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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85 / 92

会员可开白话

不在之心便是常忙又曰学佛者多要忘是非是非安可忘得自有许多道理何事忘为夫事外无心心外无事世人只被外物所役便觉苦事多若物各付物便役物世人只为一齐在那昏惑迷暗海中拘滞执泥坑里便事事转动不得没着身处问佛说性如何曰佛亦是说本善只不合将才做縁习又问说死生如何曰譬如水沤亦有些意思又曰佛言生死轮回果否曰此事说有说无皆难须自见得圣人只一句断尽了故对子路曰未知生焉知死又曰佛亦是西方贤者方外山林之士但为爱胁持人说利害其实为利耳其学譬如以管窥天谓他不见天不得只是不广大又曰浮屠之说最善化诱故人多向之然其术所以化众人也故人亦有向者有不向者如介甫之学他便只是去人主心术处加功故今日靡然而同无有异者所谓一正君而国定也此学极有害以介甫才辨施之学者谁能出其右始则且以利而从久而遂安其学今天下之新法害事处但一日除了便没事其学化革了人心为害最甚又曰今日释氏却未须理防却要先整顿介甫之学○按末二条因论释氏而及于荆舒之学以见荆舒之害尤甚于释老故附此○致堂胡氏亦曰自有载籍以来三千嵗矣为世害者固多有之大抵皆淫辞邪说杨墨一也佛释二也老庄三也荆舒四也杨墨之学近于老佛而其术浅孟子辞而辟之既无其矣老有庄列乃翼之其说浸浸足以悦人耳目而荡其心故其后为王何启清虚空旷华而不实之祸比之杨墨其被广而其流逺矣佛氏之害前已言之若夫荆舒则取佛老之似以乱孔孟之真用仁义之名以济申商之实托理财之说以行交征之事仗人主之威以行空言之教假养材之道以收速肖之士阐趋利之便以变天下之心兼此数端其为害讵止于王何而已哉又曰昔人谓王何清谈之罪甚于桀纣而未见临川谈经之祸甚于王何也

张子曰释氏妄意天性而不知范围大用反以六根之微因縁天地明不能尽则诬天地日月为幻妄蔽其用于一身之小溺其志于空虚之大此所以语大语小流遁失中其过于大也尘芥六合其蔽于小也梦幻人世谓之穷理可乎不知穷理而谓之尽性可乎谓之无不知可乎尘芥六合谓天地为有穷也梦幻人世明不能究其所从也

浮图明鬼谓有识之死受生循环遂厌苦求免可谓知鬼乎以人生为妄见可谓知人乎天人一物辄生取舍可谓知天乎孔孟所谓天彼所谓道惑者指游魂为变为轮回未之思也大学当先知天徳知天徳则知圣人知鬼神今浮图剧论要归必谓死生流转非得道不免谓之悟道可乎

悟则有义有命均死生一天人推知书夜通隂阳体之无二

自其说炽中国儒者未容窥圣学门墙已为引取沦胥其间指为大道乃其俗达之天下致善恶智愚男女臧获人人着信使英才间气生则溺耳目恬习之事长则师世儒崇尚之言遂冥然被驱因谓圣人可不修而至大道可不学而知故未知圣人心已谓不必求其迹未见君子志已谓不必事其文此人伦所以不察庶物所以不明治所以忽徳所以乱异言满耳上无礼以防其伪下无学以稽其弊自古诐淫邪遁之辞翕然并兴一出佛氏之门者千五百年向非独立不惧精一自信有大过人之才何以正立其间与之较是非计得失哉上蔡谢氏曰佛之论性如儒之论心佛之论心如儒之论意

