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来苏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 分钟 · 13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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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续者,少阳初生也,故生。
白通汤,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去皮生用〕。右三味,水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分温再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本方加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和合相得,分温再服。无猪胆汁亦可服,葱辛温而茎白,通肺以行营卫阴阳,故能散邪而通阳气,率领姜附,入阳明而止利,入少阴而生脉也,附子生用,亦取其勇气耳,论中不及人尿,而方反云无猪胆汁亦可服者,以人尿咸寒,宜达下焦,亦能止烦除呕矣。
下利手足逆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频率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此不呕不烦,不须反佐而服白通,外灸少阴及丹田气海,或可救于万一。
黄连阿胶汤证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 [此病发于阴,热为在里,与二三日无里证,而热在表者不同,按少阴受病,当五六日发,然发于二三日居多,二三日背恶寒者,肾火衰败也,必温补以益阳,反发热者,肾水不藏也,宜微汗以固阳,口燥咽干者,肾火上走空窍,急下之以存津液,此心中烦不得卧者,肾火上攻于心也,当滋阴以凉心肾。
黄连阿胶汤,黄连〔四两〕、阿胶〔三两〕、黄芩、芍药〔各二两〕、鸡子黄〔三枚〕,右五味,以水六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渣,内阿胶烊尽,少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鸡感巽化,得心之母气者也,黄禀内,南方火色,率芍药之酸,入心而敛神明,引芩连之苦,入心而清壮火,驴皮被北方水色,入通于肾,济水性急趋下,内合于心,与之相溶而成胶,是火位之下,阴精承之,凡位以内为阴,外为阳,色以黑为阴,赤为阳,鸡黄赤而居内,驴皮黑而居外,法坎官阳内阴外之象,因以制壮火之食气取。
猪苓汤证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 [少阴病,但欲寐,心烦而反不得卧,是黄连阿胶证也,然二三日心烦是实热,六七日心烦是虚烦矣,且下利而热渴,是下焦虚,不能制水之故,非芩连芍药所宜,欬呕烦渴者,是肾水不升,下利不眠者,是心火不降耳,凡利水之剂,必先上升而后下降,故用猪苓汤主之,以滋阴利水,而升津液,斯上焦如雾,而欬渴除,中焦如沤,而烦呕静,下焦如渎,而利自止矣。
猪苓汤,猪苓、泽泻、茯苓、滑石、阿胶〔各一两〕,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内阿胶烊尽,温服七合,日一服。 [五味皆润下之品,为少阴枢机之剂,猪苓阿胶,黑色通肾,理少阴之本也,茯苓滑石,白色通肺,滋少阴之源也,泽泻阿胶,咸先入肾,壮少阴之体,二苓滑石,淡渗膀胱,利少阴之用,故能升水降火,有治阴和阳,通理三焦之妙。
阳明病,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脉证全同五苓,彼以太阳寒水利于发汗,汗出则膀胱气化而小便行,故利水之中,仍兼发汗之味,此阳明燥土最忌发汗,汗之则胃亡津液,而小便更不利,所以利水之中,仍用滋阴之品,二方同为利水,太阳用五苓者,因寒水在心下,故有水逆之证,桂枝以散寒,白朮以培土也,阳明用猪苓者,因热邪在胃中,故有自汗证,滑石以滋土,阿胶以生津也,散以散寒,汤以润燥,用意微矣。二方皆是散饮之剂,太阳转属阳明者,其渴尚在上焦,故仍用五苓入心而生津,阳明自病而渴者,本于中焦,故又藉猪苓入胃而通津液。
阳明病,汗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故也。 [阳明病,重在亡津液,饮水多而汗不多,小便不利者,可与猪苓汤利之,若汗出多,以大便燥,饮水多,即无小便,不可利之,不知猪苓汤本为阳明饮多而用,不为阳明利水而用也,不可与猪苓汤,即属腑者不令溲数之意,以此见阳明之用猪芩,亦仲景不得已之意矣,汗多而渴,当白虎汤,胃中燥,当承气汤,其在言外。
