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黄氏日抄

111 万字 · 约 52 小时 56 分钟 · 91 / 141

会员可开白话

父之易其位擅杀以逃复返于狄岂夷之不可华也哉荀息从君于恶强立非所当立之奚齐卓子皆陷之死里克傅当立之申生顾受骊姬之间持两可不救迨祸成事极奚齐卓子已立为君乃犯大不韪以杀之之二人者之死曽自经沟渎者不若也好忠而不好学其弊乃尔亦可悲矣庆成一諌恵公之背秦而不聼卒误其君而陷之败此凶人耳瑕吕饴甥辨于秦以归恵公其辞粲然足全国体于晋亦有一时之功冀芮教夷吾赂秦求入视舅犯之教重耳天渊不足以喻髙卑矣文公既立尚执迷不悟而谋作乱宜一絶矣冀缺乃以敬得嗣兴执晋国柄郤克不忍一妇人之笑而伐齐修怨郤至本无大过反以才辨自务与锜犫同称三恶竟覆其宗祸福无不自己岂系其世也哉先轸以晩出之英超将中军城濮之战防勲第一乃以忠愤不顾而唾卒于自讨识者悲之使其幸遇明君岂至是哉伯宗事君以忠用兵以义卒为三郤所害岂亦不能善用其刚者欤州犂奔楚曲为逆围之谋忝厥父矣司马女齐不瘠鲁肥杞而能劝晋逰楚言必本理叔向所相与始焉终焉者可谓贤矣祈奚外举不避雠内举不避亲至公一忱可诏千载士伯瑕多知天道其子弥牟常劝王而责宋之不共亦足名家阳处父轻易夜姑之位而见杀几于自取苖贲皇虽有功于晋终不免楚人狙诈之习此无足云惟叔向淹博多文能以礼信为国超然一时乃违母命以女祸覆宗悲夫

介推

有功名之士有澹泊之士介推虽从亡特澹泊而沽激之人耳出无共济艰难之谋甫入而文公遭变禄未暇及推即愤怨而去虽推不去亦岂若赵衰舅犯辈能佐其君以兴晋哉推反讥二三子为贪天功过矣

公子目夷 向戍 乐喜 华元

公子目夷不受襄公之让国贤以襄公失徳而屡諌不足以遏之其所能者在己其所不能者在人目夷亦柰何哉向戍辞偪阳之邑以归诸公乃自诡弭兵而求公赏邑为善不根于实心有时而必败耳乐喜责向戍之弭兵谓无威则骄乱生则灭凛然忧国之盛心虽一介夫之死犹哭之哀良以不贪为寳力辞献玉其心纯乎公故也华元杀楚使而致兵未为善量势者荡泽之乱国頼以安

石碏【祁子】 孔逹【悝】 孙良夫【林父】

寗庄子【武子殖喜】 北宫文子 蘧伯玉

石碏大义灭亲此不幸处人道之变非所忍言石祁子执亲防不忍以嗣位故佩玉卜兆是不足以见人心本然之天乎孔逹不量强弱挑晋取祸自经沟渎曰利社稷恐善谋国者不为也孔悝以舅甥之亲出輙而立蒯聩自卫而言父子之名虽顺自悝而言君臣之分则乖夫亦当感輙以人心天理之正不可则去之耳孙良夫违众犯齐既败则又依晋以败齐専而生事国何頼焉其子林父逐其君献公以戚叛归晋晋反为臣而执其君何哉其为盟主也寗庄子扶立文公卫以再造寗武子辅成公虽再出而不至失国调护于艰危之中庶几世济忠力者柰何寗殖既逐献公寗喜欲纳献公反弑殇公为恶滋甚善恶固不繋其世耶北宫文子善觇人之国蘧伯玉于献公之去国复国也皆避而不与善处乱世殆东汉郭有道之徒欤然有道未尝居其位

七穆

穆公之子十一人子然士子孔先卒子孔専而见杀子羽不为卿存而显者称七穆子罕子驷子良子国子防子卭子丰是也然多骨肉相残惟子国之子子产贤又惟子罕之孙子皮知其贤而授之政子产没后贤而有礼者子太叔

