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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集注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8 分钟 · 13 / 41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阴也。夫从阴出阳,从阳入阴,乃阴阳自然之理也,故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是先厥而后热也。前热者,后必厥,是先热后厥也。夫厥之日期深者,则发热亦深,如上文厥九日,热亦九日者是也;厥之日期徽者,则发热亦微,如下文厥五日。热亦五日者是也。夫一二日厥者,厥在太阳,宜从汗解;四五日厥者,厥在太阴,宜从下解。若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则阴津妄泄。阳热上炎,故必口伤烂赤,此明口烂而为脾热者如此。

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愈。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五日,故知自愈。

此承上文而言厥热相应,其病当愈也。上文云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故此则言厥五日而热亦五日也。设六日复厥,则厥将深,今不厥,故自愈。所以然者,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亦五日,无有偏胜,故知自愈。

凡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者是也。

合下两节言但厥而不得阳热之气化也,前言诸四逆厥,此言凡厥其义相同。阴阳气不相顺接者,十二经脉从阴出阳,由阳入阴,相为顺接,而气行于四肢,今阴阳之气不相顺接,便为厥炎。又申言厥者,但手足逆冷,不若四逆之至肘膝也。

伤寒,脉徽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蛔上人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蛔音蛔。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蜀椒去汗 当归各四两 桂枝 附子炮 人参 黄莫各六两

上十味,异姆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柠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后服十丸,日二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奥食等。

此言脏寒则为蛔厥,而不同于脏厥也,夫惟阴无阳则为脏厥,阴阳不和则为脏寒。伤寒脉微而厥者,经脉内虚不得生阳之气也;至七八日者,七日厥阴,八日太阳;太阳之气主肤表,当顺接而为热,今肤冷者,不得太阳之阳热也;其人躁者,真阳外浮也;无暂安时者,生阳外脱也,此为惟阴无阳之脏厥,而非阴阳不和之蛔厥也。若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烦异于躁;静复时烦者。异于躁无暂安,故此为脏寒,而蛔厥不同于脏厥也。又申明烦者,上入其膈故也;静者,须臾复止是也;得食而呕又烦者,即所谓静复时烦也;其人当自吐蛔者,蛔闻食臭故出也,此因脏寒而蛔厥者,鸟梅丸主之。乌梅得先春之气,苦酒具曲直之味,皆能回阳春以消阴类,桂枝、蜀椒助上焦心火之神,附子、细辛启下焦生阳之气,人参、干姜、当归温补中焦之血气,黄连黄捷味苦色黄,一导君火之气以下交,一引阴中之气上以济,苦能除烦,苦能杀虫也。又主久利者,言厥阴肝木之气不能上升,脏气虚寒而为久利,此方能升达生阳,调和血气,故又主焉。

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脚胁烦满者,其后必便脓血。

此节言病厥阴而微得阳热之气,下节言病厥阴而不得阳热之气也。伤寒热少厥做者,少阳气化不盛故热少,厥阴阴寒不深故厥微;指头寒,则厥微可验矣;默默不欲食,则热少可徽矣;烦躁数日者,少阴火热为病则烦,少阴水寒为病则躁;夫水济火而仍下行,火济水而仍上出;若小便利,色白者,水济火而下行,故曰此热除也;欲得食者,火济水而上出,故曰其病为愈。若厥而呕,则寒邪内逆而开阂不利;胸胁烦满,则热邪内逆而枢转不和,久则邪伤包络,故其后必便脓血。

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脚。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

四胶者,诸阳之本。病者手足厥冷乃厥阴为病,而不得阳热之气也;言我不结胸者,以明阴寒之气结于下而不结于胸也;结于下,故小腹满按之痛,膀胱关元俱在小腹之内,故曰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盖太阳之气生于膀脱,随气化而运行于肤表;少阳之气出于中极,循关元而上,上合三焦,通会元真于肌膝,名曰关元者,乃元真所出之关也。今冷结在膀胱关元,既不得太阳之阳,又不得少阳之热。而病手足厥冷者如此。

