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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医学真传

3.6 万字 · 约 1 小时 42 分钟 ·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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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气下合胞中,气归血附,即引血归经之法也。若不按经调治,只期速效,妄称火盛血淫,骤用清凉泻火以止血,不但血不能即止,必增咳嗽之病矣。夫吐血自有止期,虚痨咳嗽,必至丧身而后已。其心包之血,内包心,外通脉,下合肝。合肝者,肝与心包皆为厥阴,同一气也。若房劳过度,思虑伤神,则吐心包之血。吐此血者,十无一生,惟药不妄投,大补心肾,重服人参,可十全一二。其有身体不劳,内无所损,卒然哈血数口,或紫或红,一哈便出,此为脾络之血。脾之大络,络于周身,络脉不与经脉和谐,则有此血。下不伤阴,内不伤经,此至轻至浅之血,不药亦愈。若不分轻重,概以吐血之法治之,致络脉寒凝,变生他病,医之过也。又五脏有血,六腑无血。吐心脏之血者,一二口即死;吐肺脏之血者,形如血丝;吐肾脏之血者,形如赤豆,五七日间必死;若吐肝脏之血,有生有死,贵乎病者能自养,医者善调治尔;脾脏之血若罗络,即前哈血是也。凡吐血多者,乃胞中血海之血,医者学不明经,指称胃家之血。夫胃为仓廪之官,受盛水谷,并未有血,谓血从胃出则可,若谓胃中有血,则不可也。

衄血

血从鼻出,谓之衄。衄之出也,由阳明经脉之气,不循胃络而横通周遍,致悍热之气伤其荣血,遂迫血妄行而为衄。若伤寒阳热过盛,络脉寒凝。荣卫不调,身发热者,得衄则阴阳和而热气平,其病可愈,故俗称鼻衄为红汗也。其有不病伤寒,时出衄者,乃阳明热气有余,不循经下行,反上逆而伤其络脉之所致也;衄出,则阳明亢热之气亦平,故不药亦愈,此衄至轻者也。又有阳明经脉虚寒,其人秉质素弱,内则耗其精血,外则劳其形体,衄大出不止,用凉血滋阴药,其衄反甚者,乃阳明阳气失职,必用人参、附子,补气以摄血,助阳以救阴,其血方止,此衄之至重者也。欲辨衄之重轻,须察衄之冷热。衄出觉热者,乃阳明络脉之血,轻者也,治宜凉血滋阴;衄出觉冷者,乃阳明经脉之血,重者也,治当温经助阳。夫衄血之病,虽属平常,若出而不止,阴阳离脱,亦有死者。临病施治,常须识此,不可忽也!

便血

便血,俗名肠红,血从大便出也。或在粪前,或在粪后,但粪从肠内出,血从肠外出。肠外出者,从肛门之宗眼出也。此胞中血海之血,不从冲脉而上行外达,反渗漏于下,用力大便,血随出矣。此病初起,人多不觉;及至觉时,而身体如常,亦玩忽不治,即或治之,无非凉血清火,暂止复发,数年之后,身体疲倦,恣投药饵,总不除根,遂成终身之痼疾矣。痼疾虽成,不致殒命。其治法总宜温补,不宜凉泻;温暖则血循经脉,补益则气能统血。初便血时,治得其宜,亦可全愈;若因循时日,久则不能愈矣。

心腹痛

心腹痛者,上心、下腹,相引而痛。痛之名虽同,而所痛之部不同,如堪舆移步换形,其中不可不条分缕晰者也。心为君主而藏神,不可以痛,今云心痛,乃心包之络,不能旁通于脉,则痛也。

心脉之上,则为胸膈,两乳之间,则为膺胸。胸膈痛,乃上焦失职,不能如雾露之溉,则胸痹而痛,薤白、蒌仁、茜草、贝母、豆蔻之药,可开胸痹以止痛。膺胸痛者,乃肝血内虚,气不充于期门,致冲、任之血,不能从膺胸而散,则痛,当归、白芍、红花、银花、续断、木通之药,可和气血而止痛。

