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78 / 92

会员可开白话

往之辞上进则为往不进则为来止而不进是有见几知时之美来则有誉也

象曰往蹇来誉宜待也

方蹇之初进则益蹇时之未可进也故宜见几而止以待时可行而后行也诸爻皆蹇往而善来然则无出蹇之义乎曰在蹇而往则蹇也蹇终则变矣故上六有硕义

艮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薫心

止道贵乎得宜行止不能以时而定于一其坚强如此则处世乖戾与物暌絶其危甚矣人之固止一隅而举世莫与宜者则艰蹇忿畏焚烧其中岂有安裕之理厉薫心谓不安其势薫烁其中心也

象曰艮其限危薫心也

谓其固止不能进退危惧之虑常薫烁其中心也

上九敦艮吉

九以刚实居上而又成艮之主在艮之终止之至坚笃者也敦笃实也居止之极故不过而为敦人之正难于乆终故节或移于晚守或失于终事或废于乆人之所同患也九能敦厚于终止道之至善所以吉也六爻之徳惟此为吉

象曰敦艮之吉以厚终也

天下之事惟终守之为难能敦于止有终者也上之吉以其能厚于终也

论语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朱子曰邦有道不能有为邦无道不能独善而但知食禄皆可耻也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尹氏曰君子之持身不可变也至于言则有时而不敢尽以避祸也然则为国者使士言孙岂不殆哉○洪氏曰危非矫激也直道而已孙非阿防也逺害而已○吴氏曰言孙者亦非失其正也特少致其委曲如夫子之对阳货云耳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朱子曰以其谨于言行故能见用于治朝免祸于乱世也

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朱子曰甯武子卫大夫名俞按春秋武子仕卫当文公成公之时文公有道而武子无事可见此其知之可及也成公无道至于失国而武子周旋其间尽心竭力不避艰险凡其所处皆知巧之士所深避而不肯为者而能卒保其身以济其君此其愚之不可及也○程子曰邦无道能沉晦以免患故曰不可及亦有不当愚者比干是也○甯武子事见春秋左氏僖二十有八年晋侯伐卫夏晋楚战于城濮楚师败绩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六月晋人复卫侯甯武子与卫人盟于城濮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卫侯先期入甯子先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骑射而杀之元咺出奔晋冬卫侯与元咺讼甯武子为辅鍼庄子为坐士荣为大士卫侯不胜杀士荣刖鍼庄子谓甯俞忠而免之执卫侯归之于京师置诸深室甯武子职纳槖饘焉三十年晋侯使医衍酖卫侯甯俞货医使薄其酖不死秋乃释卫侯

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

朱子曰闵子不欲臣季氏令使者善为已辞○程子曰仲尼之门能不仕大夫之家者闵子曽子数人而已谢氏曰学者能少知内外之分皆可以乐道而忘人之势况闵子得圣人为之依归彼其视季氏不义之富贵不啻犬彘又从而臣之岂其心哉在圣人则有不然者盖居乱邦见恶人在圣人则可自圣人以下刚则必取祸柔则必取辱闵子岂不能早见而豫待之乎如由也不得其死求也为季氏附益夫岂其本心哉盖既无先见之知又无克乱之才故也然则闵子其贤乎○或问谢氏之説粗厉咸奋若不近圣贤气象者而吾独有取焉亦以其足以立懦夫之志而已

子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

朱子曰笃厚而力也不笃信则不能好学然笃信而不好学则所信或非其正不守死则不能以善其道然守死而不足以善其道则亦徒死而已盖守死者笃信之效善道者好学之功

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隠

君子见危授命则仕危邦者无可去之义在外则不入可也乱邦未危而刑政纪纲紊矣故洁其身而去之天下举一世而言无道则隠其身而不见也此惟笃信好学守死善道者能之

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世治而无可行之道世乱而无能守之节碌碌庸人不足以为士矣可耻之甚也○晁氏曰有学有守而去就之义洁出处之分眀然后为君子之全徳也

