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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江永)

13 万字 · 约 5 小时 59 分钟 · 8 / 16

会员可开白话

者却于辞上看观其防通以行典礼也 问易传序以行典礼曰如尧舜必自近易于近者非知言者也此伊川吃紧为人处 文集下同】 伊川先生答张闳中书曰易传未传自量精力未衰尚觊有少进尔【永按程子云易传已成书但逐旋修补期以七十其书可出】来书云易之义本起于数则非也有理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数易因象以明理由象以知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本注理无形也故因象以明理理既见乎辞矣则可由辞以观象故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 朱子曰伊川晩年文字直是盛得水住 晩年所见甚实观易传可见何尝有一句不着实 易得其理则象数在中固是如此然泝流以观却须先见象数的当下落方说得理不走作不然事无实证则虚理易差也】必欲穷象之隐微尽数之毫忽乃寻流逐末术家之所尚非儒者之所务也【朱子曰已前解易多只说象数自程门以后人方都作道理说 易传言理甚备象数却欠伊川说象只似譬喻看来须有个象如此只是如今晓他不出 王辅嗣伊川皆不信象今却不敢如此说只可说道不及见这个了且从象以下说免得穿凿所以有象底意思不可见却只就象上推求道理不可为求象不得便唤做无如潜龙便须有潜龙之象 伊川易传亦有未尽处当时康节传得数甚佳却轻之不问似此处却间过了】 知时识势学易之大方也【夬象传 易传下同】 大畜初二干体刚健而不足以进四五隂柔而能止时之盛衰势之强弱学易者所宜深识也【叶氏曰畜之时不利于进初二俱位乎下势弱不能进也畜之时在于止四五位据乎上势又足以为止也】 诸卦二五虽不当位多以中为美三四虽当位或以不中为过中常重于正也葢中则不违于正正不必中也天下之理莫善于中于九二六五可见【震六五传 朱子曰中重于正正不必中中能度量而正在其中如君子而时中则是中无不正若君子有时不中即正未必中葢正是骨子好了而所作事有未恰好处故未必中也 事之斟酌得宜合理处是中则未有不正者若事虽正而处之不合时宜于理无所当则虽正而不合乎中 言中则正在其中矣葢无正则做中不出来而单言正则未必能中也如夷惠诸子其正与夫子同而夫子之中则非诸子所及也 如饥渇饮食是正若过些子便非中节中节处乃中也责善正也父子之间则不中 中须以正为先若不能先见正处又何中之可言如欲行赏罚须是先看当赏与不当赏然后量赏之轻重若不当赏又何轻重之云乎】 问胡先生解九四作太子恐不是卦义先生云亦不妨只看如何用当储贰则做储贰使九四近君便作储贰亦不害但不要拘一若执一事则三百八十四爻只作得三百八十四件事便休了【胡瑗字翼之号安定先生 问胡安定将干九四为储君朱子曰易不可恁地看易只是卜筮之书如五虽主君位然亦有不可専主君位言者若只将干九四为储位说则古人未立太子者不成是虚却此一爻如一爻只主一事则三百八十四爻乃止三百八十四事 六爻不必限定是说人君如潜龙勿用若是庶人得之自当不用人君得之也当退避见龙在田若是众人得亦可用事易不是限定底物伊川亦自说一爻当一事则三百八十四爻只当得三百八十四事说得自好不知如何到他解却恁地说 问程易说理太多曰伊川求之太深当说三百八十四爻云云其说也好似他解时依旧只作三百八十四般用 程子解干九三云在下之人若徳已着此语亦是拘了程子笑胡安定以九四为太子云云此说极是及到他解易却又拘了要之此是通上下而言君臣父子以至事物莫不皆然 遗书下同】 看易且要知时凡六爻人人有用圣人自有圣人用贤人自有贤人用众人自有众人用学者自有学者用君有君用臣有臣用无所不通因问坤卦是臣之事人君有用处否先生曰是何无用如厚徳载物人君安可不用【问读易贵知时今观爻辞皆是随时取义然非圣人见识卓絶尽得义理之正则所谓随时取义安得不差朱子曰古人作易只是为卜筮今说易者乃是硬去安排圣人随时取义只事到面前审验个是非难为如此安排下也 伊川有一段云君有君用臣有臣用说得好及到逐卦解释却分作圣人之卦贤人之卦更有分作守令之卦者古何尝有此】 易中只是言反复往来上下【朱子曰程子言易中只是言反复往来上下这只是一个道理隂阳之道一进一退一长一消反复往来上下于此见之易是互相博易之义观先天图东邉一画隂便对西边一画阳东本是阳西本是隂东邉隂画皆是自西邉来西邉阳画皆是自东邉来辅广云程子所谓易中只说反复往来上下者是指此否曰看来程子之意又别邵子易程子多理防他底不得葢他只据理说都不曽去问他 叶氏曰反复如复姤之类往来如贲无妄之类上下如咸恒之类皆隂阳变易之道】 作易自天地幽明至于昆虫草木微物无不合【叶氏曰易无不该无不合者理之根极本一原也 外书下同】 今时人看易皆不识得易是何物只就上穿凿若念得不熟与就上添一徳亦不觉多就上减一徳亦不觉少譬如不识此兀子若减一只脚亦不知是少若添一只亦不知是多若识则自添减不得也【叶氏曰学者当体此意使于卦象辞义皆的然见其不可易而后为得也】 游定夫问伊川隂阳不测之谓神伊川曰贤是疑了问是拣难底问【有问尽性至命者朱子不答云不要如此看文字游定夫问隂阳不测之谓神伊川云云后来人便道游将难底问大意且要将圣贤言语次第看得分晓自然知得叶氏曰游氏或未之深思特以此语艰深而率尔请问故伊川不答直攻其心欲使反己而致思也】 伊川以易传示门人曰只说得七分后人更须自体究【永按此程子不自足之意然义理无穷非可以言尽故朱子又有本义以补程传之所未备】 伊川先生春秋传序曰天之生民必有出类之才起而君长之治之而争夺息导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圣贤世出随时有作顺乎风气之宜不先天以开人各因时而立政暨乎三王迭兴三重既备子丑寅之建正忠质文之更尚人道备矣天运周矣圣王既不复作有天下者虽欲仿古之迹亦私意妄为而已事之缪秦至以建亥为正道之悖汉専以智力持世岂复知先王之道也夫子当周之末以圣人不复作也顺天应时之治不复有也于是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谓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先儒之传曰游夏不能赞一辞辞不待赞也言不能与于斯耳斯道也惟顔子尝闻之矣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其准的也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褒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问伊川谓顔子尝闻春秋大法何也朱子曰此不是孔子将春秋大法向顔子说葢三代制作极备矣孔子更不可复作故告以四代礼乐只是百王不易之大法其作春秋善者则取之恶者则诛之意亦只是如此故引以为据耳 四代之礼乐是经世之大法春秋之书亦经世之大法然四代之礼乐是以善者为法春秋是以不善者为戒】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朱子曰春秋大防其可见者诛乱臣讨贼子内中国外夷狄贵王贱伯而已未必如先儒所言字字有义也想孔子当时只是要备二百余年之事故取史文冩在这里何尝云某事用某法某事用某例耶且如书防盟侵伐大意不过见诸侯擅兴自肆耳书郊禘大意不过见鲁僭礼耳如三卜四卜牛伤牛死是失礼中又失礼也如不郊犹三望是不必望而犹望也如书仲遂卒犹绎是不必绎而犹绎也如此等义却自分明 程子谓春秋大义数十炳如日星者如成宋乱宋灾故之类乃是圣人直着诛贬自是分明如胡氏谓书晋侯为以常情待晋襄书秦人为以王事责秦穆处却恐未必如此须是己之心果与圣人之心神交心契始可断他所书之防不然则未易言也程子所谓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耳 问孔子有取乎五霸岂非时措从宜曰是又曰观其予五霸其中便有一个夺底意思】夫观百物然后识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黙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后王知春秋之义则虽徳非禹汤尚可以法三代之治【朱子曰春秋序云虽徳非禹汤亦可以法三代之治如是则无本者亦可以措之治乎语有欠】自秦而下其学不传予悼夫圣人之志不明于后世也故作传以明之俾后之人通其文而求其义得其意而法其用则三代可复也是传也虽未能极圣人之蕴奥庶防学者得其门而入矣【文集】诗书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诗书如药方春秋如

