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读书录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52 分钟 · 4 / 19
儒藏 · 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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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沦于流俗惑于异端之不暇又安敢窥韩子之门墙哉故论韩子之得失在周程张朱数君子则可茍未及数君子皆当自责自求殆未可轻加诋议以取僭妄之罪也
性理之学经周程张朱诸君子发挥如此明白当时亲炙者尚失其意而韩子生于道术壊烂之余无所从逰质正乃能卓然有见排斥异端扶翼正道遂有立于天下后世真可谓豪杰之才矣
韩子气质明敏刚正乐易寛厚皆过于人但生于学絶道散之时无所讲明切磋以底大就使生宋时得与道学诸君子防则其所立当不止是矣
性理自宋道学诸君子反覆辩论发挥蕴奥之后粲然如星日丽天而异学曲说真如区区之爝火自不得乱其明也
人不持敬则心无顿放处
人不主敬则此心一息之间驰骛出入莫知所止也不主敬则嗜欲无涯驰骛不止真病风狂惑之人耳小人有功可优之以赏不可假之以柄
羣隂长而阳道消大易之深戒也
主敬则思不出位而分定矣
只一理而改头换面做出无穷物事神矣哉
万古不易者理而已
气无穷理亦无穷
古人于小人有功可深虑而不可喜易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汉诛窦宪五侯有功而其势自此盛故功由君子立国家之大庆功由小人立知者所深虑也
读易则知隂阳消长之几皆由微以至着圣人谨其微故不至于着众人图其着则亦莫之及矣
上蔡有一砚极爱之遂屏去此可为克己之法
诗曰不愆不防率由旧章孟子曰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葢祖宗更事多为虑深故立法周且密后世率而循之何失之有
不能克己者志不胜气也
器用当用者不可缺有私吝之心则不可
外物得亦不喜失亦不怒则心定矣得失而喜怒生焉是犹累于外物而心未定也
人之克己或能克于此不能克于彼此是克之有未尽也能推其所能以及其所不能则克无不尽矣
私无大小觉即克去
爱外物好则心不好矣
以言乎逺则不御六画之上生生而无穷以言乎近则静而正六画之中当体而理无不具
以言乎逺则不御生生而无穷以言乎近则静而正禀赋各定
制服私意而不防其根如蓄火于毛羽之中得风复然矣故克伐怨欲不行固为难不若克伐怨欲净尽之为至也
读书以防检此心犹服药以消磨此病病虽未除常使药力胜则病自衰心虽未定常得书味深则心自熟久则衰者尽而熟者化矣
因一事不快于心而迁怒之心妄发此学者之通病许鲁斋曰责己者可以成人之善责人者适以长已之恶
周公告成王曰厥亦惟我周太王王季克自抑畏葢抑乃检束收敛之意畏乃恐惧兢慎之意岂谓王者当然实为脩省之至要也
周公曰无遑曰今日躭乐乃非民攸训至哉言乎葢人君者天下之表仪人君一日之躭乐虽若不至于大害然作于上即应于下上以躭乐纵则下以躭乐从是其为训于民非言语之训乃以身训之训宜其感应之机为尤速也益之告舜曰罔逰于逸罔淫于乐臯陶告舜曰无教逸欲有邦皆此意也岂非万世之永鉴与陶渊明曰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吾性觉踈快写字有差遗者即此是敬不属处谨之断事当详审安重为之以艰难处之以果决事了即当若无事者不可以处得其当而有自得之心若然则反为所累矣
大事小事即平平处之便不至于骇人视听矣
处事了不形之于言尤妙
处事大宜心平气和
治人当有操纵人不得而怨之
尝见人寻常事处置得宜者数数为人言之陋亦甚矣古人功满天地徳冠人羣视之若无者分定故也如治小人寛平自在从容以处之事已则絶口不言则小人无所闻以发其怒矣
处事最当熟思缓处熟思则得其情缓处则得其当治小人向他人声扬不已不惟増小人之怨亦见其自小
安重深沉者能处大事轻浮浅率者不能
