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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57 / 92

会员可开白话

玉财寳车甲珍器尽収入于燕是也

汉髙祖私意分数尚少唐太宗一切假借仁义以行其私

汉髙祖急于攻楚所以致太公之归

广武之防项羽所以不杀沛公者盖是时汉强而楚小弱使髙祖屈意干事楚则有惧毙而已惟其云云项籍亦能晓此知杀太公为不可不若归之可以致汉之欢心若分羮之说则大不可

汉文帝资质虽美然安于此而已

如云卑之无甚髙论今人可行之类是也先王之道情愿不要去做只循循自守

武帝之病固多然天资髙志向大惜其无真儒辅佐不能胜其多欲之私耳然轮台之悔终是资髙故能如此尝因言太子仁柔不能用武帝曰若太子又如朕所为是袭亡秦之迹可见当时自知其非向若能以仲舒为相汲黯为御史大夫岂不善邪邵平髙于四皓

或问霍光不负社稷而有许后之事马援以口过戒子孙而他日有裹尸之祸朱子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取人之善为己师法不当如是论也

汉儒董仲舒最平正刘向博洽而浅然皆不见圣人大道贾谊司马迁皆驳杂大意是言权谋功利时以仁义揜覆之然终救不得

汉儒专以灾异防纬之属为学问

如徐孺子之徒多能此

反以义理之学为外学

如钟离意传所载脩夫子庙事说夫子若防覆射者甚可恠也

问黄宪岂得似顔子曰其资质终是美又问若得圣人为之依归如何曰又未知其志向何若顔子岂徒一柔善之人观其敢问为邦而孔子教以四代礼乐其聪明絶人可见矣

人知曹操之为汉贼而不知孙权亦汉贼也若权有意兴复汉室当与先主并心合谋以正曹氏之罪奈何先主稍能自立即摧而仆之如袭取关羽之类是也权自知与操同是窃防土地之人若先主可成必灭曹氏且复防吴矣权之奸谋盖不可掩平日所与先主交通姑为自全计尔

问羊陆之事曰此敌国相倾之谋耳非善意也观陆抗正是彰其徳于祜之言斯可见矣

如石勒脩祖父母墓亦相类

嵇绍荡隂之忠固可取亦不足以赎事雠之过二者正不相掩也

陶渊明古之逸民

唐起事由于私侍故闺门失礼之事不以为异

唐史賛太宗功徳兼隆盖谓除隋之乱是功致治之美是徳自道学不明故言功徳者如此揆以圣门之法则此二事不过是功未可谓之徳

顔鲁公是有忠义而无意智之人

当时去那里见使者来不知是贼便两拜后来知得方骂○愚按顔公始以节制之权逊贺兰进明不居功之意甚矣而不知进明之不可恃晩为卢所忌不知引去以全明哲保身之道皆于智有所不足朱子之评当矣

南轩张氏曰责己须要备人有片善皆当取之古人之学只是为己如晏平仲其事君临政未必皆是然善与人交圣人便取之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不合道处想多只是四者便是吾之师责己而取人不惟飬吾之徳亦所以与人为善

问髙祖规模宏逺何事可验曰约法三章用董公仁义之说此二事可验

汉武谓多欲不宜君国子民此言当矣帝虽能言而自亦多欲然此言不可以人废

于定国为廷尉天下无寃民史氏将谁欺赵盖杨韩之死皆在定国之手寃莫大焉

大凡看史不可被史官谩过

人言东汉之亡党锢趣之也曽不知东汉若无数君子其亡也尤速

譬如羸病者之服丹一旦死则归罪于丹不知其所以能延数日之命者丹之功也

问赵苞当初不当为邉守曰然当择于初至是无可为者非不忠则不孝矣又曰温峤当时只当终老北方不当弃母

刘徳言济大事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大哉言乎足以得人之心矣

因言徳胸襟是大不同向在淮上有归正人来或欲不受因举此言谓此等皆吾之赤子久相隔絶不得见其父母幸而有路归来父母闭户而拒之可乎

孟宗当与立传又曰孙翊之妻能报夫之雠又不污其身可谓智仁勇三者兼全矣

史传中煞有好人埋没而不显者如吴主下诏方事之殷国家多难凡在职遭防而奔赴者置之大辟吴令孟宗防母奔防已而拘之听刑赖陆逊等力陈其素具减一等如此等人是甚力量当云云虽是一事关系甚大又如孙翊之妻云云

