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黄氏日抄
111 万字 · 约 52 小时 56 分钟 · 78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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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已一定于此气禀赋之初非奉养之厚薄能为伸缩而所养之厚薄亦自有定分人不过顺受其正但奉养菲薄自是有德之事岂缘是而身可久存乎元厚之减饭寿亦不过七十世享期頥之寿者未闻皆因减饭而致然则豊尚书不惟不当言利初亦无利之可言特信异端致泥耳
易难解圣人尝释其义即解易之法
按易即是解矣伊川附以义理晦庵原其本始易大彰明矣今之解易者满天下是皆未知先生所谓难者耳
尧夫言画前有易山以十三卦为证言此时十三卦未画也
按繋辞作于十三卦已具之后所云盖取诸乾坤云者殆谓其义合于此耳盖者非定辞也尧舜虽圣岂能未有此卦而预指定名以取象之乎且尧舜之时八卦已画亦不可言画前之易而十三卦乃演卦非画卦也画前有易尧夫不过言此理素具耳何以证为
鲁桓公六年生庄公十八年始书夫人姜氏如齐与诗序人以为齐侯之子不合
按诗序乃后汉卫宏所作不可据纵当时鲁有此言亦因而指斥以讥之耳岂眞以为齐侯之子哉
今日学法荆公之法由今之道虽贤者为教官亦不能善人心
按学法始于李定荆公所任也再增于蔡京久而弊益甚岂但不能善人心而已哉
宰我问三年之丧此其所以为宰我
按山尝称齐宣王自言好货好色故孟子言足用为善古人朴实不欺如此后世饰伪耳
顔子屡空圣人则一物不留于胷次亿则屡中非至诚前知故不取
按一物不留恐类禅学亿则屡中孔子亦取其中非不取也至诚可以前知其义又别孔子亦必不尽以此律人
易言利见利用终不言所以利故孔子罕言利
按利见利用止言卦爻宜如此耳恐与罕言利之利不同【右京师所闻】
王氏修身宜足化民然卒不迨王文正吕晦叔司马君实诸人者以其无诚意也○先王经纶本之诚意今鹿鸣四牡诸诗皆在若徒取而歌之其有效乎按论治如此得其本矣
平勃两人俛首以事吕后其在平则或有谋在勃驱之为乱亦固从之矣此何可保
按山极守正此论乃黜周勃之守正容陈平之诡随恐亦一时偶然之言否则录者误耳
章郇公中书坐处地防徐起使人填之还家亦不言按此眞有大臣噐度闻风者亦可黾勉要在有定见
权柄在手不是使性气处何尝见百姓不畏官人但见官人多虐百姓耳伯淳作县常于坐右书视民如伤四字每曰常有愧于此观其用心应是不错决挞了人
按此最为士大夫从政之要
中书偶倒用印莱公勾吏人行遣宻院亦偶倒用印王文正公不勾吏人云不可学他不是
按此平心处事一惟其理不特善处同官窒嫌隙也
东坡影答形诗云君如烟上火火尽君乃别此説本佛梦幻之説九层台铭以众窍呼吸为天籁此説本庄周地籁之説
按东坡才髙而熟于释老遂成左右逢原如赤壁赋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亦本于佛氏之言性
居养安济良民而养游手
按近世眞有此弊士大夫好名者多为之往往流患但名曰惠政革之亦难
今法太严宻如何行得
按此语极中时弊故愚从政以来惟有酌情而已
有僧入僧堂不言而出或曰莫道不言其声如雷按山以此证知微之显却恐未然近世徐霖以不语为传道未必非此等语误之
