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医藏

冯氏锦囊秘录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35 分钟 · 49 / 136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之阳,与附子、鹿茸同用,大补先天元气之阳,与当归、地黄同用,则补阳中之阴,率领群阴之药,上至阳中之阴分,所佐一异,功用便殊矣。

凡失血之后,必大发热,名曰血虚发热。古方立当归补血汤,用黄 一两,当归二钱,名曰补血,而以黄 为君,阳旺能生阴血也。如丹溪于产后发热,用参、 、归、芎,黑姜以佐之,或问曰,干姜辛热,何以用之?盖姜味辛,能引血药入气分而生新血,况炒黑则止而不走。若不明此理,见其大热,六脉洪大,而误用发散之剂,或以其象白虎汤症,而误用白虎,立见危殆,慎之哉!曹氏云:吐血须煎干姜、甘草作汤与服,或四物理中汤亦可,如此无不愈者。若服生地黄、藕汁、竹茹去生便远。《仁斋直指》云:血遇热则宣流,故止血多用凉药。

然有气虚挟寒,阴阳不相为守,荣气虚散,血亦错行,所谓阳虚阴必走耳。外必有虚冷之状,法当温中,中温则血自归经络,可用理中汤加南木香,或干姜甘草汤。其效甚着,又有饮食伤胃,或胃虚不能传化,其气逆上,亦能吐衄,木香理中汤,甘草、干姜汤最宜,出血诸证,每以胃药收功,切不可投以苦寒之剂,故曰:实火之血,顺气为先,虚火之血,养正为先,气壮自能摄血也。

《褚氏遗书》云:喉有窍,咳血杀人,肠有窍,便血杀人。便血犹可治,咳血不易医,喉不容物,毫发必咳,血既渗入,愈渗愈咳,愈咳愈渗,饮溲溺者,百不一死,(言之太过),服寒凉者,百不一生(的确之论),血虽阴类,运之者,其阳和乎,玩阳和二字,褚氏深达阴阳之妙者矣。时珍曰:小便性温不寒,饮之入胃,随脾之气,上归于肺,下通水道,而入膀胱,乃其旧路,故能治肺病,引火下行。其味咸而走血,故治血病。盒饭乘热即饮,则真气尚存,其行自速,冷则惟有咸寒之性而已。若炼成秋石,则真元之气渐失,不及童便远矣。

海藏云:胸中聚集之残火,腹里积久太阴,上下膈绝,脉络部分,阴阳不通,用苦热以定于中,使辛热以行于外,升以甘温。降以辛润,化严肃为春温,变凛烈为和气,汗而愈也。然余毒土苴犹有存者,周身阳和,尚未泰然,胸中微躁而思凉饮,因食冷物,服凉剂,阳气复消,余阴再作,脉退而小,弦细而迟,激而为衄血、吐血者有之,心肺受邪也,下而为便血、溺血者有之,肾肝受邪也,三焦出血,色紫不鲜,此重沓寒湿,化毒凝泣,水谷道路浸溃而成。若见血症,不详本末,便用凉折变乃生矣。