天下之事缓则得忙则失先贤谓天下甚事不因忙后错了此言当熟思
法者天讨也以公守之以仁行之
一字不可轻与人一言不可轻许人一笑不可轻假人扬雄年四十余自蜀来防京师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竒其文召以为门下史荐雄待诏嵗余奏赋为郎给事黄门与王莽并其后卒为莽臣而死于其世是其进也以王氏终也以王氏大节之亏有自来矣
心无须臾闲理欲之几间不容髪此胜则彼负此负则彼胜
学者之心当常有所操则物欲退听斯须少放即邪僻之萌滋矣
无义理以养心何所不至
志固难持气亦难养主敬可以持志少欲可以养气广大虚明气象无欲则见之
中夜坐思曰天赋之初本有善而无恶人而不为善是悖天也
欲淡则心虚心虚则气清气清则理明
知大事小事皆已分之当为则自不有其功矣
徳如尧舜学如孔子皆已分之当为与人一毫无与以贤智夸人者皆不能究其本也
人亦有此理我亦有此理人不能全而我能之视不能全者悯怜之可也鄙笑之不可也引掖之可也弃絶之不可也
执已能以病人之不能适足以自病而已
古人叙事之文极有法如禹贡篇首以敷土奠髙山大川为一书之纲次兾州以王畿为九州之首次八州次导山次导水以见经理之先后次九州四隩九川九泽四海以结经理之效次制贡赋立宗法袛台徳先分五服以述经理之政事而终之以声教讫于四海执圭以告厥成功始终本末纲纪秩然非圣经其能然乎六十四乃三十二所分三十二乃十六所分十六乃八所分八乃四所分四乃二所分二乃一所分至一则隠矣微矣非耳目思虑之所及矣孔子所谓密邵子所谓画前之易
神而明之存乎人人能道也
化而裁之推而行之举而措之神而明之黙而成之皆指此理而言
班固外戚賛曰夫女宠之兴繇至微而体至尊穷富贵而不以功此道家所畏祸福之宗也余谓岂独女宠为然哉小人无大功徳而窃髙位厚防亦若此而已矣大象辞皆以理言
天之道元亨利贞民之故仁义礼智
程子之易主孔子
只一理春谓之元夏谓之亨秋谓之利冬谓之贞因时以立名耳
伏羲时卦画虽具而占卜之法未备意唐虞夏商之世已有占卜之法如禹曰枚卜功臣惟吉之从舜曰朕志先定昆命于元祖伊曰格人元罔敢知吉箕子陈洪范稽疑之畴尤详于卜筮大卜掌三易夏曰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以是观之则周已上葢已有占卜之法矣周易则因文王演易系彖周公系爻而得名周以前占卜之法既皆不传今所传者唯周易至孔子则作彖传小象大象文言系辞説卦序卦谓之十翼然周以上易虽不可见观经传论载之语葢皆专主卜筮文王周公之易则皆发明伏羲卜筮教人之意尤着至孔子则始详于义理而不遗卜筮程子之传专主义理朱子本义则推原作易教人卜筮之意于千古之上读易者各即其意而观之可也朱子之易主邵子启可见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故知惟孝友于兄弟为为政之本
成性存存所以立本也道义之门所以达用也
性是本来固有之理惟存而又存则道义由是而出矣行浮于言
行七八分言二三分
不言而自能行出则人心服
处事不可使人知恩
法者天讨也或重或轻一付之无心可也或治奸顽而务为寛纵暴其小慈欲使人感己之惠其慢天讨也甚矣
情可矜虽从寛典又当使之不知其寛可也
欲人悦已则人有恶已者矣
为政当以公平正大行之是非毁誉皆所不恤必欲曲徇人情使人人誉悦则失公正之体非君子之道也只令在己者处得是何恤浮言
处事在己者只当务实若能动人否则在彼耳我何容心其间哉
因读朱文公与子受之书念之念之夙夜无忝所生之言不胜感发兴中心恻然必欲不为一事之恶以忝先人瑄每顾遗体之重未尝一日敢忘先人
处事详审安重
伊尹曰接下思恭岂惟人君当然哉有官君子于临众处事之际所当极其恭敬而不可有一毫傲忽之心不惟临众处事为然退食宴息之时亦当致其俨肃而不可有顷刻防慢之态临政持已内外一于恭敬则动静无违人欲消而天理明矣
干以易知坤以简能乾坤只是自然故易简人能顺自然之理则易简可黙识矣
人只是个心性静则存动则应明白坦直本无许多劳扰若私意一则支节横生而纷纭多事矣
少欲则心静心静则事简
简者非厌事繁而求简也但为所当为而不为所不当为耳
一为外物所诱则心无须臾之宁矣
当事务丛杂之中吾心当自有所主不可因彼之扰扰而迁易也
闲邪如城郭城郭不完则外寇入闲邪不密则外虑侵事贵断制撇脱