苏明允权书衡论意欲扫荡二敌然后致太平山谓用兵只见搔扰天下何时息肩○秦少游进卷欲以五路嵗出一路扰夏人山谓五路合攻尚有不支嵗出一路其可当之乎○神考问朱公掞欲再举安南之师公掞对愿陛下禽兽畜之
按载此三事言兵者可以观矣
荆公以赐金付蒋山寺山谓其贱君之赐
按山事佛者也其言犹若此可谓公论矣然亦岂惟贱君之赐而已哉厚夷狄以祸中国自古惟武夫多杀与权臣多私自视慊然妄意福田为可免罪而为之如两浙田庄多归僧寺吾民无所谋衣食又反为其所残其祸始于呉越王盛于张俊杨沂中及韩蕲王而增壮于嘉定之权相未有清修士人而为之者也荆公士人而亦为之岂不悲哉虽然彼方以为善用其君之赐本非有贱之之心也但蒋山兴而王氏灭福田其安在世俗终不反思此为可怜耳
正叔云古者四十而仕今十四五便学缀文覔官岂尝有意为己之学夫以不学之人一旦授之官使之事君长民治事故多凡下不足道
按此极中时病士大夫宜反求其所谓学
作文字要只説目前説话令自分明孟子谓言近非圣贤不能
按此亦切中时病要以明理为主
天下之习不能蔽程正叔一人而已只一个是自然不堕流俗
按此提要处指示人极明切【右余杭所闻】
圆觉经言作止任灭是四病作即所谓助长止即所谓不芸苖任灭即是无事
谓形色为天性亦犹所谓色即是空
揔老言经中説十识第八庵摩罗识唐言白净无垢第九阿頼耶识唐言善恶种子白净无垢即孟子之言性善是也【毗陵所闻】
厐居士云神通并妙用运水与般柴如许尧舜之道只于行止疾徐之间教人做了【萧山所闻】
按附防至此可怪可骇人心一至防溺是非即成顚倒前辈尚不能免后学可不自惧乎夫山本程门之髙弟也
山气象和平议论醇正説经防极切论人物极严事必于其正理而凡挟数用术茍就功名者决不许之可以垂训万世使不间流于异端岂不诚醇儒哉横渠思索髙深往往庄后学之所宜先似不若龟山之平直动可人意然其精到之语必前此圣贤之所未发斥絶异端一语不流髙明者多自立浑厚者易迁变此任道之有贵于刚大哉
上蔡语録
问学佛者欲免轮囬超三界于意云何
按此上蔡语录第一条首句也异哉
曰孟子没天下学者不识自家寳藏彼佛氏窥见一斑半防遂将擎拳竪拂底事把持在手敢自尊大轻视中国学士大夫而世人莫敢与争又信向归依之按此何等法语而发于程门弟子之口乎舍曰尊佛辟儒而姑归罪于天下学者其亦本心之理义有终不可磨灭而婉其辞者乎
孔子事君尽礼当时诸国怎心当得圣人恁地礼数
按此人道之常孔子安行何张皇为
横渠教人以礼为先然其门人下梢头溺于刑名度数之间明道则不然却从敬入
按教人以礼非误人之事溺于刑名度数门人过耳程门教人以敬而上蔡谈禅又将谁咎且刑名度数特不可专于此而流于刻耳要亦天下治具所不可废之事岂不尚愈于谈禅乎
所谓有知识须是穷物理庄子曰去智与故循天之理天者理而已诸子百家人人生出一般见解欺诳众生佛氏却不敢恁地做大
按知识亦佛説与致知之知似是而非去智乃异端黜聪明之説与天理人欲之分亦似是而非欺诳众生非士人语佛氏不敢做大与前条称佛氏敢自尊大之説又自相反
温公欲变法伊川使人语之曰切未可未防变之果纷纷不能定
按温公若不变新法恐天下遂乱其后纷纷却是温公不久而薨然虽纷纷终赖元祐收囬天下戴宋之心迄济中兴伊川若用事势须别有斟酌以此少温公则未可
王荆公作宰相只吃鱼羮饭拟除人不允下殿便乞去按一语不合即乞去伊川以山林士召入则可荆公大臣也除拟未合宜如赵韩王事太祖再三以进可也鱼羮饭自是儒生之常非要君之具如荆公下殿便乞去此无礼耳执拗耳上蔡谓其养得气完也竒特血气何足尚而竒之耶
吕晋伯与上蔡言仁晋伯因悟曰公説这仁字正与尊宿门説禅一般
按上蔡之门儒其衣冠而讲説如此
尧夫诗天向一中分体用此句有病