黄柏、知母既所禁用,治之将何如?若与前所论理中温中无异法,何必分真阴真阳乎?殊不知温中者,理中焦也,非下焦也,此系下焦两肾中先天之真气,与心肺脾胃后天有形之体,毫不相干,且干姜、甘草、当归等药,俱入不到肾经,惟仲景八味肾气丸斯为对症,肾中一水一火,地黄壮水之主,桂附益火之原,水火既济之道,盖阴虚火动者,乃肾中寒冷,龙宫无可安之穴宅,不得已而游行于上,故血亦随火而妄行,令用桂附二味纯阳之火,加于六味纯阴水中,使肾中温暖,如冬月一阳来复于水上之中,龙雷之火,自然归就于原宅,不用寒凉,而火自降,不必止血而血自安矣。若阴中水干而火炎者,去桂附而纯用六味,以补水配火,血亦自安,亦不必去火,总之保火为主,此仲景二千余年之玄秘,岂后人可能笔削一字哉!凡肾经吐血者,俱是下寒上热,阴盛于下,逼阳于上之假症,世人不识,而为其所误者多矣。宜以假寒治之,所谓假对假也。但此症有二,有一等少阴伤寒之症,寒气自下肾经而感,小腹痛,或不痛,或呕,或不呕,面赤口渴,不能饮水,胸中烦躁,此作少阴经外感伤寒看,须用仲景白通汤之法治之,一服即愈。又有一等真阴失守,命门火衰,火不归原,水盛而逼其浮游之火于上,上焦咳嗽气喘,恶热面红,呕吐痰涎出血,此系假阳之症,须用八味地黄引火归原。然兹二方,俱是大热之药,但上焦烦热正盛,复以热药投之,入口即吐矣。须以水探冷,假寒骗之,下嗌之后,冷性既除,热性始发,太阳一照,龙雷之火自息,因而呕哕皆除,倘有方无法,何以通拒格之寒也。若误为实热而服寒凉,顷刻立化,慎之哉!血之来也,虽火以迫之,然此火宜导以归源,则血亦归经,切忌原药,则反激浮火逆上,且伤胃气,脾愈不能统血矣。更宜养肝,使肝气平而血有所归,切忌伐肝,盖《经》曰:五赃者,藏精气而不泻者也。肝为将军之官,而主藏血,吐血者,肝失其职也。若再伐之,则无力摄血收藏,而血愈不止矣。更宜行血不宜止血,盖吐血者,气逆上壅,而血不行经络也。行血则血循经,不止自止。若勉强止之,则瘀血凝滞,胸胁胀满,发热恶食,反成痼疾。况血生化于脾,而脾又统血,倘不以调理脾胃为主,而概用四物纯阴伤胃,徒增其病矣。故《医贯》曰:服寒凉者,百不一生,服溲溺者,百不一死。然而久则能伤胃气,甚言寒凉之不可用也。失血一证,危急骇人,医疗鲜效,或暴来而顷刻即毙,或暂止而终亦必亡,敢问有一定之方,可获万全之利否,请备言之,凡血症先分阴阳,有阴虚有阳虚,阳虚补阳,阴虚补阴,此直治之法,无所共知。又有真阴真阳,阳根于阴,阴根于阳。真阳虚者,从阴引阳,真阴虚者,从阳引阴,复有假阴假阳,似是而非,多以误人。此真假二字,旷世之所不讲,举世之所未闻,在杂病不可不知,在血症为尤甚也。既分阴阳,又须分三因,风寒暑湿燥火,外因也。过食生冷,好啖炙爆,醉饱无度,外之内也。喜怒优思恐,劳心好色,内因也。跌扑闪肭,伤重瘀蓄者,不内外因也。既分三因,而必以吾身之阴阳为主,或阴虚而挟内外因也,或阳虚而挟内外因也。盖阴阳虚者,在我之正气虚也。三因者。在外之邪气有余也。然《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不治其虚,安问其余?或曰:吐衄血者,从下炎上之火,暑热燥火,固宜有之,何得有风寒之症?殊不知六淫之气,俱能伤人,暑热者,十之一二,火燥者半,风寒者半,而火燥之后,卒又归于虚寒矣。《经》曰:岁火太过,炎暑流行。肺金受刑,民病血溢血泄,是火气能使人失血也。又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民病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是寒气能使人失血也。又云,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血见,是湿气能使人失血也。又云:少阴司天之政,水火寒热,持于气交,热病生于上,冷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血溢血泄,是寒热凌犯,能使人失血也。又云:太阴司天之政,初之气风湿相薄,民病血溢,是风湿相搏,能使人失血也。又云:岁金太过,燥气流行,民病反侧,咳逆甚而血溢,是燥气能使人失血也。六气俱能使人血溢,何独火乎?况火有阴火阳火之不同,日月之火与灯烛之火不同,炉中之火与龙雷之火不同。又有五志过极之火,惊而动血者,火起于心,怒而动血者,火起于肝,忧而动血者,火起于肺,思而动血者,火起于脾,劳而动血者,火起于肾,能明乎火之一字,而于血之理思过半矣。

