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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黄氏日抄

111 万字 · 约 52 小时 56 分钟 · 83 / 141

会员可开白话

巧则武帝母王太后之戚卫青号大将军霍去病【卫后姊之子】号骠骑将军则武帝妃卫皇后之戚劝戒昭然而外戚之敛肆亦系于时君矣

卫青本平阳公主家使令者青一旦富贵振天下卒尚公主然谓非公主失身不可也

为武帝生子者其母无不谴死禇先生赞其为圣贤事虽曰有感之言亦岂人情也哉

余家素贫厄少时以外侮告先人輙令勤学云丈夫当时富贵百恶灭除葢常常而然言犹在耳也而不知所出今阅禇先生卫皇后赞见其语为之感怆哽噎云

楚元王世家【再见汉抄】

楚王戊赵王遂皆以不用諌谋反诛汉复立刘礼王楚元王祀赵以窦太后不许絶

巨嫂即丘嫂【汉书称丘】羮颉侯母

荆燕世家

汉分王同姓惟荆王贾以功封其后撃黥布死

田生以画干营陵侯刘泽泽予生二百金生归齐明年泽使人谓生曰弗与矣生乃如长安不见泽而以计谒髙后之所幸张子卿使王诸吕以张本而王刘泽于燕然则田生所干刘泽之画即明年所施于张子卿之计曰弗与云者弗与我施行所画促之之辞尔泽刘氏也而王诸吕乃出其计其罪大矣故太史公之赞曰刘泽之王权激吕氏而释之者弗察谓画为计画谓与为党与夫于干刘泽不言其所画而于干张子卿言之文法之相为先后如此而释之者弗能察故夫史迁之文深逺矣

齐悼王世家

髙帝长庶男刘肥封齐朱虚侯章诛诸吕者其次子齐最大其后分七国云

吴楚反时齐路中大夫既许三国而终逹汉天子命俾齐坚守与解杨之事同

主父偃求徐甲欲入其女齐后宫不遂则谗齐王杀之亦卒以此坐诛偃真小人哉

萧相国世家

髙帝起布衣得天下非有分义素服人心故所与同起者帝无不疑之至如关中天下根本何每留守而帝自将帝所任者莫如何所疑者亦莫如何也方帝距京索间非用鲍生计遣子孙诣军何几族及自将邯郸非用召平计悉家财佐军何几族其后自将撃黥布非用说客计多买田宅自污何又几族然则何虽相帝定天下尝懐救死之不暇纵何非刀笔吏又何暇经纶之事乎其后为民请死稍欲展布而械繋已及帝之赦何也言我不过为桀纣而相国为明相是正怒其掠主誉以得民心也呜呼其亦异于古人所以推诚共治之道哉

曹参世家【再见汉抄后多类此】

参自髙帝起兵无一战不预虽非赫赫功而未尝以败闻天下既平犹从撃陈狶黥布葢参与帝终始兵间而不见疑相齐齐治相汉汉治参有大过人者矣而史论战功则谓之当信之灭论治功则谓其当秦之后若有抑之意焉愚谓参明哲保身虽信不能及而立法易守法难参以人豪一遵何约束除吏皆木讷而深刻者輙斥去所以养成汉家寛厚之风虽何无以尚之参其可少哉书称断断猗无他技参之谓矣传称惟仁人能好人能恶人参庶几焉

留侯世家

利防秦将旋破巉关汉以是先入关劝还霸上固要项伯汉以是脱鸿门烧絶栈道激项攻齐汉以是得还定三秦败于彭城则劝连布越将立六国则借箸销印韩信自王则蹑足就封此汉所以卒取天下劝封雍齿销变未形劝都关中垂安后世劝迎四皓卒定太子又所以维持汉室于天下既得之后凡良一谋一画无不繋汉得失安危良又三杰之冠也哉然董公仁义正大之説则良不及之使以良之智兼董公之识而为汉谋伊周何尚焉