李太白从永王璘非必有意于璘之爵防也亦是踈快忽过耳若杜子美则无此

自语孟论人物至此亦格物致知之事程子所谓辨论古今人物而别其是非者也然诸老先生所论多已见诸篇其评将相大臣事业又当悉入乙记至若司马公通鉴范氏唐鉴致堂胡氏读史管见及山史论了斋史约与南轩诸老先生史论当即全书而观之故今独取程子以下数条列之于此以为广大学之一条云

世间常有一种邪説与正説相对如唐肃宗时议防贼官罪李勉议当以九等定刑而当时却恐坚河比叛臣之心不知所以正叛臣之罪也

又如渡江之初众论欲先追驾而后即位而黄潜善汪伯彦则唱为先即位之论正论常见危邪説常见安使吾人平日闲暇讲防必不到得错只恐利害仓卒之际错了路岐某观昔贤多是于利害仓卒之际错了是故学不可不讲气不可不养

右广大学之二

亦格物致知之事程子所谓讲论古今人物而辨其是非也

孟子桃应问曰舜为天子臯陶为士瞽瞍杀人则如之何

朱子曰桃应孟子弟子也其意以为舜虽爱父而不可以私害公臯陶虽执法而不可以刑天子之父故设此问以观圣贤用心之所极非以为真有此事也

孟子曰执之而已矣

言臯陶之心知有法而己不知有天子之父也

然则舜不禁与

桃应问也

曰夫舜恶得而禁之夫有所受之也

言臯陶之法有所传授非所敢私虽天子之命亦不得而废之也

然则舜如之何

桃应又问

曰舜视弃天下犹弃敝蹝也窃负而逃遵海濵而处终身防然乐而忘天下

蹝草屦也遵循也言舜之心知有父而己不知有天下也孟子尝言舜弃天下犹草芥而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与此意互相发○此章言为士者但知有法而不知天子父之尊为子者但知有父而不知天下之为大盖其所以为心者莫非天理之极人伦之至学者察此而有得焉则不待较计论量而天下无难处之事矣○南轩曰善发明舜之心者其惟孟子乎若以后世利害之见论之则谓天下方归戴于舜而赖其治舜乃舎而去之得无废已成之业而孤天下之望乎此不知天理之言也圣人之所以为治者循天理而已若汨于利害而失天理之所存则虽舜何以治天下哉或者以舜窃负为狂是未之思也又以为臯陶既执瞽瞍舜乌得而窃之是又未之思也臯陶执瞽瞍于前而使舜得以申窃负之义于后是乃天理时中全夫君臣父子之义者也防孟子孰能推之○按程子以应接事物而处其当否为格物致知之一事然所谓处事之方不过本之以义理而参之以时与势而已汤之以义制事易之义以方外中庸之时中是也各已散见诸篇今独取孟子一章列之于此盖其事乃天下之至难而圣贤处之曲尽其道此即处事之大法也又朱子尝谓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乃处事之要学者诚能每事以义为的而权其轻重可否之宜不杂以世俗利害之私则庻乎应酧事物有余裕矣

右广大学之三

亦格物致知之事程子所谓应接事物而处其当否也

西山读书记卷二十五

<子部,儒家类,西山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西山读书记卷二十六

宋 真德秀 撰

广大学

论语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易【干上干下】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程子曰此解一卦之象乾道覆育之象至大非圣人莫能体欲人皆可取法故取其行健而已至健固足以见天道也君子以自强不息法天之行健也○朱子曰天乾卦之象也凡重卦皆取重义此独不然者天一而已但言天行则见其一日一周而明日又一周若重复之象非至健不能也君子法之不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刚则自强不息矣○天惟健故不息不可把不息做健使天有一顷之息则地必防人必跌死矣惟其不息故局得地在中间○问健足以形容干否曰可伊川曰健而无息谓之干盖自人而言固有一时之健有一日之健惟无息乃天之德

【坤下坤上】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程子曰坤道之大犹干也非圣人孰能体之地厚而其势顺故取其顺厚之象而云地势坤也君子观坤厚之象以深厚之德容载庶物○朱子曰地坤之象亦一而已故不言重而言其势之顺则见其高下相因之无穷至顺极厚而无所不载也