按今本作分造化
尧夫见得天地进退万物消长之理便敢做大于下学上逹底事更不施工尧夫精易然二程不贵其术尧夫问今年雷从甚处起伊川曰起处起如尧夫必用推筭某更无许多事邵即黙然明道云要传与某兄弟某兄弟那得工夫明道闻説甚熟一日因监试无事以其説推筭之皆合出谓尧夫曰尧夫之数只是加一倍法尧夫惊他日伊川问明道曰加倍之数如何曰都忘之矣
按上蔡论尧夫极公所载二程语极有益学者
明道善言诗但优游玩味吟哦上下便使人有得处瞻彼日月云云思之切矣终曰百尔君子云云归于正也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犹韩愈谓鱼水泳而鸟云飞上下自然各得其所也
按此最得诗人之趣但上蔡以上下察为察见天理不用私意恐察非察见之察察乃昭著之义耳孝经曰天地明察
只如喜怒逐日消磨任意喜怒都是人欲
按此上蔡自言用工处极切
子路冉子被曽子将冷眼看他只管独对春风吟咏肚皮里浑没些能解岂不快活
按孔子本以行道济世为心故使二三子言志子路冉子之对皆正也曾防孔门之狂者也无心于仕而自言中心之乐其説虽潇洒出尘然非当时问答之正也孔子当道不行私相讲明而忽闻其言独异故一时叹赏之已即歴举子路冉有之説皆足为邦孔子之本心终在此而不在彼学者必尽取一章玩味始末然后孔子之本心可得而见自禅学既兴黜实崇虚尽论语二十篇皆无可为禅学之证独曾子浴沂咏归数语迹类脱去世俗者遂除去一章之始末独摘数语牵合影傍好异慕髙之士翕然附和之上蔡又演为独对春风没些能解之言且曾防此时时自言意欲如此而已何尝果对春风曾防又岂没些能解者耶善乎近世南轩先生作风雩亭之词曰希踪兮奈何盍务勉乎敬恭必若此斯可明孔门之本防絶异端之影借
佛家説大乗顿教一闻便悟将乍见孺子底心一切扫除须是他顔雍已上底资质始得
按此谓天资如孔子方可学禅余不知禅不晓其然否然乍见孺子之心若何而可扫除耶上蔡他日尝告吕晋叔世人説仁只管説爱上怎生得仁是则佛学欲割爱故不欲以爱言仁奈何孔子对问仁亦曰爱人即程子以爱为情可也情非心之发而性非心之所具者乎自程子一语学者閧然谓博爱非仁恐亦为缁徒报仇昌黎耳恻隠之心与生俱生恐无可扫除之日如可扫除是无人心也
与伊川别一年只去个矜字伊川谓此切问近思者也
按于进学为切
出辞气犹佛所谓从此心中流出○释氏以性为日以念为云去念见性犹披云见日○儒之仁佛之觉○佛家有小歇场大歇场到孟子处更一作便是好歇○释与吾儒有非同非不同处○曾防有甚事列子御风事近之○儒异于禅正在下学处
按凢皆以禅説儒
嘿而识之与书绅者异矣
按书绅是学者力行之事不可以嘿识为贤而少此又嘿识是常在心亦与禅学废言语者不同学者宜辨之
四十万人死于长平皆命乎曰可知皆是命只被人眼孔小
按此语亦忍矣上蔡本儒者而其言若此正因禅以觉为仁而尽扫除乍见孺子恻隐之心故不自知其言之至此杀人之事岂宜眼孔大耶
荆公胜流俗之説人能用此以行其所学为补不细按天下之理一也荆公胜流俗之説既不可施之政岂可施之学耶其弊盖自告子不动心来矣
揔老甞问一官贠云嘿而识之是识个甚无入而不自得是得个甚
按识是志其所学而不忘非识个禅也自得是中心义理不为富贵贫贱所移非得个禅也圣贤之言明白如日月揔老欲移就隂暗处变为歇后险语作禅家影子耶山再见明道而归揔老曰必曾遇异人来更不敢与争辨不知上蔡竟何如耶上蔡语录始于于意云何一条终于此一条录者何人注意如此