陈丞相世家

陈平智有余信矣惜皆流于小人之术耳方楚汉争雄时平惟有反间楚一事然是时楚势已促纵増不去亦俱死垓下耳反间何等语而可污龙兴之汉使单于阏氏此张仪愚郑袖之故智也何竒之云使平早计而帝毋窘平城虽不竒犹竒矣从攻陈狶黥布凡六出竒计然使狶布反者平劝伪游云梦之失也平与太尉勃合谋卒诛诸吕然使诸吕逆者平阿意太后之过也纵火人之家而随以扑灭言功功耶罪耶代右相勃决狱钱谷之对徒以大言胜勃平无其实也董晋有言天下安危宰相之能与否可见谋议于上前者不足道平一时欺君之言后世犹或称之误矣始平自以多隂谋惧多隂祸以此足觇其本心云

绛侯世家

周勃从髙帝终始兵间晚尤多战功髙后殁手诛诸吕迎立文帝功孰大焉厚徳如文帝疑谤一开微太后几族甚矣功名之盛难居而嫌隙之微当戒也亚夫尤重厚守正平吴楚有大功其争废太子争侯王信争侯降匈奴徐卢等五人又皆宰相职也反以怏怏疑之卒置死地景帝尤少恩哉

许负相亚夫以从理入口果饥死

梁孝王世家

孝王既僣侈矣景帝复失言千秋万歳后传于王入则同辇出则同车卒之梁王贼杀袁盎等大臣几至变逆者景帝之失也梁王车服拟天子珠寳逾京师卒以忧死五子分王皆国絶富贵者可以观矣

五宗世家

景帝子十三王惟河间王徳被服造次必于儒者余皆骄庸然吴楚反后亦皆夺之权而国遂贫矣【胶西王端贼戾】

三王世家

三王者武帝子齐王闳燕王旦广陵王胥也太史公备述羣臣奏请皇帝恭让始终啓复之辞以及三王封防之辞烂然可观也而不载其行事禇先生条释其后谓齐王之国左右维持以礼义不幸早夭谓广陵王果作威福谋反自杀谓燕王谋为叛逆亦自杀皆如其防指云愚按齐王防曰允执其中天禄永终永终者尧戒舜之反辞云四海困穷则天絶其禄不执中者也今乃用为期望之辞属之执中之下误矣岂亦王早夭国絶之先兆耶

青社字出齐王防盖泰社备五色土齐东方封以青土故曰受兹青社

列传

伯夷【自此后汉抄无之】

太史公疑许由非夫子所称不述而首述伯夷且悲其饿死为举顔子盗跖反覆嗟叹卒归之各从其志幸伯夷得夫子而名益彰其趣逺其文逸意在言外咏味无穷然岂知其心之无怨耶

尧让许由葢庄周寓言眇天下为不足道耳太史公疑箕山上有许由冢愚意虽无其事尝有其人欤

载伯夷父死不葬之语与武王十一年伐纣事背驰然汉人旧説以武王上继文王受命之九年为十一年故云尔

管晏

世之人见贤而称其贤见智而称其智未足言知人惟其人方困穷时其迹有甚于不贤不智者而已独有以察其心若鲍叔之于管仲千古一人耳然愚谓此管仲之为管仲也君子固穷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何至防不贤不智之迹耶其令论卑而易行其政善因祸而为福太史公此论固切中其相齐之要领实则茍于济事不暇顾在我之正守已占于贫贱之时矣晏平仲功业不及管氏而相三君妾不衣帛则防节过之越石父称诎于不知己而信于知己葢名言也宜晏子之敬待然景公欲相孔子婴实沮之石父岂贤于孔子哉

老子韩非

老子与韩非同传论者非之然余观太史公之防意岂茍然哉于老子曰无为自化于庄子曰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于申不害曰本于黄老而主刑名于韩非曰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夫无为自化去刑名固霄壤也然圣人所以纳天下于善者政教也世非太古矣无为安能自化政教不施则其弊不得不出于刑名此太史公自源徂流详着之为后世戒也

老子孔子皆布衣也太史公列孔子世家赞其为至圣至老子则传之管晏之次而穷其弊于申韩岂不以申韩刑名之学又在管晏功利之下而老子则申韩之发源欤班固谓迁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或者未之深察也

司马穰苴【田氏】孙子【武】吴起

穰苴之斩庄贾孙子之斩二姬葢号令严肃虽素卑贱者可将虽素不知兵者可使也太史公讥孙膑防厐涓明矣然不能蚤救患于被刑吴起説武侯以形势不如徳然行于楚卒以刻暴亡其躯呜呼不仁而善用兵亦乌有自全者哉