子曰贤者辟世

朱子曰天下无道若伯夷太公是也

其次辟地

去乱国适治邦

其次辟色

礼貌衰而去

其次辟言

有违言而后去也程子曰四者虽以大小次第言之然非有优劣也所遇不同耳○黄氏曰四者固非有优劣然贤者之处世岂不能超然髙举见几而作乃至发见于言色而后辟之耶曰出处之义自非一端随其所居之位而量其所处之宜可也卫灵公顾蜚雁则辟色矣问陈则辟言矣岂夫子于此为劣乎此所以不可以优劣言也

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朱子曰石门地名晨门掌晨启门盖贤人隠于抱闗者也自从也问其何所从来也胡氏曰晨门知世之不可而不为故以是讥孔子然不知圣人之视天下无不可为之时也○黄氏曰晨门见己而不见圣人故以是为言然无孔子之圣则寜为晨门而自处于抱闗击柝也其言圣人则非其自处其身则是亦可谓贤也已○南轩曰圣人非不知道之不可行而皇皇于斯世者天地生物之心也彼虽知世之不可以为而不知道之不可以已

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

磬乐器荷担也蒉草器也此荷蒉者亦隠士也圣人之心未尝忘天下此人闻其磬声而知之则亦非常人矣

既而曰鄙哉硁硁乎莫已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掲

莫已之已音纪余音以○硁硁石声亦専确之意以衣涉水曰厉摄衣涉水曰掲此两句卫风匏有苦叶之诗也讥孔子人不知己而不止不能适浅深之宜

子曰果哉末之难矣

果哉叹其果于忘世也末无也圣人心同天地视天下犹一家中国犹一人不能一日忘也故闻荷蒉之言而叹其果于忘世且言人之出处若但如此则亦无所难矣○南轩难作去声谓其言之果无得与辨论矣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爼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在陈絶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朱子曰言君子固有穷时不若小人穷则放溢为非程子曰固穷者固守其穷亦通○愚谓圣人当行而行无所顾虑处困而亨无所怨悔于此可见学者宜深味之○或问卫灵公问陈而夫子遽行何也曰为国以礼战陈之事非人君所宜问也况灵公无道夫子固知之矣特以其礼际之善庻几可与言者是以往来于卫为日最乆而所以启告之者亦已详矣乃于夫子之言一无所入至是而犹问陈焉则其志可知矣故对以未学去之然不徒曰未学而已犹以爼豆之事告之则夫子之去盖亦未有必然之意使灵公于此有以发悟于心而改事焉则夫子之行孰谓其不可留哉故史记又云明日与孔子语见蜚雁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则是孔子之行又以礼际之不善而决不専于问陈一事也夫子既行而灵公卒卫国大乱爼豆之对其防逺哉○南轩曰夫自春秋之时言之诸国以强弱为胜负军旅之事宜在所先而爼豆之事疑若不急者矣曽不知国之所以为国者以夫天叙天秩实维持之也为国者志存乎典礼则孝顺和睦之风兴恊力一心尊君亲上其强孰御焉不然三纲沦废人有离心国谁与立军旅虽精果何所用哉

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逹其道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

朱子曰求其志守其所达之道也达其道行其所求之志也盖伊尹太公之流可以当之当时若顔子亦庶乎此然隠而未见又不幸而早死故夫子言然隠居以求志行义以达道则其退也所以安其义之所安其进也所以推其志于天下矣盖其所达之道即其所求之志也此大人之事故曰未见其人也

