又学者之所当勉故并着之于此云

右兼论才德

道德

子张曰执德不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朱子曰有所得而守之太狭则德孤有所闻而信之不笃则道废焉能为有亡犹言不足为轻重○或问之为寛广奈何曰此以人之量而言也葢人之所以体道者存乎德而其所以执德者存乎量量有大小之不同故人之所以执德有而有不也夫緫羣言该众理而不自以为博兼百善具众美而不自以为得知足以周万物而于天下之事有不深察才足以济众务而于天下之事有不屑为恢恢乎其胷中尝若有余地焉此非其量之大则其所以执德者孰能如是之寛广而不迫哉易所谓寛以居之而曽子所谓可以任天下之重者正谓此耳其量之小者一善之得则先为主而若不可以有所容一事之当则喜自负而若不可以有所加小有知则必欲用其知小有才则必欲试其才所谓执德不者葢如此虽其所守之固若不可夺然亦安能为有亡哉○黄氏曰或问以寛广为乃集注未改之前之説然与今集注之意实相通而有所发明故不得而不存也笃坚确也易所谓确乎不拔而曽子所谓死而后巳者正谓此耳观子张之二言则为学之道信非褊心狭量质薄气弱者之所可及也○执德须不可道已得此道理不信更有道理须是既下工夫又下工夫已理防又理防若只理防得三二分便以谓只消恁地也得如此者非是无只是不故子张云焉能为有焉能爲亡便知道理尽有自家心下尽有地歩寛濶着得他在○问执德不先生曰言其不广也才狭隘则容受不得不特是不能容人自家亦自不能容故才有片善必自矜见人之善必不好人告之以过亦不受从狭隘上生万般病痛○南轩曰执德则进德有地信道笃则志道不囘茍惟不然虽有为善之心亦若存若亡不能为有亡也程子曰信道不笃则执德无由○志道据德见言仁篇

周子曰动而正曰道用而和曰德匪仁匪义匪礼匪智匪信悉邪也邪动辱也甚焉害也故君子慎动

按道德二字并言始见于禹誓师之词曰蠢兹有苖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道者常行之正路背之故言反德者固有之实理失之故言败然其所以反之败之之由则昏迷不恭侮慢自贤而已然则敬慢之分天理人欲之所由判欤○又老子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非知道德者也其辨见异端篇

右兼言道德

书帝曰人心惟危道心惟防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朱子曰葢自上古圣神继天立极其道统之传有自来矣其见于经则允执厥中者尧之所以受舜也人心惟危道心惟防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舜之所以授禹尧之一言至矣尽矣舜复加之以三言者葢必如是而后尧之言可庶几也余见道心篇

论语尧曰咨尔舜天之厯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此尧命舜而禅以帝位之辞○或问云云曰圣贤所言中有二义大本者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之理其气象如此也中庸云者理之在事而无过不及之地也此曰允执其中葢以其在事者而言若天下之大本则不可得而执矣且圣人之道时止时行夫岂专以块然不动者为是而守之哉

书仲虺之诰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孟子曰汤执中○林氏曰德贵乎日新故勉之以懋昭大德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惟其因物有迁故陷溺而不知返圣人先得人心之所同故揭以示之昭大德者是乃所以建中也而为王氏学者乃曰懋昭大德者所以极髙明而处乎已建中于民者所以道中庸而同乎人夫髙明中庸岂可分为二致耶○蔡氏曰中者天下之所同有也然非君建之则民不能以自中而礼义者所以建中者也义者心之裁制礼者理之节文以义制事则事得其宜以礼制心则心得其正内外合德而中道立

酒诰丕惟曰尔克永观省作稽中德

上文曰庶士有正越庶伯君子其尔大克羞耉惟君尔乃饮食醉饱云云尔尚克羞馈祀尔乃自介用逸○按此乃武王诰教庶正庶伯之词欲其能长自观省毎有动作必稽乎中德无过与不及也中德即中道也即身而言则曰中德即事而言则曰中道

穆王命君牙为大司徒曰敷五典式和民则尔身克正防敢弗正民心防中惟尔之中

愚按自尧舜禹相授以中道为出治之本三代圣贤之君率而循之成王之命蔡仲曰康济小民率自中至穆王此言尤得建中于民之意至吕刑之作一曰中二曰中葢用刑之际少有过差则民有不得其死者以穆王髦荒而犹知此理岂非去文武成王为未逺犹有得于见闻之旧欤