伍子胥

子胥諌吴伐齐而劝伐越吴不用国遂亡然諌至再三弗听矣防人太宰嚭在王侧又与之有隙矣不能去而之他反私托其子于齐之鲍牧而归以取属镂之诛何谋吴之明若是而乃谋身之暗耶初子胥鞭平王尸申包胥责其已甚答以日暮途逺故倒行而逆施君子是以知其不终也

属镂之镂【录于切】○鸱夷革者取马革为鸱夷鸱夷榼形也

胥山张晏注在太湖边

仲尼弟子

受业身通者七十七人有年名见书传者三十五人余四十二人止存名氏

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彊晋而霸越虽曰存鲁不几已甚欤其机辨仪秦不及也将史之言未必尽然欤结驷连骑谢原宪于藜藿间而终身耻其言之过于是名教之乐为不可尚已

公晳哀字季次子曰天下无行多为家臣仕于都惟季次未尝仕

曾防之防作蒧巫马期之期作施

商君

商君之术能彊秦亦秦之所以亡能显其身亦身之所以灭然则何益矣

苏秦

秦约从六国忠于六国者也齐魏首败从约伐赵秦以利害忠告齐魏不可而去之则身名始终矣乃请使燕以报齐食齐之禄而反误之不忠孰甚焉又岂约从之初意哉呜呼兹其所以及欤苏代私于子之误燕已甚复欲为燕约诸侯宜其终不逮秦也

张仪

苏秦之説六国为六国也张仪之説六国非为六国为秦也欺诈诸侯如侮婴儿虽均之捭阖而仪又秦之罪人矣然仪之入秦苏秦实使之虽欲止秦兵于一时而卒以伐从约于异日智者不为也夫仪秦友也仪始谒苏秦以故人求益也秦不以情告仪使共谋六国以缓秦兵而直以权诡激之入秦自贻后患何耶将仪之多诈不可告以情抑秦自以不及仪与之共谋六国虑轧已耶夫纵横之士固不可以常情槩之也

陈轸公孙衍皆恶于仪轸奔楚复从容于秦仪死而衍入相秦尝佩五国相印为盟约长皆权变无穷之士也

樗里子甘茂

樗里子秦惠王弟名疾滑稽多智号曰智嚢【晁错之名恐本于此】为惠王将多战功为武王相使周周敬之其后为昭王伐蒲【卫邑】胡衍受蒲金説之而去岂智有时而穷欤然其言曰后百歳当有天子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此岂智料之所能及或者攻数学欤否则传者妄也

甘茂相秦拔韩之宜阳其后劝秦予韩茂遂惧向寿公孙奭之防奔齐使楚卒于魏其孙甘罗年十二为秦使赵广河间之地秦封甘罗为上卿复以甘茂田宅赐之

穰侯

穰侯魏冉者秦昭王舅也立昭王昭王诸兄弟之不善者灭之威震秦国握将相之权三十年歳伐三晋以广地天下皆西鄊稽首其后越三晋以攻齐范雎讥其非遂以逺交近攻之防説昭王夺之位而穰侯斥矣

白起王翦

白起以穰侯荐为秦将其斩杀之数多而载于史者凡百万不以数载者不预焉长平之役秦民年十五以上皆诣之而死者过半以此类推秦之死于兵者又不可以数计也苏代説应侯间之起不复为秦用而赐之死自秦而言虽杀之非其罪自公理而言一死何以尽其罪哉

王翦为始皇伐楚靣请美田宅既行使使请美田者五軰后有劝萧何田宅自污者其计无乃出于此欤王翦诸人之辅秦葢凶徳之参防古今之极变不可复以常事论也太史公讥翦不能辅秦建徳而偷合取容呜呼是何异责虎狼之不仁耶

孟子荀卿

太史公之传孟子首举不言利之对叹息以先之然后为之传而传自受业子思之外复无他语惟详述一时富国强兵之流与驺衍迂怪不可究诘以取重当世之説形孟子之守道不变与仲尼菜色陈蔡者同科竒哉迁之文卓哉迁之识欤葢传申韩于老庄之后者所以讥老庄而传淳于髠诸子于孟荀之间者所以长孟荀也荀卿年五十始自赵学于齐三为齐祭酒后为楚兰陵令春申君死而卿废卒死于兰陵葬焉嫉世之浊而鄙儒小拘如庄周等又滑稽乱俗于是著书数万言此亦能守道不变者故太史公进之与孟子等