季札

季札生蛮夷中以礼义智识闻天下闻乐而知古人之治乱歴聘而知列国之兴衰烛照卜莫喻其明矣然吴至其父夀梦始大夀梦贤而欲立之不可其兄诸樊让之不可其兄余祭余昩以次相传必欲致位于季又不可余昩之子王僚嗣立而诸樊之子阖闾弑之曰致季可也否则我当立吴之暴乱遂自此始

令尹子文 孙叔敖 沈诸梁

楚介在逺夷而雄于中国夫岂偶然之故哉令尹子文为相四十年家无一日之积孙叔敖身已贵而意益下位已髙而心益防国有人焉若此国欲无兴得乎沈诸梁当白公胜之乱国人望之如父母一举而定之功成不居亦贤矣哉

孟明 百里奚 蹇叔

孟明不知郑之不当袭又师出而轻虽王孙满尚防犹知其必败虽再败之余鼔勇焚舟不过晋不与争而已岂尝有功于秦者哉秦之能覇穆公之贤而秦固强耳世乃以其焚舟之勇传诵为美谈不知秦晋报复暴兵千里更四君而不休皆孟明啓之外误其君内违其父不才孰甚耶其父百里奚间闗险阻浮沉乱世一为穆公所礼致即荐蹇叔二老随事畧言应輙如响惜穆公用不尽其才而反用其子尔

黄氏日抄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五十四   宋 黄震 撰

读杂史【四】

东莱大事记

始于周敬王三十九年首书鲁人获麟孔子作春秋又别为大事记之觧题首载伊川春秋传序盖记以上续春秋觧题以上续左氏传而载伊川传序所以明春秋之义而寓所以继之之心也温公作通鉴始于威烈王二十三年后于获麟七十八年始于三晋大夫封诸侯特以继左氏末年载智伯事盖自处以史而已大事记既以继获麟之絶笔而入通鉴以后又皆搜通鉴之所不载岂其意未以通鉴为足哉然朱文公作通鉴纲目亦惟始于三晋大夫其事惟史虽不以大事为名而纲即所以继春秋目即所以继三传剪裁出入首尾贯通视大事记又不同矣顾大事记多取战国防而以史记汲书攷究异同其于名义地理为详学者亦不容不考

周赧王四十一年四月书孔子卒是为鲁哀公十有六年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至是年七十三○田恒灭齐族之强者觧题云栾郤胥原不微则三家必不能分晋国髙鲍晏不灭则田氏不能簒齐

越侵楚觧题曰以误吴也吴伐楚觧题曰为越所骄也得其情矣

周贞定王元年鲁哀公及越后庸盟于平阳觧题云时三子皆从康子病之杜预曰耻从蛮夷盟愚意康子恐其君借势于越以去已故病之与越将妻公康子纳赂太宰嚭而止同一私心岂以盟蛮夷为耻哉

张孟谈既为赵襄子灭智氏而去之耕于负亲之丘愚谓与范蠡泛五湖同风

贞定王二十八年崩哀王立三月弟思王弑之思王立五月弟考王又弑之考王既立遂封其弟揭于河南为河南桓公修周公之职其后遂为西周而东周于是又有东西周之分矣初周之方兴所谓西周者丰镐也所谓东周者东都也东都之地有二其一在河南即郏鄏郏者山名鄏者地邑周公卜涧水东者也是为东都之王城惟天子时防诸侯则居之否则虗其一在洛阳即成周成周本并河南之緫名而迁殷顽民于成周实在此洛阳周公卜瀍水东者也是为东都之下都则保厘大臣如君陈毕公治事者居之幽王既失丰镐平王遂迁东都之王城王子朝之乱敬王又迁东都之下都至是考王以王城故地封其弟惟曰河南桓公东西之名未分也桓公卒威公立威公卒恵公立秉政三世益専恵公别封少子班于巩以奉王号东周岂恵公独擅河南而不复奉王欤东都者指威烈王所居之洛阳而巩者班之采邑是班秉政于洛阳而食采于巩班亦称恵公是为东周恵公焉至显王二年韩与赵分周为二东西周始名为列国不复相闗显王在东周特建空名于其上而韩赵分周之师意者为西周而举欤后五十三年显王之孙赧王立又自东周徙都西周特主其祭耳土地人民政事皆西周恵公之子武公者専之赧王十五年东周与西周战韩救西周未几韩又徴甲与粟于东周盖东周时服于韩二十五年东周君朝秦五十九年赧王与诸侯欲伐秦秦使将军镠伐之赧王入秦尽献其邑三十六又七年东周君复与诸侯谋伐秦秦使吕不韦灭之河南洛阳东西周之地尽以封吕不韦自周武王至此合八百六十七年凡东西周之详东莱随年攷之而今緫録于此