猪肤汤证
少阴病,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猪肤汤主之。少阴下利,下焦虚矣,少阴脉循喉咙,其支者,出络心注胸中,咽痛胸满心烦者,肾火不藏,循经而上走于阳分也,阳并于上,阴并于下,火不下交于肾,水不上承于心,此未济之象,猪为水畜,而津液在肤,君其肤以除上浮之虚火,佐白蜜白粉之甘,泻心润肺而和脾,滋化源,培母气,水升火降,上热自除而下利止矣。
猪肤汤,猪肤〔一两〕,右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渣,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香,和合相得,温分六服。
附咽痛诸方,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差者,与桔梗汤。 [但咽痛,而无下利胸满心烦等证,但甘以缓之足矣,不差者,配以桔梗,辛以散之也,其热微,故用此轻剂耳。
甘草汤,甘草〔二两〕,右一味,以水三,煮取一升半,去渣,分温再服。
桔梗汤,甘草、桔梗〔各二两〕,余同前法。少阴病,咽中痛,半夏散及汤主之。
半夏散,半夏、桂枝、甘草,右三味,各等分,各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二服,若不能散服,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方寸匕,更煮三沸,下火令少冷,少少咽之。 [此必有恶寒欲呕证,故加桂枝以散寒,半夏以除呕,若夹相火,则辛温非所宜矣。
少阴病,呕而咽中伤,生疮不能语,声不出者,苦酒汤主之。苦酒汤,半夏〔十四枚洗破如枣核大〕、鸡子〔一枚去黄存留壳中〕,右二味,内半夏,苦酒着鸡子内,以鸡子置刀镮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渣,少少含咽之,不差,更作三剂。 [取苦酒以敛疮,鸡子以发声,而兼半夏者,必因呕而咽伤,胸中之痰饮尚在,故用之,且以散鸡子苦酒之酸寒,但令滋润其咽,不令泥痰于胸膈也,置刀镮中放火上,只三沸,即去渣,此略见火气,不欲尽山其味,意可知矣。鸡子黄走血分,故心烦不卧者宜之,其白走气分,故声不出者宜之。
四逆散证
少阴病四逆,泄利下重,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痛者,四逆散主之。 [四肢为诸阳之本,阳气不达于四肢,因而厥逆,故四肢多属于阴,此则泄利下重,是阳邪下陷入阴中,阳内而阴反外,以致阴阳脉气不相顺接也,可知以手足厥冷为热厥,四肢厥寒为寒厥者,亦凿矣,条中无主证,而皆是或然证,四逆下必有阙文,今以泄利下重四字,移至四逆下,则本方乃有纲目,或欬或利或小便不利,同小青龙证,厥而心悸,同茯苓甘草证,或欬或利或腹中痛或小便不利,又同真武证,种种是水气为患,不发汗利水者,泄利下重故也,泄利下重,又不用白头翁汤者,四逆故也,此少阴枢无主,故多或然之证,因取四物以散四逆之热邪,随症加味以治或然证,此少阴气分之下剂也,所谓厥应下之者,此方是矣。
四逆散,甘草〔炙〕、枳实、柴胡、芍药,右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咳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炮令拆。泄利下重者,先以水五升,内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渣,以散三方寸匕,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此仿大柴胡之下法也,以少阴为阴枢,故去黄芩之苦寒,姜夏之辛散,加甘草以易大枣,良有深意,然服方寸匕,恐不济事,少阳心下悸者,加茯苓,此加桂枝,少阳腹中痛者,加芍药,此加附子,其法虽有阴阳之别,恐非泄利下重者宜加也,薤白性滑,能泄下焦阴阳气滞,然辛温太甚,荤气逼人,顿用三升,而入散三匕,只闻薤气而不知药味矣,且加味俱用五分,而附子一枚,薤白三升,何多寡不同若是,不能不致疑于叔和编集之误耳。