坚白异同者注云汝南龙渊水可淬劒故有坚白之论云黄所以为坚白所以为利或辨之曰白所以为不坚黄所以为不利此其为异同呜呼士论之无稽至此世道如之何而不壊

墨翟之智注称公输子将为攻具将攻宋墨子至郢设拒攻之具凡九屈之

孟尝君

田文谓其父田婴相齐三王齐不加广而家富累万金不见一贤者徒厚积以遗子孙而不谋齐文既得政故招致食客常数千人宜齐之加广矣然卒以此见忌于其君而不能安其身乃遗秦穰侯书以自伐其齐又相魏西连秦赵与燕合兵而几至于灭齐卒之齐魏亦共灭文封邑而子孙遂絶岂惟不能广齐且削齐矣岂惟不以遗子孙亦无子孙之可遗矣岂惟辱国而亡家且聚天下任侠奸人六万家于薛壊薛之俗为暴桀矣譬之千金之家铢积寸累而致一旦有黠慧者出挥金如土聚鬭鸡走狗摴博无頼之人以索其家乃号于人曰吾好客其真好客者耶其不肖者耶周公一饭三吐哺一沐三握髪好客宜无以加之矣不闻其如孟尝之好也然则孟尝非能好客也田婴家不幸生不肖子耳吁平原君好客仅得一毛遂孟尝君好客仅得一冯驩而二君者其始皆不能知之尚何以好客为哉愚谓二君者不足以知二子而二子归之者以贫无聊如禄仕于乱世免死而已其后因事而显殆非二子初心所期也二君其亦幸而得此二子欤

平原君虞卿

去谗而逺色固尊贤之道也平原君以賔客稍引去乃斩笑躄者美人头虽曰人情所难然已甚矣邯郸之急得毛遂以合楚之从得李同募死士以须楚魏之救邯郸之获全固平原君力也然向使不受上党之嫁祸则赵必无长平之败亦必无邯郸之围平原之功于是不足赎误国之罪矣太史公谓使赵防长平兵四十余万邯郸几亡非欤而谯周乃称长平之防易将之咎何怨平原吁何惑也

秦攻长平虞卿劝赵附楚魏以和秦而后秦可和赵不听故秦卒不和而赵大败其后赵将割六城事秦虞卿使于齐以谋秦而秦反和赵及魏欲与赵约从则卿亟劝成之卿无言不効无谋不忠大要归于结和邻国以自重而使秦反轻此至当不易之説也与一时东西捭阖之士异矣弃赵卿相而与故交魏齐俱困大梁以着虞氏春秋其必有决烈之见而岂其愚也哉

为卿而食采于虞史不载其姓氏州里○槃散蹩貌意即蹒跚○担簦之簦有柄之笠

魏公子无忌

无忌用侯嬴朱亥之力窃符矫命以赴平原之急其后在赵用毛公薛公之諌趣驾归魏以却彊秦之围此四人者皆隐于屠沽博徒无忌独能察而用之五国賔从威振天下虽非正道而能为国家之重过平原孟尝逺矣然侯生朱亥之诈力又非毛公薛公之正论比也安厘王受秦反间用无忌不终十八歳而魏亡悲夫

春申君

说秦昭王不伐楚而出身脱楚太子于秦可谓智能之士矣一防不谨而卒死李园之手与嫪【劳】毒【靉】同归惜夫有朱英之谋而不能用何必珠履其客为也

范雎蔡泽

范雎辱于魏齐赖郑安平王稽窃载入秦离昭王母子兄弟舅甥之亲而居相位以快一己之恩讐葢亦劳矣然卒以任郑安平王稽二人败事而罢夫爵禄非酬恩之具也顾材所堪耳况窃之君以私所恩耶范睢以口舌攘穰侯之位而蔡泽复以口舌攘之睢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然穰侯以君臣骨肉之亲则睢攘之也难范睢当君臣疑阻之际则泽攘之也易睢逺交近攻之防真有益于秦泽特覊困之余窃富贵耳泽殆非睢以离间昭王母子兄弟而得之泽劝睢功成身退心虽私而论则正矣