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

朱子曰史官名鱼卫大夫名防如矢言直也史鱼自以不能进贤退不肖既死犹以尸諌故夫子称其直事见家语

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懐之伯玉出处合于圣人之道故曰君子卷收也懐藏也如于孙林父甯殖放弑之谋不对而出亦其事也○杨氏曰史鱼之直未尽君子之道若蘧伯玉然后可免于乱世若史鱼之如矢则虽欲卷而懐之有不可得也○或问尸諌之説曰按家语卫灵公不用蘧伯玉而任弥子瑕史鱼諌不从将卒命其子曰吾生不能正君死无以成礼宜置尸牖下其子从之灵公吊而问之子以父言告公曰是寡人之过也遂命殡于客位而进伯玉退子瑕此其説也有以伯玉得明哲保身之道而史鱼所不及者非也伯玉所以如此盖其徳性深厚循理而行自然中节初非规规然务为缄黙而预为可以卷懐之计初非専为明哲保身之计也君子之出处一于义而已非有计较利害之心也然一不中节而失于矫讦之过则在已固为未合于义且虽曰爱君而或反防其君以杀臣之罪其所以不敢过于为直亦不専为保身计也○南轩曰史鱼可以谓之直而已然能伸而不能屈未尽君子之道若蘧伯玉之可卷而懐则能因时而屈伸矣故谓之君子然比于用则行舍则藏者则犹有卷懐之意未及乎潜龙之隠见也

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徃拜之遇诸涂

朱子曰阳货季氏家臣名虎尝囚季桓子而専国政欲令孔子来见己而孔子不往货以礼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往拜其门故矙孔子之亡而归之豚欲令孔子来拜而见之也

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懐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嵗不我与孔子曰诺吾将仕矣