用药治病圣人之用全在此书所谓不如载之行事深切着明者也有重叠言者如征伐盟防之类皆欲成书势须如此不可事事各求异义但一字有异或上下文异则义须别【遗书下同】 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律令唯言其法至于断例则始见其法之用也 学春秋亦善一句是一事是非便见于此此亦穷理之要然他经岂不可以穷理但他经论其义春秋因其行事是非较着故穷理为要尝语学者且先读论语孟子更读一经然后看春秋先识得个义理方可看春秋春秋以何为凖无如中庸欲知中庸无如权须是时而为中若以手足胼胝闭戸不出二者之间取中便不是中若当手足胼胝则于此为中当闭戸不出则于此为中权之为言秤锤之义也何物为权义也时也只是说得到义义以上更难说在人自看如何【问何物为权义是也朱子曰如人犯一罪性刚者以为可诛性寛者以为可恕槩之以义皆是未合宜此则全在权量之精审须是他平日涵养本原此心虚明纯一自然权量精密】 春秋传为案经为断【本注程子又云某年二十时看春秋黄聱隅问某如何看某答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 问春秋当如何看朱子曰只如看史様看问程子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如何曰便是亦有不可考处曰其间不知是圣人果有褒贬否曰也见不得 看春秋且须看得一部左传首尾意思贯通方能略见圣人笔削与当时事之大意问读左传法曰也只是平心看那事理事情事势 伊川论春秋传为案经为断尹和靖谓伊川无此言此两句即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之意非伊川之言而何】 凡读史不徒要记事迹须要识其治乱安危兴废存亡之理且如读高帝纪便须识得汉家四百年终始治乱当如何是亦学也【叶氏曰观髙祖寛大长者能用三杰则知汉所以得天下观其入闗除秦苛法则知汉所以立四百年基业观伪游云梦则知诸侯王以次而叛观系萧相国狱则知汉之大臣多不保终】 先生每读史到一半便掩卷思量料其成败然后却看有不合处又更精思其间多有幸而成不幸而败今人只见成者便以为是败者便以为非不知成者煞有不是败者煞有是底读史须见圣贤所存治乱之机贤人君子出处进退