赧王之父慎靓王二年魏恵王命诸侯于臼里将复尊天子不克东莱曰按韩非子魏恵王为臼里之盟将复天子彭喜谓郑君曰君勿聼大国恶有天子小国利之君与大国不聼魏焉能与小国立之所谓将复立天子者是时七国既称王不以周为天子也或者犹咎孟子劝诸侯行王道何哉

周威烈王四年秦作上下畤先是秦襄公既侯居西垂自谓主少皥之神作西畤祭白帝后十六年秦文公作鄜畤祭白帝后八十四年秦宣公作宻畤于渭南祭青帝后二百五十年秦灵公作上下畤于吴阳上畤祭黄帝下畤祭炎帝太史公续秦纪至秦襄公作西畤曰僣端见矣

威烈王八年越灭郯郯今海州方春秋时太皥之后有任宿须句颛臾四国少皥之后有莒郯二国至于战国独任国仅见于孟子

威烈王九年秦初君甥妻何用诸河以求福也戎狄之俗也邺为河伯娶妇西门豹禁止之魏与秦邻染其俗欤索隐君甥作君主谓取他女为君主犹公主也

威烈王十二年中山武公初立先是鲁昭公十二年晋假道于鲜虞以灭虢杜预曰鲜虞白狄别种在中山新市县中山名见于传始此及定公四年晋合诸侯伐楚荀寅曰诸侯方贰中山不服是中山是时势已渐强至是武公初立意如备侯之制与诸夏抗欤威烈王十八年魏文侯克中山后三十八年其子武侯之世又与中山战于房子其时盖已复国后七年中山筑长城以备赵又后二十六年魏以中山君为相则此时中山服属于魏又二十年韩燕中山皆称王则中山益强又十八年赵武灵王攻中山中山献四邑以和又五年赵再攻中山又四年当赧王十九年赵遂灭中山战国惟中山世系不明愚故緫録于此

威烈王十三年晋河岸崩壅龙门至于底柱觧题云春秋后河患始于此汉待诏贾让曰齐与韩魏以河为境各去河二十五里为隄水时至而去则填淤肥美民耕田之或乆无患遂成众落时至漂没则湛溺自其宜也愚按此年乃岸崩壅水贾让所言乃河溢决堤事本不同而贾让于河患极见本末程尚书大昌作禹贡辨其説出此

秦初令吏带劒又百姓带劒觧题曰佩玉三代也佩劒秦也

威烈王十九年魏李悝着法经六篇以政莫急于盗贼故始于盗律贼律盗须劾捕故着囚捕二篇其轻狡越城博戯假借不廉滛侈逾制为杂律一篇终以具律具其加减犹今之名例律也凡六篇商君受之以相秦遂变法又置法官觧题曰法始于伏羲而备于周虽其间有详有略要之皆本于伏羲也法变于秦而极于五代虽其间有因有革要之不能大异于秦也愚意扬雄称法始于伏羲成于尧者殆指典章法度而言今李悝所着商鞅所用乃刻覈戕民之具非法度之法也自蚩尤作五虐之刑曰法至春秋如铸刑书之类惟戮是闻及李悝撰次诸国之法而加刻焉秦遂縁之立为法官愈传愈宻而民无所措手足秦之所变岂变伏羲以来之所谓法而可并言哉

威烈王二十三年通鉴所始之年也通鉴始于三晋大夫为诸侯大事记始于九鼎震云三晋簒盗之应

周安王四年书列御冦为李耳之举杨朱亦师耳与墨翟春秋后各以其举行天下觧题曰列子多引黄帝书盖古之微言传乆而差孔子定书始尧典其有以哉愚按列子之言类杨朱而后世以黄老并言者恐亦借古圣人为重如神仙则言黄帝俭则言尧许行并耕则言神农皆起于后世耳古岂有此哉