懐寳迷邦谓懐藏道徳不救国之迷乱亟数也失时谓不及事几之防将者且然而未必之时货语皆讥孔子而讽使速仕孔子固未尝如此而亦非不欲仕也但不仕于货耳故直据理答之不复与辨若不谕其意者○阳货之欲见孔子虽其善意然不过欲使助已为乱耳故孔子不见者义也其往拜者礼也必时其亡而往者欲其称也遇诸涂而不避者不终絶也随问而对者理之直也对而不辨者言之孙而亦无所诎也杨氏曰雄谓孔子于阳货也敬所不敬为诎身以信道非知孔子者盖道外无身身外无道身诎矣而可以信道吾未之信也○或问首章之説曰观夫子所以告微生亩与夫辨长沮桀溺之语则圣人之自言未尝不正其理而明辨之也至于告阳货则随其所问应答如响而畧无自明之意则亦见阳货之暴有不足告而姑孙辞以答之然味其防则亦无非义理之正与其中心之实然者则是初亦未尝诎也胡张之説善矣胡氏曰氏谓孔子于阳货为诎身以信道雄之意盖以身与道为二物也是以其自为也黾勉贤莽之间而拟论语周易以自附于夫子岂不谬哉张敬夫曰圣人之待恶人言虽孙而理未尝枉若他人孙言则或至于害理直理则或至于犯害惟圣人则从容酬酢而自然中节也○黄氏曰日月逝矣嵗不我与此阳货之言集注所谓讽使速仕亦谓是也其语意盖谓夫子已老可以有为之日月已过矣嵗运而往其去甚速岂复与我而为我少缓乎是亦讽使速仕也学者于此章固当因是以得圣人待恶人之道又当知圣人之言动从容中节如此者盖道全徳偹义精仁熟如化工生物皆自然而然有志于学者不可以不勉也○按夫子之见阳货盖待小人之道也今以易论语孟子数条附此○遯象曰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逺小人不恶而严曰天下有山山下趋而乃止天上进而相违是遯避之之象君子观其象以避逺乎小人逺小人之道若以恶声厉色适足以致其怨忿惟在乎矜庄威严使知敬畏则自然逺矣○朱子曰天体无穷山髙有限遯之象也严者君子自守之常而小人自不能近○睽初九见恶人无咎曰当睽之时虽同徳者相与然小人乖异者众若弃絶之不几尽天下以仇君子乎如此则失含洪之义致凶咎之道也又岂能化不善而使之合乎故必见恶人则无咎也古之圣王所以化奸凶为善良革仇敌为臣民者由弗絶也○朱子曰必见恶人然后可以辟咎若孔子之于阳货也○论语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寜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朱子曰王孙贾卫大夫媚亲顺也室西南隅为奥灶者五祀之一夏所祭也凡祭五祀皆先设主而祭于其所然后迎尸而祭于奥畧如祭宗庙之仪如祀灶则设主于灶陉祭毕而更设馔于奥以迎尸也故时俗之语因以奥有常尊而非祭之主灶虽卑贱而当时用事喻自结于君不如阿附权臣也贾卫之权臣故以讽孔子孔子云云盖天即理也其尊无对非奥灶之可比也逆理则获罪于天矣岂媚于奥灶所能祷而免乎谢氏曰圣人之言逊而不廹使王孙贾而知此意不为无益使其不知亦非所以取祸○子见南子子路不恱夫子矢之曰子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朱子曰南子卫灵公之夫人有淫行孔子至卫南子请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盖古者仕于其国有见其小君之礼而子路以夫子见此淫乱之人为辱故不恱矢誓也所誓辞也如云所不与崔庆者之类否谓不合于礼不由其道也厌弃絶也圣人道大徳全无可不可其见恶人固谓在我有可见之礼则彼之不善我何与焉然此岂子路所能测哉故重言以誓之欲其姑信此而深思以得之也○或问夫子之见南子何也曰按史记孔子至卫南子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兄弟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也曰仕于其国而见其小君礼与曰是于礼无所见谷梁子盖以为大夫不见夫人而何休独有郊迎执贽之説不知其何所考也然礼家又谓杨侯杀缪侯而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而使人摄焉则是大夫虽或有见小君之礼疑亦乆已不行于世而灵公南子特举之耳曰南子既非正嫡且以滛乱闻于诸侯而是礼也又非当时之所当行者则夫子曷为而不辞也曰南子之行则丑矣然其愿见盖亦有善意焉且卫君既以为夫人而已将仕于其国则所谓礼从宜使从俗者其亦有所不得已焉者矣又况圣人道隆徳盛虽磨而不磷虽涅而不缁亦何为拘拘翦翦于此而避一见之嫌乎曰子路之不悦也不告以可见之理而誓之何也曰曽氏言之得矣曽氏曰见南子过物之行子路不悦非常谈所能晓故誓之如此○孟子为卿于齐出吊于滕王使盖大夫王驩为辅行王驩朝暮见反齐滕之路未尝与之言行事也公孙丑曰齐卿之位不为小矣齐滕之路不为近矣反之而未尝与言行事何也曰夫既或治之予何言哉○朱子曰王驩齐嬖臣也辅行副使也驩盖摄卿以行故曰齐卿夫既或治之言有司已治之矣孟子之待小人不恶而严如此○乐正子从于子敖之齐孟子谓乐正子曰子之从于子敖来徒餔啜也我不意子学古之道而以餔啜也○子敖驩字言其不择所从但求食耳此乃正其罪而切责之○公行子有子之防右师往吊入门有进而与右师言者有就右师之位而与右师言者孟子不与右师言右师不悦曰诸君子皆与驩言孟子独不与驩言是简驩也孟子闻之曰礼朝廷不歴位而相与言不逾阶而相揖也我欲行礼子敖以我为简不亦异乎○公行子齐大夫右师王驩也朱子曰是时齐卿大夫以君命吊各有位次若周礼凡有爵者之防礼则职防涖其政令序其事故云朝廷也云云○南轩曰王驩齐之嬖卿也有进而与言者有就位而与言者盖以其嬖于君而谒之也孟子独不与言者道固然也右师不悦而以为简己者盖孟子为时之所尊驩虽小人亦幸其少假辞色是以望望于此而以不我顾为简也孟子独举朝廷之礼以为言何其正大而不廹与盖君子之动无非礼也朝廷不歴位而相与言不逾阶而相揖此礼也君子行礼故常履安地而有余裕他人不由礼则自防于险艰而已所谓逺小人不恶而严者岂有它哉亦曰礼而已矣礼之所在何有于我哉或者劝伊川先生以加礼贵近先生曰独不劝以尽礼而劝以加礼乎礼尽处岂容有加此孟子之意也唐王毛仲置酒闻宋璟之名而欲致之明皇敕使璟往至则北望再拜谢恩而称疾以退璟亦可谓正矣然毛仲君之厮役也往赴其集义何居乎若璟闻命而引义以陈则为尽善矣○愚按遯暌之义既殊孔孟之行亦异然徳未至于圣学未可与权则遯之逺小人孟子之待王驩其正法也昔有问和靖先生曰子见南子子路不悦何也先生曰圣人所为贤人自不能测又问不知先生见南子否曰不敢见曰何故不见曰待某磨不磷涅不缁虽佛肸召亦往况南子乎由是观之孟子可谓善学孔子者矣○后世惟宋广平之于杨思勉伊川先生之于张茂则皆庻几有孟子之风焉士大夫居官立朝不免与近习接者当以此为法不然则未有不防焉者也○又易夬九三壮于頄有凶君子夬夬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夫子以温峤之于王敦譬之此又别为一义虽非平时待小人之正法然处变而不失其正亦学者所当知其详见于本义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