鬲者曲脚鼎○夏育卫人力举千钧此为贲育之育

乐毅

乐毅为燕报齐诚师出有名矣而尽取寳物祭器输之燕仁义之师不为也狥齐五嵗下七十余城而莒即墨犹未下者齐王保于莒有困兽覆车之势齐方发愤而毅之师已老彊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其势然也夏侯许以汤武之事何甚耶然毅以谗去适赵赵父母国也报燕惠王书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不効战国反覆复为赵而讐燕去就无歉传之子乐闲亦然故髙帝过赵复封其孙乐叔者于乐乡信义之入于人深矣然则乐毅非战国之士也

汶篁之篁注云竹田为篁

防颇蔺相如

蔺相如庭辱强秦之君而引车避防颇亷颇以勇气闻诸侯而肉袒谢相如先公后私各弃前憾皆烈丈夫也勇怯各得其所矣然先之者相如也赵奢治赋不少贷平原君之家而平原君因荐之王而用之君子不多奢之行法自近而多平原君之以公灭私也括轻易取败无足道括母言父子异心之状可谓得观人之法李牧养威持重战无不胜与颇齐名而颇牧皆废于谗人郭开之口赵之亡忽焉悲夫

田单

田单守即墨使妻妾编于行伍间此李同教平原君之故智也

轊【音卫】车轴头○画邑之画【音获】

鲁仲连邹阳

鲁仲连辟新垣衍帝秦之说引邹鲁不肯纳齐湣王之事为证可谓深切着明矣然解邯战之围者平原君力也非仲连口舌之所能介也射书聊城使其将自杀而城见屠此不过为田单谋耳纵当时无仲连书聊城无救势亦必亡亦非甚有功于田单也射书何为哉使连能説单无屠聊而射书于城约其将善降或说燕无杀其将而使其将归燕以救聊城之命皆可也连释此不为射书何为哉彼不预吾事而预之是为出位惟不以爵赏自累而轻世肆志焉故得优游天下如飞鸟翔空然然直以为天下士则未也

邹阳自防缧绁谆谆求哀以此得位不其羞哉

屈原

张仪既欺楚原劝杀张仪秦昭王欲与懐王防原諌无行懐王皆不能用遂至兵挫地削亡其六郡客死于秦为天下笑原之忠谋亦白矣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反谗之楚而迁原江南原悲愤作怀沙之赋自投汨罗以死原称三闾大夫者掌王族三姓曰昭屈景○离骚者犹离忧也汨罗者汨水在罗故名

贾生年二十余仕汉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説皆自贾生发之绛灌等短其纷乱出为长沙王太傅意不自得吊湘赋服召见宣室文帝尝前席焉顷之拜梁懐王太傅数歳怀王堕马死贾生自伤为傅无状哭泣歳余亦死年三十三

坱轧【音央音乙】

吕不韦

初秦子楚为质于赵不当立吕不韦倾赀説华阳夫人立之是为庄襄王先尝献其姬于子楚生子政是为始皇帝遂得相秦専其权而亦卒以此见侵饮酖死

刺客

太史公传曹沫専诸豫让聂政荆轲五人谓介然不欺其志愚谓惟豫让为君报仇之志为可悲余皆在愚杀身非人情也荆轲所交田光髙渐离之流多慷慨轻生至今读易水之歌使人悲惋轲视诸子材气殆优焉虽然果何哉其所谓志而足称道哉

批逆鳞之批白结反出荆轲传注

李斯

斯以无道杀天下赵高亦以无道杀斯此天也而自谓以忠死不已愚乎

觳抵即角抵两两相当角技用力○指鹿而左右皆曰马因绐二世齐戒寻迁之望夷宫杀之与秦纪所载小异○髙引玺上殿殿欲壊者三与桓地防之事同

防恬

恬自防骜世为秦将杀天下而并之秦天下既一恬复暴师十余年城堑万余里壍山堙谷以除直道同恶相济凶徳参防死有余罪矣临刑不自悟乃归罪于絶地脉然则凶人吉其凶彼固安行之不知罪之莫大于杀也

张耳陈余【再见汉抄】

耳余少为刎颈交起从武臣北略赵地武臣败立赵王歇秦攻赵张耳与歇保钜鹿陈余军其北不救后张耳责让陈余陈余解军印去张耳从项羽入关羽封耳常山王而封陈余三县余反楚袭常山耳归汉汉遣耳同韩信下赵斩余而耳为赵王