厥阴脉证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蚘,下之利不止。 [太阴厥阴,皆以里证为提纲,太阴主寒,厥阴主热,太阴为阴中之至阴,厥阴为阴中之阳也,太阴腹满而吐食不下,厥阴饥不欲食,食即吐蚘,同是不能食,而太阴则满,厥阴则饥,同是一吐,而太阴吐,食厥阴吐蚘,此又主脾主肝之别也,太阴病,则气下陷,故腹时痛而自利,厥阴病则气上逆,故心疼热而消渴,此湿土风木之殊也,太阴主开,本自利而下之,则开折,胸下结鞕者,开折及阖也,厥阴主阖,气上逆而下之,则阖折,利不止者,阖折反开也,按两阴交尽,名曰厥阴,阴尽而阳生,故又名阴之绝阳,则厥阴为病,宜无热病矣,以厥阴脉络于少阳,厥阴热症,皆相火化令耳,厥阴经脉,上膈贯肝,气旺故上撞心,气有余即是火,故消渴而心中疼热,火能消物故饥,肝脉挟胃,肝气旺,故胃口闭塞而不欲食也,虫为风化,厥阴病则生蚘,蚘闻食臭,则上入于膈而从口出也,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则气无止息而利不上矣,乌梅丸主之,可以除蚘,亦可以止利。
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日纵,刺期门。 [腹满谵语,得太阴阳明内证,脉浮而紧,得太阳阳明表脉,阴阳表里疑似难明,则证当详辨,脉宜类推,脉法曰,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为肝脉,内经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又曰,肝气甚则多言,是腹满由肝火,而谵语乃肝旺所发也,肝旺刖侮其所胜,直犯脾土,故曰纵,刺期门以泻之,庶不犯厥阴汗下禁。上条是肝乘心,此条是肝乘脾,下条是肝乘肺,肝为相火,有泻无补者,此类是也。
伤寒发汗,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 [发热恶寒,寒为在表,渴欲饮水,热为在里,其腹因饮多而满,非太阴之腹满,亦非厥阴之消渴矣,此肝邪挟火而克金,脾精不上归于肺,故大渴,肺气不能通调水道,故腹满,是侮所不胜,寡于畏也,故名曰横,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得自汗,则恶寒发热自解,得小便利,则腹满自除矣。
厥阴病,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愈。 [水能生木,能制火,故厥阴消渴最宜之。
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 [厥阴受病,则尺寸微缓而不浮,今微浮,是阴出之阳,亦阴病见阳脉也。有厥阴中风欲愈脉,则应有未愈证,夫以风木之藏,值风木主气,时复中于风,则变端必有更甚他经者,不得一焉,不能无阙文之憾。
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上。 [木克于丑,旺于寅卯,故主此卯上。
凡伤寒病后,腹中有动气者,不可汗,亦不可下。在右肺之动也,在左肝之动也,在上心之动也,在下肾之动也。
乌梅丸证
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藏厥,非蚘厥也,蚘厥者,其人当吐蚘,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非藏寒,蚘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故吐蚘,吐蚘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伤寒脉微厥冷,烦躁者,在六七日,急灸厥阴以救之,此至七八日而肤冷不烦而躁,是纯阴无阳,因藏寒而厥,不治之证矣,然蚘厥之证,亦有脉微肤冷者,是内热而外寒,勿遽认为藏厥而不治也,其显证在吐蚘,而细辨在烦躁,藏寒则躁而不烦,内热则烦而不躁,其人静而时烦,与躁而无暂安者回殊矣,此与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不能食,食即吐蚘者,互文以见意也,夫蛔者虫也,因所食生冷之物,与胃中湿热之气,相结而成,今风木为患,相火上攻,故不下行谷道,而上出咽喉,故用药亦寒热相须也,此是胸中烦而吐蚘,不是胃中寒而吐蚘,故可用连柏,要知连柏是寒因热用,不特苦以安蚘,看厥阴诸证,与本方相符,下之利不止,与又主久利句合则乌梅丸为厥阴主方,非只为蚘厥之剂矣。
乌梅丸,乌梅〔二百枚〕、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十六两〕、当归〔四两〕、附子〔六两炮去皮〕、蜀椒〔四两出汗〕、桂枝〔六两去皮〕、人参〔六两〕、黄柏〔六两〕,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三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蚘从风化,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故用乌梅苦酒至酸者为君,姜椒辛附连柏,大辛大苦者为臣,佐参归以调气血,桂枝以散风邪,藉米之气以和胃,蜜之味以引蚘,少与之而渐加之,则烦渐止而蚘渐化矣,食生冷则蚘动,得滑物则蚘上入膈,故禁之。