河间先生,特以五运六气暑火立论,故专用寒凉以治火,而后人宗之,不知河间之论,但与仲景《伤寒论》对讲,各发其所未尽之旨耳。非通论种种不同之火也。自东垣先生出,而论脾胃之火,必须温养,始禁用寒凉。自丹溪先生出,而立阴虚火动之论,亦发前人所未发,可惜大补阴丸、补阴丸,二丸中俱以黄柏知母为君,而寒凉之论,又盛行矣。养葵先生持撰阴阳五行之论,以申明火不可以水灭,药不可以寒攻,其利溥哉!六淫中虽俱能病血,其中独寒气致病者居多,何也?盖寒伤荣,风伤卫,自然之理,又太阳寒水,少阴肾水,俱易以感寒,一有所感,皮毛先入,肺主皮毛,水冷金寒,肺经先受,血亦水也,故经中之水与血,一得寒气皆凝滞而不行,咳嗽带痰而出,问其人必恶寒,切其脉必紧,视其血中间必有,或紫,或黑数点,此皆寒淫之验也。医者,不为详审,便以为阴虚火动,而概用滋阴降火,病日深而死日迫矣。赵氏尝用麻黄桂枝汤一服,得微汗而愈,盖汗与血一物也。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赘方于后,以为因寒致血者之治法。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方脉吐血咳血咯血唾血合参

麻黄桂枝汤

治吐血,外感寒邪,内伤蕴热。东垣治一贫士病脾胃虚,与补药愈后,继居旷室,卧热炕,咳血,吐血,东垣谓此久虚弱,冬居旷室,衣服单薄,是重虚其阳,表有大寒壅遏里热,火邪不得舒伸,故血出于口。当补表之阳,泻里之虚热,因思仲景治阳寒脉浮紧,当与麻黄汤发汗而不与之,遂成衄血,却与麻黄汤立愈,与此甚同,因作此汤,一服而愈。

人参(益上焦元气不足,而固其中也) 麦冬(保护肺气) 桂枝(辛甘发散寒气)

当归(和养气血) 麻黄(去根,发散外寒) 炙甘草(和药性补脾) 黄 (助表达卫)

五味子(保敛肺气) 白芍药(和肝以抑麻黄、桂枝之性) 水三盏,先煮麻黄一味,令沸去沫,入余药,同煎至一盏,去渣,热服,只一服而愈,不再作。

此足太阳手足太阴药也。《纲目》曰:观此一方,足以为万世模范矣。盖取仲景麻黄汤与补剂各半服之,但凡虚人当服仲景方者,当以此为则也。

独有伤暑吐衄者,可用河间法,暂抑阳光。究竟暑能伤心,心气既虚,暑气故乘而入之,心主血,故吐衄。心既虚而不能主血,亦不宜过用寒凉以泻心,须以清暑益气汤中,加丹皮、生地,兼暑伤气,其人必无气以动,以参麦助气,使气能摄血斯无弊也。

凡治血症,前后调理,须按三经用药,以心主血,脾统血,肝藏血,而归脾汤一方,三经之主剂也。远志、枣仁补肝以生心火;茯神、龙眼,补心以生脾土;参 术草,补脾以固肺气;木香者,香先入脾。总欲使血归于脾,故以归脾汤名。有郁怒伤脾,思虑伤脾者,尤宜。火旺者,加山栀、丹皮;火衰者,加丹皮、肉桂。又有八味丸以培先天之根。治无余法矣。

仲景伤寒症中有云:误发少阴汗,动其经血者,下竭上厥,为难治。盖下竭者,阴血竭于下也。上厥者,阴气逆于上也。夫血与气,两相维附,气不得血则散而无统,血不得气则凝而不流,故阴火动而阴气不得不上奔,阴气上奔,而阴血不得不从之上溢,阴血上溢则下竭矣。血既上溢,其随血之气散于胸中,不能复返本位,则上厥矣。阴气上逆,不过至颈而止,何能越高颠清阳之位?是以喉间窒塞,心忡耳鸣,胸膈不舒也。然岂但窒塞不舒已哉!阴气久居于上,势必龙雷之火应之于下,血不尽竭不止也。