便是格物 元祐中客有见伊川者几案间无他书惟印行唐鉴一部先生曰近方见此书三代以后无此议论【范祖禹字淳夫着唐鉴 问范太史文字朱子曰如唐鉴虽是好文字然多照管不及评论总意不尽只是文字本体好然无精神所以有照管不到处无气力到后面便多脱了 胡致堂读史管见方是议论唐鉴议论弱又有不相应处前面说一项事末又说别处去 外书】 横渠先生曰序卦不可谓非圣人之蕴今欲安置一物犹求审处况圣人之于易其间虽无极至精义大槩皆有意思观圣人之书须遍布细密如是大匠岂以一斧可知哉【朱子曰序卦先儒以为非圣人之蕴某以为非圣人之精则可谓非易之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之蕴事事夹襍都有在里面问如何谓易之精曰太极生两仪自一个生出来以至无穷便是精 永按谓序卦非圣人之蕴韩康伯说横渠易说】 天官之职须襟懐洪大方看得葢其规模至大若不得此心欲事事上致曲穷究凑合此心如是之大必不能得也释氏锱铢天地可谓至大然不尝为大则为事不得若畀之一钱则必乱矣又曰太宰之职难看葢无许大心胸包罗记得此复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当如捕龙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五官便易看止一职也【朱子曰天官之职是总五官者若其心不大如何包得许多事且冢宰内自王之饮食衣服外至五官庶事自大至小自本至末千头万绪若不是大其心者区处应副事到面前便且区处不下况于先事措置思患豫防是着多少精神所以记得此复忘彼佛氏只合下将心顿在无用处才动少便疎脱所以吾儒贵穷理致知便须事事物物理防过今文字在面前尚且看不得况许多事到面前如何奈得他须襟怀大底人始得 语録下同】 古人能知诗者惟孟子为其以意逆志也夫诗人之志至平易不必为艰崄求之今以艰崄求诗则已丧其本心何由见诗人之志【本注诗人之性情温厚平易老成本平地上道着言语今须以﨑岖求之先其心已狭隘了则无由见得诗人之情本乐易只为时事拂着他乐易之性故以诗道其志 朱子曰以意逆志此句最好逆是前去追迎之意是将自家意思去等诗人之志来等得来自然相合此是教人读书之法自家虚心在这里看他道理如何来自家便迎接将来今人读书都是去捉他不是逆志】 尚书难看葢难得胸臆如此之大只欲解义则无难也【问他书亦须大心胸方读得如何只説尚书朱子曰他书却有次第尚书只合下便大如尧典自克明俊徳以亲九族至黎民于变时雍展开是大小大分命四时成嵗便是心中包一个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底天方见得恁地若不得一个大底心胸如何了得】 读书少则无由考校得义精葢书以维持此心一时放下则一时徳性有懈读书则此心常在不读书则终看义理不见【朱子曰张子说得维持字好葢不读书则此心便无用处 人常读书庶防可以管摄此心使之常存】 书须成诵精思多在夜中或静坐得之不记则思不起但通贯得大原后书亦易记所以观书者释已之疑明已之未达每见每知新益则学进矣于不疑处有疑方是进矣【朱子曰读书须是成诵方精熟今人所以记不得说不去心下若存若亡皆是不精不熟之患横渠说读书须是成诵今人所以不如古人处只争这些子古人记得故晓得今人卤莽记不得故晓不得紧要处慢处皆须成诵自然晓得也 近与学者讲论尤觉横渠成诵之说最为径防葢未论看得义理如何且是收得此心有归着处不至走作然亦须是専一精研使一书通透烂熟都无记不起处方可别换一书乃为有益若但轮流通念而覈之不精则亦未免枉费工夫也须是都通透后又却如此温习乃为佳耳读书无疑者须教有疑有疑者却要无疑到这里方是长进】 六经须循环理防