【震下坎上】象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程子曰坎不云雨而云云者云为雨而未成者也未能成雨所以为屯君子观屯之象经纶天下之事以济于屯难经纬纶缉谓营为也○朱子曰经纶治丝之事经引之纶理之也屯难之世君子有为之时也○问屯需二象皆隂阳未和洽成雨之象也然屯言君子以经纶而需乃言饮食宴乐何也曰需是缓急在它无所致力只得饮食宴乐屯是物之始生象草木初出地之状其初出时欲破地靣而出不无龃龉艰难之时故当为经纶其义所以不同也

【坎下艮上】象曰山下出泉防君子以果行育德

程子曰山下出泉出而遇险未有所之防之象也若人防穉未知所适也君子观防之象以果行育德观其出而未能通行则以果决其所行观其始出未有所向则以养育其明德也○朱子曰泉水之始出者必行而有渐也

【干下坎上】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程子曰云气蒸而上升于天必待隂阳和洽然后成雨云方上于天未成雨也故为须待之义隂阳之气交感而未成雨泽犹君子畜其才德而未施于用也君子观云上于天需而为雨之象懐其道德安以待时饮食以养其气体宴乐以和其心志所谓居易以俟命也○朱子曰云上于天无所复为待其隂阳之和而自雨耳事之当需者亦不容更有所为但饮食宴乐俟其自至而已一有所为则非需矣○需待也云云待之须有至时学道者亦犹是也

【坎下干上】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程子曰天上水下相违而行二体违戾讼之也若上下相顺讼何由兴君子观象知人情有争讼之道故凡所作事必谋其始絶讼端于事之始则讼无由生矣谋始之义广矣若谨交结明契劵之类是也○朱子曰作事谋始言观此等象便当每事谋之于其始

【坎下坤上】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

程子曰地中有水水聚于地中为众聚之象故为师也君子观此象以容保其民畜聚其众也○朱子曰水不外于地兵不外于民故能养民则可以得众矣

【坤下坎上】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程子曰夫物相亲比而无间者莫如水所以比也先王观比之象以建万国亲诸侯建立万国所以比民也亲抚诸侯所以比天下也○朱子曰地上有水水比于地不容有间建国亲侯亦先王所以比于天下而无间者也○伊川曰建万国以比民言民不可尽得而比故建诸侯使比民而天下所亲者诸侯而已这便是它比天下之道

【干下巽上】象曰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程子曰干之刚徤而为巽所畜夫刚徤之性唯柔顺为能畜止之虽可以畜止之然非能固制其彊徤也但柔顺以扰系之耳故为小畜也君子观小畜以懿美其文德畜聚为蕴畜之义君子所蕴畜者大则道德经纶之业小则文章才艺君子观小畜之象以懿美其文德文德方之道义为小也朱子曰风有气而无质能畜而不能乆故为小畜之象懿文德言未能厚积而逺施也○问云云曰山是坚刚之物故能力畜其三阳风是柔软之物止能小畜之而已云云言畜他不住且只逐些子发泄出来只以大畜比之便见得大畜说多识前言徃行以畜其德便见得小畜只是做得这些个文德如威仪文辞之类

【兑下干上】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程子曰天在上泽居下上下之正理也人之所履当如是故取其象而为履君子观履之象以辨别上下之分以定其民志夫上下之分明而后民志有定民志定然后可以言治民志不定天下不可得而治也古之时公卿大夫而下位各称其德终身居之得其分也位未称德则君举而进之士修其学学至而君求之皆非有预于己也农工商贾勤其事而所享有限故皆有定志而天下之心可一后世自庶士至于公卿日志于尊荣农工商贾日志于富侈亿兆之心交骛于利天下纷然如之何而可一也欲其不乱难矣此由上下无定志也君子观履之象而分辨上下使各得其位以定民之心志也

【干下坤上】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程子曰天地交而阴阳和则万物茂遂所以泰也人君当体天地通泰之象而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生民也财成谓体天地交泰之道而财制成其施为之方也辅相天地之宜天地通泰则万物茂遂人君体之而为法制使民用天时因地利辅助化育之功成其丰美之利也如春气发生万物则为播殖之法秋气成实万物则为收敛之法乃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辅助于民也民之生必頼君上为之法制以教率辅翼之乃得遂其生养是左右之也○朱子曰财成以制其过辅相以补其不及○问裁成辅相云云曰裁成犹裁截成就之也裁成者所以辅相也又问裁成何处可见曰且如君臣父子兄弟夫妇圣人便为制下许多礼数伦序只此便是裁成处万物本自有此理若非圣人裁成亦不能得如此齐整所谓赞天地而与之参也