气不尽厥亦不止也。所以仲景为难治者此耳。然于法外而求至当之治法,则以健脾中阳气为第一义,盖龙雷之火,必阴云四合,然后遂其腾升之势,若天日清朗则退藏不动矣。故用凉药清火者,皆以水制火之常法,施之于阴火,未有不助其疟者也。健脾之阳亦有三善焉,一者,脾中之阳气旺,如天清日朗而龙雷潜伏也。一者,脾中之阳气旺,而饮食运化精微,复能生其下竭之血也。况地气必先蒸上为湿,然后上升为云。若土无蒸而不湿,则地气于中隔绝矣。天气不常清乎,且万物以土为根,元气以土为宅,可不理欤!仲景云:阴旺能生阴血,盖言人之真阳盛旺,自能化生阴血耳。今人不悟其理,但见阴血不足,便用人参、黄 补之,初用一二服之间,火得温补,略见一效,以为中病,久泥于方,不无反助火邪,盖令咳嗽气促,肌肉消烁,往往以致危亡,良可悯哉!但血本不病,因气虚而血无所倚,故血亦消亡者,只补其气,则血自复,即所谓阳旺能生阴血,无阳则阴无以生也。

立斋先生遇星士张东谷谈命,时出中庭,吐血一二口,云久有此症,遇劳即发。

先生曰,此劳伤肺气,其血必散,视之果在,与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山药、熟地、茯神、远志服之而愈。翼早请见云:服四物黄连山栀之类,血益多而倦益甚,得公一七吐血顿止,精神如故,何也?先生曰:脾统血,肺主气,此劳伤脾肺,致血妄行,故用前药健脾肺之气,而嘘血归原耳。

肺为华盖,至清之脏,有火则咳,有痰则嗽。肺主气,气逆为咳,肾主水,水泛为痰,肾脉上入肺,循喉咙,其支者从肺络心,属胸中,故病则俱病也。涎唾中有少血散漫者,此肾从相火炎上之血也。若血如红缕,从痰中咳出者,引肺络受热伤之血也。

若咳出白血浅红色,似肉似肺者,必死。凡唾中带血,咯出有血,或血丝,属肾经。鼻衄出血,咳嗽有血,属肺经。呕吐成盆成碗者,属胃经。自两胁逆上吐出者,属肝经。

溺血属小肠膀胱经。下血属大肠经。牙宣出血属胃肾虚火,舌血谓之舌衄,汗孔。出血谓之肌衄,心与肝也。又惊而动血者属心,怒而动血者属肝,忧而动血者属肺,思而动血者属脾,劳而动血者属肾。

童子之症,须看先天父母之气,而母气尤为重。凡惊风痘疹,肾虚发热,俱以母气为主,如母有火者,其子必有火;母脾虚者,子必多脾病;母火衰者,子必从幼。有肾虚症,如齿迟、语迟、行迟,囟门大开,肾疳等症,皆先天不足,从幼调补,亦有可复之天。

肺不特衄血,亦能咳血唾血,胃不特呕血,肝亦呕血,盖肺主气,肝藏血,肝血不藏,乱气自两胁中逆而出之。然总之是肾水随相火炎上之血也。肾主水,水化液为痰,为唾、为血,肾脉上入肺,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络心,注胸中,故病则俱病也。但衄血出于经,衄行清道,吐血出于胃,吐行浊道,喉与咽二管不同也。盖经者,循经之血,走而不守,随气而行,火气急迫,故随经直犯清道,上脑而出于鼻为衄。其不出于鼻者,则为咳咯,从肺窍而出于咽也。胃者,守营之血,守而不走,存于胃中者也。若胃气虚,不能摄血,或为火逼,故令人呕吐,从喉而出于口也。吐血之热在腑,衄血之热在经,杂病衄血为里热,伤寒衄血为表热,今人一见吐衄,便以犀角地黄为必用之药,以犀为水兽,可以分水,可以通天,鼻衄之血,从任督而至颠顶入鼻中,惟犀角能下入肾水,引地黄滋阴之品由肾脉而上,故变对症。凡阴虚火动,吐血与咳咯者,可以借用成功。若阳虚劳力及脾胃虚者,俱不宜也。