有中脘作痛,手不可近者。夫手不可近,乃内外不和,外则寒气凝于皮毛,内则垢浊停于中脘。当审其体之虚实以施治,莫若以灯草火,当痛处爆十余点,则寒结去而内外通,便不痛矣。有中脘之下,当阳明胃土之间,时痛时止者,乃中土虚而胃气不和,若行气消泄之剂,服之过多,便宜温补。但以手重按之,则痛稍平,此中土内虚,虚而且寒之明验也。

其乳下两旁胸骨尽处痛者,乃上下阴阳不和,少阳枢转不利也。伤寒病中,每多此痛,当助其枢转,和其气血,上下通调,则愈矣。

其大腹痛者,乃太阴脾土之部,痛在内而缓,坤土虚寒也;痛兼内外而急,脾络不通也。盖脾之大络,名曰大包,从经隧而外出于络脉。今脾络滞而不行,则内外皆痛。《太阳篇》云: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瘥者与小柴胡汤。此先补益于内,而后枢转于外也。

其有脐旁左右痛者,乃冲脉病也。冲脉当脐左右,若为寒气所凝,其冲脉之血不能上行外达,则当脐左右而痛。当用血分之药,使胞中之血通肌达表,若用气药,无裨也。又有脐下痛者,乃少阴水脏、太阳水腑,不得阳热之气以施化,致阴寒凝结而痛。少阴水脏虚寒,当用桂、附以温之;太阳膀胱水腑虚寒,亦当用桂、附以温之。盖太阳、少阴相为表里,互为中见者也。

又小腹两旁谓之少腹。少腹痛者,乃厥阴肝脏之部,又为胞中之血海。盖膀胱之水,主于少阴;而胞中之血,主于厥阴也。痛者,厥阴肝气不合胞中之血而上行也。肝脏不虚者,当疏通以使之上;肝脏虚者,当补益以助其上。盖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气,使厥阴上合乎少阳,则不痛矣。

其两旁季胁痛者,肝气虚也。两胁之上痛者,少阳之气不和也。所痛之部,有气血、阴阳之不同,若概以行气、消导为治,漫云通则不痛。夫通则不通,理也,但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调气以和血,调血以和气,通也;下逆者使之上行,中结者使之旁达,亦通也;虚者助之使通,寒者温之使通,无非通之之法也。若必以下泄为通,则妄矣!

中风

方书俱以中风弁首,谓风为百病之长,善行数变。其中方治最多,有真中风、类中风之区别,而熟知其不然也。风者,厥阴之本气也,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脏为肝。人身肝血内虚,木不条达。外不充于经络,内不荣于脏腑,则血虚生风,而有中络、中经、中腑、中脏之不同,实皆中风病也。仲师《金匮》论中风历节篇云: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此言风中于络,或中于经,伤有形之经络而为病,中之浅,病之轻者也。若中风历节,则伤肾主之骨、肝主之筋,疼痛如掣。

此言风伤有形之筋骨而为病,中之深,病之重者也。虽有浅深轻重之不同,皆不死也。又云: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此不伤有形之筋骨,而伤无形之真气,中腑中脏,皆必死矣。但中脏者,立死,虽延三五日,犹立死也,中腑者,腑与脏表里雌雄相应,或半月,或一月,腑气不外通于经,而内逆于脏,亦死矣。经云:连脏则死,连经则生。不入脏而连经者,所用之药,总宜强筋壮骨,补血补气,如 、术、熟地、归、芍、参、苓、附、桂等,而祛风消散、清凉豁痰,在所禁也。

胎产

胎产,乃妇人生育之常,非病也;其半产、漏下,则为病矣。半产者,未满十月而产,俗云小产是也。漏下者,血不养胎,离经下漏也。未满三月而漏者,胎必不保,以胎未成形,其凝结之血,即胎也,血行,恐胎亦不成矣。至四五月而漏者,其胎已成,大补气血,不漏则安。至于生产之后,不过气血两虚,谨慎调养,必无他患。或三四日之间,其身发热,稍有微寒,总因气血暴虚,阴阳不和之故;服药只宜补气调血,阴阳和而寒热可愈。丹溪云:产后须大补气血,虽有杂证,以末治之。诚哉斯言!若延医延医,见其身热,复有微寒,必曰此外感也。投以散寒清热之药,不惟不愈,变证日加,证屡出则治屡更,至身体惫极,然后重用人参。