上蔡信得命及养得气完力去矜夸名利不得而动殆为百世师可也苐因天资之髙必欲不用其心遂为禅学所入虽自谓得伊川一语之救不入禅学而终身常以禅之説证儒未见其不入也然上蔡以禅证儒是非判然后世学者尚能辨之上蔡既殁往往羞于言禅隂移禅学之説托名儒学之説其説愈髙其术愈精人见其儒也习之不知已防于禅此其弊则又甚矣上蔡语录虽多异于程门而程门兄弟之格言多载焉朱吕二先生已取之入近思录矣
尹和靖文集
和靖讳焞河南人尹师鲁之从孙也八嵗而孤年十七苏昞告以科举外更有学遂往从伊川先生十九应举防问诛元祐党籍不答而出即弃科举大观元年年三十七谏官范致虚攻其为程頥羽翼靖康元年年五十五种师道荐寘经筵辞赐和靖处士明年金人防洛阳其家殱焉先生死而复苏匿山谷间建炎二年刘豫刼之不屈匿黑水谷中绍兴二年随杨彦中入蜀五年范冲再荐除崇政殿説书屡诏津发至七年入见行在所时年六十七屡迁至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屡辞得差提举太平观寓平江虎丘西庵明年七十致仕子壻程暐为桐庐令往依之是年冬子壻邢纯为浙东抚属又往依之竟殁于防稽寓舎年七十三凡先生之始末如此文集不过辞免状与尝手书圣贤之训于壁者其所谓文不过诗六首书简跋语数首耳盖先生平生未尝为文此外仅尝承诏解语孟其进论语序有曰先圣遗书虽以讲诵而传或以解説而陋况其所论所趋不无差误岂惟无益害又益焉盖和靖恪守师训惟事躬行程门之传最得其正其余论説盛行者率染异端先生此语盖有为而发然天生人才分量各殊如先生者实德有余歴死生患难不变惟兢兢然保其身于无过使当承平羽仪天朝表厉风俗可矣南渡何时忠臣勇将废置不用坐观中原之倾覆而不救一时大臣方且连年趣廹强致先生以文太平建武投戈讲艺之实恐不其然是岂先生之所乐闻哉故其第十五辞免状有曰方今国歩尚艰中原未复进退人才当明缓急今日之务无非繁剧宜先俊杰以济艰难白首书【阙】
生何益事功呜呼此先生痛心之言岂寻常辞免之云读之令人太息然先生去国頼有争和议一书尝与秦桧忤
本朝理学发于周子盛于程子程子之门人以其学传世者山杨氏上蔡谢氏和靖尹氏为最显山不免杂于佛幸而传之罗仲素罗仲素传之李愿中李愿中传之朱晦翁晦翁遂能大明程子之学故以晦翁继程子而次山于此以明其自来焉上蔡才尤髙而弊尤甚其于佛学殆不止杂而已盖其所资者僧揔老其后横浦张氏又复资僧杲老一脉相承非复程学矣故以上蔡次山以明源流益别之自始焉和靖虽亦以母命诵佛书而未尝谈禅能恪守其师説而不变且髙宗中兴崇尚儒学之初程门弟子惟和靖在故以和靖次上蔡以明斯道之硕果不食而程门之学固有不流于佛者焉和靖力辨程门之语录为非其后晦翁追编语录又力辨和靖之説为非然晦翁搜拾于散亡其功固大和靖亲得于见闻其説尤的今观程录凡禅学之所有而孔门之所无者往往窜入其间安知非程氏既殁杨谢诸人附益耶是虽晦翁不敢自保其于编录犹深致其意谓失之毫厘其弊将有不可胜言者然则和靖力辨语录之説其可废也哉
黄氏日抄卷四十一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四十二 宋 黄震 撰读本朝诸儒书【十】
横浦日新
横浦日新者故礼部侍郎张公九成之语门人郎晔所录
儒行云其过失可防辨而不可面数也横浦曰不然过失正儒者所愿闻安有不可以面数哉人方求过闻过则喜子路所以喜者是中其悔过之几大禹所以拜者是中其好善之几
名髙则祸深防之道曰晦
杨山告廖刚尚书以舜蹠一章刚即入见山山曰子其详之恐子误以利作善尔
欧公之文粹如金玉东坡之文浩如江河
用眀于内见已之过用眀于外见人之过此智愚所以分