凡有实热者,舌苔必燥而焦,甚则黑,脉来必重按有力也。(然有釜下无火,津液不行,干舌燥症而焦黑者,不可不知。)假热者,舌虽有白苔而必滑,口虽渴而不能饮水,饮而不欲咽,面虽赤而色必娇嫩,身作躁而欲坐卧于泥水中,脉来重按空虚,此为辨也。

有饮酒过多,伤胃而吐血,从吐后出者,以葛花解醒汤,加丹皮倍黄连佐之,上下分消,酒病愈,血亦愈矣。有过啖炙爆辛热等物,上焦壅热,胸腹满痛,血出紫黑成块者,可用桃仁承气汤从大便导之,此釜底抽薪之法,此皆内之外因,不从本源而得,故可寒凉克削,所谓应犯而犯,似乎无犯之。有曰血从下出者顺,上出者逆,一应血溢血泄诸蓄妄行之证,苟非脾虚泄泻,嬴瘦不禁者,皆当以大黄醋,入和生地汁及桃仁泥、丹皮、丹参、阿胶、黑荆芥、玄明粉、赤芍、当归之属,折其锐气,从大便导之,使血下行,以转逆为顺,然后区别治之。或问失血复下虚,何以当?殊不知血既妄行迷失故道,不去蓄利瘀,转逆为顺,则以妄为常,何以御之?且如妇人之于血也,经水足而为胞胎,则蓄者自蓄,生者自生,及至产育而为恶露,则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蓄之有?不知此而从事于苓、连、枝、柏,辅四物而行之,未有不伤气血而败脾胃者。血既下行之后,多用薏苡仁及百合、麦门冬、鲜地骨皮,嗽渴加枇杷叶、五味子、桑白皮,有痰加贝母,皆气薄味淡,西方兑金之本药。如可用独补者,以地黄麦冬金水二脏之药相佐用之,虽然书曰失血家须用下剂破血,盖宜施之于蓄妄之初也。又曰:亡血家不可下,盖切戒之于亡失之后也。

阴虚之症,大抵上热下寒者多,始而以寒凉进之,上焦非不爽快,稍久则食减。又以为食滞不化,加神曲、山楂,再久而热愈盛,痰嗽愈多烦燥愈甚,又以药力欠到,寒凉倍迸,而渴泄腹胀之症作矣。乃以枳壳、腹皮宽中快气之品,不毙何待?是故咳嗽吐血,未必成瘵也。服四物知柏不己,则瘵成矣。胸满膨胀,未必成胀也。服楂曲不已,则胀成矣。面浮跗肿,未必成水也,服渗利之药不已,则水成矣。气滞膈塞,未必成噎也,服宽快之药不已,则噎成矣。戒之哉!夫涩可去脱,然气脱专以气药,血脱兼以血药,亦兼气药者,盖气乃血之帅也。若阳脱者,见鬼,阴脱者,目盲,此神脱也。当补阳助阴,又非涩剂所能收也。

丹溪云:吐血成碗吐出者,甚有出而盈盆者,多是阳盛阴虚,故血不得下行,因火势炎上而涌出,脉必大而芤,大者,发热,芤者,血滞与失血也。多属阳明以其多血多气也。

吐血有三种,有内衄、有肺疽、有伤胃。内衄者,出血如鼻衄,不从鼻孔出,是近在心肺间,津液出,还流入胃中,或如豆羹汁,或如切 ,(音勘,凝血也)。血凝停胃中,因即满闷,便吐,或出数斗至一石者是也。得之于劳倦饮食过常也。肺疽者,因酒后热毒满闷,吐之时血从吐后出,或一合半合,半升一升是也。伤胃者,因饮食大饱之后,胃中冷,不能消化,便烦闷,强呕吐,使所食之物与气共上冲蹙,因伤裂胃,令吐血色鲜正赤,小腹绞痛。若自汗出,其脉紧而数者,为难治也。前人言,诸失血症,身热则死,寒则生,亦大概言之,岂无热生而寒死乎?则必兼脉症而后可也。