循天之理便是性不可容些私意才有意便不能与天为一

又曰释氏所谓性乃吾儒所谓天释氏以性为日以念为云去念见性犹披云见日释氏所去正吾儒之所当事者

又曰问学佛者欲免轮回超三界于意云何蔡曰是有利心私而已矣轮回之说信然否曰此心有止而太虚决知其无尽必为轮回推之于始何所付受其终何时间断也且天下人物各有数矣又曰性本体也目视耳听手举足运见于作用者心也自孟子没天下学者向外驰求不识自家寳藏被他佛氏窥见一班半防遂将擎拳竖拂底事把持在手敢自尊大轻视中国学士大夫而世人莫敢与之争又从而信向归依之使圣学有岂至此乎问从上诸圣皆有相处至如老子门如何谢子曰他见得错了余问错在甚处曰只如失道而后徳失徳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是甚说话自然不可易底便唤做道体在我身上便唤做徳有如觉识痛痒便唤做仁运用处皆是当便唤做义大都只是一事那里有许多分别庄周如何曰吾曽问庄周与佛如何伊川曰周安得比佛佛说直有髙妙处庄周气象大故浅近如人睡初觉时乍见上下东西指天说地怎消得恁地只是家常茶饭夸逞个甚底吾曽歴举佛说与吾儒同处问伊川先生曰恁地同处虽多只是本领不是一齐差却问本领何故不是曰为他不穷天理只将拈匙把筯日用的便承当做大事大事任意縦横将来作用便是差处便是私处余问佛说直下便是动念即乖如何曰此是乍见孺子已前底事乍见孺子底吾儒唤做心他便唤做前尘妄想当了是见得太高吾儒要就上面体认做工夫他却一切扫除却那里得地位进步佛家说大乗顿觉一闻便悟将乍见孺子底心一切扫除须是他顔雍已上底资质始得顔子犹要请事斯语今资质万倍不如他却便要一切扫除怎生得且如乍见孺子底心生出来便有是自然底天理怎生扫除得去佛大概是自为私心学佛者欲脱离生死岂不是私又曰儒以名利闗为难透释氏以声色闗为难透释氏不穷理以觉念为宗释氏指性于天故蠢动含灵与我同性明道有言以吾儒观释氏疑于无异然而不同问儒佛之辨曰吾儒下学而上达穷理之至自然见道与天为一故孔子曰知我者其天乎以天为我也佛氏不从理求故不自信必待人证明然后信又曰儒异于禅正在下学处顔子工夫真百世轨范舍此应无入路无住宅

龟山杨氏曰六经不言无心惟佛氏言之亦不言修性雄言之心不可无性不假修故易止言洗心尽性记言正心尊徳性孟子言存心养性佛氏和顺于道徳之意盖有之理于义则未也

儒佛深处所差杪忽耳见儒者之道分明则佛在其下矣今学之徒曰儒者之道在其下是不见吾道之大也朱子曰知尧舜孔孟所之正则知异端之为害也深而息邪距诐之功大矣

郑厚折衷云秦皇汉武欲无夷狄韩愈欲无释老孟子欲无杨墨甚哉未之思也天不惟庆云甘雨而霜雹降焉地不惟五谷桑麻而荑稗钩吻生焉山林河海不惟龟龙麟鳯而鸱枭豺狼蛟鼍生焉古今岂有无小人之国哉作易者其知道乎朱子辨之曰云云彼曰景风时雨戾气旱蝗均出于天五谷桑麻与荑稗钩吻均出于地此固然矣人生其间混然中处尽其燮理之功则有景风时雨而无戾气旱蝗有五谷桑麻而无荑稗钩吻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赞化育而天地待之而为三才者也孟子之辟异端如宣王之攘夷狄其志亦若此而已岂秦皇汉武之比哉圣人作易以立人极其义以君子为主故为君子谋而不为小人谋观泰否剥复名卦之意则可见矣而曰古今岂有无小人之国哉呜呼作易者其知道乎其不知易也甚哉又答东莱书云来教谓吾道无对不当与世俗较胜负此说美矣而亦非鄙意之所安也夫道固无对者也然其中却着不得许多异端邪说直须一一剔拨出后方晓然见得个精明纯粹底无对之道若和泥合水便只着个无对包了窃恐此无对中却多藏得病痛也孟子言杨墨之道不熄孔子之道不着而大易于君子小人之际其较量胜负尤为详密岂其未知无对之道耶盖无对之中有隂则有阳有善则有恶阳消则隂长君子进则小人退循环无穷初不害其为无对也