蚘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将甘草先煎,纳粉蜜搅和服。
白头翁证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暴注下迫属于热,热利下重,乃湿热之秽气发,过广肠,故魄门重滞而难出也,内经曰,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虚瘕,即此是也。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 [下利属胃寒者多,此欲饮水,其内热可知。
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前条论证,此条言脉,互相发明,复出发热二字,见热利指内热,不是协热,沉为在里,弦为少阳,此胆气不升,火邪下陷,故下重也,脉大为阳明,两阳相熏灼,大则病进,故为未止,微弱为虚,利后而数亦为虚,故欲自止,发热者,热自里达外,阴出之阳,故不死。
下利微热而渴,脉弱者,令自愈。 [发热而微,表当自解矣,热利脉弱,里当自解矣,可不服白头翁,而待其自愈也,乃渴欲饮水之互文。
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令自愈,设脉复紧,为未解。 [汗出是热从汗解,内从外解之兆,紧即弦之互文。
下利脉数而渴者,令自愈,设不差,必圊脓血,以有热故也。 [脉数有虚有实,渴亦有虚有实,若自愈,则数为虚热,渴为津液未复也,若不差,则数为实热,渴为邪火正炽矣。
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濇者,必圊脓血。 [寸为阳,沉数是阳陷阴中,故圊血,今脉反浮,是阴出之阳,利当自愈矣,濇为少血,因便脓血后见于尺中,亦顺脉也,前条是未圊脓血,因不差而预料之辞,此在脓血已圊后,因寸浮尺濇而揣摩之辞,不得以必字作一例看。
伤寒六七日不利,复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 [六七日当阴阳自和,复发热而利,正气虚可知,汗出不止,是阳亡而不能卫外也,有阴无阳,指内而言,此为亡阳,与热利之发热不死,汗出自利者天渊矣。
白头翁汤,白头翁〔二两〕、黄连、黄檗、秦皮〔各三两〕,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 [四物皆苦寒除湿胜热之品也,白头翁临风偏静,长于驱风,盖藏府之火,静则治,动则病,动则生风,风生热也,故取其静以镇之,秦皮木小而高,得清阳之气,佐白头升阳,协连柏而清火,此热利下重之剂。
妇人产后下利极虚,白头翁加甘草阿胶主之。
热厥利证
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而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 [其四五日来,恶寒无热可知,手足为诸阳之本,阴盛而阳不达,故厥冷也,伤寒三日,三阳为尽,四五日而厥者,三阴受邪也,阴经受邪,无热可发,阴主藏,藏气实而不能入,则还之于府,必发热者,寒极而生热也,先厥后热,为阳乘阴,阴邪未散,故必复发,此阴中有阳,乃阴阳相搏而为厥热,与厥阴亡阳者回别也,欲知其人阳气之多寡,即观其厥之微甚,厥之久者,郁热亦久,厥之轻者,郁热亦轻,故热与厥相应耳,若阳虚而不能支,即成阴厥而无热矣,热发三阳,未入于府者,可汗,热在三阴,已入于府者,可下,阴不得有汗,而强发之,此为逆也,阳虚不能外散而为汗,必上走空窍,口伤烂赤,所由至矣,然此指热伤气而言,若动其血,或从口鼻,或从目出,其害有不可言者,下之清之,谓对汗而言,是胃热而不是胃实,非三承气所宜,厥微者,当四逆散,芍药枳实以攻里,柴胡甘草以和表也,厥深者,当白虎汤,参甘粳米以扶阳,石膏知母以除热也。
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上条明热厥之理,此条明热厥之脉,并热厥之方,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缓而滑,名热中,与寒厥之脉微欲绝者,大相径庭矣,当知有口燥舌干之证,与口伤烂赤者照应焉。
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故知自愈。 [阴盛格阳,故先厥,阴极阳生,故后热,热与厥相应,是谓阴阳和平,故愈,厥终即不厥也,不过五日,即六日不复厥之谓,愈指热言。