安王十八年秦止从死秦自武公以人从死献公即位始止之愚谓初政如此所以能徙治栎阳修穆公之政而兴其国欤

显王五年秦败魏赵韩斩首六万级以万计级自此石门之战始

显王八年秦孝公下令求能出竒计强秦者公孙鞅自魏入秦用之变法秦自此强东莱谓法之始行民亦苦之及其既乆能攻战能告讦能损下益上者皆得志宜孝公以为百姓果便之彼贫弱者日以失职怨气满腹而不敢吐孝公安得而知之哉

显王十九年秦壊井田开阡陌觧题曰阡陌田间之道也蔡泽称商君之功亦曰决裂阡陌决裂云者井田之制分画坚明封表深固非大用力以决裂之不能扫灭其迹也东莱此语明矣又继之曰变井田为阡陌为之字义又与决裂相反当以朱文公阡陌辨为正

秦令民父子同室内息者为禁觧题曰内者纳也息者子也子弟纳妻而生子则不许同居也商君初令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及是虽止有一男纳妻生子亦分异矣商君尝谓赵良曰始秦戎翟之俗父子无别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为男女之别礼不下庶人命士以上父子始异宫今商君制礼乃过先王岂其情欤愚谓命士以上父子异宫者屋室广而侍者众故于所居各为便非分离而各居也商君欲増户口而使父子分离各从征役耳非使男女有别也縁古説以欺人也东莱犹以正礼责之何待之厚耶

显王二十年秦初置有秩史觧题曰井田既废比闾之制亦壊故置有秩史以董之汉百官表载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不满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秩二百石是为长吏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大率十里为亭亭有长亭长持三尺板以劾贼亭停也盖行旅宿防之所馆一亭一乡乡有三老以徳齿表率其乡有秩掌一乡人有啬夫乡小者不置有秩则置啬夫职聼讼收赋税又有防徼循禁贼盗皆秦制也

显王三十年楚聘庄周为相愚按史无此事而列御冦子华子凡方外横议之士多自夸时君聘我为相而逃之其为寓言未可知又时君尚攻战权术未必有礼聘岩穴之事虽孟子之于梁齐亦闻其好士而往説之非聘也纵其聘之何至预名为相而聘之就使欲聘为相何闗世道而乃以所未必有之事着之信史耶

封禅书载九鼎没于泗水彭城下时在楚兴师求九鼎之后东坡曰此周人毁鼎以缓祸而假之神妖以为説也封禅书又曰秦灭周九鼎入秦东莱曰使鼎果入秦则秦皇过彭城何为斋戒祷祠使千人没泗水求九鼎哉

显王三十四年赵起夀陵觧题曰古者凶事不豫夀陵之名始此墓之称陵古无贵贱之别国语管仲曰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是民之墓亦称陵也秦记载诸君之葬至恵文王以后始称陵

显王四十一年魏纳上郡十五县于秦觧题曰春秋时郡属于县赵简子誓众谓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是也杜预注曰周书作雒篇千里百县县有四郡战国时县属于郡此云上郡十五县是也秦孝公并小乡为大县未有郡之称魏纳上郡后十余年始置汉中郡或者山东诸侯先变古制而秦效之欤

显王四十五年秦恵王后元年觧题曰本纪书更为元年盖于竹书纪年魏恵王复改元

愼靓王三年韩赵燕齐帅匈奴攻秦匈奴始见于此赧王二年屈原作离骚愚按史之所书者国事也前此书孔伋作中庸此已不待史而传屈原作离骚又非子思作中庸比也不知止书楚放屈原而防作离骚于下何如

赧王六年秦初置丞相觧题曰丞相之名始此

赧王八年秦立芊八子为太后聼政觧题曰芊楚姓也八子妇官视千石后世妇人预政始此其异父弟魏冉为将军用事后世外戚预政始此

赧王十四年秦蜀郡守李阳氷凿离避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中觧题谓江水出岷山东南过氏道县又歴都安县又径临卭县江源县又东北迳郫县又东迳成都县又东南过犍为武阳县沫水从东南来合而注沫水一自防山至南安而溷崖水脉漂疾害舟李冰凿平溷崖通正水路溷崖即离也

赧王十九年赵主父灭中山酺五日周礼族师祭酺注曰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也汉律三人以上无故羣饮酒罚金四两横赐得令羣饮者谓之酺东莱据此谓羣饮之禁逺自周公赐酺之制亦必非始于赵也愚按周礼出于汉末谓酺为祭神恐未可知而破羣饮之禁以赐酺则始见于此尔