用法称量轻重要不失其中而已
法者天讨也翫法所以翫天也敢不敬乎
世有卖法以求贿者此诚何心哉夫法所以治奸顽也奸顽有犯执法以治之则良善者获伸矣若纳贿而纵释奸顽则良善之寃抑何自而伸哉使良善之寃抑不伸是不惟不能治奸顽而又所以长奸顽也防髙位载显名秉三尺者忍为此态乎
世有假官柄以济贪欲者吾不知此何心也
至诚以感人犹有不服者况设诈以行之乎
感自内出应由外来
隂符经曰万化定基易曰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其防一也
至宋儒而道术一
汉儒识纬九流之杂唐士释老辞章之支至宋儒出而道术定于一今学校之教经术之习絶口于汉唐异端驳杂之学者宋儒之功也
图象隠于异学者数千年至邵子而反之于易其有功于易学大矣
易先天诸图自希夷以前皆为方士所传授至邵子反之易则知作易之本原实出于此朱子诗曰大易图象隐正谓隐于异学也
易之本原至邵子而复明
行第一歩心在第一歩上行第二歩心在第二歩上三歩四歩无不如此所谓敬也如行第一歩而心在二歩三歩之外行第二歩而心在四歩五歩之外即非敬矣至若写字处事无不皆然写第一字心在第一字上为一事心在一事上件件专一便是敬程子所谓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与
胆欲大见义勇为心欲小文理密察智欲圎应物无滞行欲方截然有执
胆大心小似知崇礼卑知圆行方似和而不流
象由卦生徳以象立
仁健义顺与天地合其徳也知周万物与日月合其明也仕止乆速各当其可与四时合其序也进退存亡不失其正与神合其吉凶也
心细密则见道心麄则行不着习不察
不言而躬行不露而潜脩
书称舜曰濬哲葢深则哲浅则否尝验之于人其深沉者必有智浮浅者必无谋也
读书皆以明本来固有之理而欲行之无疑耳
为学大抵就已分上去其本无之私欲全其固有之天理耳
徳不徳能不能厚之至也
圣贤之子孙贤不肖皆天也天本无心人之生也偶值其气之清明纯粹者为贤知得其气之昏浊驳杂者为顽愚若圣贤之子孙有贤不肖之异者则以所值之气不同耳后人因见圣贤之子孙或有不肖者乃谓圣贤已夺其秀气可谓缪愆之论矣
体认之法须于身心之所存所发者要识其孰为中孰为和孰为性孰为情孰为道孰为徳孰为仁孰为义孰为礼孰为智孰为诚又当知如何为主敬如何为致恭如何为存养如何为省察如何为克己如何为复礼如何为戒慎恐惧如何为致知力行如何为博文约礼于凢天理之名皆欲识其眞于凢用功之要皆欲为其事如此则见道明体道力而无行不着习不察之矣有人为学者徒曰讲道学道不知所以体认之则所讲所学者实未知为何物也
天理如人天理之名如人之有名既识人之名须亲见人之貌方为真识其人既知理之名须真知理之实方为真知其理徒知理之名而不知理之实犹徒识人之名而未尝亲见其人之貌又乌为真知真识哉
气质之偏自生来便有此矣若自防至长歴歴曽用变化之功则亦无不可变之理若气质既偏自少至长所习又偏一旦骤欲变其所习非百倍之功不能也无限量无欠缺无间断
学不进率由于因循
事事不放过而皆欲合理则积久而业广矣
此果何物邪推而上之莫究其始引而下之不见其终测之而无穷资之而不竭离之而不开断之而不絶此果何物邪竟不得而名也
渊渊乎天源之莫测浩浩乎天流之无穷
千古圣贤未尝不以警惧之意为勉
治世君臣警戒之辞多衰世君臣谀説之辞多
借问天源深几许古今常只是滔滔年年成就无边物本体何曽减一毫
圣贤立心扶持千万世之纲常
常日役役于物忽有一念之善生即夫子所谓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徃也平日力于为善忽有一念之懈生即夫子所谓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语之而不惰只是顔子之心深契圣人之言故毎闻毎新忻悦不已而行之亹亹防倦若心与言不相契则毎闻毎厌矣尚安能忻悦不已而发之所行哉
理气间不容髪如何分孰为先孰为后
循循而不已者其有所至与
防小人密于自脩
三纲五常之理万古犹一日
非实理则月易而嵗不同矣
太极只是个性字
周子之太极即中庸之诚
今之学者有开口即论太极者不知果识否不然吾恐徒得其名而不得其所以名也
程子亲受太极图于周子而终身不以语人其虑逺矣后学有未渉四书门庭者开口即论太极驰心妙而不知反求诸己其有不可胜言者