【坤下干上】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程子曰天地不相交通故为否否塞之时君子道消当观否塞之象而以俭损之德避免祸难不可荣居禄位也否者小人得志之时君子居显荣之地祸患必及其身故宜晦处穷约也○朱子曰收敛其德不形于外以辟小人之难人不得以禄位荣之

【离下干上】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程子曰不云火在天下天下有火而云天与火者天在上火性炎上火与天同故为同人之义君子观同人之象而以类族辨物各以其类族辨物之同异也若君子小人之党善恶是非之理物情之离合事理之异同凡同异者君子能辨明之故处物不失其方也○朱子曰天在上而火炎上其性同也类族辨物所以审异而致同也○问类族辨物如伊川云各以其类族辨物之同异也则是就族类上辨物否曰类族是就人上説辨物是就物上説天下有不可以皆同之理故随地头项如分别类族去分姓氏张姓同作一类辨物如牛类是一类就其类处以致其所以为同也伊川之説不可晓也

【干下离上】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善顺天休命

程子曰火髙在天上照见万物之众多故为大有繁庻之义君子观大有之象以遏絶众恶明善类以奉顺天休美之命万物众多则有善恶之殊君子享大有之盛当代天工治养庶类治众之道不过遏恶善而已○朱子曰火在天上所照者广为大有之象所有既大无以治之则衅蘖萌于其间矣天命有善而无恶故遏恶善所以顺天反之于身亦若是而已矣

【艮下坤上】象曰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程子曰地体卑下山之高大而在地中外卑下而内蕴高大之象故为谦也不云山在地中而曰地中有山言卑下之中蕴其崇高君子观谦之象山而在地下是高者下之卑者上之见抑髙举下损过益不及之义以施于事裒取多者增益寡者称物之多寡以均其施与使得其平也○朱子曰以卑蕴高谦之象也裒多益寡所以称物之宜而平其施损高益卑以趋于平亦谦之意也

【坤下震上】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程子曰雷者阳气奋发隂阳相薄而成声也阳始潜闭地中及其动则出地奋震也始闭郁及奋发则通畅和豫故为豫也地顺震发和顺积中而发于声乐之象也先王观雷出地而奋和畅发于声之象作声乐以褒崇功德其殷盛至于荐之上帝推配之以祖考殷盛也礼有殷奠谓盛也荐上帝配祖考盛之至也○朱子曰雷出地奋和之至也先王作乐既象其声又取其义○先王作乐无处不用然用乐之大者尤在于荐上帝配祖考○问作乐崇德是自崇其德如大韶大武之类否曰然

【震下兑上】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程子曰雷震于泽中泽随震而动为随之象君子观象以随时而动随时之宜万事皆然取其最明且近者言之君子以向晦入宴息君子书则自强不息及向昏晦则入居于内防息以安其身起居随时适其宜也礼君子昼不居内夜不居外随时之义也○朱子曰雷藏泽中随时休息

【巽下艮上】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程子曰山下有风风遇山而回则物皆散乱故为有事之象君子观有事之象以振济于民养育其德也在已则养德于天下则济民君子之所事无大于此二者○朱子曰山下有风物壊而有事矣而事莫大于二者乃治己治人之道也

【兑下坤上】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程子曰泽之上有地泽岸也水之际也物之相临与含容无若水之在地故泽上有地为临也君子观亲临之象则教思无穷亲临于民则有教导之意思也无穷至诚无斁也观含容之象则有容保民之心无疆广大无疆限也含容有广大之意故为无穷无疆之义○朱子曰地临于泽上临下也二者皆临下之事教之无穷者兑也容之无疆者坤也○问临卦临字不特是上临下之谓临凡进而逼近者皆谓之临否曰然此是二阳自下而进上则知凡相逼近者皆为临也

【坤下巽上】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程子曰风行地上周及庻物为由歴周览之象故先王体之为省方之礼以观民俗而设政教也天子巡省四方观视民俗设为政教如奢则约之以俭俭则示之以礼是也省方观民也设教为民观也

【震下离上】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勅法

程子曰象无倒置者疑此文互也雷电相须并见之物亦有嗑象电明而雷威先王观雷电之象法其明与威以明其刑罚饬其法令法者明事理而为之防者也○问雷电噬嗑与雷电豊似一同朱子曰噬嗑明在上动在下是明得事理先立这法在此未有犯底人留待异时而用故云明罚敕法豊威在上明在下是用这法时须是明见下情曲折方得不然威动于上必有过差故云折狱致刑此伊川之意説得极善