孟子辟杨墨则老庄在其中矣后世佛学亦出于杨氏问佛老与杨墨之学如何先生云杨墨之说犹未足以动人墨氏谓爱无差等欲人人皆如至亲此自难从故人亦未必信杨氏一向为我超然逺举视营营于利禄者皆不足道此其为说虽甚髙然人亦难学未必尽从杨朱即老子弟子又言孟子不辟老氏不知云云后世佛氏之学亦出于杨氏其初如不爱身以济众生之说虽近墨氏然此说浅近未是他深处后来是达麽过来初见梁武帝武帝不晓其说只从事于因果遂去面壁九年只说人心至善即此便是不用辛苦修行又有人取老庄之说从而附益之所以其说愈精妙然只是不是耳又有所谓顽空真空之说顽空者如死灰槁木真空则能摄众有而应变然亦只是空耳又曰佛氏乗虚入中国广大自胜之说幻妄寂灭之论自斋戒变为义学如逺法能支道林皆义学然只是盗袭庄子之说及达麽入来又翻了许多窠臼说出禅来又髙妙于义学以为可以直超径悟而其祸福报应之说又足以钳制愚俗此其所以盛也唐之韩文公本朝之欧阳公以及闗洛诸公既皆阐明正道以排释老而其言之切要如傅奕本宋景文李蔚赞东坡储祥观碑陈后山白鹤宫记皆足以尽见其失此数人皆未深知道而其言或出于强为是以终有不满人意处又曰西汉时儒者说道理亦只是黄老意思如雄太经皆是故其自言有曰老子之言道徳吾有取焉耳后汉明帝时佛始入中国当时楚王英最好之然都不晓其说直至晋宋间其敎渐盛然当时文字亦只是将庄老之说来铺张如逺法师诸论皆成斥尽是老庄意思直至梁防通间达麽入来然后一切被他扫荡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盖当时儒者之学既废絶不讲老佛之说又如此浅陋被他窥见这个罅隙了故横说竖说如是张王没奈他何人才聪明便被他诱引将去问释氏之无与老氏之无何以异先生云老氏依旧有如所谓无欲观其妙有欲观其徼是也若释氏则以天地为幻妄以四大为假合则是全无也又曰老氏只是要长生节病易见释氏于天理大本处见得些分数然却认为己有而以生为寄要见得父母未生时面目既见更不认作众人公共底须要见得为己有死后亦不失而以父母所生之身为寄寓若圣人则不然于天理大本处见得是众人公共底便只随他天理去更无分毫私见如此便伦理自明不是自家作为出来皆是自然如此往来屈伸我安得而私之哉又曰老氏欲保全其身底意思多释氏又却全不以其身为事自是外面拦截曰释氏只是勿视勿听无那非礼工夫曰然蔡季通因曰世上事便要人做只管做他坐定做甚日月便要行天地便要运先生曰他不行不运固不是吾辈是行是运只是人运行得差如今妄喜妄怒岂不是差他却是过之今人又是不及问昔有一禅僧每日唤曰主人翁惺惺着大学或问之中亦取谢氏常惺惺法之语不知是同是异曰谢氏之说地步濶于身心事物上皆有工夫若如禅者所见只看得个主人翁便了其动而不中理者都不管矣徐子融有枯槁有性无性之论先生曰性只是理有是物斯有是理子融错处是认心为性义与佛氏相似只是佛氏磨擦得这心极精细如一块物事剥了一重皮又剥一重皮至剥到极尽无可剥处所以磨礲得这心精光他便认做性殊不知此正圣人之所谓心故上蔡云佛氏所谓性正圣人所谓心佛氏所谓心正圣人所谓意心只是该得这理佛氏便认知觉运动底做性如视听言貌圣人则视有视之理听有听之理言有言之理动有动之理思有思之理如箕子所谓明聪从恭睿是也佛氏则只认那能视聴言动思底便是性视明也得不明也得听聪也得不聪也得言从也得不从也得思睿也得不睿也得他都不管横来竖来它都认做性所以它最怕人说这理穿他都要除掉了此正告子生之谓性之说也问圣门说知性佛氏亦言知性有以异乎曰据公所见如何友仁曰据友仁所见及佛氏之说者此一性在心所发为意在目为见在耳为闻在口为议论在手为能持在足为运奔所谓知性者知此而已先生曰如此见得只是个无星之秤无寸之尺若圣门则在心所发为意须是诚始得在目虽见须是明始得在耳虽闻须是聪始得在口谈论及在手在足之类须是皆动之以礼始得夫天生蒸民有物有则若如公所见及佛氏之说有物无则了所以与圣门有差又曰释氏弃了道心却取人心之危者而作用之遗其精者取其粗者以为道如以仁义礼智为非性而以眼前作用为性是也此只是