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饮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胁逆满者,其后必便血。 [身无大热,手足不冷,但指头寒,此热微厥亦微也,凡能食不呕,是三阴不受邪,若其人不呕,但默默不欲饮食,此内寒亦微,烦燥是内热反盛,数日来,小便之难者已利,色赤者仍白,是阴阳自和,热除可知,不欲食者,今欲得食,不厥可知矣,若其人外虽热少厥微,而呕不能食,内寒稍深矣,胸胁逆满,内热亦深矣,热深厥深,不早治之,致热伤阴络,其后必便血也,此少阳半表半里症,微者小柴胡和之,深者大柴胡下之。
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不除者,其后必便脓血。 [伤寒以阳为主,热多当愈,热不除为太过,热深厥微,必伤阴络,医者当于阳盛时预滋其阴,以善其后也,四日至七日,自发热起至厥止而言,热不除,指复热四日,复热四日句,语意在其病当愈下。
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 [凡厥与热不相应,便谓之反,上文先热后厥,是阳为主,此先厥后热,是阴为主。热不及厥之一,厥反进热之二,热微而厥反胜,此时不急扶其阳,阴盛以亡矣。
伤寒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为除中,食以素饼,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愈,恐暴热来出而复去也,后三日脉之,其热续在,脉和者,期之是日夜半愈,所以然者,本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复发热三日,并前六日,亦为九日,与厥相应,故期之是日夜半愈,后三日脉之,而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 [病虽发于阳,而阴反胜之厥利,此胃阳将乏竭矣,如胃阳未亡,腹中不冷,尚能化食,故食之自安,若除中,则反见善食之状,如中空无阳,今俗云食禄将尽者是也,此为阳邪入阴,原是热厥热利,故能食而不为除中,其人必有烦躁见于外,是厥深热亦深,故九日复能发热,复热则厥利自止可知,曰热续在,则与暴出有别,续热三日来,其脉自和可知,热当自止,正与厥相应,故愈,此愈指热言,夜半者,阳得阴则解也,若续热三日,而数可知,热之不止,是阳气有余,必有痈脓之患。便脓血,是阳邪下注于阴窍,发痈脓,是阳邪外溢于形身,俗所云伤寒留毒者是也。
发热而厥,七日下利,为难治。 [发于阳者,当七日愈,今厥不止而反下利,恐为除中,故难治,若躁烦而能食,尚为热厥利耳。便脓血发痈脓者,是不足而往,有余从之也,发而厥除中者,是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也。
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者,必自止,见厥复利。 [先厥利而后发热者,寒邪盛而阳气微,阳为阴抑故也,其始也,无热恶寒而复厥利,疑为无阳,其继也,发热而厥利自止,是为晚发,此时阴阳自和则愈,若阴气胜则虚热外退,而真寒内生,厥利复作矣,厥与利相应则愈,是阳消阴长之机。
伤寒先厥,后发热,而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为痹,发热无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者,其喉不痹。 [此与上条同为先阴后阳,寒盛生热之证,而阳气虚实不同,上条阳不敌阴,故阳退而阴进,此热虽发汗,厥后而阳能胜阴,故厥利自止而不复发,然阳气有余者,又有犯上陷下之不同,即可以发热时有汗无汗为区别,下利不当有汗,有汗是阳反上升,故咽中痛而成喉痹,无汗是阳从中发,热与厥应,厥利止而而寒热自解矣,若厥止而热与利不止,是阳邪下陷,必便脓血,下而不止,故咽不痛而喉不痹。上段似少阴之亡阳,下段似阳明之协热利,汗因于心,无汗则心气平,故火不上炎而咽不痛,利因于胃,利止则胃液藏,故火不下陷而无脓血。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厥利不止,藏府气绝矣,躁不得卧,精神不治矣,微阳不久留故死。
复脉汤证
伤寒脉结代,心动悸者,炙甘草汤主之。 [寒伤心主,神明不安,故动悸,心不主脉,失其常度,故结代也,结与代皆为阴脉,伤寒有此,所谓阳证见阴脉者死矣,不忍坐视,姑制炙甘草汤,名曰复脉云,以见仁人君子之用心,更欲挽回于天事已之候耳,收检余烬,背城借一,犹胜于束手待毙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