治血必求血属之药,四物是也。川芎血中气药,通肝经,性味辛散,能行血滞于气也。地黄血中血药,通肾经,其性味寒,能补真阴之虚也。当归血中之主药,通肝经,性辛温,分用有三治,全用能活血,各归其经也。芍药为阴分之药,通脾经,味酸寒,能凉血,治血虚腹痛也。然特论治血病而求血药之属者也。若气虚血弱,又当从仲景血虚,以人参补之,阳旺则生阴血也。若四物汤者,独能主血分受伤,为气不虚也。其辅佐之属。若桃仁、红花、苏木、血竭、丹皮者,血滞所宜;蒲黄、阿胶、地榆、百草霜、棕桐灰者,血崩所宜;乳香、没药、五灵脂、凌霄花者,血痛所宜;苁蓉、锁阳、牛膝、枸杞子、益母草、败龟板者,血虚所宜;乳酪、血液之物,血燥所宜;干姜者,血寒所宜;生地、苦参,血热所宜。特取其证治之大概,以明血药之属,岂可以四君、四物,便足以尽气血之用。

嗽出痰内有血者,名咳血,其因有二,热壅于肺者易治,不过疏之而已,久嗽损于肺者,难治,此已成劳也。痰中带血丝者,此阴虚火动,劳伤肺脏也。盖血虽生于心,统于脾,藏于肝,然实宣布于肺,静则归经,热则妄行,火伤肺络,血随咳出,或带痰中为咳血,吐出多者,为吐血。若喉中常有血腥,一咯血即出,或鲜、或紫、或细屑者,谓之咯血。若鲜红随唾而出者,谓之唾血,二者皆出于肾,亦有瘀血内积,肺气壅逼。若能下降者,更有口中津唾,皆是紫黑血水,如猪血之色晦而不鲜,形瘦体热盗汗者,为有怫郁所致也。然唾血责在下焦,盖阳火煎迫而为之也。肾主唾,足少阴少血多气,故其症为难治。然咯血亦以为病最重,而且难治者,亦以其肺手太阴之经,气多血少。又肺者,金象,为清肃下降之脏,金为火所制迫而上行,乃为咯血,逆之甚矣。

《经》曰:上气见血,下闻病音,谓喘而咯血,且咳嗽也。是以吐血衄血下血虽去多。

然从肝胃大肠而来、三经气血俱多,故身凉脉微无害,咳血咯血,是从心肺肾而来,三经皆气多血少,气多则火易生,血少则火易识,故渐见脉洪而数,身热咳嗽,失血虽少,多致不起。

一方治服药而血不止,是肺上有窍也。用白芨末、猪肺,煮熟蘸食,日三四次,窍为芨末填满,血自止也。欲知何脏之血,吐在水碗之内,浮者肺血,沉者肝血,半浮半沉者心血,各随所见,以羊肺肝心熟蘸芨末食之。然须静养绝欲,方可施治。凡咳血、咯血,最是恶症,其初甚微,渐至不救,以其从心肺来之病也。

有负重为物所压,或持重远行,忽心口痛,口鼻出血,俗名伤力吐血,乃肺胃内膜伤损挣破也。若用凉药愈遏愈出,卒至胃损咳嗽而死,急以人参细末,飞罗面,童便调服最佳,或白芨末,童便调下亦可,但不可服凉药耳。

诸症失血皆见芤脉,随其上下以验所出,大凡失血脉贵沉细,设见浮大,后必难治,以一切血证,身凉脉小者,易治。五气复也,身热脉大者难治,以邪气胜也。

腹胀便血,脉大时绝是逆也。如此者,不及一时而死。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一

方脉鼻衄齿衄舌衄肌衄合参

鼻气能通于脑,血上溢于脑,故从鼻而出,名为鼻衄。若因风寒暑湿,流传经络,涌泄清道而致者,皆外所因,积怒伤肝,积忧伤肺,烦思伤脾,失志伤肾,暴喜伤心,皆能动血,随气上溢而致者,皆内所因,饮酒过多炙爆辛热,或坠车损扑而致者,皆不内外因也。《原病式》曰:衄者。阳热怫郁于足阳明经。

同部

其它

爱月庐医案
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敖氏伤寒金镜录
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冯氏锦囊秘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