易干文言九二曰龙德而正中者也

程子曰以龙德而处正中者也在卦之正中为得正中之义

九三重刚而不中

九四同○按易以二五为中故九二曰龙德正中九五曰飞龙在天皆以得中故也初则勿用三则危四则或上则有悔夫干天德圣人之事也必以中为贵以不中为戒则天下之至善岂有过于中乎今以诸卦言中之义附于此

防亨以亨行时中也

程子曰防之能亨以亨道行也所谓亨道时中也时谓得君之应中谓处得其中得中则时也按本卦坎下艮上六五下应九二六五为防之主九二发防者也故程子云然

需位乎天位以正中也九五需于酒食贞吉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

程子曰以五得中正而尽其道也按本卦干下坎上

讼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九五讼元吉

程子曰以中正居尊位治讼者也治讼得其中正所以元吉也元吉大吉而尽善也吉大而不尽善者有矣本卦坎下干上

师九二在师中吉无咎六五象曰长子帅师以中行也程子曰长子谓二以中正之德合于上而受任以行为得其宜也按本卦坎下坤上

比原筮元永贞无咎以刚中也

程子曰推原筮决相比之道得元永贞而后可以无咎所谓元永贞如五是也以阳刚居中正尽比之善者也以阳刚居尊位为君德元也居中得正能永而贞也卦辞本泛言比道彖言元永贞者九五以刚处中正故也

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象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

程子曰显比所以吉者以其所居之位得正中也处正中之地乃由正中之道也比以不偏为善故云正中凡言正中者其处正得中也比与随是也言中正者得中与正也讼与需是也按本卦坤下坎上

小畜刚中而志行乃亨

程子曰二五居中刚中也阳性上进下复干体志在于行也刚居中为刚而得中又为中刚言畜阳则以柔巽言能亨则由刚中以成卦之义言则为阴畜阳以卦才言则阳为刚中按本卦干下巽上二五皆阳爻六四为主

履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程子曰九五以阳刚中正尊履帝位茍无疚病则履道之至善光明者也按本卦兑下干上

泰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

程子曰四者处泰之道也包荒谓有包容荒秽之量用冯河谓以刚果之道以济深越险也不遐遗谓不遗事之防隠与贤才之在僻陋者朋亡谓絶去朋比之私有此四者则能合于九二之德故曰得尚于中行言能配合中行之义尚配也

六五以祉元吉中以行愿也

程子曰所以能获祉福且元吉者由其以中道合而行其素愿也有中德所以能任刚中之贤所听从者皆其志愿也刚中之贤谓九二按本卦干下坤上

同人柔得中而应乎干曰同人

程子曰柔得位谓二以阴居阴得其正位也五中正而以中正应之得中而应乎干也五刚健中正而二以柔顺中正应之各得其正其德同也故为同人象曰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也按本卦离下干上

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

程子曰五以阴居君位柔得尊位也处中得大中之道也为诸阳所宗上下应之也夫居尊执柔固众之所归也又有虚中文明之德故上下同志应之所以为大有也按本卦干下离上

豫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象曰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

程子曰能不终日而贞且吉者以有中正之德也中正故其守坚而能辨之早去之速爻言六二处豫之道为教之意深矣本卦坤下震上

蛊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程子曰二得中道而不过刚干毋蛊之善者也不可贞之义已见前按本卦巽下艮上

临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程子曰君臣道合葢以气类相求五有中德故能倚任刚中之贤得大君之宜成知临之功葢由行其中德也人君之于贤才非道同德合岂能用也按本卦兑下坤上

观大观在上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

程子曰五居尊位以刚阳中正之德为下所观其德甚大故曰大观在上下坤而上巽是能顺而巽也五居中正以巽顺中正之德为观于天下也按本卦坤下巽上

噬嗑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

程子曰六五以柔居中为用柔得中之义上行谓居尊位虽不当位谓以柔居五而不当而利于用狱者治狱之道全刚则伤于严暴过柔则失于寛纵五为用狱之主以柔处刚而得中得用狱之宜也以柔居刚为利用狱以刚居柔为利否曰刚柔质也居用也用柔非治狱之宜也按本卦震下离上

大畜九二舆説輹象曰舆説輹中无尤也

程子曰二为六五所畜止势不可进也五据在上之势岂可犯也二虽刚健之体然其处得中道故进止无失虽至于进度其势之不可则止而不行如车舆説去轮輹谓不行也动不失宜故无过尤也善莫善于刚中柔中者不至于过义耳刚中中而才也按本卦干下艮上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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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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