与其补于既变之后,曷若无损于未变之先,且有力服参者,大半犹可挽回,若无力服参,不可保矣。至产后恶露,或多或少,或有或无,当听其自然,不可破气行瘀。有生产恶露无一点者,其身无病,亦无害也。又产后腹痛,多属经脉不和,中土虚寒,但当调其经脉,温其中土,破气行瘀亦所禁也。我故曰:生产原非疾病,服药总宜温补,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不若不药之为得矣。其妇人妊娠、妇人产后、妇人杂病,已悉仲师《金匮》论中,参究可也。

用药大略

余初事医,亦阅方书,未读《本经》,只知某药性寒,某药性热,某药豁痰,某药行气,某药燥湿,某药健脾,某药破血,某药补血。遇病用药,如是而已!及药不应手,嗜古而灵,始知五运六气之理。天地有五运六气,人身亦有五运六气,而百卉草木,亦莫非五运六气。五运,五行也;六气,亦五行也。天地开辟,草木始生,农皇仰观俯察,而百卉草木,有五方之出处,五时之生成,其中更有五色、五臭、五味,而合于人之五脏六腑,天地人物,一以贯之,着为药性。知药之性,则用之无穷,取之有本;后人不知其性,但言其用,是为逐末亡本。如云犀角解心热,羚羊清肺肝。遇心热之证,宜用犀角,肺肝之证,当用羚羊,使用之而毫不见功,将如之何?必知犀角之性如何,所以清心热者何故?羚羊之性何如,所以清肺肝者何故?知其所以然之故,则取之左右逢其源,不知其故而硬用之,是欲金之鸣而撞其木也。虽撞不鸣,不鸣愈撞,愈撞愈不鸣,即至折手,不见成功,何益哉!药性必分脏腑经脉,升降出入。或行皮毛,或解肌腠、或通经脉、或起水土之气上行、或助金木之气转输、或秉镇坠之质下降。以药性之运气,合人身之运气而用之,斯为有本。兹未能悉底详明,姑以日逐所用数十品言之。

人参补五脏之真元,五脏真元有一脏不足者,即用之。若水火不交,心肾之真元不足也;天地不交,脾肺之真元痞塞也;气血不和,阴阳之真元不济也,急用之,犹恐无裨矣。凡饮食不进,胃口不开者,必用人参。

盖五脏六腑之气俱至于胃,犹江汉朝宗于海也。有一脏一腑之气不至于胃,其人必不能食,虽食亦勉强不多。别药补止一脏一腑,独人参备天、地、人三才之气,能补五脏六腑之元神,故必用之。其余之用。不可胜说,若欲尽说,罄竹难书,善悟可耳!黄 助三焦之气,从经脉以达肌腠,若三焦内虚不能从经脉而达肌腠者,必用之。

白术补脾土,脾土虚者必用之。类之山药、石斛、米仁、干姜、炙甘草,皆脾土药也。其余尚有运脾消导之药,不可胜纪矣。

五味子、杜仲、补骨脂、巴戟天、熟地黄,皆补肾药也。阳气立而阴精不足,凡此可补,然缓着也。若肾精竭而阳无所附,又宜桂、附以补阳。

凡药空通者,转气机。如升麻、木通、乌药、防己、通草,皆属空通。藤蔓者走经脉,如银花、干葛、风藤、续断、桑寄生,皆属藤蔓;至不必藤蔓而入血分之药,亦走经脉,如红花、当归、丹皮、秦艽、白芍之类。胸膈不和,在两乳之上,则川贝母、桔梗、茜草、麦冬,木通、蒌仁,主开胸痹;凡胃络与心包络不相通贯,致不能横行旁达者,此药亦主之。心气不交于肾,则桂枝,茯苓、枣仁、枸杞,可使心气归伏于下。肝气有余而内逆,则用元胡、青皮、五灵脂、香附、白蒺藜之类以疏肝。