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者,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不除者,必便脓血。

合下两节以寒厥之多少,而论病之愈、未愈也。此节言厥少热多。阳气有余、其病当愈。若四日至七日,但热不除而无厥,则阳气太过,必热伤血分而便脓血也。

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

此节言寒多热少,阳气不足,其病当进而未愈也。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噪,灸厥阴,厥不还者,死。

合下六节,论厥热之死证而属于不治也。伤寒六七日者,六日六气,七日环复也;脉微者,气血虚也;手足厥冷者,阴阳不相顺接也;烦躁者,水火不相交济也;灸之而厥不还,阴中之阳气不复,故死也。愚按:此节言阴阳水火不相交会,概三阴三阳而言;其下,则分论三阳也。

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此阳明土气内绝而为死证也。伤寒发热,乃阳气外浮;下利,则阴液下泄;厥逆者。土气内虚,厥冷而吐逆也;躁不得卧者,胃不和则睡不安,阴气下竭不交于阳明,故躁不得卧也,此为土气内绝,故死也。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

此大阳表阳外亡而为死证也。伤寒发热,表阳外浮也;下利至甚,阴气下脱也;厥不止者,阴阳不交,表气外亡,故死也。

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

此少阳三焦外脱而为死证也。伤寒六七日,乃寒伤厥阴而复交于厥阴也;不利者,得中见少阳之气而三焦自和也。若初得病时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夫发热则上焦阳气外浮,利则下焦生气下泄,汗出不止则中焦津液外亡,三焦并竭,故死。又申明所以至死者,惟有厥阴之阴,而无少阳之阳故也。陆氏曰:便发热者,便有出而不还之意,论中不轻下一字者如此。

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腹濡,脉虚,复厥者,不可下,此为亡血,下之死。

此言阴血内亡而为死证也。伤寒五六日,则六气已周;不结胸者,不涉于气分也,腹濡者,阳气从胸入腹,不结胸故腹亦濡软也;脉虚者,心主之血虚也;复厥者,血虚而厥也。夫血虚尤藉下焦之生阳,故不可下。所以然者,此为亡血,下之则阴气下脱而死也。

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为难治。

愚按:上文五节言热、言厥、言下利,或病五六日、或病六七日;此节乃通承上文死证之意,而言发热而厥,至七日而犹然下利者,病虽未死,亦为难治。上文言死证之已见,此言未死之先机。

伤寒脉促,手足厥者,可灸之。

此下八节皆论厥证,伤寒脉促者,阳气盛而不得阴气以相资也;手足厥者,阴气盛而不得阳气以相接也。夫阴阳之气不相顺接,便为厥,故可灸之,以启陷下之阳。愚按:脉促而厥,其日可灸者,厥阴首重生阳也。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上文脉促,乃阳盛而不得阴气以相资;此言脉滑、乃纯阴与正阳相合,戊癸合而化火也。伤寒脉滑者,阴阳合化太过也;滑而厥者,阴阳搏聚于内,气机不能外达而厥也;里有热者,里有合化太过之热。故以白虎汤主之。“太阳篇”云: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同一义也。然在太阳言浮滑而表热里寒,在厥阴不言浮与表,但言脉滑而厥,义虽同而意稍殊,学者其致思焉可也。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当归四逆汤方

当归 桂枝 芍药 细辛各三两 大枣二十五枚 甘草 通草各二两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方

即前方加生姜半斤 吴茱萸二升

上以水六升,清酒六升,煮取五升,温分五服。

此言脉细欲绝,主阴阳血气皆虚而不同于上文之促滑也。手足厥寒者,阴阳气血皆虚也;脉细欲绝者,阳气虚而阴血并竭也,故主当归四逆汤。桂枝、细辛助君火之神气以养阳,当归、芍药资中焦之血气以养阴,大枣、甘草益莫中土,通草通其络脉,阴阳血气通调而脉体自和,寒厥可愈。若其人内有久寒而脉细欲绝者,更加吴茱萸、生姜,茱萸温厥阴之内寒。生姜助中土之阳热。