义理尽无穷待自家长得一格则又见得别 如中庸文字辈直须句句理防过使其言互相发明【朱子曰横渠谓读中庸如此今读大学亦然某年十七八时读中庸大学每早起须诵十遍】 春秋之书在古无有乃仲尼所自作惟孟子能知之非理明义精殆未可学先儒未及此而治之故其说多凿【问先生于春秋未有说朱子曰春秋是当时实事孔子书在册子上后世诸儒学未至而各以己意猜悮正横渠所谓非理明义精而治之故其说多凿是也唯伊川以为经世之大法得其旨矣然其间极有无定当难处置处今不若且存取胡文定本子与后来看纵未能尽得之然不中不逺矣】

近思録集注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録集注卷四

婺源江永撰

【朱子曰此卷存养】

或问圣可学乎濓溪先生曰可有要乎曰有请问焉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明通公溥庶矣乎【朱子曰此章之旨最为要切然其辞义明白不烦训解学者能深玩而力行之则有以知无极之真两仪四象之本皆不外乎此心而日用间自无别用力处矣 通书】 伊川先生曰阳始生甚微安静而后能长故复之象曰先王以至日闭闗【朱子曰一阳初复阳气甚微不可劳动故当安静以养微阳如人善端方萌正欲静以养之方能盛大 易传下同】 动静节宣以养生也饮食衣服以养形也威仪行义以养徳也推己及物以养人也【颐卦传】 慎言语以养其徳节饮食以养其体事之至近而所系至大者莫过于言语饮食也【颐象传 朱子曰二者养徳养身之切务】 震惊百里不防匕鬯临大震惧能安而不自失者惟诚敬而已此处震之道也【震彖传叶氏曰匕所以载鼎实鬯秬酒也诚敬尽于祀事则虽震而不为惊君子当大恐惧中有所主则威震不足以动之矣】人之所以不能安其止者动于欲也欲牵于前而求

其止不可得也故艮之道当艮其背所见者在前而背乃背之是所不见也止于所不见则无欲以乱其心而止乃安不获其身不见其身也谓忘我也无我则止矣不能无我无可止之道行其庭不见其人庭除之间至近也在背则虽至近不见谓不交于物也外物不接内欲不萌如是而止乃得止之道于止为无咎也【艮彖传朱子曰易传云能使天下顺治非能为物作则也惟止之各于其所而已此说甚当至谓艮其背为止于所不见窃恐未然据彖辞自解得分晓艮其止止其所也上句止字便是背字止是当止之处下句止字是解艮字所字是解背字葢云止于所当止也所即至善之地不获其身是无与于己不见其人是亦不见人无己无人但见此道理各止其所也 人之一身惟背不能动止于背是止得其所明道若定性书举其语是此意伊川说却不同他解艮其止止其所也又说得分晓解艮其背又自有异想是照顾不到 问易传说艮其背是止于所不见曰伊川之意如说闲邪存诚如所谓制之于外以安其内如所谓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此意亦自好但易之本意未必是如此 外物不接内欲不萌伊川之说只是非礼勿视听言动底意思 问外物无有絶而不接之理曰此一段亦有可疑外物岂能不接但当于非礼勿视听言动四者用力 外既无非礼之视听言动则内自不见有私己之欲矣】 明道先生曰若不能存养只是说话【遗书下同】 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己放之心约之使反复入身来自能寻向上去下学而上达也【朱子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此孟子开示切要之言程子又发明之曲尽其指学者宜服膺而勿失也 明道只是大槩说如此若己放之心如何防收得转来只是莫令此心逐物去则此心便在这里只是知求则心便在此便是反复入身来 问明道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收放心曰讲学读书固是然要知所以讲学读书所以致知力行以至习礼习乐事亲从兄无非只是要收放心 学问之道皆所以求放心不是学问只有求放心一事程先生说是如此 看自能寻向上去下学而上达二句必不至空守此心无所用也】 李吁问每常遇事即能知操存之意无事时如何存养得熟曰古之人耳之于乐目之于礼左右起居盘盂几杖有铭有戒动息皆有所养今皆废此独有理义之养心耳但存此涵养意久则自熟矣敬以直内是涵养意【吁字端伯程子门人】吕与叔尝言患思虑多不能驱除曰此正如破屋中