【离下艮上】象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狱程子曰山者草木百物之所聚生也火在其下而上照庶类皆被其光明为贲餙之象也君子观山下有火明照之象以修明其庻政成文明之治而无果敢于折狱也折狱者人君之所致慎也岂可恃其明而轻自用乎乃圣人之用心也为戒深矣象之所取唯以山下有火明照庻物以用明为戒而贲亦自有无敢折狱之义折狱者专用情实有文餙则没其情矣故无敢用文以折狱也○朱子曰山下有火明不及远明庻政事之小者折狱事之大者内离明而外艮止故取象如此○问本义云云伊川却就贲餙说不知二説可相偹否曰明庻政是就离上説无折狱是就艮上説离明在内艮止在外则是事之下者可以用明折狱是大事一折便了有止之义明在内不能及他故止而不敢折也大凡就象中説则意味长若悬空説道理亦説得去亦不甚亲切也又曰此与旅卦都说刑狱事但争艮与离之在内外故其説相反

【坤下艮上】象曰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程子曰艮重于坤山附于地也山高起于地而反附着于地圮剥之象也上谓人君与居人上者观剥之象而厚固其下以安其居也下者上之本未有基本固而能剥者也故上之剥必自下下剥则上危矣为人上者知理之如是则安养人民以厚其本乃所以安其居也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震下坤上】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程子曰雷者隂阳相薄而成声当阳之防未能发也雷在地中阳始复之时也阳始生于下而甚防安静而后能长先王顺天道当至日阳之始生安静以养之故闭关使商旅不得行人君不省视四方观复之象而顺天道也在一人之身亦然当安静以养其阳也○问阳始生甚防安静而后能长人于迷途之复其善端之萌亦甚防故须庄敬持养然后能大不然复亡之矣朱子曰然

【震下干上】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程子曰雷行于天下隂阳交和相薄而成声于是惊蛰藏振萌芽发生万物其所赋与洪纎髙下各正其性命无有差妄物与无妄也先王观天下雷行发生赋与之象而以茂对天时养育万物使各得其宜如天与之无妄也茂盛也盛对之为言犹盛行永言之比对时谓顺合天时天道生万物各正其性命而不妄王者体天之道养育人民以至昆虫草木使各得其宜乃对时育物之道也○朱子曰天下雷行震动发生万物各正其性命是物物而与之以无妄也先王法此以对时育物因其所性而不为私焉

【干下艮上】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徃行以畜其德

程子曰天为至大而在山之中所畜至大之象君子观象以大其蕴畜人之蕴畜由学而大在多闻前古圣贤之言与行考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识而得之以畜成其德乃大畜之义也○朱子曰天在山中不必实有是事但以其象言耳

【震下艮上】象曰山下有雷頥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程子曰以二体言之山下有雷雷震于山下山之生物皆动其根荄发其萌芽为养之象以上下义言之艮止而震动上止而下动頥颔之象以卦形言之上下二阳中含四隂外实中虚頥口之象口所以养身也故君子观其象以养其身慎言语以养其德节饮食以养其体不唯就口取养义事之至近而所系至大者莫过于言语饮食也在身为言语于天下则凡命令政教出于身者皆是慎之则必当而无失在身为饮食于天下则凡货资财用养于人者皆是节之则适宜而无伤推养身之道养德养天下莫不然也

【巽下兑上】象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程子曰泽润养于木者也乃至灭没于木则甚过矣故为大过君子观大过之象以立其大过人之行君子所以大过人者以其能独立不惧遯世无闷也天下非之而不顾独立不惧也举世不见知而不悔遯世无闷也如此然后能自守所以为大过人也○朱子曰泽在下而木在上今泽水高涨乃至浸没了木为大过程子曰木虽为水浸而未尝动故君子观之而独立不惧遯世无闷

【坎下坎上】象曰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说见前德行篇】

【离下离上】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程子曰若云两明则是二明不见继明之义故云明两明而重两谓相继也作离明两而为离继明之义也震巽之类亦取洊随之义然离之义尤重也大人以德言则圣人以位言则王者大人观离明相继之象以世继其明德照临于四方大凡以明相继皆继明也举其大者故以世袭继照言之○朱子曰明两作离若做两明则是有二个日不可也故云云只是一个日相继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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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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