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

合下两节皆论四逆汤,治汗出下利而厥也。大汗出者,表气虚也;热不去者,病未解也;内拘急者,生阳之气虚于内也;四肢疼者,生阳之气虚于外也;又下利者,言生阳之气且不能充于内外,又下利而泄其生阳,则中外皆寒,故厥逆而恶寒,则以四逆汤启下焦之生阳,温内外之阳热。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此即上文之意,言大汗若大下利而但有厥冷之证者,乃厥阴不得阳热之化,故亦主四逆汤。愚按:四逆汤主启下焦之生阳,以温中土之虚寒,以回表阳之外脱,是从下而中,由中而外之神剂也,阳去阴锻,非此莫救。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

合下两节言病厥而厥阴之气不能上合心主之阳,洽邪、治水之各有其法也。病人手足厥冷者,病厥阴而不得阳热之气也;脉乍紧者,言厥阴之气不能上合于阳,时或与阳气相持而乍紧也;所以然者。为寒邪结在胸中。胸者,心主之宫城,故心中满而烦;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故饥不能食;夫烦满不能食者,皆由邪结而病在胸中之故也。其高者,因而越之,宜以瓜蒂散吐之。愚按:四逆汤乃启在下之生阳,生阳者,正气也,正气启而中外温和。瓜蒂散乃吐在上之结邪,结邪者,寒邪也,寒邪去而阴阳交会,启正以散邪,除邪而救正,此类是已。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方见“太阳篇”五苓散下。

上文言寒邪结于上,此言水气动于中。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寒伤厥阴则厥,水气上承则心下悸,夫伤寒而厥,水动而悸,证虽并呈,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茯苓、桂枝归伏心气以下交,甘草、生姜调和中土以治水,水气行而心悸平,却治其厥不尔者,言不以茯苓甘草汤治水,则火土真气内虚不能行泄其水气,水溃入胃,阴气内盛必作利也。

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冷,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吐脓血,泄利不止者,为难治。麻黄升麻汤主之。

麻黄升麻汤方

麻黄二两半 升麻一两一分 当归一两一分 知母 黄岑 葳蕤各十八铢 石膏 白术 干姜 芍药 桂枝 茯苓 甘草 天门冬去心各六铢

上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此言阴极而初阳不生,致厥阴标本中见之气皆虚者,当以麻黄升麻汤启阴中之初阳,而达于肌表也。伤寒六七日,病复交于厥阴也;大下后则阳气下陷,故寸脉沉而迟;阳气外微,故手足厥冷;下部脉不至者,阴极而阳不生也;咽喉不利,乃厥除,风气在上而上焦虚;唾脓血,乃厥阴火化在中而中焦虚泄利不止,乃厥阴标阴在下而下焦虚。夫风气盛于上,火热见于中,阴液泄于下,乃厥阴标本中见之气皆病,不得其法以救之,则束手待毙,故曰此为难治。若欲治之,麻黄升麻汤主之。麻黄、升麻启少阳之气于阴中,而直通于肌表,葳蕤、天冬滋少阳之火热而助其阴液,当归、芍药和三焦以养血,苓、术、甘草益土气以和中,干姜、桂枝助火热而止利,知母、黄岑凉三焦而泻火,石膏质重从里阴而外达于肌腆,夫阴阳血气调和则汗出而愈。又升麻、当归用一两一分者,两为阴数之终,一乃生阳之始。亦启阳气于阴中,而上达心包之意云尔。

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下趋少腹者,此欲自利也。

自此以下凡十八节,皆论厥阴下利,而有阴阳、寒热、虚实、生死之不同。伤寒四五日者,寒邪从少阳而入于太阴也;太阴主腹,故腹中痛;若转气下趋少腹者,太阴地土之气不能上升而四达,寒邪下陷,故曰此欲自利也。