朱子曰弗扰季氏宰与阳虎共执桓子据邑以叛

子路不悦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

末无也言道既不行无所往矣何必公山氏之往乎

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岂徒哉言必用我也为东周言兴周道于东方○程子曰圣人以天下无不可有为之人亦无不可改过之人故欲往然而终不往者知其必不能改故也○或问云云曰苏氏得之苏氏曰孔子之不助畔人天下所知畔而召孔子其志必不在于恶矣故孔子因其有善心而收之不自絶而已弗扰之不能为东周亦眀矣然而用孔子则有可以为东周之道故子欲往者以其有是道也卒不往者知其必不能也张敬夫曰弗扰不禀命于君而叛其大夫逆也欲以是克乱是以乱易乱而又加甚尔后世乱臣贼子所以借虚名而为簒夺之计者多出于此夫子岂以是而欲往耶

佛肸召子欲往

朱子曰佛肸晋大夫赵氏之中牟宰也

子路曰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叛子之往也如之何

子路恐佛肸之凂夫子故问此以止夫子之行亲犹自也不入不入其党也

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

磷薄也涅染缁皂物言人之不善不能凂已杨氏曰磨不磷涅不缁而后无可无不可坚白不足而欲自试于磨涅其不磷缁也几希

吾岂匏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匏瓠也匏系于一处而不能饮食人则不如是也○张敬夫曰子路昔者之所闻君子守身之常法夫子今日之所言圣人体道之大权也然夫子于公山佛肸之召皆欲往者以天下无不可变之人无不可为之事也其卒不往者知其人之终不可变而事之终不可为耳一则生物之仁一则知人之智也○或问云云曰张敬夫推眀杨氏之説其意亦善子路盖不悦公山之召矣及此而后有言者则以中心所疑虽闻圣人之言而自反终未能安故问以辨之而不敢释亦可谓善学矣然其不悦者盖以已观圣人而未知以圣人观圣人耳○黄氏曰匏系而不食盖言匏蠢然一物系则不能动不食则无所知吾乃人类在天地间能动作有思虑自当见之于用而有益于人岂微物之比哉世之奔走以糊其口于四方者往往借是言以自况失圣人之防矣