凡药有刺而属金者,皆主伐肝。盖金能制风,金能平木,制风平木,即所以伐肝也。肝气不足而内虚,则用山萸肉、五味子、熟地黄、当归、白芍、木瓜之类以补肝。又水能生木,补肾即补肝,所谓虚则补其母也。

五脏调和,六腑无恙,或三焦火气有余,阳明燥气上炽,少阳相火妄动,则芩、连、栀、柏,凡泻火清凉皆可用也;若脏腑内虚,而燥火上炎者,又当和其脏腑,或补泻兼施,不可专行凉泻矣。肺为五脏之长,受朝百脉,不宜有病。其咳嗽之证,虽关于肺,而病根在于别脏别腑,腑脏之气,不循经顺行各上逆于肺,而为咳也。若咳果在于肺,久久便为不治之证。而肺经之药,通变无穷,不可执一。如杏仁、桔梗、桑皮、白芥子、麻黄、紫苏、葶苈子,皆泻肺药也;百合、款冬、贝母、人参、五味子,皆补肺药也。而补脾之药,亦所以补肺,盖足太阴属脾土,手太阴属肺金,土能生金,故补脾即所以补肺也。凡发散毛窍,解肌出汗之药,皆所以泻肺。盖肺主皮毛,金能生水,实则泻其子,故皮毛汗出所以泻肺也。

其病在骨,当用肾脏之药,桂、附可用。其病在筋,当用肝脏之药,归、芍可用,及前补肝之药,皆可用也。病在肌肉,当用补脾助土之药。病在经脉,当用心包络之药。病在皮毛,当用肺经之药。其药已载于前,意会而神明之可也。

又痘证用药,方书俱有成法,余独体痘根所发之原,而神解以治。痘毒起于肾,此毒一发,合相火而上行,故痘为水毒,因火始发,见点一二,则知外有热而内发痘。经云:荣主血,卫主气。主血者,合心主之包络也;主气者,合三焦之肌腠也。如三焦气虚,见点一二,火毒内炽,一起便见狂烦不顺,则用大承气汤,乃釜底抽薪之治。如钱氏百祥丸,亦釜底抽薪之法也。若无此证,但观其痘所循之路,必令三焦之气内合心包。

心包主血、主脉,见点不必发表,第一要用经脉之药,使三焦之气先合荣血而走心包,如红花、续断、秦艽、茜草、当归、川芎、生地、银花之类;出之有渐,颜色润泽,盒饭和其三焦,调其中胃,四五日痘根微有水色,即宜助三焦而补气血,银花、归、芍、茯苓、黄 、人参、甘草、桑虫。如是而已,此外之治,皆不谙经脉,不知自然之理,而妄行施治者也。此其大略也。

辨药大略

药品浩繁,不下千百余种,其寻常日用者,不过百十种,而百十种之中,药有真伪好恶,用有宜与不宜,皆当明辨而详悉者也。如赤芍药、银柴胡、赤小豆、龙骨、巨胜子、半夏曲,皆伪药也。《本草崇原》俱已辨明,但未梓行,兹且言之。

芍药花开赤、白,赤花者为赤芍,白花者为白芍,总属一种,岂有二耶?今儿科、外科,多用赤芍,谬矣。又以白芍为酸敛之药,岂知《本经》主治邪气腹痛,除血痹,破坚积,寒热疝瘕,气味苦平。性功如是,宁酸敛耶?试将芍药咀嚼,酸味何在?可以正其误矣。