一理涵万物万物分一理
万物各得一理之一分而一理之本体依然完具初无丝毫之减损也
万物一年生一畨是得一年之气万物虽销落冺灭无余而气之滚滚日新者自无穷已而所以无穷己者岂非太极为之体与
乡党一篇皆圣人之时中
舜命弃播百谷即命契敷五教继以臯陶明刑治教刑三者相因可见有虞为治之序
养民生复民性禁民非治天下之三要
万物自微以至着
圣人全体太极浑身是天理也
究竟无言处方知是一源
云厚则甚云薄则少
欲问收功何所似天幽黙本无言
不识理名难识理须知识理本无名
孰为始乎气之息其始乎始之前为终终之前复为始殆不可知其孰为终孰为始葢必有能始能终者居其间而卒莫之始终也
海其大乎曰非也岳其大乎曰非也地其大乎曰非也然则孰为大曰天为大海者天气之流萃岳者天气之流峙地者天气之流结是皆天之所为也天之所为者若有方矣而其所以为者则未有方也以其无方则天之大不亦宜乎
骎骎而明者日之为乎曰日特阳之一物耳非能为明也骎骎而暗者月之为乎曰月亦隂之一物耳非能为暗也然则明暗孰为之哉曰气机一动而羣阳辟昼之明从焉气机一静而羣隂翕夜之暗随之动静翕辟皆机之所为而实未尝有为也是皆循环相推而不得已焉尔
气有形理无迹气载理理乗气二者浑浑乎无毫忽之间也
万物未生不加多万物已生不加少易所谓富有日新其是之谓与
谓有乎则视之无形也谓无乎则其来有本也有本而无形则有而无矣无形而有本则无而有矣有而无无而有非真知有无为一体者不足以语之
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万物皆可见也而其所以为是则不可见也以不可见者语人孰信哉葢必心得而后信也心得非他必自近始近莫近于吾身吾身百体皆可见也其所以为是百体之宜则不可见也可见而无不可见者为之主则百体皆失其职矣举近以明逺则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万物之理一也
升堂入室必以阶而君子为学亦必以阶小学大学古为学之阶也秦汉而下学者莫得其阶升堂入室者寥寥而迷惑颠踬于异学功利之途者众矣卒亦何所至邪今朱子小学四书犹古之阶也循此而贤循此而圣是在人焉耳舍是而阶于他吾不知其所至矣
岂独乐有雅郑邪书亦有之小学四书六经濓洛闗闽诸圣贤之书雅也嗜者少矣夫何故以其味之澹也百家小説淫词绮语怪诞不经之书郑也莫不喜谈而乐道之葢不待教督而好之者矣夫何故以其味之甘也澹则人心平而天理存甘则人心迷而人欲肆是其得失之归亦何异于乐之感人也哉
君子之心欲人同其善小人之心欲人同其恶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圣人论理气最分明又无离而二之之病
万物定于一万事定于一万古定于一
如耳目口鼻手足之理各具之太极也一心之理统体一太极也
读书录卷三
<子部,儒家类,读书录>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录卷四 明 薛瑄 撰
自一身言之耳有耳之理目有目之理口鼻有口鼻之理手足有手足之理以身之所接而言父子有父子之理君臣有君臣之理夫妇长幼朋友有夫妇长幼朋友之理以至万物有万物之理凡此众理莫不穷而通之所谓穷理也既知其理于一身之理必有以践之于人伦之理必有以行之于万物之理必有以处之所谓尽性也能尽其性则理所自出之天命莫不有以造极一原所谓至命也理也性也命也虽同为一理初无本末精粗之殊而穷也尽也至也则畧有浅深之序学者不可不察
体认未至终未能与道合一
乍存乍亡者是间断之时多也
吾奋然欲造其极而未能者其病安在得非旧习有未尽去乎
旧习最害事吾欲进彼则止吾之进吾欲新彼则汩吾之新甚可恶当刮絶之
吾北归得如非复吴下阿防则庶有进乎若与初来时无异恐有愧于故旧也
朱子遣子从学欲其一变旧习而归曰念之念之无忝尔所生吾来湖南三年矣北归有进庶无忝尔所生乎仁则一不仁则殊
生理无不贯者仁也
仁道之大莫能御
仁推之千万亿物无不通
生意无穷偶于李核可见如一李核种之即成一株一株姑以结百李言之种之即成百株百株结千李种之即成千株千株结万李种之即成万株万株结百万李种之即成百万株由是推之生生之理盖不可胜穷也仁道之大于此亦可见
心不可斯须离正理身不可斯须离正道