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諌而死

朱子曰微箕二国名子爵也微子纣庶兄箕子比干纣诸父微子见纣无道去之以存宗祀箕子比干皆諌纣杀比干囚箕子以为奴箕子因佯狂而受辱

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三人之行不同而同出于至诚恻怛之意故不拂乎爱之理而有以全其心之徳也杨氏曰此三人者各得其本心故同谓之仁○或问三子之心同出于至诚恻怛则可见矣抑何以知其所处之各适其可耶曰按史记殷周纪宋世家所记此事先后皆不同帷殷纪以为微子先去比干乃諌而死然后箕子佯狂为奴为纣所囚者近是盖微子帝乙元子当以先王宗祀为重义当早去又决知纣之不可諌也故遂去之而不以为嫌比干少师义当力諌虽知其不可諌而不可已也故遂以諌死而不以为悔箕子见比干之死则知己之不可諌且不忍复死以累其上也见微子之去则知己之不必去且不忍复去以背其君也故佯狂为奴而不以为辱此可以见三仁之所当为易地皆然矣或以为箕子以天畀九畴未传而不敢死则其为説迂矣同谓之仁者以其皆无私而各当理也无私故得心之体而无违当理故得心之用而不失此其所以全心之徳而谓之仁与曰然则史记三子之事与夫子言先后可同何也曰史所书者事之实此所记者以事之难易为先后耳○南轩曰三人者皆当其时当其位处之而尽其道者也其立纣之朝所以维持宗社之心至矣而有不得已焉则各自靖以献于先王详味微子一篇则可见三子之所为深切至到者矣孔子皆称为仁以其至诚恻怛克尽其道也

柳下恵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朱子曰士师狱官黜退也柳下恵三黜不去而其辞气雍容如此可谓和矣然其不能枉道之意则有确乎其不可拔者是则所谓必以其道而不自失焉者也○胡氏曰此必有孔子断之之言而亡之矣○或问柳下恵仕而屡黜黜而复仕至于三黜而又不去焉何也曰进不隠贤必以其道不以三公易其介所以屡黜而至于三也降志辱身援而止之而止虽袒裼裸裎于我侧不以为凂所以黜而复仕既三黜而遂不去也或曰惠知直道之必黜而不去然则其将枉道以事人乎曰不然也恵之意若曰我但能直道事人则固不必去鲁而适他国矣若能枉道以事人则亦不必去鲁而适他国也其言若泛然无所指盖和者之气象如此而其道则固自信其不能枉道而事人矣是以三黜之后虽不屑去然亦意其遂不复仕故孔子得以列之于逸民之目○黄氏曰列二章于篇首以见古人出处不同亦各有义然后着孔子之事以见圣人之出处也

齐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

朱子曰鲁三卿季氏最贵孟氏为下卿孔子去之事见世家然此言必非面语孔子盖自以告其臣而孔子闻之耳○程子曰季氏强臣君待之之礼极隆然非所以待孔子也以季孟之间待之则礼亦至矣然复曰吾老矣不能用也故孔子去之盖不系待之轻重特以不用而去尔

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

朱子曰季桓子鲁大夫名斯按史记定公十四年孔子为鲁司冦摄行相事齐人惧归女乐以沮之尹氏曰受女乐而怠于政事如此其简贤弃礼不足与有为可知矣夫子所以行也所谓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者与○范氏曰此篇记仁贤之出处而折以圣人之行所以眀中庸之道也○或问史记载孔子之去鲁也有彼妇之口可以出走之歌今尹氏直以为知鲁之君相无敬贤之心而去何耶曰齐人之谋固欲以是沮孔子矣盖欲以女子为间于鲁之君相使之先有以荧惑其耳目感移其心志遂乗间而进説以沮败其所为甚则或遂中以不测之祸而不虞孔子之觉之早去之速也然孔子之觉之也直以其无敬贤之心知其不足与有为耳而其祸之将至者则固亦不外乎此也尹氏之言不及其他其有得于孔子之初心与○南轩曰去谗逺色贱货而贵徳所以劝尊贤也今好色而忘敬贤之心则道之不行可知矣是以去之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西山读书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