源头处错了又曰儒者以理为不生不灭释氏以神识为不生不灭又曰圣人不说死已死了更说甚事圣人只说既生之后未死之前须是与他精细理防道理教是胡明仲自说得好人生物也佛不言生而言死人事可见也佛不言显而言幽问佛黙然处如何曰是他到处曰如何与洒扫应对合曰盖言精粗无二又曰禅只是一个保守法如麻三斤干屎橛他道理初不在这上只是把定一心不令散乱久后光明自发所以不识字底人才悟别有一物不生不灭欧公甞言老氏贪生释氏畏死其说亦好气聚则生气散则死顺之而已释氏则皆悖之者也或问佛与老庄不同处曰庄老絶灭伦理未尽至佛则人伦灭尽至禅则义理灭尽又曰佛初入中国止说修行未有许多禅厎说话天下只是这道理终是走不得如佛老便是灭人伦然自是逃不得如无父子他却拜其师为父以弟子为子长者为师兄少者为师弟但是他只防得个假厎圣贤便是存得个真厎○以上兼言佛老之学○某人言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儒释虽不同毕竟只是一理某说道惟其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所以有我厎着他厎不得有他厎着我厎不得若使天下有二道圣人有两心则我行得我厎他行得他厎又曰释老之书极有髙妙者句句与自家个同但不可将来比方煞误人事因举佛氏之学与吾儒甚相似处如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雕他是甚麽様见识今区区小儒怎生出得他手宜其为他挥下也此是法眼禅师下一派宗防如此今之禅家皆破其说以为有理路落窠臼碍正当知见今之禅家多是麻三斤干屎橛之说谓之不落窠臼不堕理路妙喜之说便是如此然又有翻转不如此说时又曰儒释言性异处只是释言空儒言实释言无儒言有又曰释言说空便不是但空里面须有道理始得若只说道我见个空厎不知他有个实厎道理却做甚用得又曰释氏合下见得一个道理空虚不实故要得超脱尽去物累方是无漏为佛地位其他有恶趣者皆是众生饿鬼只随顺有所修为者犹是菩萨地位未能作佛也若吾儒合下见得个道理便实了故首尾与之不合又曰吾以心与理为一彼以心与理为二亦非固欲如此乃是见处不同彼见得心空而无理此见得心虽空而理咸备又甞言释氏之徒为学精専曰便是其甞说吾儒这边难得如此看他下工夫直是自日至夜无一念走作别处去如今学者一时一日之间是多少闲杂念虑如何得似他只惜他所学非所学枉了工夫若吾儒边人下得这工夫是甚次第又曰当初佛学只是说无存养底工夫至唐六祖始教人存养当初儒学亦只是说不曽就身心上做工夫至伊川方教人就身心上做所以人谓伊川窃佛说为己使问释氏入定道家数息曰他只要静则应接事物不差孟子便也要存夜气然而须是理防旦昼所为曰吾儒何不效他恁地曰他开眼便依旧失了只是硬把捉不如吾儒非礼勿视听言动戒谨恐惧乎不睹不闻敬以直内义以方外都一切悟后便作得偈颂悟后所见虽同然亦有深浅问神者去知之一字众妙之门它也知得这知字之妙曰所以伊川说佛氏之言近理谓此类也它也微见得这意思要笼络这个道理只是他用处全差所以都间断相接不着问其所谓知正指此心之神明作用者否曰然问佛法如何是以利心求曰要求清净寂灭超脱世界是求一身利便又曰自伊洛君子之没诸公亦多闻辟佛氏矣然竟说他不下者未知其失之要领耳释氏自谓识心见性然其所以不可推行者何哉为其于性与用分为两截也圣人之道只是率性凡修道之教无不本于此故虽功用充塞天地而未有出于性之外者释氏非不见性及到作用处则曰无所不可为故弃君背父无所不至者由其性与用不相管也又曰天命之谓性是空无一法耶为万理毕具邪若空则浮屠胜实则儒者是又曰儒释不同彼见得心空而无理此见得心虽空而万理咸备又曰又云某年十五六时亦甞学禅一日在刘病翁坐防一僧与之语僧退为病翁言某亦理防得个昭昭灵灵厎禅某闻之意其便有妙处遂往问之见其说亦好后见李先生告之先生但云不是再三质问则曰且看圣贤言议遂取圣人书读之一日复一日觉得圣人言语渐渐有味却且看释氏说渐渐破绽罅漏日出