柴胡有硬、软二种,硬者为大柴胡,软者为小柴胡。然必出于银州者为胜,故有银柴胡之名。非大小柴胡之外,复有银柴胡也。

赤小豆,谷类也,粗而大者为赤豆,细而小者为赤小豆。今药肆中一种草子,赤黑相兼,不可煮食,岂得谓之豆乎?巨胜子,即胡麻也。出于胡地之大宛者为胜,故有巨胜之名。刘阮误入天台,仙家饲以胡麻饭,即巨胜子也。今药肆中一种有壳无仁,乃狗虱也,以狗虱而充巨胜,妄立壁虱胡麻之名。今用巨胜子,不若竟用大脂麻矣。

龙骨,《本经》上品之药,乃上天所谪之龙,海滨深山间或有之。今一种龙骨者,乃北地深山之石垄骨,而非上天所降之真龙。龙为阳物,能兴云布雨,故《伤寒论》中发汗名大青龙,利水名小青龙。今欲止汗,反用龙骨,岂理也哉?《本经》言止汗者,乃以真龙之骨,研为细粉,扑其周身,塞其汗孔,即本论以温粉扑之之义,非服食止汗之谓。

考《神农本经》止有半夏,并无半夏曲。今药肆中以明矾水煮半夏,所剩矾脚及半夏屑,大半和以麦曲,造成药饼,为半夏曲。时人厌常新喜,方中每用,何益于病?除此之外,复有神曲,用白面百斤,青蒿、辣蓼、苍耳自然汁,赤小豆、杏仁捣烂,拌面成饼, HT 为曲。儿医认以能治痰、止泻、消食之药,每每用之,不知其弊。别药煮汁各有气味,若用神曲,则药如稠粥之饮,有形之面,大能伤胃。夫婴儿有病,必忌面食,此HT 过之面,与酱何异?况有药与草汁,并非健脾之品,用无益也。

又药之伪者,如桂枝、细辛、五味、干姜是也。仲师桂枝汤,用桂枝去皮者,止取梢尖嫩枝,内外如一,气味辛香甜辣,桂枝皮内骨,便去之而不用。如是之枝,可多得耶?今人反用,亦必辛香甜辣,名为川桂枝方可。今药肆中辛香甜辣之桂枝不可得,即有亦暂而不久。数十年中,余阙之不用,不得已而以官桂代之。

北细辛,其细如发,辛香触鼻。苟细不如发,辛不触鼻,便为杜衡,用之无益。

五味子,惟辽五味最佳,其黑如漆之有光,其味如醋之滴牙,上口生津。次则北五味,其色红紫,微有光,其味亦酸,微有香气,今一种黑色如李干兼枯红之色者,用无益也。

又生姜为子姜,宣胃;干姜为母姜,温脾。脾胃有母子之分,而干姜、生姜亦有母子之分。今有金衢温台之种姜,切片坚实黄亮,方能入药,并不是本地之生姜晒干伪充,入口最辣,止能辛散表邪,温脾用无益也。

至药之宜与不宜,先须知药性之宜否,察人之病,投之中 方宜。今世俗每用而不知宜否。今略举十数种言之。今医发散,每用前胡,考前胡《别录》所收,陶宏景云:上古止有柴胡,而无前胡之名,后人用之。是宏景虽收之,而实疑之也。且前胡降痰逐风,耗散消削,不若柴胡之芳香,清热解表之谓得也。今人不究药性,有病在太阳,而早用柴胡,有引邪入少阳之说。夫柴胡名地勋,苗甚芳香,从未见邪入于太阳,正太阳经药也。《伤寒论》云:无太阳证。本论云: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与小柴胡汤。谓可从少阳而外达于太阳,非少阳经之主药也。其性自下而上,从内而外,根气虚者不可用,用之是犹揠苗助长,故本论有柴胡不中与之诫。

至于升麻,亦拔根之药。今人遇元气虚脱之证,每用升麻,欲提之使上。岂知升麻,《本经》名周麻,以其具升转周遍之功,初病发散可用;若里虚气陷,当补益其元,助之使上,不可升提,升提则上下离脱,即便死矣。