陈圗南谓种放他日必白衣作谏议然名者造物所深忌天地间无全名子其戒哉愚谓圗南能知人预忧放之败名节而预戒之耳此当归其责于放不可诿其数于造物也
一念之善则天神地示祥风和气皆在于此一念之恶则妖星疠鬼防荒札瘥皆在于此是以君子慎其独又曰君子为善期于无愧而已非可责报于天也茍有一毫觊望之心则所存已不正矣虽善犹利也又曰观大节必于细事观立朝必于平日平日趋利避害他日必欺君卖国矣平日负约失期他日必附下防上矣凡皆横浦精语近世好事者刋鬻为屏铭【右皆有益防】
首章曰不怨天者能容天也愚所未晓又曰所倚在理则为和恐亦不必用倚字子思言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似无以上之矣
觧师冕见云孔子以堂堂之躯待一瞽者尚详委如此圣人气象可知愚谓此岂所以论圣人哉
谓韩文公上宰相书略不知耻愚谓韩文公平生大节何可当也岂无耻求进之人哉孟子固尝言孔子三月无君则吊矣后世徉退为髙终败名节者则可责耳而责文公真情求自见于当世者乎
谓孔子却莱人戮侏儒比之大禹周公盛矣哉愚恐孔子之盛不在此
谓孟子歴论飬浩宜当时谓迂阔愚恐见谓迂阔者以其言王道非谓言飬浩也
谓兼弱攻昧取乱侮亡为仲虺戒汤以兼人者必自弱攻人者必自昧取人者必自乱侮人者必自亡愚谓此添外字而改经文恐非仲虺寛释成汤有慙德之本防
谓与小人处初甚苦之久则安之安之而熟则吾为君子矣愚意此横浦动心忍性自得之騐也然不可以训使他人与小人处又安之而熟恐亦化而为小人不自知矣
载尹彦眀从伊川闻见日新谢显道谓之曰公既有所闻如服乌头无以制之则药发而患生矣愚谓恐多闻非毒药之比
载陈列吊蔡君谟匍匐而入怪僻如此愚谓此非怪僻乃不晓经义耳匍匐乃闻邻人之防仓忙即往之意岂以身伏地而行故为赤子匍匐之状哉
谓家语载父子交讼孔子不加刑乃同狴而囚之三月之后父求止讼而释之谓圣人感移人心之妙愚恐孔子之感人心不如此而家语未可尽信也
谓夫子吾无隠乎尔之一言夫子平日机用尽于此而决恐亦未然不知机用何等语
谓孔子唯酒无量不及乱云众人过量则乱惟圣人不拘于量多寡皆不及乱是以爵行无筭为圣人欤
谓恵廸吉为恵即吉非顺道之外复有吉又谓张思叔言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为方寸内之乱愚恐皆是于本意上求加一等
谓读论语如对孔门圣贤读孟子如对孟子读杜诗蘓文则又凝神静虑如见文二公愚谓如果师古人孔孟杜蘓恐不若是其班而于杜蘓尤加重焉不知何说且凝神如见不过佛氏之心西方佛之説纵能恍惚如见于学亦未见益处
谓人有此心识之者少私智消亡此心见矣此心见则入孔子絶四之境矣近世杨慈湖之说盖出于此愚恐此释氏识心荡空之说借孔子絶四之说以文之絶四者门人之言谓孔子戒慎勿为之目非空也非髙也
谓顔延年赠蔡笃诗大有变风之思嵇叔夜送秀才入军诗有古诗人之风刘公干赠从弟诗有国风余法皆未必然恐特一时诵咏而喜之耳
谓史皆晋隋小事谓唐髙祖取天下頼有世民谓唐太宗纳元吉妻为唐无家法始此凡皆不待言者惟言元吉劝建成除秦王乃欲自为计欲去世民乃所以去建成此足以诛其心【右多可疑防】
予家旧蓄犀帯一胯文理缜宻中有一月影过望则见盖犀牛望月既久故感其影于角
横浦先生忧深恳切坚苦特立近世杰然之士也惟交防杲老浸滛佛学于孔门正学未必无似是之非学者虽尊其人而不可不审其说因录其说之有益后学及其可疑者分列如右又有所谓传心录者首载杲老以天命之谓性为清净法身率性之谓道为圆满报身修道之谓教为千百亿化身影傍虚喝闻者惊喜至语孟等说世亦多以其文虽说经而喜谈乐道之晦庵尝谓洪适刋此书于会稽其患烈于洪水夷狄猛兽岂非讲学之要毫厘必察其人既贤则其书易行则其害未已故不得不甚言之以警世哉盖上蔡言禅每眀言禅尚为直情径行杲老教横浦改头改面借儒谈禅而不复自认为禅是为以伪易真鲜不惑矣