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岑人参汤主之。

干姜黄连黄岑人参汤方

干姜 黄连 黄岑 人参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此言下利本自于寒,不可更逆以吐下也。自,从也。伤寒本自寒下者,言伤寒本从于寒而下利也;医复吐下之,则正气虚而寒气内格矣;更逆吐下,即医复吐下之之谓也;若食入口即吐,即寒格之谓也。按“平脉篇”曰:格则吐逆。干姜黄连黄岑人参汤主之者,厥阴风气在上,火热在中,标阴在下,故以岑连清中上之风热,干姜温下利之阴寒,人参补中土而调和其上下。

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今自愈。

合下两节言厥阴下利,得微热而自愈也。下利者,里寒也;有微热而渴。得少阳中见之火气;脉弱,则初阳渐长,始虽下利今当自愈。

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今自愈;设复紧,为未解。

此即上文之意,而申言脉紧为未解也。脉数者,少阳火热之气也;微热汗出则阴阳自和,故下利当愈。设火热太过而与阴寒相持,其脉复紧,病为未解,此承上文而申明少阳火热之气不宜大过之意。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跃阳者,为顺也。

此言下利无脉不能上承于阳者,死;若得上承于阳者,为顺也。下利手足厥冷者,惟阴无阳,不相顺接也;无脉者,气不往来也,故宜灸之;既灸而手足不温,其脉不还,反微喘者,乃根气绝于下,阳气脱于上,故死,此少阴阴气下绝,不能上承于阳。若少阴之气上承阳明而负跃阳者,为顺。负,承也。跌阳乃阳明之胃脉,言少阴之气在下,得上承于阳明则阴气生而脉还,阳气复而得温,故为顺也。金氏曰:少阴负跌阳,亦戊癸合化之义。

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涩者,必圈脓血。

此言下利而热伤包络也,本篇凡言便脓血者,皆热伤络脉,病属心包。下利则阳气下陷,其脉当沉,阴气内盛其脉当迟,今不沉迟而反浮数见于寸口者,热伤心包也;尺中自涩者,下利而阴血自虚也;阴血下虚,阳热上乘,阴阳血气不和,是以必圈脓血。圈者,数便后重之意。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本论中凡言下利清谷者,皆属少阴下利也。夫少阴、太阳为先天水火,主神机出入,故下利清谷则少阴内虚,不可攻表而复伤太阳之气,若攻表汗出则少阴、太阳神机不合,出入有乖而胸膈必胀满也。

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此言下利而得阴中初阳者,为自止也。下利脉沉弦,则少阳之气不升,故必下重;若阳热盛而脉大,非初阳之脉象,故利为未止。夫沉弦则不及,脉大则太过,皆非阴中初阳,故下重,故未止。脉微弱数者,微弱为阴,数则为阳,微弱而数,乃阴中有阳,得此脉者,为欲自止,虽阳气外浮而发热,亦不死,所以重初阳之意也。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此言阳明热气上承而下利,可愈也。下利,脉沉而迟,则下利而属于厥阴矣;其人面少赤者,阳明行身之面,是为阳明热气上承:身有微热者,阳明土气自和也;虽下利清谷而兼病少阴者,热气上承;必郁冒汗出而解。解者,解其下利也。夫郁冒而未得汗时,病人必微厥,所以微厥者,其面虽少赤而戴阳,两阴下利则下虚故也。

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差,必圃脓血,以有热故也。

此重言以申上文之意,言圈脓血之因于热也。下利脉数而渴者,承前两节而言,其一乃下利脉数,今自愈;其一乃下利有微热而渴,今自愈。设不差必团脓血者,言当愈不愈,必热伤包络而便脓血,又申明所以便脓血者,以脉数而渴。内有热故也。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眸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愚按上文俱言下利,此言下利后者,所以结上文之意也。夫下利后而脉绝,则下焦生气不升;手足厥冷,则中焦土气不和;中下二焦气机欲绝、尤籍上焦君火之气以相济。夫上焦之气。常与荣俱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二十五度,一日一夜,环转一周。醉时,周时也。时时脉还者,上焦之气下行,而下焦生阳之气得升也;手足温者,中焦火土之气得和也。故主生;若脉不还,则上焦之气不能环转于下,下焦生气内绝,故主死。管氏日:此一节乃结虚寒下利,意谓虚寒下利而涉于阴,则有死有生;末节桅子豉汤乃结三阳下利,故但言证治。不言死生。