西山读书记卷三十六

<子部,儒家类,西山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荟要

西山读书记卷三十七

宋 真徳秀 撰

隂阳

易大一隂一阳之谓道

按程子朱子之说以为隂阳气也所以一隂一阳者道也道即所谓太极已详具性命篇今不重出盖自一而二则为隂阳以形体言之则曰天地以性情言之则曰乾坤自二而五则曰五行着而为象则为日月星辰形为功用则为雷霆风雨之属总而名之则曰鬼神自人身言之则曰魂魄无往而非隂阳也故今所辑一曰隂阳二曰天地三曰乾坤四曰五行五曰日月星辰六曰雷霆风雨七曰鬼神而附以魂魄云○立天之道已见仁义篇

隂阳不测之谓神

张子曰一物两体气也一故神两在故不测两故化推行乎一○又曰气有隂阳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问云云朱子曰横渠说得极好一故神横渠亲注云两在故不测只是这一物却周行乎事物之间如所谓隂阳屈伸往来上下以至行乎十百千万之中无非这一个物事所谓两在故不测两故化注云推行于一凡天下之事一不能化惟两而后能化且如一隂一阳始能化生万物虽是如此亦是推行于此一耳此说极精须当细玩又曰神化二字虽程子说亦不甚分明惟横渠推出来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又曰一故神两在故不测两故化言两在者或在隂或在阳在隂时全体都是隂在阳时全体都是阳化是逐一挨将去底一日复一日一月复一月节节挨将去便成一年这是化直卿云一故神犹一动一静互为其根两故化犹动极而静静极复动又曰阳化而为隂只恁消缩去无痕迹故谓之化隂变而为阳其势浸长便觉有形迹着见故谓之变