头防箕敛者以人头数出谷而以箕敛之○倳【音胾】以物挿之也○泜水之泜【音迟】

魏豹彭越

彭越有大功无反意既以疑间掩捕论罪迁蜀青衣矣吕氏又诈使人告其反族之何忍哉

黥布

布起丽山之徒以兵属项氏尝为军锋得国九江南靣称孤矣汉使随何説之归汉遂灭楚垓下王淮南及信越诛而布大恐幸姬启衅竟以反诛愚谓布非反汉汉非少恩势使然耳夫越于汉非萧曹素臣服者比也羣起逐鹿成者帝败者族方雌雄未决不得已资之以济吾事事济矣同起事者犹在则此心不能一日安故其势不尽族之不止也故夫乗时徼危者未有不灭其身惟婴母之贤为不可及也已

淮隂侯

信虏魏破代【夏説】平赵下燕定齐南摧楚兵二十万杀龙且而楚随灭汉并天下皆信力也武渉蒯通説信背汉而信终不忍自以功多汉终不夺我齐也不知功之多者罪之尤今日破楚明日袭夺齐王军方信为汉取天下汉之心己未尝一日不在取信也髙帝平生亲信无过萧何者矣而且疑之况信耶信有必诛之势而无人教之以萧何避祸之防张良为帝谋臣使其为之画善后计犹庶几焉而蹑足之諌召信防兵垓下之防皆所以甚帝之疑而置信于死者也失职怏怏谋反见诛虽信之罪而夷三族呜呼甚矣

韩王信卢绾

信以韩王庻孽从汉复封韩既而汉疑之徙王太原数被匈奴兵遣使求和解汉又责让之遂走匈奴髙帝是以有白登之围疑之为患如此卢绾与帝居同里生同日学同师平生至相得非有大功而王之燕帝之于绾厚矣亦以贰心自成疑惧而走匈奴此则绾之罪也然信称旦暮乞贷蛮夷仆之绾亦为蛮夷所侵尝思复归二人者皆非有大恶而踈逺取疑失身至此不亦悲夫此信之子頽当信之孙婴与绾之孙他之皆脱身匈奴而复列侯汉廷也陈豨慕魏公子之为人监赵代边兵而賔客千余乗卒于见疑而以反诛此尤庸妄可为戒矣

觖望据注是二字觖者决别而望者怨望○羽檄者挿羽于檄取其急如飞鸟也

田儋

田儋自立为齐王秦杀之而儋之弟田荣逐田假立田市怨楚之不杀田假不从入关不得王荣乃并楚所立之王曰田都田安及田市而自王兵败见杀荣之弟田横又立田广为王为汉所灭横走保彭越越归汉横走海岛天下既定髙帝召之未至三十里自杀其客二人亦自杀从留海岛者五百人闻之皆自杀田氏兄弟之有人及得人如此异哉然死伤勇矣

樊郦滕灌

樊哙起自屠狗从髙祖多战功諌正秦官脱难鸿门功尤隽焉然人有恶其党吕氏髙帝立命斩之军中斯亦烈矣

郦商聚兵四千从髙帝于沛积战功为曲周侯其子郦寄绐吕禄而太尉遂得入北军安刘氏预有力焉夏侯婴脱髙祖于亭长时脱孝惠鲁元于彭城大败时间关兵间已立战功自髙帝初起歴孝惠髙后文帝常为太仆终其身葢谨信可亲之人欤

灌婴起自贩缯从髙祖骑射战功居多其后不为诸吕撃齐而共立文帝遂致位宰相葢武健而有定识云

张丞相

传为张苍作也至汉末位丞相者皆附之葢汉初丞相皆功臣自灌婴死而张苍继始以文学好律吕至丞相申屠嘉又自御史大夫叙迁然能刚毅守正至景帝之世丞相备位仅存名氏太史公不复为传而褚先生直取韦贤以下继之于魏相称好武于邴吉称有大智于黄霸称以礼义为治其后韦元成父子相继匡衡十年至丞相皆归之命有慨叹不满之意矣

物故注云物无也故事也言无复所能于事然则士马物故者亦以死则无能于事故以为死之称而此传称冀幸丞相物故者以御史大夫望丞相之死而递迁言非以材徳选也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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