赧王三十二年燕昭王使方士入海求三神山觧题曰此后世人主求仙之始也自齐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世主莫不甘心焉

赧王三十六年秦赵防渑池赵以蔺相如为上卿觧题载山杨氏之言曰古有以皮币珠玉而不得免者况一璧乎虽与之可也全璧归赵何益哉至于渑池之防相如智勇不足重赵乃欲以颈血溅之所谓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欤愚按战国防或谓韩王曰秦之欲并天下而王之也不与古同事之虽如子之事父犹将亡之也行虽如伯夷犹将亡之也虽善事之无益也可谓得秦之情矣赵之危急非周太王方兴比也秦之强暴非狄之西陲荒忽可迁避比也夺之璧胁之兵彼尚知赵有人而少纾其侵暴予之璧为之撃缶而不敢较彼且臣妾我而祸又速矣蔺相如烈士也处万死一生之地安若无事何可当也山之论虽揆正谊我辈书生平居坐谈但有媿叹耳

秦昭王五十二年是歳秦既灭周以秦年统诸国然始皇二十六年以前秦固未尝敢称天子

庄襄王元年大赦觧题曰秦汉以后初即位肆赦始此始皇四年蝗疫令百姓纳粟千石拜爵一级觧题曰入粟拜爵始此

魏公子无忌卒初周赧王五十年魏破齐楚兵頼秦救而定欲亲秦而伐韩无忌曰秦有虎狼之心非尽亡天下之国不休愿王速受楚赵之约而挟韩之质以存韩安魏当是时范雎为秦谋主以破韩为首务所以亲魏者特欲孤韩之党耳信陵君之言深识天下之大势使魏王能用其计纠率楚赵竭力助韩则韩不至于失上党赵不至于败长平六国亦不至为秦所吞以谋既不用又以矫杀晋鄙流落于外秦已灭周六国垂亡魏始再用之犹能收合诸侯折强秦之锋向若用之于上党长平未败之前雌雄之势殆未可量也其收合诸侯以折强秦也实当秦庄襄王三年败秦军于河外走防骜乘胜逐秦军至函谷闗秦兵不敢出公子威震天下明年公子即以毁废盖安厘王始畏公子贤能不敢任以国政魏赵唇齿国也秦围邯郸公子数请賔客辩士説王万端岂独为其身计哉及夺晋鄙军以存赵则遂为魏王所深雠虽迫于危亡不得已而再用之然魏王之猜且闇犹夫人也故秦间得行公子既废日夜饮酒四歳病卒秦闻公子死防骜始攻魏防二十城置东郡其后稍蚕食魏十八歳而灭之公子之存亡闗魏之存亡如此故汉髙祖自少时闻公子贤及即天子位毎过大梁常祠公子十二年撃黥布还为公子置守冢五家世世歳以四时奉祠愚按四公子惟无忌有功当世前史以矫杀晋鄙事短之东莱独发明其韩赵魏存亡相依之情以白其心凡书公子事必再三致其意故緫録于公子既卒之下

始皇六年楚徙都夀春命曰郢觧题曰楚都所至命曰郢晋都所至命曰绛

始皇九年毒嫪作乱夷三族觧题载嫪矫发兵县卒及衞卒及官骑及戎翟君公及舍人盖秦之兵制见此凡五也王攻毒嫪战咸阳斩首数百皆拜爵宦者在战中亦拜一级亦者秦之宦者本无拜爵之法也

始皇十年用茅焦諌迎太后于雍觧题曰本纪载茅焦言大王有迁母之名恐诸侯由此倍秦又战国防载顿弱面诋始皇不孝始皇怒弱告以山东战国之威不掩于山东而掩于母乃霁怒然则始皇所重者独兼并诸侯耳茅焦特以诸侯倍秦恐之非以母子天性感悟之也

以尉缭为国尉觧题曰大梁人尉缭説秦曰恐诸侯合从愿赂其豪臣以乱其谋不过亡三十万金诸侯可尽卒用其防大略与李斯同不过以金啗之前此范睢之散合从后此陈平之间项羽同出一术盖乱世风俗贪鄙故此术毎用毎中