礼月令孟春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

正义曰天地之气谓之隂阳一年之中或升或降故圣人作易各分为六爻以象十二月阳气之升从十一月为始阳气渐升隂气渐下至四月六阳皆升六隂皆伏至五月一隂初升隂气渐升阳气渐伏至十月六隂尽升六阳尽伏然则天气下降地气上腾五月至十月也地气下降天气上腾十一月至四月也是五月云天气下降地气上腾者阳气五月之时为隂从下起而上排阳气第六阳气上极反退至十月之时六阳尽退皆伏于下至十一月阳之一爻始动地中至十二月阳渐升而微未能生物正月三阳既上成为乾卦干体在下三隂为坤坤体在上干为天坤为地天居地下故云天气下降地在天上故云地气上腾是阳气五月初降至正月为天体而在坤下也十一月一阳初生而上排隂隂之上六渐退反归于下至四月隂爻伏尽六阳在上五月一隂生六月二隂生隂气尚微成物未具七月三隂生而成坤体坤体在下三阳为干而体在上则是地气在下天气在上故正月为泰泰通也天地交通七月为否否塞也言天地隔塞所以十月云地气下降天气上腾者以十月之时纯隂用事地气凝冻寒气逼物地气又在下故曰地气下降于时六阳从上退尽无复用事天体在上不近于物似若阳归于天故云天气上腾其实十月天气反归地下若审察于此无可疑者矣○愚按正义大槩得之然隂气渐下等语则未然程子屈伸往来之论尽之见后章

仲春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逹不可以内

郑氏曰时可宣出不可收敛也句屈生者芒而直曰萌

仲夏之月日长至隂阳争死生分

郑氏曰争者阳方盛隂欲起也分犹半也

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嗜欲定心气百官静事毋刑以定晏隂之所成晏安也

仲秋是月也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

孟冬是月也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

正义曰若以易卦言之七月三阳在上则天气上腾三隂在下则地气下降于十月云云者易含万象言非一槩周流六虚事无定体若以气象言之则十月为天气上腾地气下降若以气应言之则从五月地气上腾至十月地气六隂俱升天气六阳并谢天体在上阳归于虗无故云上腾地气六隂用事地体在下隂气下连于地故云地气下降各取其义不相妨也

仲冬之月日短至隂阳争诸生荡

郑氏曰争者隂方盛阳欲起也荡谓物动将萌芽也

君子斋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阳之所定

朱子感兴诗曰朱光徧炎宇微隂重渊寒威开九野阳德昭穷泉文明昧谨独昏迷有开先几防谅难忽善端本绵绵掩身事斋戒及此防未然闭关息商旅絶彼柔道牵

楚辞天问篇明明闇闇惟时何为隂阳三合何本何化朱子曰明闇即谓昼夜之分也时是也谷梁子曰独隂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此问盖曰明必有明之者闇必有闇之者是何物之所为乎隂也阳也天也三者之合何者为本何者为化乎今答之曰天地之化隂阳而已一动一静一晦一明一往一来一寒一暑皆隂阳之所为而非有为之者也然谷梁言天而不以地对则所谓天者理而已矣成汤所谓上帝降衷子思所谓天命之性是也是为隂阳之本而其两端循环不已者为之化焉周子曰无极而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隂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隂分阳两仪立焉正谓此也然所谓太极亦曰理而已矣

董子曰天道之大者在隂阳阳为德隂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是故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隂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虗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天使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嵗功使隂入伏于下而时出佐阳阳不得隂之助亦不能成嵗功阳以成嵗为名此天意也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任德教而不任刑刑者不可任以治世犹隂之不可任以成嵗也为政而任刑不顺于天故先王莫之肯为也

按仲舒此论欲以止武帝好杀之心可谓善矣然谓隂居大冬而积于空虗不用之地则未然也夫元亨利贞四德之循环春夏秋冬四时之更代造化生生之意未尝不流行其间冬虽主藏然一嵗发育之功实胚胎乎此收敛于冬固所以为春生之地也特闭藏无迹人不得而见耳谓之空虗不用则非也

周子曰无极而太极

全文及阳生万物成万物章已见前

动而无静静而无动物也

朱子曰有形则滞于一隅

动而无动静而无静神也

神则不离于形而不囿于形矣

动而无动静而无静非不动不静也

动中有静静中有动

物则不通神妙万物

水隂根阳火阳根隂

水隂也而生于一则本乎阳也火阳也而生于二则本乎隂也所谓神妙万物者如此

五行隂阳隂阳太极

承上文而言自五而一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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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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