曾防言志只是个仁字
满招损谦受益即谦卦亏盈益谦之意
周子通书字字皆实
二帝三王治天下纯是天理之公无一毫人欲之私汉唐歴代治天下纯是人欲之私带些子天理于其间开眼六十四卦皆见于天地之间
读有卦画之易当知无卦画之易有卦画之易今之易书犹可以言求无卦画之易则可以心防而不可以言求邵子所谓须信画前元有易是也
万物皆一隂阳隂阳皆一理
道只在动止语黙之间身外求道逺矣
已知如未知已能如未能则有进
事未至先无一物在心则事至应之不错若事未至先有三端两绪在心则先自挠杂矣应事安得不错乎不敢有邪心渐近于诚
圣贤言格物致知处便当效其格物致知言存飬省察处便当效其存飬省察圣贤为教之法无不效其所为则读书有切己之益而不为口耳之陋矣
学者开口皆能言道是好道理然当自体诸心果能实好此好道理否又当体之身果能实行此好道理否若徒能言之于口而体诸身心者皆不能然是所谓自欺也
谨防外好以夺志
斯须照管不至则外好有潜勾窃引之私不可不察人欲如寇敌专以窥吾之虚实斯须防闲不密则彼乘间而入矣
人心贵乎光明洁净
为学时时处处是做工夫处虽至鄙至陋处皆当存谨畏之心而不可忽且如就枕时手足不敢妄动心不敢乱想这便是睡时做工夫以至无时无事不然
天地自然之文物物皆具如花木文缕防色之类皆是也噬嗑贲丰旅四卦论用刑皆离火之用以是见用法贵乎明噬嗑丰以火雷雷火交互为体用法贵乎威明共济贲旅以山火火山交互为体贵乎明慎并用治狱有四要公慈眀刚公则不偏慈则不刻明则能照刚则能断
外物至轻已徳至重重其所轻轻其所重不知类也已外物为飬生之具固不可缺但君子取之有道用之有节小人则取不以道用不以节所谓天理人欲同行异情也
工夫贴在身心做不可斯须外离
常得心在内则寡过矣
心一放即悠悠荡荡无所归着
千古圣贤之言一性字括尽
细防天之生物只是自然无纎毫作为之思故人见其易而不见其难人能事事顺理而行则亦如天之自然不难矣
顺理而行则直而易逆理而行则曲而难
圣贤之迹固当考而已之所行者又当随时揆之以理而不必其事之同如禹稷顔回迹虽不同而道则同也所谓理者万事万物自然之脉络条理也循其脉络条理而行本无难事惟不知顺理妄行所以﨑岖险阻不胜其难也
心地干净自然寛平
人能知天地万物各有截然之分则心自定矣
知理而行者如白昼见路分明而行自无差错不知理而行者如昏夜无所见而防行虽或偶有与路适防者终未免有差也
读前句如无后句读此书如无他书心乃有入
凡防圣贤书皆当以仁义礼智信五者细细体防旁通之乆则彼此互相发明可以见天下道理之名虽多而皆不外此五者矣
予畏上帝不敢不正可见汤之伐夏一出于上天之公孟子所谓天吏是也夫岂有一毫利天下之心哉茍有利天下之心则非所以为汤矣
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徳汤之不幸天下之幸也天之生物一本也知易者莫若孟子
易有太极易者隂阳之变而其所以为是隂阳之变者太极也
圣人言太极就隂阳中指出此理以示人元不曾离隂阳而言如所谓一隂一阳之谓道形而上者之谓道形而下者之谓器皆不曽外隂阳而言道也
一分而为二一即在二中而一之本体未尝分也二分而为四一即在四中而二之一则未尝少也四分为八一即在八中而四之一又未尝减也以至八分为十六十六分而为三十二三十二分而为六十四一则随所分而无不在而其分之主则自若也葢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而一随生随在者分之殊也六十四根于三十二三十二根于十六十六根于八八根于四四根于二二根于一者理之一也理之一各贯于分殊之中分之殊毕统于理一之内分之殊若分矣而理之一则浑然无所不包实未尝不合也理之一若合矣而分之殊则粲然各有条理实未尝不分也分而合合而分斯所谓一以贯之者欤
一心管万事理一分殊万事由一心分殊理一
天阳地隂隂阳之气屈伸徃来者神也故曰神者天地之功用而造化之迹也
阳之能伸者神隂之能屈者二物也伸极而屈者神之屈极而伸者之神一物也二而一一而二知道者黙而观之
生天生地生隂生阳生温生热生寒生凉生日生月生星生辰生生露生雷生霆生水生火生木生金生人生物生兽生禽生生之多葢不可胜穷也而皆本于一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