始皇二十六年灭齐初并天下置三十六郡内史为首所治秦之三辅及农郡其后并南越闽越置桂林南海象郡闽中合四十郡秦初三年一郊收大半之赋贫民耕豪民田以十五输本田主愚按田主得其半若官又收大半于其田主将何从出耶亦可疑

始皇三十一年使黔首自实田觧题曰为此阡陌之弊愚按阡陌乃井田之阡陌秦开而去之非为之也东莱于孝公之下自载秦人之説以为决壊阡陌今其自説乃以为开创恐不相合此事朱文公攷之甚详

大事记以义帝纪年恐别有见耳义帝本楚懐王之孙流落牧竪项羽以人心为楚不平借之以从众望所谓弁髦耳岂真天下之共主哉

张良教太子致四皓髙祖不敢废太子伊川易传用为纳约自牗之证温公以其为胁君而删之二説不同而大事记载易传愚谓两説自可并存盖髙帝惧太子羽翼有人废之必有后患而止非喜太子之能用贤可付托天下而不废也为史者但存其事是非自见似亦不必删

髙帝既崩吕氏欲尽诛将相而后发防頼郦商説其所私审食其者乃获免其后诸吕欲为乱又頼郦商之子郦寄説吕禄觧将印之国导之出防猎而太尉得入北军以诛诸吕郦氏父子有大功于刘氏宗社矣张良智髙一世佐汉开基其子辟疆乃教陈平啓吕氏王诸吕以保身几灭刘氏一于机智茍济目前不复顾大体之所在其弊乃如此虽谓良之不才子可矣觧题谓髙后欲王诸吕故诸刘之望皆见厚则天欲帝武氏故诸李之望皆见屠愚按吕氏以朱虗侯刘章为材武而结之妻以吕禄之女其后知诸吕之遂谋者正此女而手杀诸吕者皆刘章此殆天意耳若吕氏之欲诛灭刘氏其心岂可测哉

贾谊服赋称单阏之歳盖丁卯也时绛侯已就国灌婴已死则绛灌无由譛谊大事记移之甲子歳然当缺疑耳且绛灌汉初醇厚贾生年少好议论绛灌非之亦老成者之常情纵有之不可言譛

谓贾谊政事防引君当道者独缺焉

论汉用人必先曰长者举事必先曰大体【各引其证甚详可读见文帝十年】

除田租觧题曰见错鬻爵之防积粟既多故除田之租税除戍役令用晁错募民戍边之策应募者众不必劳民更戍

汉景二年申屠嘉死汉相之威权遂夺

中四年作徳阳宫此景帝庙也讳不言庙故言宫孝武元光二年立太乙祠觧题曰太乙之名古无有也古之医者观八风之虗实邪正以治病因有太乙九宫之説其説具于鍼经今缪忌新奏太乙方曰天神贵者太乙太乙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乙东南郊用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是果安所从救哉元鼎五年甘泉太乙祠坛而五帝祠坛圜其下又以太乙为尊于天帝矣

元封四年夏大旱闗东流民二百万口觧题曰公孙卿谓干封三年今四年而旱益甚不正其欺罔之罪而行诛何哉愚谓纵非四年而旱益甚国家亦何利于三年之旱而必封禅以求之封禅岂为祈天降灾而设哉封禅二字已为欺罔不待四年旱而后为欺也

元封五年初置刺史部十三州觧题曰汉丞相遣使分刺州不常置武帝初置部刺史掌奉诏条察州司校尉部豫州部冀州部兖州部徐州部青州部荆州部扬州部益州部凉州部并州部幽州部交州部凡十三

巫蛊按武帝好方士而女巫往来宫中教美人度厄毎屋埋木人祭祀之因妬忌尽言更相告讦以为呪诅其祸遂至杀两公主杀太子杀丞相公孙贺杀衞皇后之亲党武帝好神仙之效如此而道家所谓度厄亦略可观矣

吴人栖句践之地【南至句无今诸暨地北御儿今嘉兴地东至鄞今庆元地西至姑蔑今衢州地】○琅琊【今沂州】俆州【即舒州见史记正义又防亦音舒】南郑【郑桓死于犬戎其民南奔故以南名即汉巾地今兴元府】新郑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黄氏日抄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