御寇东面一人来未逐得西面又一人至矣左右前后驱逐不暇葢其四面空疎盗固易入无縁作得主定又如虚器入水水自然入若以一器实之以水置之水中水何能入来葢中有主则实实则外患不能入自然无事【朱子曰有主则实既言有主便已是实了却似多了一实字看来这个实字谓中有主则外物不能入永按与后条有主则虚参看】 邢和叔言吾曹常须爱养精力精力稍不足则倦所临事皆勉强而无诚意接宾客语言尚可见况临大事乎【邢恕字和叔】 明道先生曰学者全体此心学虽未尽若事物之来不可不应但随分限应之虽不中不逺矣【朱子曰此亦是言其大槩且存得此心在这里若事物之来且随自家力量应之更须下工夫方到得细密的当止于至善处此亦且是为初学言 全体此心只是全得此心不为私欲汩没非是更有一心能体此心也此等当以意会】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此是彻上彻下语圣人元无二语【朱子曰告樊迟三语便与告顔渊仲弓都无异故云此是彻上彻下语】 伊川先生曰学者须敬守此心不可急迫当栽培深厚涵泳于其间然后可以自得但急迫求之只是私己终不足以达道【朱子曰栽只如种得一物在此但涵养持守之功继继不已是谓栽培深厚如此而优游涵泳于其间则浃洽而有以自得矣苟急迫求之则此心已自躁迫纷乱只是私己而已终不能优游涵泳以达于道 道理本自广大只是潜心积虑缓缓养将去自然透熟若急迫求之则是起意去赶趁他只是私意而已安足以入道】 明道先生曰思无邪毋不敬只此二句循而行之安得有差有差者皆由不敬不正也【朱子曰思无邪是心正意诚毋不敬是正心诚意永按思未能无邪者亦当勉强禁止如古人以黒白豆记起念善恶乆之而黒者渐少渐无是也毋不敬亦兼正容言之】 今学者敬而不自得又不安者只是心生亦是太以敬来做事得重此恭而无礼则劳也恭者私为恭之恭也礼者非体之礼是自然底道理也只恭而不为自然底道理故不自在也须是恭而安今容貌必端言语必正者非是道独善其身要人道如何只是天理合如此本无私意只是个循理而已【朱子曰只是心生言只是敬心不熟也恭者私为之恭言恭只是人为礼者非体之礼言只是礼无可捉摸故人为之恭必循自然底道理则自在也】 今志于义理而心不安乐者何也此则正是剰一个助之长虽则心操之则存舍之则亡然而持之太甚便是必有事焉而正之也亦须且恁去如此者只是徳孤徳不孤必有邻到徳盛后自无窒碍左右逢其原也【朱子曰正预期也 亦须且恁去其说葢曰虽是必有事焉而勿正亦须且恁地把捉操持不可说道持之太甚便放下了徳孤只是单丁有这些道理所以不可靠易为外物侵夺若是处多不是处少便不为外物侵夺助长固是不好然合下未能到从容处亦须且恁去犹愈于不能执捉者 答吕伯恭曰承喻整顿收敛则入于着力从容游泳又堕于悠悠此正学者之通患然程子尝曰亦须且自此去到徳盛后自然左右逢其原今亦当且就整顿收敛处着力但不可用意安排等即成病耳】 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敬不可谓中但敬而无失即所以中也【朱子曰未发之中本体自然不须穷索但当此之时敬以持之使此气象常存而不失则自此而发者必中节矣故程子于此毎以敬而无失为言 吴伯丰说敬而无失则不偏不倚斯能中矣曰说得慢了只敬而无失便不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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