葛根藤蔓延引,乃太阳经脉之药。本论云:太阳病,项背强KT KT 无汗恶风,葛根汤主之。以明葛根治太阳经脉之病,而非阳明之主药也。但色白味辛,可资阳明之燥。是从阳明而达太阳,与柴胡之从少阳而达太阳者,其义一也。

石膏,色白,味辛,性寒,为阳明之主药。既为阳明主药,必确有阳明燥热之证,而元气不虚,可用;若元气虚而燥热,必配人参,本论所以有人参白虎汤方。今人但知石膏清热泻火,遇伤寒大热之证,不审虚实阴阳,每用石膏,用之而其病如故,复更用之。夫用之不效,与病便不相宜,粗工固执不解,明者视之,真堪堕泪!余治伤寒,必审阴阳虚实,更必审似阴实阳、似阳实阴,确为阳明燥热之证,不涉太阳之热,不涉少阳之火,里气不虚,始投石膏,配合成方,必一剂而奏功。此镇坠寒凝之药,不可屡用而常试者也。至儿科治痘,亦用石膏,以为必先泻其火毒,方可顺序行浆。以此不经之见,横据胸中,无论痘之顺逆,至三五日间,必用石膏以解毒。夫气血调和,其毒自解,石膏解毒,未之闻也。且痘原系先天火毒,必遇君火相火司天在泉之岁,其出也广,是痘非火不出,非火不长,非火不浆,非火不合者也。夫痘毒之外,复有他火,可以暂用,而痘内之火,无容泻也。其余杂证,或病阳明燥热,亦可用石膏以治,然非调和培养之药,不可不慎其用也。

医治伤寒发热,必用黄芩清热,谓小柴胡汤有黄芩也。夫既病伤寒,其身必热,而热有皮毛、肌腠、经脉之不同,更有寒热相兼、假热真寒之各异。黄芩内空腐,外肌皮,空腐则内清肠胃之热,肌皮则外清肌表之热,有彻内彻外之功。必审其内外皆热,原本壮实,胃气不虚,外不涉于毫毛,内不涉于经脉方用。若泛泛然举手便用,其种祸不知几许矣!本论云:仅与黄芩汤彻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戒之也。

黄芩之外,更有知母。知母肉白皮黄,皮上有毛,气味苦寒,禀寒水之性,而兼秋金之气,犹水之知有母也,故名知母。土炎燥而皮毛热,可内资中土之燥,外清皮毛之热。若以知母为补药,则非矣。

葳蕤,《本经》名女萎,女子娇柔之义也。一名玉竹,色白如玉,根节如竹也。一名青粘,苗叶青翠,根汁稠粘也。凡此命名,皆取阴柔之义。后人妄称葳蕤有人参之功,不审阴阳寒热,用为补剂。若阴盛阳虚,宜温补者,此药大忌。

麦冬,《本经》主治心腹结气,伤中伤饱,胃络脉绝。以麦冬横生土中,有十二余粒,其中则一心相贯:能横通胃络而补中,故治伤中;能横通胃络而散结,故治伤饱。后人用必去心,大非先圣格物穷理之意。妄谓连心服之则心烦,盖即以连心麦冬煮水饮之,烦与不烦,可立辨矣。

泽泻,生于水中,其根如芋,能行水上滋。水气必上行而后下降,非专利小便之药也。今人不明经义,谓目疾不可用,恐下泄其水则目枯,岂知泽泻正行水上滋之药也。《太阳篇》五苓散用泽泻,治消渴,小便不利。

以泽泻行水上滋,故治消渴、水气;上而始下,故利小便,犹木通之横通旁达,则小便自利。二者皆非下行之药也。

参、术、苓、甘,加橘、半,为六君子汤。此健脾和胃,补泻兼行之方也。今人治大寒大虚证,既用参、、术、姜、桂、附,而广皮、半夏,恋恋不舍,以六君子汤有橘、半故也。大抵临证施治,当就病用药,勿执成方。广皮、半夏,乃辛散发汗之药,不可不知也。温补药中,有不宜归、芍者,以其润泄也。

同部

其它

爱月庐医案
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敖氏伤寒金镜录
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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