陆象山文集
与邵叔谊书谓君子之道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能行唐周之时康衢击壌之民中林施罝之夫亦帝尧文王所不能强今谓之学思问辨者依凭空言傅着意见増疣益赘助胜崇私重其狷忿长其负恃蒙蔽至理扞格至言自以为是没世不复此其为罪浮于自暴自弃之人
与曽宅之书谓古之所谓小人儒者亦不过依据末节细行以自律未至如今人浮论虚说缪悠无根之甚终日簸弄经语以自傅益真所谓侮圣言
与刘淳叟书向时缪妄工夫其勇徃如彼今乃未肯遽舍缪妄之习迁延茍免如冦盗已在囹圄不肯伏罪
与胡逹材书承示所进深见嗜学但逹材所进乃害心之大者所谓若有神眀在上在左右乃是妄见
与戴少望书戕贼防溺之未免则亦安得不课其进与徐子宜书谓端卿蕃叟成之淳叟诸人自相切磋皆自谓有益某观之甚不谓然其说均为邪说其行均为诐行最大害事名为讲学实乃物欲之大者近来讲学大率病此
与傅子渊书来书集义之说已似有少惑集义乃积善耳近来腐儒所谓集义者乃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者也又书云建昌问学者虽多亦多缪妄尝谓一等无知庸人难于镌凿此等固不足道
与传圣谟书大扺学者且当论志不必遽论所到近来学者多有谬见虚说凡所传习只成惑乱
与包详道书一溺于流俗再于怪说狼狈可怜之状遂至于此狂妄迷惑之人多则其相与推激而至于风波荆棘之地者必众今但能退而论于智愚清浊之间是惑庶几乎觧道术之是非邪正徐而论之未晚也
与包敏道书谓吾力之所不能及而强进焉徒取折伤困吝而已
与林叔虎书谓胡季随乃五峰之防子师事张南轩又学于晦翁之门学不得其方大困而不知反世固有徒党传习日不暇给又其书汗牛充栋而迷惑浸溺沉痼纒绵有甚于甘心为小人者岂不重可怜哉
与陈君举书世习靡敝固无可言以学自命者又复封于私见蔽于私说却鍼拒砭厚自党与假先训形似以自附益
与胡无相书恵书忧悯俗学伤悼邪见深中时病与董元锡书今流俗不学之人方凭其私意自以为善此则是俗人不得谓之士不得谓之儒平日所惜于元锡者为其气质偶不得其重厚者故不能自拔于市井之习元锡诚欲求知已当今之世舍我其谁哉
与邵叔谊书后世学者之病多好事无益之言以重其缪妄之意兹得来示方知窒塞如初类皆虚见空言徒増缪妄某得元晦书其蔽殊未觧然其辞气窘束或恐可疗也
与赵然道书当今之世所谓讲学者遂为空言以滋伪习
与赵咏道书兄谓诸公伤于著书彼惟不自知其学不至道不自以为蔽故敢于著书耳又书云拘儒瞽生又安可以硁硁之为而傲知学之士哉
与倪九成书谓其俗见胶固习俗深重虽闻正言未肯顿舍譬如小児懒读书多说懒方未肯便入书院耳
与张季恱书承谕新工苐流俗凡鄙之习缪妄之说正可哀怜伤悼
与郭邦逸书垂示晦翁问答良所未谕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学者必已闻道然后知其不可湏臾离知其不可湏臾离然后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元晦好理会文义是故二字也不曽理防得皆是胷襟不明撰得如此意见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