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愚按:此节复提伤寒二字,以上文既言下利后,此节论寒伤厥阴而及于三阴三阳,有更端复起之意。伤寒下利者,伤寒本自寒下也;日十余行者。病厥阴而三阴三阳之气皆虚也。夫六气主十二时,一日而十余行,则阴阳六气皆虚,气虚而脉反实者,乃真元下脱不得柔和之胃脉也,故死。

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

此下利而涉于少阴也。“少阴篇”云: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通脉四逆汤主之。在少阴言四逆汤又主通脉,此言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乃下利而属于少阴,故亦以通脉四逆汤启下焦之生阳,与上焦之血脉相通于外内也。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二两 黄连 黄翻 秦皮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

此下利而涉于太阴也。热利者,乃协厥阴中见之阳热而下利也;下重者,邪实而地气不升也,故以白头翁汤主之。白头翁气味苦温,有风则静,无风独摇,其体能立,其用能行。性从下而上达者也;连苗柏叶经冬不凋,皆得冬令寒水之气,能启水阴之气上滋火热,复能导火热以下行;秦皮气味苦寒,溃水和墨,其色青碧,亦得水阴之气而上行下泄者也。取白头翁之升,用二之偶,秦皮连柏之降,用三之奇,陷下之气上升。协热之邪下泄,则下利解而下重除矣。白头翁,根上有白茸,如白头老翁,山中人卖白头翁丸,服之寿考。又云:久服秦皮而头不白。夫发者血之余,二味主清凉、养血,热利下重乃气陷于血分,故皆用之。白头翁与柴胡同类,柴胡中捡根上有自茸者是本经,主治温疟,功用与柴胡相同,能启下焦之阳气,故此方启陷下之阳,清下利之热。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攻,专治也。表,肌表也。此言太阳之气出入于地中,内而后外,降而后升之意也。下利腹胀满,则表阳之气陷于地中;身体疼痛者,肌表之气不和也。夫太阳之气内而后外。降而后升,故先温其里而土气和,乃攻其表而阳气出,四逆、桂枝先后用之。高子曰:上文但论太阴热利之证,故此复论太阳之气陷于地中,下利腹胀满而温以四逆汤,殆补太阴之未尽与。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

此言下利、欲饮水。而病少阳火热之气者,亦以白头分汤主之。

下利,澹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

此言下利,谕语,而病阳明燥屎者,宜小承气汤泄之。

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桅子豉汤。

愚按:至此亦言下利后者,亦所以结上文之意也。夫下利后而更烦,则下焦阴津既泄而上焦火热更盛也;按之心下濡者,乃中土之气内虚。故曰为虚烦也,宜桅子豉汤调和上下,交济阴阳。管氏曰:桅子豉汤乃交通心肾而为水火既济之方,故言此结三阳之下利也。

呕家有痈脓者,不可治呕,脓尽自愈。

此下四节皆论呕证而有血气寒热之不同,盖此节言血,下节言气,三节言寒,四节言热也。夫呕家有痈脓者,乃包络内伤,病干血分,故不可治呕。言不可以辛散之品治之也,脓尽则包络脏气自和,血液自正,故愈。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

此言病呕而阴阳气机贵相顺接,若不顺接而厥,则为难治之意。呕而脉弱者,少阳之气内虚也;少阳虚,小便当不利,小便复利者,三焦之气自和也;身有微热者,阴阳之气通调也。此病呕而气机顺接,内外相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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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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